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絲爆音裡,於子舟左手探懷,摸出絕門暗器,倒震三飛響鈴針,要以金絲爆看擾亂敵人心神,出其不意下,一舉成功。
故金絲釣爆音刺耳,滿天飛舞,以待時機。
聖手書生餘再旺也感到洞庭釣客滿池遊走,轉而以靜待動,必有所為,探囊十餘枚青錢握在手中。
右手一順騰龍棒,陡地,掉以金龍,夾異嘯迎頭砸到。
洞庭的客於子舟一擺頭旁掠丈二,金絲釣「夕照回光」,唰啦聲向對方腰際纏到。
聖手書生餘再添裘騰龍棒迎釣絲一接,兩件軟兵刃再度纏在一起。
於子舟左手一抖,發出一支響鈴針,速度甚慢,空中鈴鈴作聲,向對方飛去。
這種暗器發得異常怪,別說江湖高手,就是普通武林人也傷不了。
雙方兵刃雖互相糾纏著較力,但目標全不在兵刃,倏見於子舟左手微震,另一支響鈴針僅叮咚一聲,疾如飛星般向第一支打去。
一聲微響,後一支針微一停頓,第一支針陡快十倍於前,可鈴鈴一聲急響下,向對方心窩射去。
餘再旺面對夕陽,見銀芒一閃而至,腳點青荷,身如擺柳,向側閃去,就在這針未到,人才開始閃動間,銀光下閃,後發母針內射出三支無鈴子針,分射上三路,再想閃,哪還來得及。
聖手書生餘再旺這才知道倒震三飛利害。百忙中,陡仰身形,「金鯉倒穿波」向後暴射。
同時手臂微震,把糾結的兵刃抖開,回手橫掃,兩聲微響下,落落兩支子針,耳際一麻,一支子針正穿在耳根。
餘再旺負微傷不礙施為,心情激動下,身形倏起,直上搖空,俯視金絲釣,已如金蛇般跟蹤而起。
他陡地一震臂,三枚青錢一聲異嘯,襲向於子舟胸腹。
於子舟一見餘再旺已經受傷,因此,興奮的就欲追殺,乍見胸腹臨危,此時又身在半空中無法躲閃,只好揮臂擋住重穴。
只聽於子舟悶哼一聲,不但左臂中了二枚青錢,右腹也被一枚青錢射中,身子立即向地下直墜。
四周人群立即「啊!」了一聲。
立即有兩道人影疾射而出,欲接住於子舟。
倏聽遠處傳來一聲中氣充沛的暴喝「住手!」那兩道人影立即剎住身子,朝聲音來處望去。
餘再旺卻不管三七二十一的將騰龍棒朝于于舟胸口擲去,身子一翻,朝右側疾撲而下了!
於子舟身負重傷,欲閃不及,一聲慘叫過後,騰龍棒貫穿而入將他釘在地上,立即結束他的罪惡人生。
眾人不由低撥出聲。
可是乍見到飄落在場中的那位瘦高蒙面人,眾人立即神色一凜,暗暗猜忖此人之來歷哩!
笑煞神身子一彈,落在餘再添的身前,緊盯著蒙面人。
瘦高蒙面人雙目朝現場一掃,立即仰天長笑!
笑聲隱含玄機,眾人暗暗惴然!
倏聽遠處傳來兩聲厲嘯,瘦高蒙面人立即止住笑聲,渾身衣袍無風自動緊盯著遠處。
那兩人功力甚高,嘯聲未歇,眾人已看見一名白髮老道及一名身材較矮的蒙面人,射落在瘦高蒙面人身前丈餘外。
只聽瘦高蒙面人一聲怪笑,道:「獨夫,你這些飯桶手下在此丟人現眼,你不會覺得十分難過嗎?」
較矮蒙面人叱道:「住口!閣下三番兩次跟蹤老夫,究系何人,還不快點拆下面巾來!」
說完,渾一震。
全身接著畢剝直響。
白髮老道早已聚定功力,聞言之後,右掌一揚,一道狂飆似泰山壓頂般帶著銳嘯卷向瘦高蒙面人。
瘦高蒙面人叱聲:「老牛鼻!」雙掌一併,疾劈過去。
較矮蒙面人冷哼一聲,一掌擊了過去。
雙方來歷不明,出掌又疾又猛,眾人紛紛後退不已!
「轟!」「轟!」兩聲,白髮老道悶哼一聲。轉身疾掠而去!
較矮蒙面人後退一大步,胸前一陣起伏!
瘦高蒙面人直被撞出五六步遠,方始拿樁站好。
場中立即一寂。
快聽瘦高蒙面人一聲怪笑:「獨夫!你同行之人已走,還……」
較矮的陡轉頭,果見老道已如星丸飛墜,向山腳落去,僅留一絲灰影,易後狂笑再起,瘦長蒙面人如一陣風般飄落十丈以外。
較矮蒙面人一跺腳說:「狂徒!今天放過你,再同我搗亂,你……」
瘦高蒙面人又是一陣狂笑:「惡魔!多行不義必自斃!」
笑煞神裘騰一聲狂吼:「蒙面人全給我留下!二十年老帳待結,就這麼一走了之,未免……」
這種內勁外吐,聲震群山,但兩個蒙面人竟充耳不聞,眨眨眼沒入夜幕中。
笑然神裘騰喝聲:「追!」
兩條人影,宛若長虹驚空,絕塵而去。
笑煞神裘騰跟蹤戴披風的蒙面人,旋風太保餘再添直撲那瘦長蒙面人,幾個人全是武林中傑出人物,輕功造詣尤不平凡,晃眼間無影無蹤。
笑煞神二十年歙蹤荒山,再試身手,直若行雲流水,與前又自不同。
蒙面人既非追擊那瘦高蒙面人,更與中途脫走的老道不一路,步下從容,形態悠閒,在那崎嶇的山道上,如履康莊,快若電掣,功力之高,可以想見。
夜幕深垂,新月一勾,兩個絕頂高手,相距十餘丈遠,前頭是個曠野,平原千里,麥濤迎風。
笑煞神裘騰提氣傳聲:「朋友!二十年不見,既入崆峒,杯茶不擾,莫非嫌我這做主人的慢客麼。」
「哈哈!你這叫自說自話,誰是你朋友!誰又與你二十年又見,赴崆峒是路過,莫非還要買路錢!」
笑煞神不禁縱聲狂笑:
「正是!此山是我開,此樹是我栽,打從山下過,除下面罩來,朋友!我要你以真面目相見。」
「沒到除面罩時候,求我無益。」
「你就不用走了!」
蒙面人陡地一止步,冷然地說:「素不相識,深夜追蹤,我懷疑你瘋顛人。」
「老朋友啦,還說素昧平生,除面巾!」
「朋友長朋友短,像煞有介事,我問你,知我是誰?會於何時?」
「玄虛,裘騰豈易騙,我想你不曾忘懷孤雲山之役,你,名列龍虎風雲十二雄,誰不曉雙環飛針鬼見愁廖欽!」
蒙面人一聲冷嗤:「是如何?不是又如何?」
「是,我要問你一段往事。」
「何故?」
「偽造笑煞神符,栽贓,逼戰,全是你拿手戲,毒害武林至尊,霸佔孤雲山,探古仙人洞府,奪不傳之秘,陳帳新結,就地一算!」
這蒙面人不由微震,笑笑說:「要不是呢?」
「除面巾,真面示我,裘騰頓首謝過!」
「告訴你我不是。」
「不是就拉下面巾!」
蒙面人陡地縱聲大笑。「數十年來沒誰敢對我這般無禮,龍吟心聲,霧閃八式,在我面前,說不上什麼絕招,沒見那怪物以佛音奇功相抗,也沒走二十招,你或許比他強,但不見得贏得了我!」
笑煞神裘騰冷嗤地說:「別大言不慚,東南風急,吹歪了舌頭沒人賠,還是掌下見分明!」
「承請示我底蘊,咱們沒理由拚命,好在六月六為期不遠,落魂崖之會,我有意接掌龍虎風雲聚英旗,你要是不服氣的話,倒不妨一試身手。」
「何不現在?」
「意氣之事,偏狹而無意識,落魂崖奪旗,其令也君一十。」
「你既否認是廖欽,可敢報個姓名!」
「老夫名不經傳,報出來你也不知,再說,我老頭子有份怪脾氣,不聽話!落魄崖當以真面目相見。」
笑煞神裘騰僅是猜測,既懷疑縛面怪物是搜魂靈猿候致遠,連想到蒙面人必是三環飛針鬼見愁廖鐵。
但問答之下,又似不類,疑雲滿激至準確定,好在六月六日落魂崖會期不遠,錯過今天又何妨。
於是冷笑說:「好!落魂崖以真面目相見,但願你牢守江湖諾言。」
「言必行,行必果,江湖大義以信為先,何必在用話擠兌。」
對方微一舉手,各自東西。
且說那怪人越荒而走,出腳向西南,越魯山,趨南陽,經殺誠直撲秭歸,千餘里途程,那消整夜功夫,黎明時分已達。
餘再添原擅輕功,自服鶴涎丹,習行龍步,練龍吟心聲,功力大進,有一日千里之勢,跟蹤急迫,雖是可望而不可及,卻始終保持起步距離。
他認準前行之人,就是人猿交配的怪物,輕功傲視武林的搜魂靈猿侯致遠,更是暗中叫上勁,風馳電掣,緊隨不捨。
怪人過秭歸向西,直撲神女峰。
是慌不擇路,還是有心行險,山道不走,直趨峰巔,神女峰頭略一張望,陡地一聳肩,一線而下,向下落去。
旋風太保餘再添見怪人下降處是個峭壁,光滑如鏡,寸草不生,其深亦不可測,眼見怪人身形徽頓,略一張望,向左斜散,真是奇險奇絕。
千里追蹤,安肯半途而廢,時機一瞬,遲則必失行蹤,提氣舒身。如巨鵬展翅,神鷹下降,一點黑影,向下落去。
這種奇險之境,必得心氣神合而為一,稍一不慎,即罹粉身之慘,餘再添注視著怪人方向步位,已至其落腳處,足尖鐘點突出的岩石上,雙手扶壁,左看,怪人已自第二個落腳處起身。
他跟蹤緊迫,足有半盞茶功夫,下降足有數十丈,仍未見底,所幸怪人身形已緩,似在認明標誌,在一棵野松旁,陡隱身形。
這就嶧了,山壁如削,無洞無縫,餘再添手把松枝,四處張望,並沒一絲痕跡,見左側有個石筍。
突出尺許,靈機一動,輕抽紫薇奇珍,一點石筍,絲的,石壁裂開一個圓洞,雖是時交夏令,深山猶有輕寒。
這空穴來風,遼太肌骨,尤感陰森,輕咳一聲,嗡嗡之聲不絕,真是窮山惡水之區,神奇不測之境。
餘再添一咬牙飄身入洞,軋軋連聲,石洞已合,連先會兒一絲微光也沒了。
他合目,再視,已經略可辨清洞中景物,這是個通道,借紫薇劍光看清壁上字,「蛇谷!」
默忖這裡面必有奇險,但既來之則安之,奇珍在手,又有何懼。
他通過三道石欄杆,洞已開朗,寬約數丈,淙淨之聲,來自兩側,想是澗流分歧,行經谷底,好奇的向左一張。
不看還好,這一看,不由毛髮皆豎只見水溝中萬頭鑽勁,全是長蟲,見有人來,血信連吐,噓噓不已,蛇目怪張,作勢欲起。
不知怎的,卻不敢越出這條水溝,僅在裡面裘騰怪叫。
餘再添忙後退道中,仍然向前,一塊石牌當路,高有三尺,橫約一丈,橫欄道中,上書:
「後退者生,前進者死!」
旋風太保餘再添嗤然冷笑,跨步超過石,進不十丈,陡聞噓的一聲,腥風四起,群蛇當路。
兩條巨蟒,頭如鬥,目如燈,血信吞吐,勢欲噬人,怪異之聲,不絕於耳,任你天大能為,遭遇這種萬毒蛇陣,也不由張惶失措,觳觫不已。
餘再添陡地-亮紫薇劍,並氣向前,直撲右面這條巨蟒,那為首兩蟒,陡地仰首怪嘯,巨目光閃。
群蛇相應,異嘯連聲,萬頭鑽動,作勢欲起,全是尾部著地,上身昂起,高低錯落,鉅細不一。
驀地,一聲鐘鳴,聲震山谷,群蛇無聲,似在仰首靜聽,一聲巨音下,接著噹噹噹三聲微響。
蛇群竟然全伏下身來,蠕蠕而動,後面的已開始退走,居然不亂章法,一瞬間走個一條不剩。
餘再添驚異的前後察看一週,知道群蛇受制於人,聽令退去。
前進數丈,左轉,突現亮光,已出通道,怪啦!竟是方圓數十丈的一塊平地,麥浪金黃,已屆收割之期。
雖無桃園傳述之雅,其靜則過之,不聞雞鳴,聞犬不吠,不見人蹤,不見村落,僅左則有個石塔,高僅五尺,矗立那兒,異常刺眼。
他驚疑光線何來,注意察看之下,方知是個通天窟,思怪人如入洞,必在塔中,故飄身撲過來。
直上五層,陡聞人聲:「狂徒!你仗著持有蛇谷秘圖,繞圈子由紫靈臺入我鎖心塔,意欲何為?」
音至蒼老,但聽得出是個女人,餘再添默忖來人必是怪物無疑,大概費了不少事才轉過來,否則,不會才到,聽語氣這是見面第一句話。
就聽有人答……
「不錯!我是持秘圖由紫靈臺來,因無防蛇之策,不得已出此,你這蛇谷又不準人來,遇上群蛇……」
「現在改了,準明入不準暗進,先會小白稟告有人入谷,群蛇阻路,我就令蛇陣退下,老身如出谷在即,故而一切放寬。
「為明心跡,不欲妄開殺戒,但爾想不利於我,仍難逃群蛇啃骨頭之慘!你!怎麼來怎麼去,快走!」
「我還沒有說明來意,就下逐客令,不適合吧!」
塔裡發出叮叮之聲,陣啦啦金屬撞擊有聲,音至響亮,餘再添詫異的神頭一張,不由怔住了,背塔門而立的,正是那高大怪物。
迎門是個老婆婆,一身皂衣,鬢甲紅花,身形有點傴僂,白髮飄揚,狀至憤怒,獨目乏光,已常猙獰。
配上那滿面皺紋,一臉黑斑,女人家偏生個獅子鼻,招風耳,兩支獠牙外露,奇醜,奇怪,奇惡。
這獨目婆子手持鐵杖,腳下拖了一條鐵鏈子,叮叮之,發自手中杖,嘩啦響聲來至背後鏈,陡斷喝:「住口!老瞎婆一生言不二價,替我滾!」
怪人冷冷一笑:「仙子!你……」
瞎老婆子獨目怪張,寒光暴射,根根白髮,無風自動,一聲冷哼:「你犯了忌,若非有言在先,叫你滾!哼哼,你小子早就餵了長蟲!」
「我餵了長蟲,你就別妄想出谷了!」
怪人似乎不願與這惡婆子多言,遞過一束信物,瞎婆子不由一陣激動,哎了一聲:「她老人家圓寂前,還沒忘了老身。好!我答應了,但是我醜言在先,你得代師門承諾一件事。」
「什麼事?」
老婆子嘴皮連動,不知說了什麼,怪人似是無可奈何,頷首道:「你必堅持己意,到臨了招來麻煩,可別怨我!」
老婆婆震聲長笑,懾人心神,一字一字地說:
「麻煩?我不信有何麻煩,撞山杖下,我還沒遇過敵人,這是信約,否則我何必要你代諾。」
怪人改了語氣說:「前輩!你雖足不出塔,江湖事似乎知道很多。」
老婆子沒答話,攝口一聲長嘯,白光一閃丁竄進一條白信,人信聳語,交付互換,白信穿窗而出。
老婆子鐵杖一舉,叮的一聲大震,恨聲說:
「老鬼首途,但願我能製得了他,為蒼生造福,也就是我功行圓滿之期,你走吧!我當如期而至。」
旋風太保餘再添聽到這兒,知道再也沒有什麼可聽的了,他立即決定不願在谷中與怪人照面。
因為是友是敵,仍難分明,萬一上手,招來萬毒蛇陣,這麻煩可大,不如先行一步,峰頭等著他。
餘再添想到這兒,急飄身下了塔,出削壁石洞,翻至峰頂。陡見右側山腰人影一閃,直撲虎牙山而去。
餘再添看清身影,正是那怪人,想來既有曲徑可達蛇谷,當也捷徑山,故跟蹤撲了出去。
虎牙山面對江流,雖不甚高,但其隱僻,僅見獸跡,不見人蹤,這怪人撲至半山腰裡,毫不懷疑的直闖入一處林海里。
林深處有座古墓,佔地頗大,怪物趨前擊掌為號,三響三悶,對墓蔸朗聲說:「中原豺虎,蠻荒鬼踞,此時不出,永居斯土!」
嘩啦!墓門大開,白影院現,墓中走出一個人來,雙目深陷,閃閃綠光,一頭亂髮,形如敗革。
白袍長過足踝,拖拖拉拉,全不成個體統,右手持著招魂幡,左手拿哭喪棒,一蹦,一跳,活脫脫的是具殭屍。
雖說是白晝,體豐林茂華,密不透光,乍入其中,漆黑得伸手不見五指,若非是一身白袍,目射綠光,根本就看不到,看到了,誰也想不到是個人。
這形似無常的殭屍,沙沙的發出人語:「天心人意,每相牴觸,天意好生,人心愛殺,怎麼,時辰到了麼?」
聽。不但是人話,而且語含深意,頗令人費解。
怪物開了口。
「神君三十載古墓深修,洞澈幽冥,上察天心,想必樂於鋤奸,以消劫運,可真功德無邊。」
這殭屍俯首沉思,雙目神光微微動,一聲長噓:
「想不到啊!世間有比我更惡的人在,這真是天意麼,罷了罷了!想不到數十年潛蹤,仍難逃劫!」
「神君!局勢日非,浩劫迫在眉睫,這正是你積善還真之遇!」
「也可能是我積惡孽報之果!」
「神君之急是?」
「不!請出示佛旨!」
怪物抖手飛出一束紙柬,殭屍開啟一看,面現喜色,緩緩的說「除此而外,我不管別的麼?」
「別的事有別人管,神君降伏此獠已足!」
「但古墓多年,不解現狀,對手功力如何,一無所知。我想……」
「神君一齣江湖,自能查明底蘊,依約,可獨善其身,也可要約……」
這形似殭屍的白衣神君突然一聲長笑,其聲甚厲,入耳刺心,令人震驚不已,半響才緩緩的說:
「我不願古墓終身,也不想求得什麼,但願出手順利,歸隱海外,於願斯足,就這麼吧!
請留名。」
「再見有期,當得奉告,在下冗務太多,就此拜辭。」
怪物舉手作別,撲出林來。
薰風陣陣,長林外驀傳人聲:「前輩別走,餘再添有事請教!」
怪物倏地一打千斤墜,腳踏實地,傲然地說:「餘再添!我三番救助,對你來說,仁至義盡,你千里追蹤,意欲何為?」
「你知道我跟蹤你?」
「離空洞時就發現你!」
「既如此說,你是故意引我來此!」
「也可以這麼說。」
「何意?」
「蛇谷石塔,林中古墓,你均在場,老夫言中之意,你必然不會了解,當知我用心所在。」
「詳情不明,大體尚知,前輩為消浩劫,不惜奔波千里約請助手。」
「你明白就好!」
「但我沒看出有何風暴,也沒有看出有什麼奇惡異能之人現身江湖。」
「那是你閱歷不夠,你伯父已估計到並不單純,江湖慘動在醞釀中,暴風雨前夕,每多冷寂,消餌於未然,尚恐難得如願。」
旋風太保餘再添微一沉思說:「是的,劫運將生,莫不應於六月六日落魄崖之會?」
「算你猜對了。」
「我並不關心龍虎風雲聚英旗誰屬。」
「但你關心偽造笑煞神符,暗算武林至尊,勾起江湖軒然大波之人!也就是你志在必得的仇家!」
「兩件事可混為一談?」
「你無法拆開?」
「既然如此,我想探詢偽造笑煞神符暗算至尊的是誰?」
「娃兒!我早告訴過你,無人作證之前,不能說,說出誰也不信!」
「誰是作證之人?」
「最後去崆峒二人中的一個。」
「你是指與那蒙面人同行的白髮老道?」
「娃兒!你第二遭猜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