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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回 變生不測陷魔掌(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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谷家麒接盒在手,正待凝聚功力,揭開盒蓋。

驀然聽得「神魔殿」外,有個陌生口音喝道:「谷老弟慢開此盒!」

隨著話音,面前人影一飄,「神魔殿」中,添了一位神采不凡的中年青衫秀士!

谷家麒見這青衫秀士,語音容貌,兩皆陌生,卻直呼自己「谷老弟」,不禁微愕,遂暫時未開鐵盒,靜觀其變!

「陰風叟」濮陽赫則大吃一驚,趕緊在谷家麒手中,取過鐵盒,按下暗掣,關閉盒內「化血毒煙」,然後輕輕揭開盒蓋,展示其中空無一物,並向「魔外之魔」公孫大壽故作不悅地問道:「公孫谷主,這位是你‘神魔谷’中的甚麼人物?他發話阻止谷老弟則甚?難道崔人泰這隻‘混元鐵盒’以內,還藏有甚麼奸謀毒計,要想害人不成?」

谷家麒、東方剛因青衫秀土發話阻止揭開鐵盒,確實已啟疑心,但經「陰風叟」濮陽赫揭開盒蓋,展示盒內空空以後,又復釋然,雙雙含笑靜聽對方如何答話?

青衫秀士看了「陰風叟」濮陽赫一眼,搖頭笑道:「我不是公孫谷主的手下人物,只是路過此間,適逢其會而已。」

「陰風叟」濮陽赫又復問道:「尊駕既非‘神魔谷’中人物,何為擅闖‘神魔殿’,並這般狂妄地阻止谷老弟顯示神功,開啟‘混元鐵盒’?」

青衫秀士看了「陰風叟」濮陽赫手中鐵盒一眼,搖頭微笑說道:「我懷疑這隻鐵盒,不叫‘混元鐵盒’!」

「陰風叟」濮陽赫又是一驚,但卻不得不硬著頭皮問道:「這盒兒不叫‘混元鐵盒’,卻叫甚麼盒?」

青衫秀士曬然不屑地,冷笑說道:「這是‘黑地獄’中,‘黑心張良’司馬庸與‘幽冥主宰’鄺無畏合制‘消魂七寶’以內的‘化血無形盒’!」

谷家麒與東方剛聽得不由駭然起立,倒退兩步!

「魔外之魔」公孫大壽比較沉穩,目光凝注這位敵我雙方均覺陌生的青衫秀士,暗自猜測此人究竟是何來歷?

「陰風叟」濮陽赫則又驚又急,驚的是為何對方一口便能道出這隻「化血無形盒」的底細。

急的則是秘密揭穿,谷家麒豈非眼看走到「鬼門關」口,又復幸逃一死!

驚急萬分之下,只得暫時抵賴地,手指青衫秀士,顫聲說道:「你……你……你不要血口噴人!胡說八道!」

青衫秀士冷笑道:「你不必再加抵賴,我不但知道這是‘化血無形盒’,並知道你不是甚麼‘清虛劍客’崔人泰,而是谷老弟的不世深仇‘陰風叟’濮陽赫!」

這兩句話兒,聽得谷家麒、東方剛更自驚上加驚,四道銳利眼神,一齊凝注「陰風叟」濮陽赫,看他究竟承認?抑或駁斥青衫秀士所說?

「陰風叟」濮陽赫曾被南七北六十三省綠林道,推舉為總瓢把子,統率群寇,屢經大敵,本極沉穩機智,陰險兇毒,但如今卻被這神出鬼沒的青衫秀士,弄得目瞪口呆,作聲不得!

谷家麒見狀,不禁疑雲滿腹地,指著「陰風叟」濮陽赫,向「魔外之魔」公孫大壽問道:「公孫谷主,此人究竟是誰?」

「魔外之魔」公孫大壽不得不答,遂雙眉略皺,一面準備取用自己精心秘練,威力無邊的「百毒飛蝗刺」,把谷家麒、東方剛,及那突如其來的青衫秀士,一網打盡,一面仍然故作含笑地,揚聲答道:「他是我多年老友‘清虛劍客’崔人泰,谷老弟不要聽信旁人的詭語胡言……」

話猶末了,青衫秀士笑說道:「公孫大壽,你才是滿口詭語,一片胡言,要不要我把你所戴的假面具,也一併揭破!」

「魔外之魔」公孫大壽心內一驚,但因不信對方真能知道自己的真實身份,遂佯笑問道:「尊駕既有所知,何妨直言?公孫大壽倒要聽聽閣下能夠構築出甚麼樣的空中樓閣?」

青衫秀士微微一笑,偏頭目注谷家麒、東方剛說道:「谷老弟與東方老弟,你們猜猜這位公孫谷主,究竟是甚麼來歷?」

谷家屬及東方剛,此時均覺茫然不解,如在霧中,弄不清究竟誰是誰非?只好默然靜聽,不發一語!

青衫秀士看著「魔外之魔」公孫大壽.笑吟吟地說道:「公孫谷主,你的來頭不小,你是‘黑地獄’中‘黑心張良’司馬庸的大師兄!」

「魔外之魔」公孫大壽聽對方一口道破來歷,簡直驚訝欲絕,一面在袖中上好「百毒飛蝗刺」的崩簧,一面故作鎮靜地,含笑問道:「公孫大壽真佩服尊駕的謊語天才,如今我倒要請教你的尊名上姓!」

青衫秀士目光凝注在「魔外之魔」公孫大壽右邊衣袖之上,搖手微笑說道:「公孫谷主,你不必想取用你袖中所藏‘百毒飛蝗刺’,我給你看件東西,你便知道我是誰了!」

「魔外之魔」公孫大壽見自己精心秘製,從無人知,一向倚為防身利器的「百毒飛蝗刺」,居然又被青衫秀士叫破,不禁覺得此人事事前知,簡直宛如鬼魅!

遂強自忍耐地,冷笑點頭說道:「好,我就看看閣下是何來歷?你大概是來自‘信口鄉撒謊村’的‘胡言秀士’!」

「魔外之魔」公孫大壽與「陰風叟」濮陽赫.驚奇不巳,但谷家麒與東方剛也惶惑萬分!

因為他們直到如今,尚自無法判斷究竟是青衫秀士信口胡言?仰或「魔外之魔」公孫大壽身上,真有絕大秘密!

要說「清虛劍客」崔人泰就是「陰風叟」濮陽赫化身,「魔外之魔」公孫大壽就是「黑心張良」司馬庸的大師兄,未免太以離奇,令人難信!

但從青衫秀士的神情看來,又好似句句均是實話,決非信口開河,胡亂編扯!

正在谷家麒與東方剛,被種種解不開,參不透的複雜問題,纏繞得頭腦昏昏,靈明不朗之際。

那位青衫秀士,業已探手襟底,緩緩取出一隻形狀與「陰風叟」濮陽赫那隻「化血無形盒」相同,但大僅如錢的小鐵盒!

「魔外之魔」公孫大壽目光觸及這隻小小鐵盒,不禁悚然一驚,臉上現出一種一瞥即逝的異樣神色!

青衫秀士手託鐵盒;笑向「魔外之魔」公孫大壽問道:「公孫谷主,你是久走江湖,慣經滄海之人,應該在這隻小小鐵盒以上,認出我的來歷?」

「魔外之魔」公孫大壽又似莫明其妙,又似茫茫然地,點頭答道:「認得,認得!」

青衫秀士又復問道:「既然認得,你奇不奇怪?」

「魔外之魔」公孫大壽點頭答道:「奇怪!奇怪!」

青衫秀士看他一眼,微笑說道:「既然奇怪,你佩不佩服?」

「魔外之魔」公孫大壽如受催眠,依舊毫無表情地.點頭答道:「佩服!佩服!」

這時,「陰風叟」濮陽赫對「魔外之魔」公孫大壽的神情,奇怪欲絕!

谷家麒與東方剛卻對青衫秀士的本領,佩服不己!

因為他們想不透為何一隻小小鐵盒,竟有這等威力,能使堂堂一位「神魔谷主」「魔外之魔」公孫大壽,懾服到如此地步!

青衫秀士微笑轉身,向谷家麒、東方剛說道:「谷老弟與東方老弟,你們想不想知道我的姓名來歷呢?」

谷家麒抱拳躬身,含笑答道:「谷家麒等愚昧無知,尚請前輩賜告!」

青衫秀士遞過手中小小鐵盒,含笑說道:「我的姓名來歷,都寫在這隻小盒以內!」

谷家麒如今覺得這位青杉秀士的神奇之處,似乎竟比一靜神尼還要高明.自然亟欲得知究竟,遂接過鐵盒,伸手開啟!

東方剛也好奇心切地,湊過頭來,一同觀看。

盒蓋一開,突然騰起一片奇亮閃光,光中並有八個金色字跡,這是「對餘低首,永遠服從!」

谷家麒與東方剛,尚自訝然莫解之間,便覺一陣神思惘然,糊里糊塗的暈倒在地!

「魔外之魔」公孫大壽見谷家麒、東方剛雙雙倒地.遂向青衫秀士詫然問道:「羅二弟,你到底幫的是哪一方?葫蘆之中賣的甚麼藥?真把愚兄弄糊塗了!」

原來這位青衫秀士,就是來自「邛崍山百丈峽」天狼窟內的「天狼秀士」羅三恨!

「天狼秀士」羅三恨聞言,怪笑道:「公孫大哥,我自然幫的是你,難道你在未見我取出那隻‘天狼降心盒’前,還不知是小弟嗎?」

「魔外之魔」公孫大壽苦笑說道:「我本來覺得除了賢弟以外,無人知我底細,但若是賢弟.又不應站在對方一面,阻止谷家麒開啟‘化血無形盒’,使濮陽赫兄功敗垂成……」

「天狼秀士」羅三恨,截斷「魔外之魔」公孫大壽的話頭,怪笑幾聲說道:「你們要殺東方剛我不阻攔,但谷家麒卻萬不能殺!」

「魔外之魔」公孫大壽訝然問道:「莫非賢弟與谷家麒有舊?」

「天狼秀士」羅三恨笑道:「公孫大哥說哪裡話來,小弟隱居‘天狼窟’,與世相違甚久,怎會和這等年輕人有舊?」

「魔外之魔」公孫大壽說道:「賢弟與谷家麒既非舊識,我倒猜不出你們之間,有甚淵源?」

「天狼秀士」羅三恨笑道:「他是我義女的心愛之人,小弟怎能不救他一命?」

公孫大壽問道:「賢弟何時收了義女?」

羅三恨笑道:「我這義女來頭不小,她是北天山‘冷香仙子’聶冰魂得意傳人,名叫水中萍!」

公孫大壽越發驚奇地問道:「水中萍竟會把賢弟認作義父?」

羅三恨抱拳一揖,含笑說道:「小弟先得謝大哥,因為若非大哥命她與‘鐵嘴君平’辛子哲同赴‘天狼窟’,小弟豈不孤獨一世!」

公孫大壽這才恍然大悟,定是「鐵嘴君平」辛子哲路遇水中萍,相偕同往「邛崍山百丈峽」投書,因而做了自己二師弟「天狼秀士」羅三恨的義女!

猜出就裡以後,公孫大壽「哦」了一聲,向「天狼秀士」羅三恨,含笑道:「賢弟莫非使水中萍也服食了一粒‘天狼變心丸’?」

羅三恨點頭笑道:「水中萍、辛於哲各服一粒‘天狼變心丸’,如今業已成了我們的忠實心腹!」

說到此處,目光一瞥暈倒在地的谷家麒、東方剛二人,獰笑說道:「小弟只要為我義女水中萍,保全谷家麒一人,至於那東方剛則任憑大哥處置了吧!」

話完,便把水中萍、辛子哲同到「天狼窟」的一段經過,向「魔外之魔」公孫大壽及「陰風叟」濮陽赫敘述一遍!

「魔外之魔」公孫大壽靜靜聽完,略一沉吟說道:「照羅二弟這等說法,東方剛似乎也可以不要殺!」

「天狼秀士」羅三恨笑道:「公孫大哥是否又要小弟消耗兩粒‘天狼變心丸’?」

公孫大壽笑道:「這樣做法,定出對方意外,或可將計就計地收到特殊效果!」

「天狼秀士」羅三恨遂點頭含笑,取出兩粒「天狡變心丸」,餵給谷家麒、東方剛服下,並命人把他們抬往室中靜臥,等過了一對周時,藥力散透以後,再復救醒!

「陰風叟」濮陽赫眉頭略蹙,向「天狼秀士」羅三恨問道:「羅兄是何時到這‘神魔殿’內?」

「天狼秀士」羅三恨笑道:「我來得太以湊巧,倘若晚到半步,谷家麒便將死在濮陽兄的‘化血無形盒’之下!」

「陰風叟」濮陽赫向「魔外之魔」公孫大壽訝然說道:「公孫谷主,羅二兄既是那時才來,則其中尚有不可思議之處!」

公孫大壽方一點頭。

「天狼秀士」羅三恨己自問道:「公孫大哥,還有甚麼不可思議之事?」

公孫大壽說道:「適才賢弟未到之前,我們自然把谷家麒、東方剛當作仇敵看待!」

「天狼秀士」羅三恨介面說道:「大哥不知我把水中萍收作義女,自然如此,這有甚麼不可思議之處?」

「陰風叟」濮陽赫說道:「我們既把谷家麒、東方剛視為仇敵,自想設法除掉,故在羅二兄未到之前,均使他飲下了中藏‘幽冥主宰’特製劇毒的毒酒!」

「天狼秀士」羅三恨聞言,也自大吃一驚問道:「他們飲了多少?是慢性,還是烈性?」

「陰風叟」濮陽赫答道:「每人至少兩大杯,杯中毒性之烈,及毒量之多,應該使任何功力深厚之人,均肝腸寸斷地,七竅溢血而死!」

「天狼秀士」羅三恨「咦」了一聲說道:「我現身以後,因與公孫大哥多年不見,曾開了不少玩笑,耽延甚久,怎的未見谷家麒、東方剛有毒性發作症狀?」

「魔外之魔」公孫大壽點頭說道:「這就是濮陽兄和我認為不可思議之處!」

「天狼秀士」羅三恨瞿然說道:「這確是不可思議,等他們藥力散透甦醒以後,必須好好問個明白!」

「魔外之魔」公孫大壽點頭說道:「當世之中,擅於用毒,及配製各種奇藥之人,應推‘幽冥主宰’鄺無畏,與羅二弟,並稱一時瑜亮!如今鄺主宰的特製劇毒,居然在谷家麒、東方剛身上失效,則羅二弟的各種‘天狼妙藥’豈非也有此慮?」

「陰風叟」濮陽赫對谷家麒忌憚頗深,聞言之下,心內一驚,向「天狼秀士」羅三恨問道:「羅二兄,你適才餵給谷家麒、東方剛所服的‘天狼變心丸’,會不會也失靈效?」

「天狼秀士」羅三恨搖頭笑道:「絕對不會,等到明日此時,包管他們心情大變,與我們化敵為友!」

公孫大壽說道:「谷家麒、東方剛年齡雖輕,武功不弱,賢弟莫要過於託大才好!」

「天狼秀士」羅三恨笑道:「公孫大哥怎的也懵懂起來,我‘天狼降心盒’既然有靈,‘天狼變心丸’怎會失效?」

公孫大壽失笑說道:「我真是有點湖塗,竟未想起此事!但谷家麒與東方剛,既不畏‘幽冥主宰’鄺無畏的特製劇毒,卻會被賢弟的‘天狼降心盒’薰倒……」

「天狼秀士」羅三恨不等公孫大壽話完,便即狂笑說道:「適才大哥說是當世中若論用毒,及配製各種奇藥之術,應推小弟與鄺主宰並稱瑜亮!但若照此事看來,小弟豈非又僭越了些?」

公孫大壽知道「天狼秀士」羅三恨極為好勝,遂點頭笑道,「雖然可說是瑜亮井稱,但鄺主宰若見了賢弟,委實不應有‘既生瑜,何生亮’之嘆!」

「天狼秀士」羅三恨冷笑說道:「除非他來見我,我是絕不會到‘黑地獄’去見他!」

公孫大壽笑道:「鄺主宰昔年曾對一靜神尼發過重誓,終身不能再見星月天光,怎能前來看望賢弟?其實惺惺相惜,彼此英雄,賢弟便屈尊走趟‘黑地獄’,不也是段武林佳話嗎?」

「天狼秀士」羅三恨冷笑說道:「幾句虛言,何必看得那麼重?一靜老尼又有甚麼大了不得?小弟昔日歸隱‘邛崍山百丈峽天狼窟’之時,也曾對天立誓,倘若再出江湖,便與死在我妙計下的十僧十道一般,身遭群狼利吻!如今我為了我義女水中萍與谷家麒的一段煙緣,還不是再度出頭,倒看冥冥中是否果有神明.能令我應了誓言,死在群狼口內?」

公孫大壽笑道:「賢弟生平最善馴狼殺狼,縱有成千狼群,見了你也宛如家犬一般,哪有為狼所傷之理?愚兄是因賢弟與司馬三弟,多年未見,昔時在師門的一點些微嫌隙,也該早已煙消雲散才是……」

「天狼秀士」羅三恨不等「魔外之魔」公孫大壽說完,便即介面說道:「公孫大哥,小弟這次再出江湖,曾經自己替自己訂下了三條戒律,必須嚴格遵守!」

公孫大壽問道:「賢弟所訂的是哪三條戒律?」

羅三恨笑道:「第一條是決不以本來面目見人!」

公孫大壽點頭含笑,表示贊同地說道:「賢弟天生異相,數十年前的老輩人物.對你一望便知,以化身行世,不露本來面目,確實方便不少!」

羅三恨繼續說道:「第二條是絕對不去‘黑地獄’!」

公孫大壽知道這位二師弟生平說一不二,意志極為堅決,根本無法相強!

遂也點頭說道:「黑地獄內,自從‘中元鬼節大會’以後,業已成了是非之場,賢弟不淌這潭混水也好!」

羅三恨臉上這副人皮面具,製做得極為精巧,連眼眶以內,均裝有能夠活動的逼真假眼,遮掩了自己的缺耳眇目異相!

如今雙目一翻,冷然說道:「最後一條戒律,便是決不與‘黑心張良’司馬庸相見!」

公孫大壽眉峰一蹙,目注「天狼秀士」羅三恨說道:「羅二弟,我與你以及司馬三弟,同師學藝,情分原如手足一般,何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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