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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闖禁地大禍臨頭(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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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人!這兒夜風甚勁,雪又不停,你也請回吧!」

對話的是兩位掌門,一位不是武術,一個傷勢未復,在這兒看了一陣,同入後院靜室,作長夜談。

其實,叫他兩個睡也睡不著,今夜,是黃山崆峒生死存亡關頭。雖然勝了一陣,但餘再勝也負了傷,無形中減去了實力。

鎮守中陣的本醉仙翁韋嘯天及聖手書生餘再旺,梅林逸叟柳飛白獨個兒巡山,他較醉仙翁略遜。

不知什麼原因,醉仙翁韋嘯天竟去了峰後,中陣無人,所以以柳飛白暫代。

五小練劍,也在今夜大功告成,旋風太保餘再添龍吟心聲的功,也應在今宵啟關,至於在什麼時候,沒人知道,這種事,差之毫釐謬以千里,萬一,青鋒會即時來犯,黃山崆峒恐無唯類!

五行陣是現外一層障礙,全憑天然變化以阻來人,故不用太多人力,雲學班五真人護著觀院,真被人家闖過陣來,憑這點單薄力量,那是叫一了百了!

峰後,陡發厲嘯,聲震群山,人影晃動下,醉仙翁韋嘯天撲回中陣,那麼精湛功力,那高修養,居然是氣喘粗濁的對柳飛白一跺腳說:

「我發覺龍虎風雲旗下客闖陣,而沒見青峰會中人露面,就知其中另有文章,果然,他們是以龍虎風雲群雄為試金石,已家知五行逆運陣,在峰後傳授進陣立法,這隻要三五個領頭,就……」

「對方力量如何?」

「我曾冒死出手,緩延時間,與兩個護法拼鬥上,一時還難分勝負,不料青娘子百步追魂田媚一齣,以五十載苦研伏魔七十二式慧劍,竟難敵佛音六式,若非見機得早,幾為所害。

「對方兩護法四總監壇外,調來江南水陸各舵,由茅山鐵面鬼玉寶虎臣及粉面蛟龍海青率領,滇中二鳥也來了,怎麼說也非其敵,師弟!黃山興滅在此一舉,我們要拼到底!」

梅林逸叟柳飛白縱聲大笑:「死得其時,死得其所,死得心安理得。師兄你主持中陣,我再出去看看!」

「餘再旺呢?」

「棒打寒雲,掌斃清心,他負傷了!」

「這真是城門失火!師弟!不必再巡山,入觀,撥調眾弟子護住根基要緊,還有派幾個心字班弟子護住兩位掌門,情況緊急,只可如此了!」

事實上,巡山已無益,梅林逸叟柳飛白撲進觀來,佈置一切,他怕師兄孤掌難鳴,立時又回了五行陣。

他回來時,形勢已變,十餘條人影,已闖進陣來,全撲向戌已土,並且,還有陸繼不斷的進來。

醉仙翁一聲狂嘯,運掌如飛,與當先進陣的混戰一起。

梅林逸叟柳飛白在這種緊要關頭,決沒打算退,他與醉仙翁同樣心思,能阻多久是多久,實在不行時,再退第二關,故也加入了戰團。

這是拼命,有道說一人拼命萬夫莫當,何況這種武功卓絕人物,對方入陣的雖都是一二流高手,但對這種捨命招術,可就有了顧忌。

觀內陡傳人語:「二位師叔!西北角吃緊!」

柳飛白心頭一震,西北系丹楓外院,餘再添玄關正緊。

掌門人明示五小人竹影靜院練劍,實則轉令移於位居丹楓別院左側的一座搖青碧月居,五小也在緊要關頭!

觀中,除正殿及道侶靜修之處外,一切靜院、別院、山莊,全皆封閉,自己與醉師兄名為巡山,實則全部精力全放在觀中,絕不許道侶們擅越雷池一步,掌門人此舉,高深不測,意態難明。

這一聽說西北吃緊,那兒僅安置著傻金剛邵勇,恐獨力難支,事關兩派六個弟子生死,也關係著兩派興滅,安得不急,轉想到事出非常,莫非有人地機!

他不敢想下去,匆忙中對醉仙翁嘯韋天一打招呼,「潑風八打」盪開左右攻勢,腳尖輕點,驀地,身如巨鳥騰空,撲向了西北。

他才走,一聲響澈山嶽的長嘯,五行陣中,落下了一條人影,正是青鋒教主夫人,青娘子百步追魂田媚。

卻生得身材修長,臀肥腰細,長眉俊目,兩靨含春,真是徐娘半老,風韻尤存,著青綢衣裙,薄薄的如霧縐冰綃,粉臂玉腿,搖拽生姿,衣著雖是漢家裝束,赤著一雙晶瑩潔白的六寸圓膚,仍未脫苗人習慣。

操漢語嬌叱:「住手!」

青鋒會下弟子紛紛倒退,她手指醉仙翁說:「韋嘯天!識相的退出麒麟峰,從今隱姓埋名,否則死無葬身之地!」

「好大口氣,韋嘯天年逾七旬,死不為夭,妖婦,看你橫行到幾時!五行陣中,不是你死就是我亡,亮招吧,我這醉老兒一樣陪你玩兩招!」

「死在眼前,你少討便宜。」

她環顧左右說:「由此直入,進竹影靜院,毀了五小,再去大殿……」

醉仙翁聞言驀欺身,一探鋼爪,「海外攫魔」,徑向這苗女左肩抓去,五縷勁風,凌厲無備。

醉仙翁一齣手就以伏魔七十二式相對,已存破斧沉舟決心,更有不兩立之勢。

青娘子一聲嬌笑,身形倏轉,快得令人分辯不出如何換步移形,她輕靈地一扣醉仙翁脈門,右手掌起,「蓮臺佛現」,掌如閃電,已到胸前,是佛音六招,也正是餘再添隨怪人所習的路數。

醉仙翁韋嘯天身形陡仰,「脫袍讓位」,雙掌分合,「金鵬舒翼」,掌夾狂颶,回攻過去。

青娘子又是一聲浪笑身形疾轉,快過飄風,槍機制敵,連翻進逼,一天掌影,滿眼人蹤。

轉瞬間十多個招面過去,醉仙翁已被逼退至右側一叢巨竹旁。

黃山七十二式伏魔慧劍天下馳名,由劍招化出來的掌勢,自不等閒,他四十多歲就得了醉仙翁雅號。

當初,武林至尊柬邀群雄共判江湖是非時,第一個就是醉仙翁,他已封山已久,不容捲入江湖,才謙辭謝絕。

醉仙翁韋嘯天知道這一戰關係著自己存亡,已關係著黃山命運,陡地運神功骨節暴響,鬚眉倒張雙目噴火。

步下有聲如牛慢步,緩緩向著娘子逼過來。

這兒亂石滿地,他根本沒注意足下,邁步間山石四飛,火星遠射,腳下咔嚓聲起,堅石四裂。

再加上他那白髮飛揚,鬚眉皆張的神態,怎會不令人心膽皆驚神魂失主!

青娘子百步追魂田媚也明白,這老兒興酸鬼是黃山兩支擎天柱,醉仙翁韋嘯天較柳飛白更難惹。

他這神態,分明是要以數十年精湛內功一搏,倒是要小心應付。

她暗運瑜伽術防身,也在緩步上迎!

醉仙翁韋嘯天倏地雙臂齊翻,「白浪滔天」,強勁罡風,迎面襲到。

青娘子百步追魂田媚驀招手「慈航普渡」,一接一引一震,捲起一天雪柱,雜以寒梅朵朵,轟!轟!轟!盆粗巨竹,連折五株!

醉仙翁韋嘯天連退三步,青娘子田媚也不禁一晃身!

韋瞞天雙臂連甩,掌勢連發,青娘子玉手陡翻,招招硬接。

麒麟峰頭,掌勢激盪,雪柱一個連著一個,巨響一聲接著一聲,如海嘯,似山崩,竹摧樹倒,石破天驚!

驀地,一聲巨震,音極沉悶,醉仙翁龐大身軀,竟隨著那濃濃山石,團團雪魂,滾下掌峰頭,可憐六十年修為,付諸流水!

黃山驚天柱折,勢如危卵,外面慘變,內部突然發動亂,掌門人鶴風真人與笑煞神裘騰正在閒話,三個心字輩弟子在四外巡視,陡見黑影閃動,直撲靜室,一心厲叱:「什麼人!

還不止步!」

這兩個夜行人連理都未理,仍然向靜室撲過來。

一心對兩個師弟一示意,拔劍向左迎過來,這一對面,不禁驚得連退兩步,躬身說:

「雲清師叔!這是禁地,任何……」

「讓開!醉仙翁已死,柳飛白一木不能支大廈,從今再無黃山派了!這全害在兩個老不死身上,雲清有這口氣在,心殺二人才有面目見祖師!」

一心再一回顧,兩個師弟已與人家交上手,功力懸殊,才兩句話功夫,已露了敗象,他全明白了,破口大罵:

「好賊子!你身在黃山,受掌門人慈悲,祖師加惠,居然吃裡扒外,禽獸不如,厚顏無恥……」

雲清一展劍,「天外來鴻」,迎面就劈,劍聚勁風,勢頗凌厲。

一心明知不敢,大叫:「雲清叛師!掌門人速避!」

他一領劍訣,以七十二式與雲清拼鬥上。

靜室中,鶴風真人安然的坐在那兒,他已七十高齡了,一向就沒練過什麼,避向那兒避,真的黃山覆滅,那隻能說天理無常。

笑煞神裘騰雖還能出手,但已經不能運用神功,根本與普通武師無異,眼見雲清及隨來之匪內功全不弱,自己即使出去也不過白送死,倒不如安靜的與真人一道走,免得臨死還留笑柄。

門外兩聲淒厲叫聲,知道又報銷了兩個年輕弟了!果然,一心單劍迎門拒敵,已是力竭聲嘶,浴血奮戰。

鶴風真人安祥的,毫無表情的說:

「裘施主!一心全身是血,不會支援多久,五小未現,五劍未成,起龍未出,功力未滿,莫非全是天意!

「數十年易理,一日無憑,我無顏以對祖師,我要先走一步!但願後代弟子勿葬我雲亭……事實上不會了!」

鶴風真人由懷中摸出一個玉瓶,內儲三粒其紅似火丸藥,倒出一位於掌中,就要向口中送!

「請暫緩!看一心在捨命狂歡,對手雖然武功高強,還可敷衍一時,此藥暫備不時之需用!」

陡地,西北角上劍氣沖霄,驀地!大殿上濃煙已起,一片驚詫聲中,飄過來六七條人影,為首的,正是護山監法之首湯文琴。

緊跟著蕭文鸞、蕭毅、韋秋、廖雲,最後,傻金鋼邵勇掮著兩百斤重的降魔杆,他是為五小護法,故跟蹤而來。

一心急叫:「湯監法!雲清叛師!」

湯文琴疾行身勢,聆聲一個道折,就如蝴蝶穿花般落了下來,另外五個師弟妹也跟蹤而到。

一心有股子壯氣支援著浴血奮戰,眾人一到,心神略定,一屁股坐了下來,再也動不得,他早力竭產,如今竟脫了力。

這兒乃是掌門人靜修之所,楊文琴焉有不知重要性,鳳目顯威,看了雲清一眼,轉對黑小子說:

「廖師弟!雲清犯上罪在不赦,交給你執行,分屍示眾,以為作奸犯科者戒!另一個想是青鋒會中人,邵師弟應戰,速戰速快,廖師弟赴大殿接應!邵師弟為掌門護法,另幾位師弟妹快走!」

她語音未落,一個「龍飛九天」,拔起足有四丈,驀分臂「青島還巢」,已飄落大殿上,鳳目閃動,心神也驚。

殿前橫前豎八躺下三十多,著道裝的就有二十幾,雪地裡人影縱橫,金鐵交鋒,一片喊殺之聲驚人!

黃山派能動手的不過五十多人,這是說傷亡已過了半。

所幸雲字四劍尚在,雲濤單戰兩護法,形勢甚險,但若非這幾人領導著,恐怕早就瓦解冰消了!

湯文琴陡然發聲道:「喂!黃山派人聽著,鎮山五行劍已經大功告成,絕不讓賊子們得手!」

這兩句話效力奇大,一意拒戰的全拼死反攻,這是曙光,道侶們全知道鎮山五行劍,五劍一齣天下莫當!

湯文琴一抖黃沙虎嘯劍,金光一繞,撲向了青鋒會護法黑虎真人,她練的可不是伏魔七十二式。

那是五行劍譜上一元、二儀、三才、四相、五行劍法,一人出手以一元,兩人合成兩儀,三人合則因三才,四人法四相,五人取五行。

她劍出如風,快似閃電,劍走「一元復始」,平削左肩。

虎老道見劍燦金花,知是名器,陡地一換步,盤旋左轉,驀聞金刃劈風已至腦後,不由大詫,女娃兒居然這快,出人意料。

他陡地一側身,雙袖交拂,一陣勁風,迎胸襲擊。

且不言大殿上眾人找著對手,混戰一處,且說那黑泥鰍廖雲奉大師姊之命,執法清理門戶,扎劍把一聲龍吟,烏油油黑漆漆墨鋒一閃,黑煞潛龍劍出鞘,抱劍當胸,目注云清,冷笑說:

「無恥匹夫!你勾結青鋒會,擅闖掌門人靜室,意圖不軌,逆謀弒上,律有明文,是自裁還是我動手?」

雲清一見五劍功行圓滿,就知不妙,論班次,他與黑泥鰍還算師兄弟,相處時久,兩姊妹不談。

紅黑白三小中,黑小子刁鑽古怪,心辣手狠,久已知名,左不派,右不派,單派黑小子,自己真落在他手中,恐怕想死都難。

雲清也知這小子功力不弱,又得了黑煞潛花劍,練了半載五行劍決,更是如虎添翼,但事到頭不自由。

他是橫了心,一抖劍「鎮海伏彼」刷的聲攔腰斬到。

黑小子人小靈活,陡地一個「燕翻」左旋五尺,看似避招,其實全不是那回子事,黑煞潛龍劍就翻出之勢,倒陰把側著一迎。

嗆地一聲,雲清青鋼長劍一折兩斷。

這種手法,驚險得出乎尋常,不是拿捏得恰到好處,可能鬧個兩敗俱傷,捨命相搏下,兵刃突的,雲清不禁神為之奪。

黑小子外翻不到五尺,對方神態早入目,腳下一點,身形暴轉,還是倒提著黑煞潛龍劍,右手疾吐,指向肩井,奇怪,快得如電光石火。

雲清有點神不守舍,陡震臂「金龍纏腕」,橫抓脈門。

黑小子倒提劍的左手,陡地一掄一送,嗥地一聲鬼叫,雲清一條右臂齊根斬落,在地上亂跳,人也倒地不起。

黑泥鰍廖雲抬腿一腳,冷哼一聲,雲猜立即痛醒,他問:「雲清!夜犯掌門,你知何罪?」

「黑小子你要不下手就不是娘養的!」

「你想死快點,當如你願,前面事正多,我沒功夫懲治你。」

刷的!一條左臂再落,黑小子一點他元歸穴,雲清再醒,已是痛得全身打顫,說不出話來。

廖雲笑笑說:「你大概是想賣身投靠,希望青鋒會論功行賞,派你為黃山之主是不是?」

鶴風真人沉聲說:「廖雲!大殿上如何了?不必為一個叛徒耽誤時間!」

黑小子手起劍落,斬了雲清首級及雙腿,恭身一禮:「謹遵掌門令諭!」

他一抖臂,撲向大殿而去。

就連笑煞神裘騰全不禁搖頭:「此子太過心狠手辣,真人!不善為之導,我怕他不享永年!」

「這也是劫數啊!」

庭中,傻金鋼邵勇早就與人交上手,對手方系茅山七鬼之一的左喪門車前,一雙判官筆有鬼神不測變化,內功造詣也不平凡。

奈何他遇上的是一身十三太保橫練的傻金鋼邵勇,周身刀槍不入,一支降魔杆重過兩百斤,普通兵刃就別想碰他。

左喪門車前懼的也就是這支桿,不敢力敵,施展開小巧功夫與他遊鬥,轉眼就是十多個招面。

邵再一看廖雲得了手可就急,一個「橫掃群魔」,攔腰直蕩過來。

左喪門那敢硬接,陡地一個繞步,到了他身側,雙筆一分,點向左助,突覺手腕一震,心說不好,遇上了金鐘罩這門功夫了!

他一滑步要溜,傻傢伙一聲狂吼,降魔針直蕩回來,啪地-聲,左喪門腦袋與興杆頭迎過正著,這後果,就不必說了。

傻金鋼邵勇對掌門人一哈腰,這算是禮數,抱杆臉向外,門旁一站,別的他可就全部不管啦!

說起來話長,當時情形就在一瞬間,柳飛白被誘去西北青碧月居探看,正逢五兄妹練劍完成。

他心裡有數,黃山出了奸細,但猜不出是誰,繼想到此地原無人知,留人守護反而使人注目,立命眾兄妹經掌門靜室去大殿,他補返五行陣來。

入眼的,是青娘子百步追魂田媚飄身人觀,醉仙翁呢?他立即有不樣感覺,因此,跟蹤追了過來。

青娘子是何等的人物,一聞身後衣袂風聲,陡然一旋身立即迎個正著,一語未發就拼上手。

人影連閃,紅白二小到,柳飛白對二小一示意,蕭毅陡抖手打出一枚響鈴鏢,劍光驀現,五劍齊集。

湯文琴抱劍面對田媚,四小兄妹分佈四周,形成五行。

蕭文鸞執青雲騰蛟劍居南方佔木位,蕭毅仗紅霞飛鳳劍佔火位,韋秋持白光走麟劍居金,廖雲手展著黑煞潛龍劍在北。

青娘子百步追魂田媚也是出身名門,對這五行位置安有不識之理,心說:「五行逆轉還難不住我,你這幾個小鬼五行劍陣能奈我何。」

湯文琴叱:「來人可是青鋒教主賊婆子田媚?我師父呢?」

「誰是你師父?」

「醉仙翁!」

「你去山腳亂石堆裡……」

「賤人接劍!」

她一領劍決,招發「五星連珠」,黃沙虎嘯劍五劍之首,金光奪目,耀眼難開,劍鋒本長,加上那尺許金芒更見威勢,劍突勁風,招幻五朵金星,當頭罩落。

青娘子這下可不敢大意了,一負手也取下不輕一用的五雷鞭,一撥一抖,立即發出震耳爆音。

一反手,「迷津普渡」,鞭當劍使,斜點胸前。

卻不料鞭走靈蛇,未到對方的身邊,倏覺眼前一花,人影陡換,黃裝少女部換了青衫女童。

蕭文鸞銀鈴般一聲嬌笑:「賤婢!你且試試黃山五行劍陣!」

手腕微翻,青芒還射,青雲騰蛟劍招發「一氣三清」,劍吐青蓮,迎勢就拆。

青娘子這下子就更詫了,這幾個孩子哪來這高手法,不但敢於出手,且能化佛音六招於無形。

既驚且怒下,倏變招「佛在心頭」,五雷鞭一片爆音分心點去!

火雲湧現,紅梅點點,神火童子蕭毅一抖紅霞飛鳳劍,「火把燒天」,削鞭頭劈雙肩數招齊下。

青娘子怒上心頭,陡地一換步「法輪百轉」,鞭勢翻滾,如轉金輪,一天鞭影夾著震耳爆音。

只把神火童子連人帶劍困住,心說:「小鬼!看你怎麼變?」

卻不料紅雲影裡陡現白光,就如一片紅霞中射出數道驚電。

青娘子手法未變,力貫鞭身,百道長虹,迎勢就砸。

這驚電般白光,不似先會兒黃、青、紅,三色劍氣一現就隱,劍氣陡盛,電走墾飛,也直迎將來。

陡聞人叱:「韋師弟不可意氣用事,自亂陣腳,退下!」

一聲驚叱,一陣龍吟,白光陡敏,黑氣彌空,是夜間,但瑞雪紛飛,銀白世界,黑煞潛龍劍發出來的黑亮劍光,更觸目也更驚人。

青娘子這才識得五行劍陣利害,端的有鬼神不測之機,她一帶五雷鞭,鞭改「菩提樹影」,一支鞭有若萬枝迎風,迴翔飛天。

就在那金色劍光要未現當兒,黑煞潛花劍倏地一個回翻,嬌叱又起:「廖師弟!不遵約束,逞強冒險……」

嘶的一聲,青娘子胸衣盡裂,露出雪白胸脯,乳峰隱現,只羞得她忙以右手掩胸,花容色變。

嘶的一聲之中,一聲悶哼過後,黑小子左臂衣裂,已經被鞭稍擦了二寸多長-條血口子。

黑小子陡地露聲一笑:「好!黑泥鰍對青娘子一飄還一劍,夠味!」

雙方微一停頓下,正式戰幕開啟。

青娘子五雷鞭一體環攻,右鞭左掌,勢更強勁,佛音六招式式變化無窮,掌力更具山搖海嘯之威。

五道光華已起,攻守一體,劍幕密不透風,任你青娘子佛音六招高明,但找不著人蹤,無可奈何。

即使發現,瘋狂出手,但是另外四道劍氣也必齊上,傷對方自己也不保,就被逼得先行自救。

時間一久,劍氣更盛,青娘子耗力過多,已有不支之感。

但是左右前後上下,密密層層五色劍光閃動,竟是脫身無望,如果再拖下去她非累死不可。

西北搖天陡傳厲嘯,音極淒厲,有若深夜鬼哭,五行劍陣上空驀墜身影,那密不透風劍陣竟擋不住這人。

湯文季長劍一圈退後數丈,注目看,落下來的竟是個老丐婆,千補百衲一身破舊,雞皮鶴髮雙瞳似電,手持一支竹節龍頭杖,大姆指上多生一個枝指。

「老乞婆何人報名受死!」

「嘿!嘿!娃兒你沒聽說過滄瀾六指魔婆!」

湯文琴年不到二十,小姑娘不過聽長輩閒談,六指魔婆又稱六指丐婆,已於四十年前為西南神厄制服,幽囚怒山朝天崖,卻怎地與青娘子打成一片?

青娘子連說:「魔婆魔婆!幫我除了這幾個乳臭孩子,我實在氣瘋了。」

六指魔婆嘴皮連動,近在咫尺,說什麼一絲不聞,敢情是以傳音心聲告訴她,看她那表情,似也無奈五人何。

湯文琴一領黃沙虎嘯劍,喝聲:「正反相生困她!」

驀地,五劍齊起,光華四合,把二人困在當中。

老乞婆夜梟般一聲長笑:「娃兒們!老婆子沒功夫破你五行劍陣,想困住我再練三年還不行!」

轉對青娘子說:「令會中弟子退下去,他們仗著五行劍護山,一時破不了,以後我自有法!」

青娘子迅速的探手掏火焰,一亮千里火嗤的一聲藍焰飛空,壇下弟子立即全向麒麟峰下闖去。

五支劍竟為老乞婆一支龍頭杖所阻,而且讓青娘子得知會門下,五姊弟見狀,不由暴怒!

他們正待變陣,老乞婆一手扶著青娘子,長嘯一聲,騰空而起,竟被她們撞開劍幕,一掠而逝。

老乞婆與青娘子退路正經丹楓外院,向南一所靜室門窗一啟,飄出一個少年,正阻去路,喝間:「什麼人擅闖麒麟峰?」

「娃兒!老婆婆與你一般見識恐為天下笑,讓開!」

「老不知羞,你可知驢大馬大值錢,人大何貴?」

「黃口小兒,莫非找死!」

「老乞婆出言不遜,你是不想活!」

六指魔婆這個氣可就大啦,龍頭杖一指,龍口陡張,一股子無形罡氣,立即向對方直撞過來。

少年陡地一甩臂,寒流陡湧,互一激盪,蓬地一聲,兩人全向後退出三五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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