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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 雷霆三式(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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鳳飛鳳失笑說道:「傻兄弟,不要猜疑心了,這些話兒,全是那位‘南海醉仙客’蕭九先生,告訴我的!」

龍三公子失驚說道:「蕭九先生知道這樁秘密?」

鳳飛鳳點頭笑道:「蕭九先生不僅看破你姊弟心意,他老人家並是你們同路之人,他派遣得意弟子‘游龍俠少’夏侯平,經常遊俠四海,便是結交有志光復的仁人志士!」

龍三公子大喜說道:「有蕭九先生等曠代奇俠,領導光復大業,真是再妙不過!」

鳳飛鳳微笑說道:「龍兄弟大概還不知道蕭九先生這些年來,隱居南海北海之間,業已對沿海漁民,及一干水上英雄,完全曉以民族氣節,成為一支潛伏待命的美師鐵軍了!」

龍三公子聽得眉飛色輯地,狂笑說道:「這樣說來,我不應該再存與‘游龍俠少’夏侯平爭勝之心,而應該和他結為志同道合的好友!」

鳳飛鳳嬌笑說道:「你這一條‘風流游龍’,及一位‘游龍俠少’,不僅應該結為好友,並應該結為親家!」

龍三公子聽得一怔,目注鳳飛鳳問道:「鳳姊姊,你這親家二字,從何而為?」

鳳飛鳳以種神秘神色答道:「蕭九先生說是在‘峨嵋金頂大會’之上,除了聚盟群雄,矢志大業之外,還有一段冤仇,暨六位少年英俠的相互良緣,應該一併了斷!」

龍三公子想了一想說道:「所謂冤仇,可能是指狄墨雲,狄素雲姊妹,與谷寒濤,裘冰豔‘勾魂雙令’間的血海仇恨!」

鳳飛鳳點頭笑道:「不錯,你再猜猜那應該結合良緣的六位少年英俠是誰?」

龍三公子雖知其中可能包含自己,卻故意搖頭說道:「小弟無法猜測,請鳳姊姊明白見告!」

鳳飛鳳妙目流波,看著龍三公子,揚眉笑道:「龍兄弟,你又在裝甚胡塗?你這‘風流游龍’,與狄素雲,杜飛綿等,就是其中三位!」

龍三公子俊臉微紅說道:「杜飛綿?……」

鳳飛鳳不等他往下再說,便自介面笑道:「杜飛綿怎麼樣?你難道忘了她‘龍三公子最風流’的‘浣溪紗’之贈,你難道忘了狄素雲在‘岳陽樓’下,打造‘游龍舟’,發出‘未曾娶妻先納妾,龍三公子小登科’喜柬,業已妻代夫職,替你與杜飛綿舉行嘉禮了麼?」

龍三公子赧顏無語地,只有苦笑!

鳳飛鳳笑道:「你們一床三好,在六人中佔了一半,其餘一半,總該猜得出了!」

龍三公子答道:「只能猜出夏侯平與狄墨雲兩位!」

鳳飛鳳笑道:「就算只有他們兩位,你已與夏侯平成了連襟身份,何況再添上另外一位,以後你們這兩條‘游龍’,更將親上加親!」

「親上加親」四字,聽得龍三公子又復愕然不解地,皺眉苦笑說道:「我想不出這位能使我和夏侯平親上加親之人是誰?」

鳳飛鳳白了他一眼嗔道:「你大概喜胡塗了,不然怎會想不出來,這人是你姊姊!」

龍三公子大驚說道:「是我姊姊?我姊姊怎會……」

鳳飛鳳嬌笑說道:「你姊姊慧眼識英雄,業已在岳陽城外亂葬墳中,對夏侯平暗示愛意,你難道不願意她嫁得這樣一位英雄夫婿麼?」

龍三公子喜上眉梢地狂笑說道:「怎麼會不願意?此事早就在我理想之中,只是以為頗多艱難,不便輕易吐露而已!因為我漫遊天下,隨處注意!覺得除了‘游龍俠少’夏侯平,竟尋不出第二位夠資格作我姊夫的少年英俠!」

鳳飛鳳笑道:「小舅子既然同意,事便好辦!夏侯平由連襟變成你的姊夫,豈不是親上加親了麼?」

龍三公子被這「碧梧仙子」調侃半天,頗思有以反擊,遂目注鳳飛鳳,揚眉問道:「鳳姊姊,你左一個‘一床三好’,右一個‘親上加親’,但不知把你自己,卻怎樣安頓?」

鳳飛鳳微笑答道:「女孩子的安頓辦法?還不是‘嫁人’二字?」

龍三公子笑道:「鳳姊姊要想嫁誰?我倒看你這位絕代仙娃的慧眼芳心,是垂向那位有福兒郎?……」

鳳飛鳳微微一笑,截斷龍三公子的話頭說:「龍兄弟,我想嫁的不是俗人!」

龍三公子點頭笑道:「像姊姊這等慧質靈心……」

鳳飛鳳笑道:「龍兄弟,你不要問了,我要嫁的是黃卷溜衣,青燈古佛!」

龍三公子驀地一驚,顫聲叫道:「鳳姊姊!你……我……」

鳳飛鳳神色安詳地,含笑說道:「龍兄弟,你不要替我難過,我是在風流場中,打過滾的人兒,真所謂淫蕩絕倫,閱人無數,像我如此身份,若想嫁給你和夏侯平這等人物,你們不會要我!若是隨意找個庸俗老公?我又不願!高不成來低不就,何如削髮入空門?鳳飛鳳能以這樣收場,業已心滿意足!」

龍三公子是性情中人,總有點替鳳飛鳳難過,劍眉微蹙,方待向她勸說,鳳飛鳳又自嫣然笑道:「龍老弟,你猜猜看,我這歸入空門一事,是由誰接引?」

龍三公子笑道:「莫非又是那位‘南海醉仙客’蕭九先生,一手包辦?」

鳳飛鳳微笑說道:「蕭九先生憐念我孽海回頭,尚具靈性,業已將我引介到‘北嶽玉觀音’門下,並已蒙恩師慨允收錄了呢!」

龍三公子喜道:「姊姊能夠歸入‘北嶽玉觀音’門下,真是大喜之事,小弟理當道賀,你從此便是狄素雲的師姊了呢!」

說完,臉上愁容盡解,神光湛然地,向鳳飛鳳恭恭敬敬地,空施一禮!

鳳飛鳳一面還禮,一面嬌笑說道:「論起年齡,狄素雲雖然是我師妹,但若論起入門前後,我卻要稱他一聲師姊!」

龍三公子見自己的各種隱情,彷彿均為「南梅醉仙客」蕭九先生所知,遂向鳳飛鳳道:「鳳姊姊,蕭九先生還有沒有什麼其他的指示?」

鳳飛鳳笑道:「蕭九先生對我的指示頗多,但不知龍兄弟所問的是有關那一方面?」

龍三公子俊臉微紅,含笑說道:「不瞞鳳姊姊說,小弟對狄素雲賢妹,懸念殊深,但不知她與杜飛綿二人,乘坐那條‘游龍舟’,去往何處?」

鳳飛鳳聽得失笑說道:「蕭九先生既不是能掐會算的神聖仙佛,也不能化身幹億,察看一切有關瑣事,他怎會知道狄素雲與杜飛綿如今何在?」

龍三公子愧然笑道:「我也知道這個問題不通,但因與狄素雲賢妹情份大深,彼此久別之下,難免關懷過切,尚請姊姊莫要譏笑我呢!」

鳳飛鳳笑道:「愛侶關心切,情爭一字真!我只會敬你,怎會笑你?如今距離‘峨嵋金頂大會’,為期已不甚遠,你不必到處尋找狄素雲,且趕去‘峨嵋’,定可會合!皓月圓時人亦圓,我等著吃你們‘雙龍匹四鳳’的喜酒便了!」

龍三公子聽得連連點頭地,揚眉笑道:「姊姊說得有理,但不知你是否與小弟就此同去峨媚?」

鳳飛鳳搖頭笑道:「你自己去吧,我奉了恩師及蕭九先生之命,還有兩件要事待辦!但在八月中秋以前,必將趕到‘峨嵋金頂’,參與群雄聚盟大會!」

說完話後,向龍三公子微微一笑,便自轉身馳去。

鳳飛鳳走後,龍三公子略一徘徊惆悵,也自離開「白象坪」,逕赴「峨嵋金頂」。

狄素雲自從在「幽冥洞天」之中,得了「陰陽鬼母」查瑛指點,趕赴「青城玉筆峰洗硯峽」的隱仙潭畔,尋著「陸地遊仙」葛建平,問出自己來歷身世,父是「雷霆劍客」秦伯吟,「母是「勾漏玉羅剎」狄青蘿後,便認姓歸宗改稱秦素雲,並從葛建平研習絕藝!

秦素雲用她母親「勾漏玉羅剎」狄青蘿所遺的一柄「天柔劍」,在茅屋中,從葛建平研習「雷霆三式」,杜飛綿則在茅屋外,潛心參究那冊「遊仙秘錄」!

十日光陰,轉瞬即過,以秦素雲的聰慧資質,加上「雷霆三式」,本是他父親秦伯吟的成名絕學,天性暗有相通,自然不僅記熱,並已可發揮這「雷動萬物」、「雷電風雲」、「雷鼓風簾」等三招的相當妙用!

葛建平欣見故人有女,自也高興異常,含笑說道:「秦賢侄女,你已把‘雷霆三式’,學習得相當純熟,今後只要朝夕用功,自然威力日增,足可在‘峨蝴金頂’大會之上,獨秀群倫,報仇雪恨!如今我們應該出屋看看你那位與你已有十日未見的杜姊姊了!」

秦素雲恭身一笑,柳腰微擺,便自閃出茅屋,舉目四顧!

這時,杜飛綿正自獨坐在「隱仙潭」邊,仍捧著那冊「遊仙秘錄」,目不旁視地,苦心記誦!

秦素雲飄然縱過,含笑叫道:「綿姊,這十日以來,你有多少收穫?我已把我爹爹昔日成名絕學,經葛老前輩改進濃縮的‘雷霆三式’,學會了呢!」

杜飛綿這才回頭,但卻把秦素雲嚇了一跳!

原來就這十日小別,好好一位姿容絕代的「神針玉指賽韋娘」杜飛綿,竟已憔悴的瘦削不堪,眼眶深陷!

秦素雲大吃一驚,皺眉問道:「綿姊,你……你……你怎麼會這……這等憔悴?」

杜飛綿嫣然一笑,但笑容才在臉上浮現,人已暈了過去,頹然倒地!

尚幸秦素雲手快,一把將她抱住,急忙含淚叫道:「葛老前輩快來,你看我杜姊姊怎麼樣了?」

葛建平聞聲趕過,對這人已暈去,手中卻仍緊握那冊「遊仙秘錄」不放的風塵俠女杜飛綿,略一診視,便命秦素雲把她抱回茅屋?

秦素雲把杜飛綿抱回茅屋,放在軟榻之上,又向葛建平眼淚盈盈地,悲聲說道:「葛老前輩,共只十日小別,我杜姊姊怎麼會憔悴得這般光景?她……她是受了重傷?……還是得了重病?」

葛建平也自莫明其妙地,皺眉答道:「這事真是奇怪,她脈象之中,只顯示身體甚虛,並未有甚明顯病症?」

話方至此,榻上的杜飛綿忽然略一轉側,業已醒轉。

秦素雲忙自走到榻邊,柔聲向道:「綿姊,小妹秦素雲在此,你怎會……」

話猶未了,杜飛綿便話音斷續地,介面說道:「雲……妹放心,我沒甚……麼病兒,只是餓……餓……得厲害!」

秦素雲聽她喊餓,遂盛了一碗薄粥,慢慢喂她吃下!

杜飛綿吃了一碗薄粥以後,精神便已恢復許多,向秦素雲含笑說道:「雲妹,這粥兒真好,我還想再吃一碗!」

秦素雲一面替她添粥,一面微笑問道:「綿姊,你方才到底是怎麼樣了?真把我嚇了一跳!」

杜飛綿赧然答道:「我……我是餓得發昏,十日以來,未進米粒!」

秦素雲頓足叫道:「綿姊,你難道想練什麼‘枵腹神功’?怎未發現這茅屋左近,有的是頗為充口的乾糧食品?」

杜飛綿指著手中那冊「遊仙秘錄」含笑說道:「我因只有十日光陰,可以利用,想把這冊秘錄,多記一點!遂鎮日目不轉睛,苦苦誦讀,縱到餓得無法禁受之際,也不過爬在潭邊,喝口潭水!」

秦素雲長嘆一聲,表示讚佩地,點頭說道:「綿姊,你真夠苦心孤詣,但不知已把這冊‘遊仙秘錄’,完全記下了麼?」

杜飛綿搖頭笑道:「沒有,沒有,我大概只記了一半,這冊秘錄上所載各種神功妙術,均精奧絕倫……」

說到此處,眼皮微抬,見「陸地遊仙」葛建平也在室中,遂慌忙起身下榻,把那冊「遊仙秘錄」雙手奉還葛建平,並滿面感激神色地,恭身笑道:「葛老前輩,杜飛綿恭還秘錄,晚輩苦讀十日,獲益殊多,今後若有寸成,均出老前輩栽培之德!」

葛建平接過「遊仙秘錄」,並未收入懷中,只是以兩道朗朗眼神,盯在杜飛綿的臉上。

秦素雲問道:「葛老伯,你這樣看我綿姊則甚?」

葛建平不答秦素雲所問,忽然又把那冊「遊仙秘錄」,遞向杜飛綿,神情溫和地,含笑叫道:「杜姑娘,你既然尚未記全,我就把這冊‘遊仙秘錄’送給你吧!」

杜飛綿聽得一驚,向葛建平愕然注目,似乎有點不敢相信?

葛建平微笑問道:「杜姑娘,怎麼不接?莫非不想要麼?」

杜飛綿聽清葛建平果是贈送自己,遂趕緊雙手接過,感激得目中淚光潸然地,顫聲說道:「多……多謝葛老前輩,但……但……不知老前輩為……為何對杜飛綿如此恩重?」

葛建平微笑答道:「無心逢美質,絕技有傳人,不但你高興,連我也更高興呢!」

秦素雲旁觀者清,業已聽出葛建平的語氣,遂向杜飛綿嬌笑叫道:「綿姊,你怎麼還不拜師?我這位‘陸地遊仙’葛老伯,已經表示願意收你做徒弟了!」

杜飛綿被秦素雲一語提醒,立即雙膝跪倒,目中珠淚雙垂,又悲又喜地,向葛建平說道:「恩師,弟子風塵賤質,愚魯不堪,怎敢當恩師如此厚愛?」

葛建平笑道:「綿兒起來,不要為身世難過,常言道‘英雄不怕出身低’!何況你雖瀾風塵,仍然清清白白,是朵出淤泥而不染的濁水青蓮!」

秦素雲好不高興地,揚眉笑道:「葛老伯,你既已與我綿姊,定了師徒名份,則少不得總要傳她幾樁絕藝,我也可以再留此些時,把‘雷霆三式’,練得純熟一些!」

葛建平笑道:「這是自然,你姊妹二人,根本不必他去,就在這‘洗硯峽隱仙潭’邊,好好用功,只消算準時日,再由我帶領你們,前去‘峨嵋金頂’便了!」

杜飛綿大喜問道:「恩師,你老人家也打算參與這場‘峨嵋金頂爭金鼎’的‘群英大會’麼?」

葛建平微笑說道:「我既與你們建立了這種關係,還是去一道好!」

秦素雲一旁嬌笑說道:「葛老伯願前去,當然最好,否則我也有三點理由,想請你老人家一同去呢!」

葛建平哦了一聲,含笑說道:「秦賢侄女不妨來個事後請求,我想聽聽你這三點理由,是些什麼高論?」

秦素雲雙眉一蹙,悲容滿面地,悽然說道:「葛老伯,你既是先父母好友,又告知了侄女身世,還‘天柔劍’,傳‘雷霆三式’,豈非希望我與我姊姊報卻深仇?故而侄女認為邀請你老人家,同去‘峨嵋金頂’,眼看故人之女,為故人雪恨殲仇,應該是理由之一!」

葛建平點頭說道:「這第一點理由,說得不惜,可以使我接受,第二點呢?」

秦素雲悲容稍抑,破涕為笑地,嫣髂說道:「那位‘陰陽鬼母’查瑛,因小霞小蜂二婢,被人從‘幽冥洞天’之中救走,頗為震怒,要尋找‘仁心龍師’張望平一斗,這場誤會,似乎除了葛老伯以外,別無他人可以排解,故而侄女認為這是邀請老人家同去的理由之二!」

葛建平笑道:「這第二點理由,比不上第一點理由,顯得有些勉強!第三點呢?」

秦素雲目閃神光,朗聲答道:「第三點理由是侄女覺得這場‘峨嵋大會’,畢叢集雄,共奪金鼎,難免會因意氣之爭,釀成巨災浩劫,但若有幾位威望足能懾服群雄蓋世高人,及時出面,或許能化解這場武林浩劫,並使之轉化為極有意義的壯舉!」

葛建平微笑說道:「秦賢侄女,你不妨把這‘極有意義的壯舉’一語,說得明白一些!」

秦素雲點頭笑道:「侄女認為八海四荒的英雄豪傑,既然齊聚‘峨嵋’,若能使其演卻名利私慾,群策群勵,互定血盟,來為驅逐韃虜,光復山河的民族大業,共同盡力盡節,方不愧一身所學!」

葛建平目注秦素雲,頗為嘉許地,含笑說道:「想不到賢侄女有如此胸襟?真是巾幗奇傑,足可使你父母,含笑於九泉之下了!」

秦素雲笑道:「葛老伯認為我這三點理由,是否還說得過去?」

葛建平大為讚美地,含笑說道:「豈僅說得過去,只要你那義正嚴詞的第三點理由,便可使任何稍有血性之人,聽從你吩咐指派!」

杜飛綿微笑問道:「這樣說來,恩師是贊同我雲妹所提議的‘金頂同為興漢盟’了?」

葛建平哈哈大笑說道:「莽莽神州之中,炎炎華胄以內,誰不願版圖重整?誰願做忘國之民?故而光復華夏,還我山河,是人同此心,心同此理大業,又豈僅我葛建平一人贊同而已?」

秦素雲與杜飛綿二人聞言,自然高興已極,遂不再他去,就在這「隱仙潭」邊,努力教練!

杜飛綿是跟隨葛建乎學習「遊仙秘錄」上的幾樁容易速成的神奇功力,秦素雲則旦夕不輟,痛下苦功地,精研那「雷霆三式」!

山中無甲子,歲月逐人飛!

轉瞬間,已屆八月中秋,但秦素雲與杜飛綿兩位紅妝俠女,在「陸地遊仙」葛建平的悉心陶冶下,功力大為精進,業已遠非昔比!

這日黃昏,葛建平把秦素雲與杜飛綿二女,叫到自己的靜室之中,含笑說道:「秦賢侄女,綿兒,如今已近八月中秋,我打算明日清晨,便攜帶你們,同趕‘峨嵋金頂’,參與盛會!」

泰素雲與龍三公子分別甚久,心中極為思念,聞言之下,自然高興!

葛建平又取出一小瓶純白色的乳狀液汁,暨兩粒比龍眼略大的硃紅果實,向她們含笑說道:「秦賢侄女,綿兒,你們且把這一杯乳液,及一粒果實服下!」

一面說話,一面把瓶中乳液,分作兩小杯,向秦素雲、杜飛綿遞去。

兩人舉杯就唇,一傾而盡,只覺滿口甘美芳香,入腹後,更化為一股溫和暖流,電布周身,心神舒泰無比!

杜飛綿咂咂嘴唇,嬌笑問道:「恩師,這是什麼乳汁,怎會如此好吃?」

葛建平笑而不答,又把那兩粒朱果,分別遞過,向秦杜二女說道:「你們且把這粒果實吃完再說!」

秦素雲等如言把硃紅果實服下,只覺得風味奇佳,幾乎比適才所服乳汁,還要雋美!

葛建平見他們業已吃完,方含笑說道:「秦賢侄女這些日來,把我所傳的‘雷霆三式’,及‘陰陽鬼母’查瑛所傳的那招‘陰陽開闔’手法,業已參透精微,綿兒則把我‘遊仙身法’,及‘乾坤掌’,也完全頓略神髓!但你們畢竟是女孩兒家,先天稟賦稍弱,在內力真氣方面,卻無甚太大進展!」

秦素雲與杜飛綿聽得雙雙點頭,知道葛建平所說,確係至論!

葛建平繼續笑道:「真氣內力,與招術身法,原屬相輔相成,尤其對付‘灰指神翁,紙錢霸主’谷寒濤,及‘金鍊閻婆,骷髏仙子’裘冰豔等‘勾魂雙令’,那樣絕代兇人,倘若內力懸殊過鉅,則縱有任何靈奇招術,也難於發揮威效!」

秦素雲秀眉微挑,含笑說道:「葛老伯,你既這樣說法,莫非我與綿姊適才所服那杯乳液,及那粒硃紅果實,有甚益元沛氣靈效?」

葛建平看她一眼,微笑說道:「秦賢侄女真是七竅玲瑰,一點即透,你們所飲的那杯乳液,便是‘青城山’靈氣所鍾,被我費盡苦心,方始尋得的‘萬年石乳’,小小一杯入腹,足抵得你們在內力真氣方面的十年苦練!」

杜飛綿喜欲絕地,揚眉問道:「恩師既然如此成全我們,則那粒硃紅果實,也可能是六十年一度開花,三度開花方能結實的‘道家朱果’?」

葛建平點頭笑道:「不錯,你們所服的硃紅果實,正是罕世難尋的‘道家朱果’!有了這兩樣秉天靈氣之物,再加上一夜運功,使之流轉周身,充分發揮益氣沛元功效,則明日啟程的‘峨嵋’之行,我才放心,可以讓‘勾魂雙令’,嚐嚐年輕俊彥厲害,懂得‘長江後浪推前浪,一輩新人換舊人’了!」

秦素雲感動得珠淚雙流,目注葛建平叫道:「葛老伯,這種‘萬年石乳’與‘道家朱果’,全是可遇而不可求的無價至寶!你老人家既然尋得,怎不自行服用,廷年益壽,得事修齡!卻拿來成全我們……」

葛建平不等秦素雲話完,便即呵呵笑道:「我有敷十年修為,得號‘陸地遊仙’,功行之深,放眼乾坤,已少敵手,還要服食這種罕世聖藥,豈不白糟塌?自然留待成全你們這等心性光明,資質美好的懂得扶持之人!更何況‘萬年石乳’,雖然僅有兩杯,‘道家朱果’卻獲得三粒,我早已口饞嘗新,吃掉一粒了呢!」

杜飛綿嘆道:「恩師雖然功力通神,無需再借重藥物之效,但云妹適才說得不錯,多服靈藥,定可得享修齡……」

葛建平又以一陣哈哈大笑,截斷杜飛綿的話頭說道:「綿兒,你們的這種看法,略有不對,應該修正!常言道:‘徒存方士傳,誰證上清仙’?茫茫仙道,無跡無憑,生老病死,才是顛撲不破的迴圈軌跡,百餘年的修齡,只要自己清心寡慾,好好修持,誰都可以達到!至於僅憑服食藥餌,便可脫胎換骨,白日飛昇!或是萬歲千秋,長生不老,剛分明全系誤盡蒼生的無稽之語了!」

秦素雲聽得好生欽佩地,揚眉笑道:「高人論調,畢竟不同,侄女與錦姊聽了老伯這一席教言,著實獲益非淺!」

葛建平目光朗然地,微笑說道:「與其學佛,不如學聖!與其學仙,不如學賢!與其求能把軀殼水存於塵世之外,不如求能把一腔浩然正氣,長留於天地之間!秦賢侄女適才那種‘金頂同為興漢盟’的念頭,便是高諸仙佛的聖賢之道!成則使萬里河山,重歸漢室,敗則使英魂正氣,炳耀千秋!故而嚴格說來,獲益非淺之人,應該是我而不是你呢!」

秦素雲被葛建平這番話兒,誇讚得玉頰羞紅,連聲遜謝。

葛建平又復笑道:「少論仙佛理,多效聖賢行!我們如今不必再復多言,秦賢侄女與綿兒,趕緊入定靜坐,調勻本身真氣,引導靈藥,慢慢流轉四肢百穴,使其儘量發揮功用,我再從旁略加助益,只等神歸紫丹府,氣納丹田,龍虎一調,重樓全度,便大功告成,昨日今朝大不同了!」

秦素雲與杜飛綿聞言,那敢怠慢?立即面對葛建平,在蒲團之上,並肩盤膝靜坐,如言先把本身真氣調勻,然後引導丹田間那一股靈藥所化的溫和勢力,緩緩穿行於四肢百穴、奇經八脈之間!

葛建平則比她們更專心一志地,調氣凝功,並注視著秦素雲與杜飛綿二女,神色上的一切變化!

每當她們氣血流行到某一經脈穴道,略生礙難之時,葛建平即自發覺,雙手食指微伸,隔空吐勁,便替她們把礙難打破,使真氣藥力,繼續通行!

這樣一夜下來,秦素雲與杜飛綿的臉上,卻略有疲憊神色!

曙光一道,恰好功行完畢,秦察雲杜飛綿均自氣舒神旺,天君泰然地,含笑睜開雙目!

她們知道今非昨比,果然精進太多,方自互相對視一笑,便聽得葛建平低聲叫道:「秦賢侄女與綿兒,果是異質奇葩,資稟太好,這一夜功行,居然無礙完成,真令我高興極了!」

泰杜二女抬頭看去,見了葛建平滿臉疲憊神色,知道他在這一夜之間,為自己費盡苦心,不禁感動得珠淚泉流,一個口呼「老伯」,一個口呼「恩師」,雙雙撲向葛建平的懷抱之內!

葛建平一手抱著一個失笑說道:「你們何必這樣?我不過是貫注全神,隨時助你們打通氣直流行障礙,以致略為費力,有些疲憊而已!秦賢侄女與綿兒,無須掛懷,你們且去收拾行裝,讓我獨自靜坐到辰牌時分,便可完全復原,同趕‘峨嵋金頂’的了!」

秦索雲聞言,知道葛建平耗力太多,亟須調攝,遂不敢再復多擾,與杜飛綿雙雙拭淚起立,退出靜室,準備乾糧食水等一切行裝。

果然天光到了辰牌,那位「陸地遊仙」葛建平,便含笑步出靜室,恢復了他宛如古月蒼松的高華神態!

秦杜二女見狀,自然高興異常,葛建平向他們含笑問道:「秦賢侄女,綿兒,你們可曾試過關於內力真氣方面,究竟有多大進境?」

杜飛綿微笑答道:「我們只顧收拾行裝,尚未曾加以試驗!」

話完,提起行裝,走出茅屋,向屋旁石壁之上,虛空按了一掌!

杜飛綿是用的陰柔暗勁,故而未見什麼強勁掌風,但石壁上卻現出一隻深達七分有餘,八分不到的纖美掌印!

她見狀之下,大喜叫道:「恩師,綿兒在這一夜之間,進境著實不小!我往常像這樣虛空印掌,石上留痕,連五分深淺,還不到呢!」

葛建平目注秦素雲,微笑說道:「秦賢侄女,你也試上一試!」

秦素雲凝功舉掌,虛空一按,壁上所陷掌印,竟九分有餘,幾乎近寸!

這是她的功行修為,早已強於杜飛綿,故而如今這壁上掌印,也比杜飛綿深了兩分左右!

但秦素雲見了自己的壁上掌印以後,卻不僅毫無喜色,反到撲簌簌地,珠淚泉落!

杜飛綿見她如此神情,不禁愕然問道:「雲妹,你怎麼了?虛空印掌,在壁上留痕,深幾達寸之人,連當世一位好手,都恐不多見,你還不滿意麼?」

秦素雲搖了搖頭,悽然答道:「綿姊說那裡話來,我蒙葛老伯垂愛成全,能有如今成就,怎會還不滿意?只是從壁上留痕一舉,想起‘天台山翠雲壑’內的先母遭難之處,遂難免動了孺慕之思,因而傷心落淚!」

杜飛綿「哦」了一聲,向秦素雲含笑安慰說道:「雲妹,你如今不要難過,再過幾日,便可與‘勾魂雙令’,於‘峨嵋金頂’相遇,等到你揮‘天柔劍’,施展‘雷霆三式’,殲卻親仇以後,再放聲一哭才對!」

秦素雲聞言,果然咬牙收淚,與杜飛綿隨同「陸地遊仙」葛建平,離開「青城」,趕赴「峨媚盤頂」!

時屬八月十三,再有兩日,便是中秋佳節,也便是定在「峨帽金頂」舉行的「金鼎大會」會期!

故面,五嶽三山,八荒四海間,自命不凡的英雄人物,均已不是在趕赴「峨嵋」途中,就是業已到達「峨嵋山」下!

「血手香妃」龍妙妙胸懷大志,不惜資財,在「峨嵋山」的周圍區城以內,設有八處臨時下榻之處,供應美酒佳餚,招待期前趕到的赴會賓客。

好在龍妙妙身邊,盡多能人奇士,遂把這建築賓館,招待賓客之事交給「俠膽龍友小孟嘗」李慕青來主持辦理。

所謂「俠膽龍友小孟嘗」李慕青、「鐵嘴龍賓醉管轄」冷東陽、「仁心龍師臥諸葛」張望平等的「龍友、龍賓、龍師」之稱,全是針對「血手香妃」龍妙妙,暨「風流游龍」龍三公子而言,也就是龍家姊弟所結交的三位份屬師友之間的絕頂人物!

小霞小絳,也是龍妙妙的貼身侍婢,則不問可知,秦素雲與杜飛綿在「游龍舟」中所遇的「龍二公子」,就是這位胸懷壯志,愧煞鬚眉的「血手香妃」龍妙妙!

原來龍妙妙攜帶小霞小絳,在「岳陽」左近,結識夏侯平後,芳心中便除了滿腔君國之思,及民族意識外,也被那位「游龍俠少」佔據了相當地位!

她早知「羅公金鼎」是無用廢物,前來三湘之意,自然不是「參與君山大會」,而是找尋分別已久的龍三公子!

就在此時,「岳陽樓」下的「洞庭湖」濱,「游龍舟」造成下水,並傳發「未曾娶妻先納妾,龍三公子小登科」的別緻喜柬!

龍妙妙深知兄弟性情,初見「游龍舟」時,真還以為是龍三公子的玩世之作,但見了「小登科」喜柬以後,便曉其中另有蹊蹺。

她因業已查出龍三公子與秦素雲,杜飛綿間的三角情緣,遂判斷出兄弟這兩位紅妝密友的造舟傳柬之舉,也無非是要引出龍三公子!

龍妙妙僅知其事,未見其人,乃以「龍二公子」化名,登上「游龍舟」,相相這位未來弟婦!

同是武林嬌顏俠,均屬傾城絕代人,這一見之下,龍妙妙與秦素雲,杜飛綿間,自然大為投緣,遂一面派侍婢小霞小絳,暗護「游龍舟」,一面飛函川中,請她的「龍師,龍賓,龍友」,也復沿途廂料!

龍妙妙佈置一切之餘,不禁暗罵兄弟,委實太以風流成性,既有了如此嬌妻美妾,怎的還不收心?又不知在什麼銷魂豔窟之中,流連忘返?

她那裡猜得出龍三公子並非耽於聲色,而是在「湘南九疑山」中,從「灰指神翁,紙錢霸主」谷寒濤學藝,打算以子之矛,攻子之盾地,於「金頂大會」之上,與「勾魂雙令」,一爭雄長!

龍妙妙找不著兄弟蹤跡,只好獨返川中,為這場明爭金鼎,暗結同盟的「峨嵋金頂大會」佈置一切!

如今,會期已屆,「峨嵋山」下,盡是高人……

在某一條通往「峨嵋」的道路之中,前後走著兩撥人物!

前一撥只有一人,是位臉罩面紗,手持柺杖,踽踽獨行的黃衣婦人!

既有面紗罩臉,自然年歲難知,只可從她拄柺杖之下,猜度這黃衣婦人,是位老婆婆的身份!

但她雖拄柺杖而行,步履間卻毫無蹣跚老態,反倒輕靈絕頂,矯捷萬分!

第二撥則有二人,是一位黑衣老婦,與一位黑衣美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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