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狼秀士」羅三恨,與「鐵嘴君平」辛子哲,也自每人相距十丈的分頭施為,剎那間「邛崍幽谷」果然
成了一片火海!
水中萍把手內十枚「天狼烈火球」擲完,低頭看看「邛崍幽谷」中,火勢沖天,人聲雜亂情狀,方覺心頭
快意解恨之際,突見一條矯捷人影,自谷下躍登峰壁!
來人身法極快,顯然武功頗強,水中萍不禁微退半步,凝神戒備!
對方才登壁頂,便以清朗蒼老,並深含憤怨的口音叱道:「何方狂徒,膽敢如此無恥,對‘邛崍幽谷’縱
火暗襲!」
一面發話,一面疾撲水中萍,並冷森森地一劍分心點到!
水中萍身形微閃,避過來勢,正待出手還招,夜空中烏雲忽散,現出了一輪明月!
月光朗照之下,水中萍認出這手持長劊,撲擊自己的來人,正是與嶽悲雲、東方剛,同稱「邛崍三絕」,
但卻年齡最大的阮清泉!
水中萍認出阮清泉,阮清泉自然認出水中萍來,不禁驚愕萬分地,收勢說道:「怎麼竟是水姑娘?這……
這……這是從何說起?」
水中萍聞言,知他未曾親見自己放火,靈機一動,遂自雙眉微剔,冷冷問道:「阮老人家,難道你把我水
中萍,當做了放火之人?」
阮清泉因知水中萍既是「冷香仙子」聶冰魂愛徒,屬於名門正派,又與谷家麒、端木淑極為交好,自然毫
不疑心!
當下愧笑答道:「老朽哪敢疑心水姑娘,但谷中烈火,分明從這峭壁頂飛降……」
水中萍不等阮清泉話完,便自笑道:「我路過此間,遇見三名黑衣人,正往谷下縱火,被我除去兩個,逃
走一人,阮老爺子可知這幹惡徒,是何來歷?」
阮清泉聞言,一面向水中萍稱謝,一面沉吟說道:「這幹惡徒,突如其來,究竟是何來歷,委實難以猜測!」
水中萍見阮清泉手中所持長劍,色澤黝黑,形式古樸,忽然心頭一動,含笑問道:「老人家手中長劍,可
是許慈航兄,在‘巫峽’所得的‘太阿劍’嗎?」
阮清泉聞言一愕,暗想水中萍與端木淑交好甚久,怎的還不知道許慈航端木淑只是一人?一面心中微疑,
一面含笑答道:「正是此劍,水姑娘難道還不曾見過?」
水中萍笑道:「聞得此劍外貌古拙,但鋒芒之利,卻絕世無雙!」
阮清泉點頭笑道:「水姑娘說得不錯!」
水中萍又復嫣然一笑說道:「老人家能否見借一觀,以開眼界!」
阮清泉雖對水中萍到今不知端木淑底細之事,微覺起疑,但做夢也想不到她已因服食「天狼變心丸」,完
全昧失本性,並拜了武林中最毒,最狠,最稱難纏的天狼秀士作為義父!
故而聽說水中萍要想借劍一觀,遂毫不猜疑地,把「太阿劍」雙手捧過!
水中萍接劍在手,方一摩挲,忽然目注阮清身後,怒聲叱道:「殺不盡的大膽狗賊……」
阮清泉久闖江湖,經驗本極老到,但水中萍的這種性情變幻,太以奇突,令人無從加以防範,聞聲之下,
自然立即轉身,察看究竟!
但他身形才轉,水中萍辣手已施,「太阿劍」交在左手,右掌凝足內家真力,一招「擊缽催盂」,打中了
阮清泉後背的「三焦俞」穴之上!
院清泉雖有一身絕好內家武學,但在禍變突生,毫未防禦之下,哪裡經得起如此猝然重擊?
他「吭」的一聲,身形硬被震得搶前幾步,收足不住,自壁頂凌空翻墜「邛崍幽谷」的一片火海之內!
水中萍剛剛擊落阮清泉,耳旁便聽得一陣得意已極的狼嚎怪笑!
不遠之處的一叢樹影以內,轉出了「天狼秀士羅三恨」,與「鐵嘴君平」辛子哲!
「天狼秀士」羅三恨微啟獠牙,咧著他那張又尖又闊的狼形大嘴,怪聲笑道:「萍兒,你這一掌打得太好!有道是;‘明槍容易躲,暗箭最難防’,我‘天狼秀土’羅三恨,生平最善節省氣力,只要能夠背後傷人,
便決不明面動手!」
語音至此.略為一頓,目注水中萍手中長劍,含笑問道:「萍兒手中所持,真是春秋神物‘太阿劍’嗎?」
水中萍雙手捧劍遞過,嫣然一笑說道:「義父請看,我昔日見過此劍鋒芒,著實不俗,比我陷身‘黑地獄
’.被‘黑心張良’司馬庸取去的那柄‘屠龍短劍’,強得多呢!」
「天狼秀土」羅三恨接過「太阿劍」,隨手一揮.便把一塊巨石劈開,不由向「鐵嘴君平」辛子哲讚佩地
笑道:「辛兄,羅三恨從不服人,但對你的‘金錢神課’,卻屬例外,我們此行,不僅順利已極,萍兒並果然
如你所卜,得了頗不尋常的意外收穫!」
辛子哲先對「天狼秀士」羅三恨,略為遜謝,又向水中萍含笑說道:「水姑娘雖得此劍,卻需提防嶽悲雲
與東方剛,要代阮清泉報仇,這二人的武功,俱頗不俗!」
說到此處,猛然想起一件事兒,繼續向水中萍笑道:「我忘了告訴水姑娘一件事兒,邛崍三絕中的嶽悲雲
.只是化名.她真名叫做端木淑,是南海普陀山,‘悲天聖尼海雲庵主’一清大師的得意弟子!」
水中萍聞言,大出意外,暗想端木淑的父母,「笑書生」端木傑,「飛環俠女」嶽鳳,與谷家麒之父,「
摩雲手」谷嘯天,均被「陰風叟」濮陽赫所害.喪命「終南山百丈壁」前!他們既是總角世交,自己豈……
觸緒傷懷,心頭一酸,水中萍情不自禁地,便已珠淚盈盈,潸然欲落!
「天狼秀士」羅三恨把「太阿劍」交還水中萍,一面迴轉「百丈峽」,一面向水中萍問道:「那由端木淑
化名的嶽悲雲,武功程度,比你怎樣?」
水中萍玉頰微紅,低頭不答!
辛子哲一旁笑道:「倘若極為客觀的評論起來.水姑娘的一身藝業,雖已不俗,卻仍比端木淑略差火候!
「天狼秀士」羅三恨點頭說道:「她既是‘海雲庵主’一清大師門下,自有一身絕藝。」
水中萍柳眉籠煞地,向「天狼秀士」羅三恨問道:「義父,你老人家是不是‘恨僧,恨道,恨好人’?」
「天狼秀土」羅三恨點頭說道:「萍兒講的不錯,但你忽提此事則甚?」
水中萍嬌笑說道:「端木淑的師傅‘海雲庵主’一清大師,便是佛門中人,義父既然‘恨僧’便該想個法
兒,害她一害!」
「天狼秀士」羅三恨恍然大悟地,失笑說道:「萍兒放心。我知道,端木淑是你的眼中之釘.我定然想個
妙法.替你把這釘兒拔去。」
水中萍大喜問道:「義父有何妙法,先告訴我好嗎?」
「天狼秀士」羅三恨怪笑道:「我要利用這柄‘太阿劍’,使端木淑死在不知不覺之下!」
水中萍猜不透「天狼秀士」羅三恨,葫蘆之中賣的什麼藥?
柳眉雙蹙又復問道:「義父,你是不是要傳授我什麼奇妙劍法?」
「天狼秀士」羅三恨搖頭笑道:「若論真實武功,我不但難比端木淑之師‘悲天聖尼海雲庵主’,便比起
你師傅‘冷香仙子’聶冰魂來,也要稍遜一籌,哪有什麼精妙劍法傳你?何況我生平講究以計取勝,不戰而屈
人之兵,才是上策,定要使那端木淑空有一身極好武學,卻無法施展,懵懵然然地在這柄‘太阿劍’下,香消
玉殞!」
水中萍越聽越覺糊塗,目注「天狼秀士」羅三恨說道:「義父,端木淑不僅身懷上乘武功,人也聰明絕頂
,她怎會懵然無覺地死在……」
「天狼秀士」羅三恨不等水中萍話完,便自笑道:「我要把這柄‘太阿劍’,從劍尖直至劍柄,滿淬劇毒
,只要沾及絲毫,便會在不知不覺之間,全身癱軟,四肢麻痺地慢慢死去!」
三人一路談笑,迴轉「百丈峽天狼窟」中。
「天狼秀士」羅三恨便立展心得秘技,為那柄「太阿劍」,淬以劇毒!
過了六七日後,「邛崍幽谷」以外,來了一位英俊書生,與一位虯髯大漢!
英俊書生正是水中萍芳心以內,又恨又愛的谷家麒,虯髯大漢則是東方剛。
他們在「羅浮梅窩」祛除體內所蘊「黑地獄」餘毒之後,便即趕來此處,準備遣散聚居「邛崍幽谷」的一
幹豪強.並代端木淑取回那柄「太阿劍」,以備明年五五端陽,大破「黑地獄」之用!
誰知才到「邛崍幽谷」谷口,便看到谷內曾經烈火焚燒,房舍齊頹,成了一片焦土!
東方剛濃眉雙蹙,大感意外地說道:「我們‘邛崍三絕’素無仇家,這場大火,卻不知是何人所放?」
谷家麒笑道:「東方兄不要多疑,天有不測風雲,人有旦夕禍福,‘水火’二字,更屬無情,這場巨火也
許只是一時失慎所致,我們且進谷去,見了阮清泉老人家,自然明白究竟!」
東方剛苦笑說道:「看這光景,‘邛崍幽谷’以內,業告闃然無人,恐怕連阮清泉兄,也一併同遭浩劫!」
谷家麒劍眉微軒,身形閃處,當先飄進「邛崍幽谷」!
谷中果如東方剛所料,竟無一人,靜寂如死!
東方剛跟蹤進谷,提足內家真氣,施展神功,大聲叫道;「阮清泉兄何在?」
但連叫幾聲以後,除了遠峰近壑間一片隱隱約約「阮清泉兄何在」的迴音以外,別無絲毫跡象!
谷家麒見這場禍變,起得太以突然,不由凝神注目地,四處搜尋!
看來看去,到底被他看出一些蹊蹺,手指右前方離地六七丈的大塊焦黑崖壁,向東方剛說道:「東方兄,
這塊崖壁,離地六七丈高,近處又無房舍樹木等易燃之物,怎會也被烈火燒成如此形狀?」
東方剛目光微注.恍然答道:「谷老弟疑得有理,除了有人攀登‘邛崍幽谷’兩側峭壁,用特製沾物即燃
的硫磺火器,從空下擲,故意攻擊以外,決不會發生這等怪異現象!」
谷家麒對東方剛判斷之語.點頭同意,但又蹙眉說道:「阮清泉老人家的一身絕藝,頗不尋常,他或許不
致在這一場烈火之中……」
話猶未了,東方剛便即長嘆一聲說道:「谷老弟,你我又不是未曾吃過苦頭,應該知道縱有蓋世神功,也
難抵背後傷人的江湖鬼蜮!」
谷家麒想起自己在不知不覺下,中了「黑地獄」特製劇毒,及被水中萍化裝的「冰心啞婦」,用「天星神
釘」所傷之事,不禁有些不寒而慄!
他們在這「邛崍幽谷」之中,徘徊甚久,但因查無一人,可以問訊,故而始終無法斷定這場火禍究竟何來?及阮清泉生死如何?蹤跡安在?
直至谷家麒與東方剛懷著一種奇詫莫解的心情,頹然走出「邛崍幽谷」之時,才看見有一位少目缺耳,臉
長如狼,獠牙外露的儒裝老人,站在谷口!
這位面容鬼怪的儒裝老人,自然就是「天狼秀士」羅三恨!
原來「天狼秀士」羅三恨在「百丈峽」下的「天狼窟」內,用自己特製奇毒,滿淬「太阿劍」劍身,並贈
送水中萍一瓶每隔百日必須服食一粒的解毒靈藥以後,便命她隨同「鐵嘴君平」辛子哲,去往「哀牢山神魔谷」,代替自己向大師兄「魔外之魔」公孫大壽問候!
水中萍如今心情大變,靈性早泯,見「太阿劍」上奇毒,業已淬就,自然亟於遊走江湖,尋找端木淑下手
,聞言立即笑逐顏開地.拜別義父!
「天狼秀士」羅三恨把她叫到一旁,又取出一粒粉紅丹丸,暗暗交與水中萍,吩咐她若遇端木淑時,應設
法引誘對方觸及「太阿劍」,若遇谷家麒時,只消設法使他服下這粒粉紅丹丸,包管便可如願以償!
水中萍含笑接過,仔細藏好,便與「鐵嘴君平」辛子哲,同往「哀牢山神魔谷」而去。
「天狼秀士」羅三恨一生孤獨,好容易收到這麼一位姿質奇異,麗資天生的絕代紅妝,作為義女,自然鍾
愛異常.一直送到「邛崍山」口,方彼此依依而別!
但「天狼秀士」羅三恨送別水中萍、辛子哲等去後,迴轉「天狼窟」,路經「邛崍幽谷」之時,卻聽得有
人在谷中連聲大叫「阮清泉兄何在?」
「天狼秀士」羅三恨聞聲之下.不覺微愕,略一動念,便自面含怪笑地,站在谷口相待!
三人互相見面,谷家麒與東方剛,自然認不得這位久隱江湖的「天狼秀士」。
但羅三恨卻猜出面前這位英挺不群的少年人物,定是水中萍痴心相愛的谷家麒!
故而他不等谷家麒開口,便自向他怪笑問道:「這位老弟可是姓谷?」
谷家麒雖覺「天狼秀士」羅三恨面容兇惡,但因對方發話神情,頗為和善,又知自己姓谷,遂抱拳含笑說
道:「晚輩谷家麒,這位東方剛,尚未請教老人家稱謂?」
「天狼秀士」羅三恨微笑說道:「老夫姓羅.久居山野,已忘名號!」
谷家麒又復問道:「羅老人家與在下素昧生平,怎知賤姓?」
「天狼秀士」羅三恨微笑說道:「我是受人之託,對於谷老弟,東方老弟,及另外一位端木姑娘,特加註
意!」
東方剛訝然問道:「羅老人家是受誰所託?」
「天狼秀士」羅三恨應聲答道:「此人是我舊交.姓阮名清泉,與東方老弟,及端木姑娘並稱‘邛崍三絕
’!」
東方剛聞言,急急問道:「照羅老人家這等說法,你定然知道這場大火,是怎樣發生?及阮清泉兄,如今
安在?」
「天狼秀士」羅三恨笑道:「這場大火發生原因,我倒不知,只知阮清泉如今已去‘哀牢山神魔谷!」
谷家麒聽得一愕,介面說道:「阮清泉老人家好端端地要去‘哀牢魔谷’則甚?」
「天狼秀士」羅三恨搖頭說道:「阮清泉為何前往,未曾告我,他只託我經常在這谷口閒遊,倘遇谷老弟
.東方老弟,或端木姑娘,便請你們儘速趕去!」
谷家麒與東方剛,萬想不到「天狼秀士」羅三恨乃是一片胡言,雙雙向其稱謝不止!
「天狼秀士」羅三恨指使谷家麒等.趕往「哀牢山神魔谷」之舉,是要使他與水中萍相逢,好讓水中萍了
卻心願,故而索性笑道:「與阮清泉同往‘哀牢山神魔谷’的,還有二人!」
東方剛想不出何人會與阮清泉同行,忙又問道:「其餘兩人的名姓,羅老人家是否知曉?」
「天狼秀士」羅三恨點頭笑道:「阮清泉曾經為我引見,一位是‘哀牢魔谷’文武卜賭四大神魔中的卜魔
,‘鐵嘴君平’辛子哲,另一位則是北天山‘冷香仙子’聶冰魂的弟子,名叫水中萍!」
谷家麒正愁無處尋覓水中萍,聞言又驚又喜地,失聲叫道:「水中萍也曾來到‘邛崍幽浴’?」
東方剛笑道:「這才叫‘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功夫’,請問羅老人家,阮清泉等走了多久?」
「天狼秀士」羅三恨笑道:「老夫在‘邛崍山’口送走阮清泉等,迴轉此處,便與兩位老弟相遇!他們去
了約莫半日光陰.只要途程不差,儘可追上!」
谷家麒聞言,便向東方剛說道:「既然羅老人家這等說法,我們不宜耽延,似應立即趕上阮清泉等,問問
這‘邛崍幽谷’的起火究竟?」
東方剛知道谷家麒最關心的還是水中萍!並因自己也頗驚奇,水中萍、辛子哲等,怎會跑到「邛崍幽谷」
,並與阮清泉結伴同赴「哀牢」?
遂含笑點頭.向「天狼秀士」羅三恨稱謝告別,匆匆往「哀牢山神魔谷」趕去!
「天狼秀士」羅三恨江湖閱歷極深,一看谷家麒聽見水中萍姓名以後的關切神色,便知谷家麒並非對水中
萍完全忘情,只要途中趕上,或是去到「神魔谷」相會,則義女心願,多半能夠就此了卻!
想到得意之處,不禁咧開他那張狼形大嘴.發出了一陣狼嚎似的怪聲長笑!
但狼嚎未畢,長笑突收,兩道眉頭,也深深地緊皺一處!
原來「天狼秀土」羅三恨忽然想起自己的這些安排,有了極大矛盾!
自己贈與水中萍的那粒紅丹藥,名叫「天狼蕩心丸」,不論融於酒內茶內,毫無色香,使服食之人,無法
發覺!
但一經入腹以後,立即化成一種懶洋洋,暖烘烘的異樣感覺,充沛全身,春情奔放,無法遏止!
谷家麒不論定力多堅,只要服食這粒「天狼蕩心丸」後,必與水中萍互相好合,成全了義女的心願!
不過「天狼變心丸」與「天狼蕩心丸」的藥力,恰好相剋,谷家麒服食「天狼蕩心丸」後,與水中萍互相
燕好,二五真精,妙合而凝,則水中萍所服的「天狼變心丸」的藥力,便即蕩然自解!
水中萍是北天山「冷香仙子」聶冰魂的衣缽傳人,正派名門,心性高傲無比,倘若「天狼變心丸」的藥力
一解,哪裡還會看得起自己這「天狼秀士」並認為義父?
「天狼秀士」羅三恨想到此處,不禁罵自己聰明一世,糊塗一時,怎的這等糊塗,竟會忘記了「天狼變心
丸」與「天狼蕩心丸」,兩種奇藥互相剋制之事!
事既如此,自己只有也自隨後跟蹤,暫時不讓谷家麒與水中萍互相燕好,然後再作其他處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