查看《碧落紅塵》小說信息

第十六回 認賊作父變心丸(第1頁,共2頁)

字體:

一人「邛崍」山境,水中萍不禁又感興趣!

谷家麒萍水相逢,傾心結交,同赴「三絕大宴」等前塵往事,自然而然,一幕幕地電映心頭!

尤其路過「邛崍幽谷」之時,水中萍想起谷家麒若非遇嶽悲雲,如今定與自己情投意合,形影不離,可能業已成為佳偶!

自己平素自負容光,一身武學,也頗得恩師「冷香仙子」聶冰魂真傳,在一般紅粉之中,足可稱得是翹楚人物!偏偏那位嶽悲雲姑娘,不僅風神姿色,超過自己,竟連武功也似高出一二成以上。

事事相形之下,自己業已遜人一籌,再加上北天山之行,正好使谷家麒與嶽悲雲趁機相處,終於把一位英俊挺拔,文武兼資的意中人,平白失去!

水中萍越想越恨,柳眉雙剔,駐足不行,目光凝注「邛崍幽谷」谷口,臉上浮起一片殺氣!

「鐵嘴君平」辛子哲見水中萍這等神情,不禁深感詫異地,發話問道:「水姑娘怎的不走?我們再翻過兩座山頭,便可到達‘天狼秀士’羅三恨所住的‘百丈峽’了!」

水中萍目光凝滯,竟似對於辛子哲的這幾句話兒,未曾聽見!

辛子哲訝然問道:「水姑娘,你在想些什麼?」

水中萍毫未考慮地,衝口答道:「我想放把火兒,把這‘邛崍幽谷’,燒它一個乾乾淨淨!」

這種答話,大出辛子哲意外,不禁為之怔住!

但他也是絕頂聰明人物,立時由「邛崍幽谷」,聯想到嶽悲雲,再聯想到谷家麒近來輒與嶽悲雲雙雙出現,遂「哦」了一聲,對於水中萍要想放火燒掉「邛崍幽谷」之故,恍然大悟!

水中萍聽辛子哲「哦」了一聲,也發覺自己口不擇言,說得太以露骨,不禁耳根一熱紅雲滿頭!

辛子哲微嘆說道:「精衛有心填恨海,女媧無石補情天!一縷情絲,慧劍難斷,真不知會纏死多少英雄豪傑?並把大千世界,攪起無窮煩惱!」

水中萍聽了辛子哲這幾句感嘆之語,越發難以為情,螓首微垂,訕訕地向前緩步走去。

辛子哲見她這等神情,欲加勸慰,遂含笑叫道:「水姑娘……」

水中萍仍未抬頭,只是腳步更慢地,低聲答道:「辛朋友有何見教?」

辛子哲笑道:「我偶然想起兩句成語,但卻忘了下句!」

水中萍問道:「什麼成語?」

辛子哲笑道:「上句是‘欲除煩敢須無我’,水姑娘可知……」

水中萍介面答道:「下句是:‘各有因緣莫羨人’!」

話音才了,忽然悟出這是辛子哲借題勸慰自己,不禁越發羞紅滿頰,柳腰一擰,施展出上乘輕功,疾馳而去!

辛子哲搖頭一嘆,高聲叫道:「水姑娘,莫往正北,只要略略偏西,翻過那座奇尖山峰,便到‘百丈峽’了!」

水中萍照著「鐵嘴君平」辛子哲所說方向,翻上那座奇尖山峰,獨立崖邊,讓那勁急山風,吹得鬢髮飛舞,衣角飄飄,方覺心中所鬱結的煩悶,略為舒洩!

辛子哲隨後趕到,手指峰後的百丈深峽說道:「‘天狼秀士’羅三恨就住在這深峽以下!」

水中萍抬手微掠鬢腳,點頭說道:「既到地頭,我們且去瞻仰瞻仰這位‘恨僧,恨道,恨好人’的‘天狼秀士’!」

說完,突挺真氣,覷準峽中絕壁上的一株小松,便自飛縱而落!

「鐵嘴君平」辛子哲見水中萍一縱就是四丈上下,慌忙跟蹤飄落,半空中含笑發話說道:「水姑娘小心一點,這崖壁奇陡,不太好走!」

水中萍腳沾小松,身形又飄,也自笑聲答道:「辛朋友放心,水中萍雖然因事傷懷,但尚不願把一條性命交代在這‘邛崍山百丈峽’內!」

辛子哲一面搖頭暗歎,一面大展輕功,亦步亦趨地,隨定水中萍,防範她在心緒不佳之下,或有失足之慮!

這條峽谷,果然極深,兩人那等身手,又是由上而下.竟費了好大一會工夫,才到峽底!

峽底形勢,險惡異常,到處都是嵯峨怪石,黝黑洞穴,也不知那位天狼秀士羅三恨,住在哪個洞內?

辛子哲還欲細細尋找,水中萍卻比較來得聰明,施展「傳音入密」神功,提氣高聲叫道:「辛子哲、水中萍,奉‘哀牢山神魔谷’谷主‘魔外之魔’公孫大壽之命,來此投書,敬請‘天狼秀士’羅三恨現身相見!」

話落不久,一陣狼嚎似的怪笑,突起當空。

就在辛子哲、水中萍二人身後的山洞之中,走出了那位「天狼秀士」羅三恨!

慢說水中萍,連「鐵嘴君平」辛子哲如此江湖經驗.也從未見過有人形貌生得如此奇異!

缺耳,眇目,以及面長如狼,均在意料之中,但「天狼秀士」羅三恨突出唇外的四枚森厲狼牙,卻看得水中萍及辛子哲毛髮悚然,心神一懾!

「天狼秀士」羅三恨如此形貌,卻偏偏穿了一件粉色儒衫,越發顯得醜怪已極!

他那銳利得彷彿能洞人肺腑的目光,在辛子哲、水中萍身上,來回一掃,獠牙微啟,看看辛子哲,陰森森地問道:「你就是‘文武卜賭’四大神魔中的‘卜魔’,外號‘鐵嘴君平’的辛子哲?」

辛子哲微一點頭。

「天狼秀士」羅三恨又復手指水中萍,發話問道:「這個年輕女娃,也是你們‘哀牢山神魔谷’中的人物嗎?」

水中萍正待說明自己身份,「鐵嘴君平」辛子哲便自搶先答道:「這位小姑娘,新近加入‘神魔谷’,但公孫谷主卻對她極為看重!」

水中萍知道「鐵嘴君平」辛子哲是因「天狼秀士」羅三恨太以難纏,並厭見生人,才這等說法,遂也只好默然不語!

「天狼秀士」羅三恨聞言,又向水中萍看了幾眼,點頭怪笑說道:「這女娃資質極佳,著實應該看重!但可惜名字起得太壞.‘水中萍’豈非註定逐浪浮沉,飄零一世?」

水中萍聽他批評自己,兩道秀眉,方自蘊怒雙剔,卻見「鐵嘴君平」辛子哲.向自己連施眼色,只得儘量忍耐!

「天狼秀士」羅三恨問道:「你們既稱奉命投書,書信何在?」

「鐵嘴君平」辛子哲遂自懷中取出「魔外之魔」公孫大壽的那封書信,雙手遞過。

「天狼秀士」羅三恨拆開書信,略一過目,臉上閃現一種詭譎神情,目注辛子哲,怪笑問道:「你既稱‘卜魔’,卦兒算得可準?」

辛子哲正待答言,但這回卻被水中萍搶先說道:「辛朋友的‘金錢神課’,靈驗絕倫,‘鐵嘴君平’之號,的確名符其實,可稱舉世無雙!」

「天狼秀士」羅三恨搖頭笑道:「我不信你的‘金錢神課’竟有如此靈驗?我們是否打個賭兒。」

辛子哲對於占卜之術,素極自傲,聞言不禁勾起興趣,雙目一張,含笑問道:「羅朋友打算怎麼打賭?」

「天狼秀士」羅三恨走進洞內,取出一隻葫蘆,兩隻玉杯,斟滿兩杯色如琥珀的濃香美酒,放在石上!

水中萍笑道:「羅朋友,你打算和我們比賽喝酒?」

「天狼秀士」羅三恨眯著他那隻眇目,搖頭一笑說道:「這兩杯美酒,不是賭題,只是賭注!」

辛子哲問道:「請教羅朋友,打算以何作為賭題?」

「天狼秀士」羅三恨笑道:「我以一樁極為簡單之事,請你施展‘金錢神課’卜算,算得不準,便是我贏,算得準時,便是我輸!」

水中萍笑道:「我們若是輸了,大概便要每人一杯,罰幹美酒!」

「天狼秀土」羅三恨點頭示意。

水中萍又復笑道:「萬一‘鐵嘴君平’的神課有準,羅朋友輸了東道.又便如何?」

「天狼秀土」羅三恨怪笑說道:「我若輸了,便答應你們一件要求,無論多難之事,也必代為辦到!」

水中萍聞言,偏頭向辛子哲笑道:「辛朋友,這場賭約,我看可以訂的!」

辛子哲笑道:「水姑娘既然認為可以訂得,辛子哲也願勉為其難!」

「天狼秀士」羅三恨笑道:「我們一言為定,我如今宣佈賭題,便是請辛朋友施展‘金錢神課’,卜算卜算‘魔外之魔’公孫大壽派你們遠道所投的書信以上,寫的何事?」

水中萍靜靜聽完,向「天狼秀士」羅三恨大笑說道:「這點小事.辛朋友一定算得出來,羅朋友的東道,大概業已輸定了呢!」

「天狼秀士」羅三恨神色曬然,搖頭說道:「只怕未必。」

辛子哲見他輕視自己,不禁雙眉連軒,自袖中摸出三枚金錢,恭恭敬敬地,向天三搖,向地上一擲!

水中萍認為辛子哲必勝,遂笑吟吟地,看他審視卦象以後,怎樣判斷?

誰知辛子哲低頭看了好久,竟拾起金錢,滿面通紅地,走到石邊,端起一杯美酒,一傾而盡!

水中萍大出意外地駭然問道:「辛朋友!你難道算不出來,承認輸了這場東道?」

辛子哲苦笑搖頭答道:「我不知怎的,竟會靈機蔽滯,算不出來,連累得水姑娘也陪輸一場東道!」

水中萍秀眉一挑,岸然說道:「這種東道,縱然輸上十場八場,又復可疑?水中萍雖是女流,自信尚可斗酒不醉!」

說完,也自走到石畔,把另外一杯美酒,慢慢飲盡!

「天狼秀士」羅三恨站在一旁,片語不發,只是面帶詭譎神秘笑容,向辛子哲、水中萍注目凝視!

辛子哲突向「天狼秀士」羅三恨,一抱雙拳,意欲發話。

「天狼秀士」羅三恨向他搖手笑道:「辛朋友,你不要說話,我猜得到你要說何話?」

辛子哲意似不信,方一揚眉,「天狼秀士」羅三恨便自微笑說道:「你可能因占卜不出公孫大壽書信中所說之事,有些不服,可是想請我讓你一看究竟嗎?」

辛子哲好生敬佩這位「天狼秀士」羅三恨的心思敏捷,連連點頭說道:「羅朋友猜得不差,辛子哲正是此意.但我決不強人所難,能否見賜一觀?全由羅朋友自行衡斷!」

「天狼秀士」羅三恨陰側側地,笑了一笑,點頭說道:「你既然想看,我便讓你看上一看,也無妨礙!」

說完.便把「魔外之魔」公孫大壽所寫的那封書信開啟,遞給「鐵嘴君平」辛子哲及水中萍一同觀看。

辛子哲目光一觸信上字跡,不禁大吃一驚,只見「魔外之魔」公孫大壽出人意料地寫著:「字奉三恨賢弟,請設法使投書人,服食‘天狼變心丸’一粒為要!」

水中萍也頗感意外地,「咦」了一聲,向「鐵嘴君平」辛子哲問道:「辛朋友,「魔外之魔」公孫大壽這樣對你,卻是何意?」

辛子哲苦笑幾聲,搖頭說道:「我也不知公孫谷主此舉,究屬何意?怪不得適才金錢三擲,靈機蔽滯,參詳不出絲毫卦象,原來這封書信,竟與辛子哲本身有關,是要我千里投書,自入網羅!」

說到此處,忽然轉向「天狼秀士」羅三恨問道:「羅朋友,你與‘魔外之魔’公孫大壽既屬知交,怎不照他信內所說,設法使辛子哲服食‘天狼變心丸’.卻反而公開這封書信的內容則甚?」

「天狼秀士」羅三恨又是陰側側地一笑說道:「你們兩人,看去都不太笨,何不動動腦筋,猜測猜測其中緣故?」

小說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