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看《丹鳳青霜》小說信息

第七章 情仇一夢夢如煙(第2頁,共2頁)

字體:

「傳龍虎風雲聚英旗,約聚落魂崖,爭奪龍虎風雲十二雄,重地武林至尊,這傳令之人又是誰?」

「那就是偽造笑煞神符,暗算武林至尊之人!」

「你仍然不願說?」

「當然!但六月六日之會,你將一切瞭然,何必急在一時。」

「你是誰?是……」

「我是我!我也有一份,也是秘密,同樣的不願說,就讓你胡猜吧!」

「你引我來此,就單是告訴我這種言而不宣,空空洞洞的幾句話?」

「還有秦玉娥的事!」

餘再添不由心中一陣跳動,激動的說:「什麼!還有我娥姊的事?」

「你曾否看到東海三老中人?

「這與他何關?」

「你知長興三兇?石島一怪?」

旋風太保餘再添煩躁的說「我問娥姊的事,你扯得太多。」

「告訴你,長興三兇原居東海,行為不檢,被東海三老驅逐出境,途中,迷魂手胡謙採花作案,巧遇沖天雁秦英。賞了他兩支暗器,結下仇怨。」

「我明白了,三兇應青鋒會之邀,踏入中土,要報復這與石島一怪無關,並且,青鋒會也不應袖手。」

「三兇一怪住處不同,但全是海島二霸主碧濤神鰲老魔門下,當然不能說無關,東海三老與任何地方武林無怨,但與這海外惡霸結有不解之仇,這是先世仇,青鋒會麼,哈哈……

不作左右袒,言明在先。會中弟子與所約之人有樑子自行解決。」

餘再添緊張地問:「他們與東海及秦英約戰何時?」

「石島一怪單約秦英會與神女峰!」

「何時?」

「今日傍晚時分,我因事不能分身,但會與玉娥姑娘有約在先,必要時,代他父女解厄,這就煩你代勞。」

旋風太保餘再添一聳肩就要走。

「慢著!計算途程,還趕得上,第一,候在神女峰巔,暫勿出手,侯秦英不支時再替下他。第二,不要賭掌力,用紫薇奇珍,出其不意……」

餘再添冷笑說:「我還有自信。」

「別自信,海外及蠻荒群醜,匿跡消聲數十年,再入中原,自有所仗恃,所謂天下三大奇功,也不見得能操勝算,自來道高一尺魔高一丈,還是小心應付為宜。」

餘再添微一頷首,撲轉神女峰而去。

日影西斜,已至峰下,峰腰急如筲箭般飄落一條人影。

餘再添忙隱身樹後,以察來人,晃眼間已至面前,來的正是他青梅竹馬之友,天誓山盟的秦玉娥。

餘再添飄身而出急叫:「娥姊!我在這兒。」

秦玉娥陡止步,驚喜之下,一把抱個滿懷:「啊!添弟!這莫非是夢!」

「娥姊!師叔現在何處?」

「在峰腰隱身,以候來人。」

「娥姊你下來作什麼?」

秦玉娥拭了額角汗說:

「端陽節前,我出崆峒找你,巧遇昔日江干救你怪人。他曾有急難代為援手諾言,故陳述家父與海外群兇的約戰經過,請為解厄。他說:他如遇上你,當告知經過,否則,親身解圍。添弟!是那位前輩告訴你的麼?」

「是的,我要見見師叔。」

秦玉娥遲疑地說:

「他老人家明知不敵,恐不願人助,還是到時再出手為好。唯一值得可喜的,他老人家已認清青鋒會真面目,這一場糾紛完了,將毀符脫幫,我們的事……」

秦玉娥說到這兒,不由臉泛朝霞,餘再添立即欣喜的說:「他老人家當然不會再仇視我。」

「添弟!這是個必經之途,我下山就是候你及怪人,你找個隱身處,相機行事,將來的事再說吧!我要回去,免得他老人家焦慮。」

日影漸移西下,紅霞滿天,餘再添見山腰人影移動,知是秦英父女踏上了峰巔,他一長身,向山腰撲去。

就在他起身當兒,陡見人影一閃,落入樹後,餘再添立即輕叱道:「什麼人還不現身?」

樹後一陣輕唰,不聞人聲。

餘再添以為約會之時快到,這條人影可能是個馬前卒子,無關重要,見無人答,並沒人樹後荊叢裡搜尋,轉身撲上了峰腰。

餘再添峰腰藏身處,距峰頂不太遠。大聲說話可聞,這點距離,舉步即達,並且對著來路,監視來人,真是再方便不過。

陡地,山腳下人影晃動,在那崎嘔的山路上,快捷如飛,一瞬間上了峰頭。

餘再添生恐遲了發生變故,秦英如不幸,秦玉娥絕不會生離神女峰,故就洞口左右一張望。

當他排臂欲起,驀聞一聲輕哪,一股異香撲鼻,頭一昏,軟軟的癱坐洞口,再也動彈不得。

他心裡十分的明白,但是頭痛如裂,而且四肢綿軟,眼前直冒金星,空自焦急,無可如何。

耳聽峰頂發出叱喝聲,一陣陣金鐵交鳴。一聲聲呼聲刺耳,足有半盞條工夫,狂吼聲中,一夾著一聲尖銳而淒厲的叫聲,緊接著倏然已聲如斷金石,又是一聲慘叫,接著一陣狂笑,震得群山皆應。

就如一陣暴風雨一般,既來的匆忙,去得亦突然,最後似有一聲低叱,結束了這場紛爭。

神女峰頭,又轉入沉寂,清夜猿啼,異常淒厲,再不聞人聲,再不聞打鬥,一切恢復了自然。

旋風太保餘再添頭暴青筋,汗如雨下,氣結喉幹,頭欲暴裂,他聽到他娥姊失望的悽叫,也聽到她娥姊絕命呼聲。

他竟受制於人,不能一伸援手,無異坐視愛侶力竭聲嘶,遭受宰割,心頭這份難受,非筆墨所能形容,人間修事,莫過於此。

陰雷四合,涼風陣陣,飄落絲絲細雨,餘再添感覺一陣清涼,通身舒暢,陡翻身坐起。

顧不得口乾舌苦,急騰聲撲上峰來。

瞻前顧後,不見人蹤,焦急大呼:「娥姊,娥姊!」

娥姊!娥姊傳來山谷回聲,夾雜著猿聲哀啼,令人腸斷。

餘再添峰頂搜尋,痴迷亂走,心神似已喪失,不住的狂呼娥姊,除那山谷回聲,猿啼欲嘶,見他娥姊,除非夢中。

哈噹一聲,火星迸射,一支斷劍,被踢出老遠,餘再添略定心神,俯身抬起,劍柄鏤月,正是他娥姊所用的那支碧月長劍。

先會兒僅有不祥之感,如今,事實證明,劍斷人安在?

左側,泥土逞黑色,俯身,一段血腥氣味,竟是一灘鮮血。再一留神,點點滴滴,滿地皆是。

一排小樹後,似又高出許多,他疾撲過去,注目一看,一陣急劇眩暈,倒於就地,嗓門一甜,哇哇哇連吐數口鮮血。

眼前是一場黃土,石上有字,左是沖天雁秦英之墓,右是孝女秦玉娥之墓,竟是以內家金鋼指一類功夫書就,這怎不使餘再添咳血倒地?

餘再添悠悠醒轉,墓前再拜,默禱:

「娥妹!娥姊!都為我一時大意,癱瘓洞中,致不能即時援手,如今骨理荒山,人天遙隔。我好恨啊!魂也有知,當信我復仇,以慰情魂。」

餘再添悲訴墓前,肝腸寸斷,淚下如雨,往事如煙,幕幕呈現眼前,舟上療傷,清夜互語。

他抱膝坐在墓前,如醉如痴,直至天色黎明,才懷著那支斷劍,一步三回頭的離開神女峰。

他一身血漬,尚未清結,否則,神女峰頭,又將多添一個冤魂。

餘再添愴懷往事,心神不屬,歸途竟然迷失了方向,延山趨西北,竟摸入了大巴山脈,向孤雲山方向而去。

巴山亦曰巴嶺,起自陝西西鄉縣境,東接三峽,綿亙千里,峰巒千疊。

旋風太保餘再添哀傷之餘,誤西北為東北,翻山越嶺,撲向歸程,他腦中一片空白,直然而進。

一直走了一整天,還沒出山區,天已傍晚,這才發現迷失方向。

餘再添性本急躁,又戀念著再旺大哥傷勢,腳下加緊,轉向東行,以山嶺挺拔,異常難行,雖具上乘輕功,但總不能飛渡百丈,超越群峰。

深山,鮮有人居,無處問路,夜幕低垂,星月無光,萬山叢裡,莫辯東西,急得他一聲狂嘯,震驚西嶽,滿鳥驚飛,狼奔易馳……

卻不料這一聲狂嘯,又引來生死冤家,山腰人語:「啊!這不是在神女峰那小子麼?發的什麼狂,擾人清夢!」

餘再添陡止步,厲聲喝問:「什麼人夜發狂言,不要命的出來一見!」

山腰上黑影連閃,飄落三個人來,雖在黑夜,但其目力極強,已看清來人,全是四旬左右年歲。

為首之人,麵包鐵青,濃眉闊腮,狀至兇惡,左一個身材較高,一張長臉,五官不俗,但雙目不定,看來異常陰鷙。

右面這人中等身材,面似油粉,細眉長目,輕浮之態,奸詐之情,表於行動、一句話,看來全不是東西。

餘再添心裡一揣測,有個大概,為首之人是黑煞神許安,長臉的是推花浪子尤斌,面白的是迷魂手胡謙。

餘再添厲叱:「可是長興三兇?」

摧花浪子尤斌傲然的說:「既知三兇之名,還不遠避,小子!你大概活膩了!」

餘再添陡發狂笑:

「這真是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獄無開自闖來,我要讓你三個活著離山,就愧對娥姊在天之靈了!」

迷魂手胡謙向前一邁步說:

「小子!你抄襲你家王爺口頭彈,與胡謙作對的,的確投博活著,神女峰頭,三爺賞了你一把神沙,你若非青鋒會下,早就送去鬼門關。」

「至於你娥姊麼?可惜可惜,那麼一個美人兒,沒有嘗過人間樂事,我也在想念著她呢,只是……」

餘再添料反收斂住方才的一股沖天怒焰,沉聲問:「你怎知我是青鋒會下,我娥姊又如何?」

「秦英那廝自許俠義的瞧不起,除會中人援助他還有誰,你娥姊麼,哈哈,你無法見著她!」

「你害了她?」

「她自己要死,與我無關,小子!別逞強,青鋒會首腦人物全不敢管這閒事,你又待怎的?」

「你知我是誰?」

「蝦兵蟹將,三爺沒工夫認這麼多!」

「胡謙!告訴你死得明白,小爺崆峒門下,旋風太保餘再添便是,亮兵刃接招準備送死吧!」

迷魂手胡謙,摧花浪子尤斌,全是一呆,怒、妒、恨交織,因為他兩個遭了愚弄,又說不出口,心裡這份彆扭可就大了。胡謙陡地由腰裡抖出一件奇形兵刃,那是海外霸主碧濤神鰲海淵獨門傳授之歹毒兵刃「乾坤網」。

這網,千年巨蟹腳筋編就,堅韌無比,六尺長,二十五寸寬,網頭裝上一支人手飛抓,扇形展開。

這網千垂百鍊,做得異常精緻,展則成網,收別成棒,分合由心,捲曲自如,攜帶極其方便。

旋風太保餘再添一眼看到這奇形兵刃,就知道對手不弱,否則,他就無法運用自如,故而手按劍柄,拘元守一,氣納丹田,目注對方,靜以制動。

胡謙對這英俊少年身世,久有所聞,崆峒一戰,掌斃悟覺,劍劈費炎,已是英名遠播,故也不敢大意。

陡震臂,乾坤網張,「鬧海捕鯨」,由空驀落,發出一股子異嘯,強勁罡風,一天網影,遮蔽繁星,直入地網天羅,密密麻麻,難於脫身。

餘再添目注網影,陡地一紮劍把,嗆地一聲龍吟,紫薇劍氣宣騰,直衝霄漢,招發「霧裡驚虹」,百道紫氣,向上迎去。

胡謙也是個識貨的,那肯讓劍撩上,倏地一震手腕,乾坤網由分而合,招走「橫掃千軍,鬧唰地一聲,齊臂掃落。

餘再添以對方人多,且均具不凡身手,纏戰時久,與已不利,說不得走險一試,眼見棒到肩際,憤地一沉腰,身形全仰,劍橫胸前。

胡謙一見良機可超,得理不讓人,乾坤網突地一變招,「金針定海」,網端掉抓,已臨胸前。

餘再添一個燕青巧翻,貼地滾進,劍勢展開,「霧裡回龍」,就見紫虹驚閃,一聲慘保,屍分兩地,血濺荒山。

原來他走險招,燕翻式夾著行者步,以空手對自刃身法,恰撲至胡謙足下,劍身一立,禿的一聲,乾坤網應聲而斷。

胡謙驚詫失掉,還不曾舉步,劍光閃閃,攔腰斬落,這位迷魂手魂迷荒嶺,根本就沒看清對方招式。

黑煞神許寰,摧花浪子尤斌雙出,兩支乾坤網抖開一片灰濛濛光影,叱嘯聲裡,左右夾攻。

餘再添陡震劍一聲長嘯,撞入天羅地網中,就見濛濛友廁,罩著一因素氣,在飄、浮、流、轉、千百網孔,透出一道道白光,蔚成奇景。

東南陡發厲嘯,音至懾人,嘯音未落,陡傳人聲:「革促!還不給我退下!」

黑煞神許寰,摧花浪子尤斌,雙雙跌落圈外,遙空陡降人影,飄落屍旁,如碧目光環掃,厲聲叱:「小子!你敢劍斬老夫門下,你……」

餘再添冷哼一聲:

「老匹夫!別發威,大言不慚的人我見得多了,殺了又怎麼樣,劃出道兒來小爺奉陪就是。」

「你敢對碧濤神鱉發威,我讚佩你這膽識,小子!別說殺了我門徒,就單憑損了我海外乾坤網的就別想活。

「不過老夫例不能改,有能走過十招的,縱其逃生,你也不例外,展你那千古奇珍,看能否動得了老夫分毫。」

餘再添聽對方報出名號,不由震驚,這是有名的海外生霸主,說實在的,劍斬胡謙,不過行驗幸致,要想以這種手法來對付這個魔頭,可能是求榮反辱。

腦中一轉,已打定主意,傲然地說:「小爺事正多,可沒功夫久陪,我們這就以十招定輸贏啦!」

「娃兒!你亮劍吧!你不捨走出十招,過十招,我走,更不會令門下難為你。」

餘再添哈哈一笑,一抖紫薇劍,踏洪門步中宮,欺身直進,一抖臂,「白虹貫日」,迎腦就刺。

這海外魔頭碧青的臉色,突轉青綠,與那身呈綠長衫,完全一色,倏抬手,五指齊張,虛白劍聲抓去。

那伸出來的手臂,竟然全都變了色,惡形惡狀,異常驚人。

金再添心說,「我就不信邪,憑你肉身敢擋我這千古奇珍?」

他力貫手腕,劍把未變,閃電般已到對方面前。

老魔頭陰綠手掌,陡地一翻,食中二指疾鉗劍身,看他緩慢,其實快極,餘再添心神一凜,暗說:「不好!」

手臂微沉,唰的一聲,向下盤劈去。

老魔頭一聲冷哼,手腕疾轉,噹的一聲,紫薇劍被彈得倒轉過來,直震得餘再添手臂痠麻,虎口欲裂,若非見機得早,恐已脫手飛劍。

老魔頭嗤的一聲冷笑:「娃娃!紫薇奇珍在你手,無非廢鐵一塊,還有一個條件,交劍贖命!」

「老兒!少爺寧為玉碎,不為瓦全,你死了這條心!」

他嘴裡這麼說,實際是已經暗中戒備,貫注全身,心想於必要之時,與對方拼個同歸於盡!

碧濤神鱉眉頭一皺,煞氣橫生,厲喝聲:「那你就接我分被劈鯨掌!」

老魔頭倏地一抖手,巨靈拿起,驚風撲面,掌發「驚濤駭浪」,幻出一天掌影,星月無光,一股子陰寒之氣,著體奇冷,如置身冰穴,戰慄不已。

旋風太保餘再添陡地一聲長嘯,聲似龍吟,以龍吟奇功執行百脈,以相抗禦,紫電騰空,驚蛇電掣,在那碧綠掌影裡,翻滾流轉。

一聲微震,一聲輕哼,人影倏分,雙雙墜落,仍然是相對而立,明眼人一看就知,勝負已判。

碧濤老魔面露冷笑,神態自如,冷冷地說:

「娃娃!不愧崆峒門下,居然能接七招,不過你已著了老夫道兒,這最後三招還條命了吧!」

旋風太保餘再添青筋暴露,臉色發白,厲聲說:

「老匹夫!少爺至死不屈,三十招又何妨,別打如意算盤,挖空頭心思,不濟時,與劍偕亡,老匹夫,你就出手吧!」

匹夫長匹夫短,直罵得魔頭火高萬丈,一聲狂吼,運掌如飛,直撲將來。

餘再添也存了必死之念,陡地一挫腰,力貫劍身,「霧裡回龍」,吭的一聲,夾著絲絲微響。

餘再添被撞出七八步遠,倒坐地上,渾身打戰,顫抖不已。

碧濤老魔左肩衣服破裂,也被劍劃了寸許長一條血槽,血珠湧出,碧綠長衫,點點滴滴,狼狽不堪。

兩下傷勢,輕重不可以道理許,老魔頭根本沒理會肩際微傷,陡地向外一滑步,狠聲說:

「儒子還不獻劍,我叫你生死皆難!」

餘再添強提中氣,震聲長笑:「老匹夫你想瘋了心,少爺說過與劍偕亡,別前進!」

他左手握劍柄,右手搭劍鞘,就要以內家罡氣,毀滅這千古奇珍。

這一招真生了效,碧濤老魔在復仇與得寶之間,也就說師徒之情與自己未來威勢的抉擇下,自是舍前而取後。

他眼珠一轉,正待出其不愈下辣手,突聞身後一聲冷嗤:

「老魔頭!你自己說的,十招,這才第八把,勝負未分,輸贏未定,怎麼,對付一個孩子,你居然自磕招牌,不划算吧!」

碧濤老魔那高功力,居然沒發覺人來,不免暗愧,言語尖酸,不禁困愧生恨,倏地一轉身,不由一怔。

對方肩背藥箱,手執藥鋤,腰上掛著一支鐵串鈴,頭罩黑紗,僅露雙目,一時還真想不出誰來,竟然呆在當場,陷入沉思。

這蒙面人又是一聲冷笑:「老魔頭!咱們會有一面。也算故交,怎麼,不認識老朋友了麼?」

碧濤老魔茫然地:「你……」

「我就是我,腰上這串鈴,就是一塊金字招牌,與你那綠長袍,簡直有異曲同功之妙!」

「啊!老鬼!你又要多管閒事?」

「那隻能怪你要興風作浪!」

「老鬼!你我!問井非死仇,依我說,你仍然縮頭一躲,無事無非。」

「老魔頭!你受人利用,輕入中原,恐怕來得去不得,要和武林至尊一席,久已內定,那有你染指餘地,聽我良言,迴轉海上,與魚鱉同伍,其樂也融融。」

「老鬼!武林至尊內定是你?」

「是的!但我也不過是如意算盤,成否不可知,打這算盤的人又何止我一個。」

「老鬼!六月六日落魂崖之會,你不去為佳!」

「魔頭!你不會或可倖免!」

「看來你是去定了!」

「想來你不前回海上?」

「老鬼!有若在落魂崖爭執,不如現在!」

「魔頭!有如無謂之爭,就不如六月六!」

「回海上可,但我要這支劍!」

「勝負未分,你憑什麼?」

「已分!」

「未分!」

「儒子已中我碧濤陰煞,活不了三天!我勝定了。」

「他全身完好,你卻見了紅,別恬不知羞!」

「老鬼你太狡猾!」

「魔頭你最無恥!」

碧濤老魔目射精光,恨聲說出一翊話來。

「老鬼!你是故意搗亂,乾脆,故事重波,以十招為限,誰輸了從此隱姓埋名,不履江湖。」

「我說太多啦!一招如何?」

「老鬼請!」

「魔頭請!」

碧濤老魔向外一滑步,看了坐在地上的餘再添一眼。

「慢著!」

碧濤神鰲不屑地說:「怎麼樣,改花樣麼?」

「題目既定,自難更改。你瞧了那孩子一眼,在下有點不放心,別怪我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實在的,這年頭不同,陰險奸詐之徒太多,有你兩個寶貝門下在,我怕他們趁火打劫!」

老魔冷哼一聲:「你放一百個寬心,我沒話,他兩個決不敢輕舉妄動,別拖了!」

蒙面人說聲:「好!」

兩個人不約而同的左右錯開,腳下級移,如蝸牛漫步,不明底蘊的人見了,還以為在吟詩啦!

碧濤老魔左手平胸,護住要害。右手高舉過頂,成聲探馬式,雙目精光遠射,手臂全墨,神態異常猙獰。

蒙面人右手護胸,左掌下垂微向後,神情悠然——

小說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