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意既決,「天狼秀士」羅三恨遂匆匆趕回「百丈峽天狼窟」,化裝易服,準備重出江湖,索性掀起一場
大大風浪!
他秘製的人皮面具,共有七副之多,故而等到「天狼秀士」羅三恨準備就緒.重登「百丈峽」,走出「邛
崍山」,趕往「哀牢魔谷」之時,業已變成了一位風度翻翩的中年青袍儒生,哪裡還是少目缺耳,臉長如狼,
獠牙巨口的那副鬼怪模樣!
由「邛崍幽谷」奔向「雲南哀牢」的可走之路,自然甚多,他們三批人物,先後登程,怎會過分湊巧,都
走同一路徑?
其中走得最快的,要數東方剛、谷家麒二人,星夜飛馳,展盡輕功,兼程疾趕!
第二則數「天狼秀土」羅三恨,而最先走的「鐵嘴君平」辛子哲,與水中萍,反倒走得最慢!
三批人物走得雖有快慢,但途程卻告不同,自然誰也不會把誰追上!
最先到達「哀牢山」的,是谷家麒與東方剛二人,徑往「神魔谷」中,求見「魔外之魔」公孫大壽!
這時,被公孫大壽派往各處投書的「文武卜賭」四大神魔,均未迴轉,但谷家麒不共戴天的殺父深仇,「
陰風叟」濮陽赫,倒在「神魔谷」內!
「魔外之魔」公孫大壽聽說谷家麒、東方剛求見,不禁微微一愕,訝然自語說道:「他們兩人,忽來‘哀
牢魔谷’則甚?」
「陰風叟」濮陽赫雙眉一軒,怪笑說道:「這叫‘天堂有路他不走,地獄無門自來投」,谷主不妨小施妙
計,了結他們,也好為濮陽赫消除一樁心頭隱患!」
「魔外之魔」公孫大壽微笑說道:「上次‘端陽五毒宴’上,佈置巧妙,使所有在席之人,全中奇毒,而
我的本來面目,仍未揭穿,如今這兩個懵然無知小輩的或生或死,還不是全在我們的掌握以內!」
「陰風叟」濮陽赫笑道:「端陽五毒宴時,谷主雖然佈置巧妙,但‘鐵嘴君平’辛子哲所佔卦象中的一句
‘賊在帥位’,卻幾乎把谷主的本來面目,完全揭破!」
「魔外之魔」公孫大壽點頭說道:「辛子哲的‘金錢神課’太靈,實是我等大忌!」
「陰風叟」濮陽赫獰笑說道:「這事好辦,由濮陽赫下手,暗暗把他除掉就是。」
公孫大壽道:「把辛子哲除掉,固然容易,但這種人才,太以難得,最好還是收為已用!故而我把他派往
‘邛崍山百丈峽’投書,請我三師弟‘天狼秀士’羅三恨,暗給辛子哲服食一粒‘天狼變心丸’,使他性情大
變,死心塌地的永為臣僕!」
說到此處,轉頭對侍者笑道:「你們且迎迓來客,到‘神魔殿’中落座,說我因事拖延,即來相見!」
侍者領命去後,「魔外之魔」公孫大壽又向「陰風叟」濮陽赫含笑說道:「要殺仇人,必須親自下手,才
覺快意!濮陽兄快去易容,並服我一粒‘七妙變音丹’,再到‘神魔殿’中,與谷家麒、東方剛等相見!」
「陰風叟」濮陽赫點頭狂笑說道:「谷主說得極對,我定要親手害死谷家麒,才算報復了昔日在‘邛崍幽
谷’以內,險些被他‘七劍分屍’之恥!」
話完,剛待回身前去易容變音。
「魔外之魔」公孫大壽忽又微笑叫道:「濮陽兄注意,這次見面與上次的情勢不同,要用烈性劇毒對付他
們,不能再用慢性毒物!」
「陰風叟」濮陽赫笑道:「谷主放心,少時我奉敬谷家麒一杯酒兒,只要他點滴入喉,管保立時腸斷!」
「魔外之魔」公孫大壽得意獰笑幾聲,便自起身向「神魔殿」中走去!
這時,谷家麒與東方剛.已在「神魔殿」中落座,由侍者獻上香茗,殷勤款待。
公孫大壽在心機智計方面,雖略遜於二師弟「天狼秀士」羅三恨,三師弟「黑心張良」司馬庸,但也稱得
上是位一代梟雄,一進「神魔殿」,臉上獰厲之容便收,換了一副和靄無比的神情,哈哈大笑說道:「谷老弟
與東方老弟,怎又突然光降‘哀牢’?公孫大壽因款待一位多年老友,迎接稍遲,尚望兩位老弟,恕我不敬之
罪!」
谷家麒與東方剛,確實認為「魔外之魔」公孫大壽曾中「黑地獄」劇毒,定與自己敵愾同仇!
聞言忙自雙雙起立,抱拳施禮,谷家麒並含笑說道:「公孫谷主請莫如此謙虛,谷家麒與東方剛是路過‘
哀牢’,順途拜謁,谷主雙腿既已康復,所中‘黑地獄’劇毒,定告無礙的了!」
東方剛聽谷家麒說是路過「哀牢」,順途拜謁,便知他不好意思明說尋覓水中萍,故而暫時隱瞞了那姓羅
的狼形老人的指點之語!
公孫大壽一拍自己雙腿,微笑說道:「多承谷老弟記掛賤恙,我這兩條腿兒,在參予‘中元鬼節大會’以
後的返回途中,便已痊癒,正與另一位老友商議怎樣才能群策群力地,共破‘黑地獄’,剪除那般鬼蜮兇邪,
為武林中消彌大患!」
東方剛笑道:「谷主那位老友,想必也是世外高人?」
公孫大壽笑道:「此人武學不弱,智計亦高,但因生性淡泊,不長在江湖走動,故而姓名聽來,可能稍覺
陌生,他叫‘清虛劍客’崔人泰!」
谷家麒與東方剛果然覺得這名號甚生,從未聽過!
公孫大壽又復笑道:「彼此志同道合,都是嫉惡如仇之士,我且把這位‘清虛劍客’崔人泰請來,為兩位
老弟引見引見!」
說完,即命侍者去請那位由「陰風叟」濮陽赫改扮的「清虛劍客」崔人泰,到這「神魔殿」內落座!
片刻以後,「陰風叟」濮陽赫便自前來。
他如今業已改扮成一位銀鬚雪發,神態超然出塵,腰繫長劍的灰袍老者!
「魔外之魔」公孫大壽首先指著「陰風叟」濮陽赫,向谷家麒、東方剛含笑說道:「這位便是我多年至交
‘清虛劍客’崔人泰!」
谷家麒、東方剛一齊起立恭身,含笑為禮!
「魔外之魔」公孫大壽又復指著谷家麒、東方剛,向「陰風叟」濮陽赫說道:「這位谷家麒老弟,年歲雖
輕,卻有一身驚人藝業,他是‘七劍神君’歐古月,與‘綠鬢仙婆’喬賽喬的心愛義子!這位東方剛弟,名列
‘邛崍三絕’,是‘南海少林’靜禪上人的俗家高弟!」
「陰風叟」濮陽赫聞言,也向谷家麒、東方剛含笑答禮,手捋銀鬚說道:「兩位老弟神采不群,又復藝出
名門,崔人泰欽敬不己!」
雙方略為遜謝客套,便即相互落座。
「魔外之魔」公孫大壽向「陰風叟」濮陽赫笑道:「谷老弟等,不但是當世武林的奇葩異卉,並與我們敵
愾同仇,他們已定於明年五五端陽,設法蕩平‘黑地獄’,誅除‘幽冥主宰’鄺無畏,‘黑心張良’司馬庸等!」
「陰風叟」濮陽赫裝出一副欽佩神色,看了谷家麒、東方剛幾眼,忽向「魔外之魔」公孫大壽笑道:「公
孫谷主,崔人泰要借花獻佛,請你命人給我一壺美酒!」
「魔外之崖」公孫大壽含笑傳命侍者立即送來美酒。
「陰風叟」濮陽赫先斟一杯,遞給公孫大壽,並含笑說道:「第一杯酒,崔人泰要先敬公孫谷主,一來我
們睽違多載,舊友重逢.應該祝賀你創設下這片基業!二來關於殲除‘黑地獄’兇邪之事,有谷老弟,東方老
弟這等少年英俠,共同協力,也應該浮一大白!」
「魔外之魔」公孫大壽含笑點頭,舉起酒懷,一傾而盡!
「陰風叟」濮陽赫又斟了兩杯美酒,向谷家麒、東方剛含笑說道:「這兩懷美酒,我要敬谷老弟與東方老
弟!」
谷家麒與東方剛哪裡知道酒壺之內,藏有機關。所斟的第一杯酒,與第二三兩杯,截然不同,前者毫無異
處,後者卻含有入口斷腸的劇烈毒性!
遂均雙雙站起身形,由東方剛含笑說道:「武林敘齒,長者為尊,東方剛等不敢當崔老人家親自敬酒!」
「陰風叟」濮陽赫一陣呵呵大笑,笑完說道:「兩位老弟不必過謙,我這杯酒兒,一不是敬你們藝出名門
.二不是敬你們身懷絕學,所敬的只是你們不畏豪強,嫉惡除奸的俠膽義肝!」
因為「陰風叟」濮陽赫措詞既巧,「魔外之魔」公孫大壽又復飲酒在先.谷家麒與東方剛遂毫無疑惑地,
躬身稱謝,接過酒懷含笑飲盡!
「陰風叟」濮陽赫見毒計已成,不由得意已極地發出一陣震天狂笑!
「魔外之魔」公孫大壽因自己曾矚「陰風叟」以烈性劇毒,向谷家麒、東方剛下手,知道對方酒一下喉,
立告腸斷,遂也用一種在喜孜孜中隱含獰惡的眼光,注視谷家麒、東方剛,準備欣賞他們的慘死情狀!
谷家麒飲酒既畢,見狀訝然問道:「公孫谷主與崔老人家,你們這樣凝視谷家麒、東方剛則甚?」
「魔外之魔」公孫大壽見谷家麒、東方剛飲完一杯入口斷腸的劇烈毒酒以後,居然竟似毫無所覺?不禁與
「陰風叟」濮陽赫對看一眼,均自驚訝欲絕!
谷家絕這一發話相問,「魔外之魔」公孫大壽畢竟老奸巨猾,趁機大笑說道:「我是見兩位老弟酒量甚豪
,也想把敬三杯!」
谷家麒看了手中酒懷一眼,點頭微笑說道:「谷家麒尚可敬領三杯美酒,但我東方大哥,卻具河海之量,
公孫谷主如有‘五毒佳餚’,何不再賜幾味?」
「魔外之魔」公孫大壽見對方談笑自若,毫無業已中毒,及發現酒內有毒情狀,不禁越發驚疑萬分,目光
又在谷家麒、東方剛臉上,來回一掃,微笑說道:「五毒佳餚雖然必須預先準備準備,倉促湊辦不及,但我‘
神魔谷’中卻另有其他山珍海味!常言說得好:‘酒逢知己千杯少’,我索性吩咐就在這神魔殿中開筵,彼此
同謀一醉便了!」
話完,揮手吩咐侍者在這「神魔殿」中並筵設席!
東方剛知道谷家麒開口索宴之舉,是想會見「鐵嘴君平」辛子哲,及水中萍、阮清泉等。
遂向「魔外之魔」公孫大壽含笑說道:「公孫谷主,‘文武卜賭’四大神魔何在?怎不請來一同飲宴?」
「魔外之魔」公孫大壽笑道:「他們被我派往四外投書.均尚未返。」
谷家麒、東方剛這才知道自己星夜疾馳趕過了頭,竟然先於水中萍、辛子哲等,到達「哀牢魔谷」來!
這種情形之下,只有在此稍作勾留,靜待水中萍等.到來相見。
「陰風叟」濮陽赫見席已設好,忽向「魔外之魔」公孫大壽說道:「公孫谷主,崔人泰多年,未聞你的絕
妙琴音,今日既有谷老弟、東方老弟這等佳客在座,可否當筵一奏?」
「魔外之魔」公孫大壽猜出「陰風叟」濮陽赫忽作此請必含探意,遂點頭笑道:「既遇知音,何必藏拙?
我命人取琴,請崔兄及谷老弟東方老弟,加以指教便了!」
「陰風叟」濮陽赫笑道:「谷主不必差人,我替你去取琴,順便再以我一件自練之物,在三位方家之前,
請教請教!」
「魔外之魔」公孫大壽知道「陰風叟」濮陽赫為了劇毒失靈,藉口脫身,欲往查究原因,並另作佈置,遂
只含笑稱謝,未加攔阻!
谷家麒與東方剛.則因反正要在「神魔谷」內,等待水中萍,也樂得看看清虛劍客崔人泰意欲向自己請教
的,究是甚麼希罕物?
片刻以後,「陰風叟」濮陽赫已將「魔外之魔」公孫大壽所用的一具瑤琴取來,另外並有一隻圓形黝黑鐵
盒!
「魔外之魔」公孫大壽接過瑤琴,略為拂拭,便即彈了一曲「清虛引」,指法琴音,果均佳妙!
谷家麒文武兼資,風流俊逸,對於絲竹之道,自不外行,靜靜聽完,含笑讚道:「谷主琴藝造指極深,弦
中凝雨,指下生波,令人入耳心清,谷家麒佩服不已!」
「陰風叟」濮陽赫趁機提壺,斟了四杯美酒,分置自己及公孫大壽、谷家麒、東方剛面前,哈哈大笑道:
「多年來聆公孫兄雅奏,指法果然佳妙,來來來,崔人泰與谷老弟,東方老弟,向你共賀一杯!」
「魔外之魔」公孫大壽知道「陰風叟」濮陽赫這次定在谷家麒、東方剛面前的美酒之中,親手下了劇毒,
遂一面含笑舉懷,一面冷眼偷窺谷家麒、東方剛等二人,有何動作?是否仍然不畏酒中劇毒之力?
谷家麒與東方剛,依舊毫無戒心,神色自如地,取起酒杯,雙雙含笑飲盡!
「陰風叟」濮陽赫這次是親手下毒,所用毒藥,更是「黑心張良」司馬庸秘製,毒力奇強,點滴入喉,便
即肝腸寸裂,七竅狂噴黑血而死!
但谷家麒與東方剛飲酒以後,卻仍無絲毫異狀!
這種不可思議之事,一再發生,自然使得「魔外之魔」公孫大壽,與「陰風叟」濮陽赫,面面相覷,驚訝
欲絕!
東方剛覺出他們神色有異,濃眉一軒,縱聲笑道:「公孫谷主與崔老人家,東方剛有事要向兩位請教!」
「魔外之魔」公孫大壽與「陰風叟」濮陽赫,以為被對方識透機關,不禁心內一驚,全身功凝雙掌,暗地
提防,並由公孫大壽佯笑答道:「東方老弟有話請講!」
東方剛笑道:「彼此敵愾同仇,份屬武林道義之交,應該彼此肝膽相照!怎的東方剛發現公孫谷主與崔老
人家神色異常,好似有什麼難言之隱……」
「陰風叟」濮陽赫聽到此處,內心頓寬.指著几上那具黝黑鐵盒,哈哈大笑說道:「東方老弟眼力不錯,
你若能揭開這具鐵盒,崔人泰便對你說出我心頭的難言之隱!」
東方剛目光一注几上圓形鐵盒,軒眉問道:「這隻鐵盒以內,莫非藏有甚麼莫大秘密?否則縱用生鐵鑄死
,也應該不難把盒蓋揭起!」
「陰風叟」濮陽赫笑道:「東方老弟不要小視這隻鐵盒,倘若‘混元掌力’.未能練到十一成以上,恐怕
不易將盒蓋開啟!」
「魔外之魔」公孫大壽聞言,臉上不禁浮現一絲頗為陰毒的得意微笑!
原來這隻鐵盒.是「黑心張良」司馬庸,與「幽冥主宰」鄺無畏,聯合智力,精心秘造,名為「化血無形
盒」,盒中藏有無形無色無味的極毒毒煙,只要把盒蓋用力一開,毒煙四散,開盒之人,便會不知不覺中,暈
倒當場,全身化血而死!
東方剛聽「陰風叟」濮陽赫這等說法,自然越發不服,伸手把那隻「化血無形盒」取起,狂笑說道:「東
方剛所學雖淺,卻敢勉力一試!」
「魔外之魔」公孫大壽與「陰風叟」濮陽赫,見東方剛取起「化血無形盒」,不禁對看一眼,眉頭微蹙!
因為「陰風叟」濮陽赫所認為的深仇大敵,是谷家麒而非東方剛,才在兩番毒酒無功之下,想仗這隻「化
血無形盒」,來致谷家麒的死命!
如今東方剛不知危險地,竟欲逞能開盒。
則盒蓋一開,毒煙四散,東方剛立遭慘死之下,谷家麒豈不有了警覺?
故而「陰風叟」濮陽赫在東方剛功凝五指,正待抓向盒蓋之際,突然搖手笑道:「東方老弟且慢,崔人泰
還有句話兒,未曾交代清楚!」
東方剛揚眉問道:「崔老人家有話請講!」
「陰風叟」濮陽赫說道:「這隻‘混元鐵盒’,製造得極為奇異,其中空無一物!倘若功力足夠,一揭便
開,但萬一功力不夠,略為勉強,便可能產生‘回元反震’,使揭盒之人遭受極大傷害!」
東方剛狂笑說道:「聽崔老人家這等說法,莫非認為東方剛是武林末流,功力不足?」
「陰風叟」濮陽赫冷眼旁觀之下,看出谷家麒業已躍躍欲試,遂含笑說道:「崔人泰哪敢小視東方老弟,
我只是關心老弟安危,不得不詳加說明……」
話猶未了,谷家麒業已含笑說道:「東方兄,小弟要想搶你這件生意!」
東方剛知道自己所練「混元掌力」,最多隻有十一成,是否能開這奇異鐵盒,實無確切把握。
聽谷家麒這樣一說,遂想乘機藏拙地,含笑問道:「谷兄是否想開這隻鐵盒?」
谷家麒點頭一笑,向「陰風叟」濮陽赫說道:「崔老人家,我練的不是‘混元掌力’,若以‘硃砂巨靈神
掌’來開啟這隻‘混元鐵盒’,是否可以?」
「陰風叟」濮陽赫見谷家麒逞強出頭,遂正中下懷地,點頭笑道:「不論任何功力,只要到了爐火純青之
境,均可開這‘混元鐵盒’!」
谷家麒聞言,遂向東方剛笑道:「東方大哥,小弟想借崔老人家這隻‘混元鐵盒’,一試本身功力!」
東方剛深知谷家麒功力比自己略高,遂把「混元鐵盒」,含笑遞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