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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 一首怪詩(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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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空奇失聲讚道:「琬妹確實扮得極像,那位假的‘九幽妖魂’宇文悲,若是看見你時,定將驚奇得莫名其妙了!」

淳于琬笑道:「我倒忘了,那位假的‘九幽妖魔’宇文悲,叫做甚名字?」

司空奇答道:「他姓馬,名三龍……」

淳于琬介面說道:「奇哥哥,你再把你在‘九幽妖魂’中的那段香豔奇遇,詳詳細細地說上一遍,免得我萬一與那馬三龍相遇之時,被他盤問得漏洞百出,露出了馬腳!」

司空奇遂又把馬三龍假意與宇文悲結為夫妻,謀奪宇文悲之師,「離魂冥後」苟硯芳所遺留的上下兩冊《離魂真經》之事,向淳于琬詳述一遍。

淳于琬聽完,恨恨說道:「這馬三龍居心陰毒卑鄙,毫無人味,委實太可恨!那宇文悲女兒清白,既遭蹂躪,又被禁閉多年,委實可憐!我倒真要管管這件不平之事,設法使那馬三龍,吃足苦頭不可!」

司空奇笑道:「我們遊俠江湖,為的便是扶持正義,剷除不平!琬妹無須唱甚高調,你應該施展你那易容妙技,使我這‘金手書生’司空奇,變成‘冰川聖手’於天士了!」

淳于琬微微一笑,遂替司空奇著手改扮,兩人改扮完成後,遂分為一明一暗地,闖向「小孤山天刑宮」內!

司空奇是暗探,淳于琬是明闖,他們規定好了聯絡方法以後,便分頭開始行動!

暗探「小孤山」的「金手書生」司空奇,暫且擱下,且先行敘述明闖「天刑宮」的「碧目魔女」淳于琬!

淳于琬是直奔「第一賓館」,遞一分名帖,便命賓館侍從轉報「江心毒婦」歐陽美,就說有要事商洽!

賓館侍人雖然覺得「九幽妖魂」宇文悲,應該是個男人,怎會變成女子?未免奇怪,但職司所在,也只好遵照來客之語小心轉呈名帖!

未隔多久,江面上遙遙傳來了四記鐘聲,第一賓館中的侍從人員,遂向淳于琬恭身說道:「啟稟宇文大俠,家主默陽宮主,因事羈身,未能親來迎接,報請宇文大俠,過江相會!」

淳于琬點頭向道:「歐陽宮主要我怎樣過江?」

侍從人員答道:「‘天刑宮’業已開放,有舟船不斷接送賓客。宇文大俠若過江,自然有人陪往!」

淳于琬點頭說道:「好,既然如此,便麻煩你們一趟,引領我立即過江,去見歐陽宮主!」

侍從人員,恭身應命,遂把這「碧目魔女」,引到江邊。

淳于琬上船以後,見艙中業已坐有一人,是位身穿紫色僧衣的高大喇嘛。

她暗料對方可能是「西域八龍」之一,遂含笑問道:「這位大師的法號上下,怎樣稱呼?是不是‘西域八龍宮’中的八位尊者之一?」

紫色僧人自從淳于琬一上船來,便對她暗暗打量,聞言之下,合掌當胸,點了點頭,答道:「女施主猜得不差,貧僧正是‘西域八龍’中的‘紫龍羅漢’,尚未請教女施主的芳名上姓?」

淳于琬見這「紫龍羅漢」生就一雙色眼,便知決非規規矩矩的持戒僧人,不茶心中微動,嬌笑說道:「我複姓宇文,單名一個‘悲’字!」

「宇文悲」三宇,使「紫龍羅漢」聽得大感意外,以一種驚奇神色,目注淳于琬,詫聲問道:「女施主就叫‘宇文悲’?難道就是威震乾坤,列名於‘武林四絕’中的‘九幽妖魂’?」

淳于琬點頭笑道:「紫龍大師,你也猜得不錯!」

「紫龍羅漢」聞言,越發把兩道充滿羨豔驚奇的目光,凝注在淳于琬的身上臉上,不住打量!

淳于琬早就覺得這好色僧人,似可試加利用,遂風情萬種地,揚眉嬌笑說道:「大師怎麼這樣看我?是喜歡我長得好看,是討厭我長得難看?抑或杯疑我不配叫做‘九幽妖魂’宇文悲呢?」

「紫龍羅漢」見淳于琬神情不太莊重,語意也略含挑拔,彷彿很容易勾搭上手,忙微笑答道:「宇文施主是傾城顏色?絕代風姿……」

淳于琬不等他話完,便即「哦」了-聲,嫣然笑道:「原來大師是喜歡我長得好看,我這人向來大方,且容你這風流和尚,與我平視如何?」

淳于琬話一說明,反倒使「紫龍羅漢」,有點不好意思起來,合十當胸,唸了聲佛號說道:「宇文施主,貧僧有樁事兒,更想請教!」

淳于琬笑道:「大師有話儘量請講,但若不是什麼高深禪理?宇文悲一定能夠回答得出!」

「紫龍羅漢」搖頭說道:「不是高深禪理,只是為了宇文施主在一般江湖人物的傳言之中,好像是位醜怪男人,不是一位俊秀女子!」

淳于琬微微一笑,揚眉說道:「世事偏多真變假,幾人識得假為真?大師若想知道內中情由……」

話猶未了,忽然目光-處,看見江上又有一隻「小孤山天刑宮」的接客船隻,遠遠駛來,船頭上坐著一位長髮披肩,形容醜怪的白袍老叟。

淳于琬認出這醜怪袍叟,就是本名「馬三龍」的冒牌「九幽妖魂」宇文悲,也猜出他是由「第二賓館」或「第三賓館」的按客船隻送來。

她心中不禁暗想,這才叫「不是冤家不聚頭」,自己剛剛扮作真的「九自妖幽」宇文悲模樣,居然便與假的「九由妖魂」宇文悲相遇了!

「紫尤羅漢」見淳于琬忽然停住口不言,遂含笑問道:「宇文施主,你怎麼不說下去?貧僧頗想知道為何江湖傳說把你誤女為男之故?」

淳于琬因馬三龍所坐船隻,在自己船後數丈,而「紫龍羅漢」因座位方向關係,也未注意背後來船,遂心中微動,故意暫不答覆紫龍羅漢所問,反向對方問道:「大師,你能不能先告訴我,為何不等到侖期,就要提前去見‘江心毒婦’歐陽美則甚?」

「紫龍羅漢」笑道:「我是因為我大師兄‘赤尤羅漢’,日前獨往‘小孤山’,迄今久無訊息,才放心不下地,提前來此觀看!」

淳于琬「哦」了一聲,這才把馬三龍與宇文悲之間的一段冤怨糾纏,對「紫龍羅漢」細說一遍。

「紫龍羅漢」早已垂涎淳于琬的美色,聽她說明身世,越發覺得有機可乘,大表同情地,點頭說道:「這馬三龍委實萬惡,宇文施主尋他報仇之際,貧僧願助一臂之力!」

淳于琬何等眼力?早就看出他色迷心竅,非要上勾不可,遂故作驚喜地,含笑說道:「大師真肯橫刀仗義,幫我報仇麼?」

「紫龍羅漢」怎肯放這個討好機會?連連點頭,應聲狂笑答道:「只要宇文施主看得起貧僧,根本用不著你親自動手,我便誓必把那馬三龍,活劈掌下!」

淳于琬妙目流波,嬌笑道:「大師!你是佛門弟子,卻不許打謊話呢?」

「紫龍羅漢」唸了一聲佛號,正色說道:「宇文施主,我若食言背信,不幫你報復深仇,便叫我‘蓄髮還俗’!」

這「蓄髮還俗」四宇,是僧家極重誓語,淳于琬聞言之下,一抱雙拳,表示謝意地嬌笑說道:「多謝大師,常言道:‘踏破鐵鞋無覓姓,得來全不費工夫,,那馬三龍可能已惡貫滿盈,居然在我們的船隻之後,跟來送死了!」

「紫龍羅漢」微吃一驚,急忙回頭看去。

淳于琬含笑叫道:「大師,你在江面上不必理他,且等上岸再說!」

她一面說話,一面取了條絲巾,罩在臉上。

「紫龍羅漢」見後面船頭之上,果然坐著一位披頭散髮,形容醜惡的白袍老者,正與江湖中所傳說的「九幽妖魂」宇文悲的模樣相同,不禁暗歎因緣湊巧,自己今日或可因殺死馬三龍,而獲得美人青睞!

他正想得高興,回頭卻見淳于琬在臉上蒙罩了-塊紗巾,宛如霧裡廬山,風姿益發綽約!

淳于琬嬌笑說道:「大師是否要問我為何以絲巾蒙面之故?」

「紫龍羅漢」搖頭笑道:「我知道宇文施主用意,你是否暫時不願讓那馬三龍,看出你廬山面目,要等適當機會,才驟然扯去紗巾,使他大吃一驚,亂其心神!」

淳于琬點頭笑道:「大師生得雖然雄壯魁梧,但心思卻靈巧無比,猜得絲毫不錯!」

「紫龍羅漢」被她這一稱讚,又不禁骨頭奇酥地揚眉狂笑說道:「多謝宇文施主誇讚,貧僧與你,委實一見投緣,寧願為你鞠躬盡瘁,死而後已」

淳于琬聽出售在語意之中,隱含輕薄,不禁怒火欲騰,但轉念一想?這禿驢既然如此不端,便讓他死於馬三龍手下,或是吃足苦頭,以挑拔仇恨,為馬三龍多樹立-些對頭也好!

想到此處,嬌笑連聲,把語音放得格外柔媚地,低低說道:「大師的一番心血,我完全懂得,只要你真能為我復仇,我們就……」

淳于琬刁鑽已極,她故意不把話說完,便將話音停頓,留給「紫龍羅漢」去自作多情地胡亂著想!

果然,「紫龍羅漢」認為淳于琬不把話兒說完之故,是含羞住口,其中蘊有無限旖旖風光,竟高興得眉開眼笑,一副色迷迷的模樣!

淳于琬看在眼中,好生鄙薄地,哂然叫道:「大師莫再胡思亂想了,渡船即將抵岸,我們要準備應付強敵了呢!」

「紫龍羅漢」,怪笑說道:「宇文施主放心,你看我早已把‘紫龍神掌’功力,凝聚備用,只消一舉手間,便可要丁馬三龍的性命了!」

他一面說話,一面暗運神功,那隻左掌立即漲大了幾乎一倍,並變成紫巍巍的色澤。

淳于琬久聞「西域八龍」,武學甚高,尤其在掌力方面,個個均有獨特造詣,遂略自得計地微笑說道:「大師的‘紫龍神掌’,雖是西域絕學,但馬三龍的一身功力,亦非等閒,你千萬不可因為知道他是冒牌貨色的‘九幽妖魂’而有所輕敵才好!」

「紫龍羅漢」聽得對方如此關懷,越發興高采烈地,準備一顯身手!

這時,他們所乘的這條渡船,業已抵達「小孤山」的岸邊!

馮三龍所乘的那條渡船,也只距離岸邊,約莫現兩丈遠近。

「紫龍羅漢」緊隨淳于琬寓舟登岸,並向她低聲說道:「宇文施主請站在一旁觀戰,若是貧僧無能為你報仇,鬥不過馬三龍時,你再自行出手!」

淳于琬點了點頭,果然婷婷嫋嫋地,走到一株垂柳之下,倚樹而立。

他們說話之間,後面那條渡船,也已到達岸邊,馬三龍一躍上岸,兇睛瞪處,向「天刑宮」中的接待人員,大邁邁地發話說道:「你們快去通報‘江心毒婦’歐陽美,就說‘九幽妖魂’宇文悲到此,叫她出宮迎接!」

歐陽美既有「江心毒婦」之稱,她手下的這群牛鬼蛇神,自然均不是什麼省油燈。但常言道:「人的名兒,樹的影兒」。一來「九幽妖魂」宇文悲,是與‘江心毒婦」歐陽美齊名,並列「武林四絕」的一位高手!二來馬三龍的那副形相,又生得太兇惡!故而那些接待人員,雖覺來人語意驕狂,神情倔傲,卻仍不敢得罪他,喏喏連聲,便欲向「天刑宮」中傳報。

「紫龍羅漢」冷眼旁觀之下,忽然唸了一聲佛號,向「天刑宮」接待人員,搖手狂笑叫道:「你們且慢替他通報,應該先行叫那歐陽宮主,出來接我才對!」

馬三龍哪裡想得到會有人冷言冷語地,給自己一個沒趣?,不禁將兩道兇狠目光,凝注在「紫龍羅漢」身上!

「紫龍羅漢」因繫有意挑釁,遂故意以一種驕狂神色,揚眉怪笑說道:「你不要看我,我有兩點理由,要他們先行替我通報!」

馬三龍陰惻惻地,「哼」了一聲說道:「希望你能說得出充分理由,否則,恐怕會在見著「江心毒婦」歐陽美前,便已功行圓滿,立地成佛了!」

「紫龍羅漢」暗歎此人委實兇惡!一面暗聚功力,一面獰笑答道:「第一點理由是先後有別,我比你先到此間,自然應該先行替我通報!」

馬三龍目閃兇芒,厲聲叫道:「這哪能算理由?你還有沒有……」

「紫龍羅漢」不等他往下再說,又介面笑道:「第二點理由是身份高低……」

馬三龍也不等他話完,便哂然問道:「身份高低?你是個什麼東西?小小一名遊方野僧,有甚身份?」

「紫龍羅漢」狂笑說道:「你莫要有眼不識泰山,貧僧法號‘紫龍’,是‘西域八龍’宮中,八尊活佛之一!」

馬三龍聽得對方報出字號,倒也微微一震,但立又恢復了他那驕橫故態,冷笑說道:「‘西域八龍’之一,雖然小有名頭,但比起我來,仍如鬥水之較大海,拳石之擬高山!」

「紫龍羅漢」聞言,厲聲狂笑說道:「江邊風大,小心閃了尊駕的那條舌頭!你既以大海高山自況,怎不報出名號,好讓貧僧看看是何神聖?」

馬三龍獰笑說道:「你知道‘武林四絕’之稱?」

「紫龍羅漢」點頭笑道:「這是中原武林以內,最傑出的四位高人。貧僧怎會不知?便連西域一帶的三歲小兒,也都背得出‘雪山有魔女,南海有書生,江心有毒婦,地下有妖魂’呢!」

馬三龍獰笑說道:「你既然知道,怎又有眼不識泰山?」

「紫龍羅漢」介面詫道:「尊駕如此說法,似以‘武林四絕’之一自居?恆你形容醜陋,宛如鬼怪!卻並不像是那英挺俊拔,倜儻風流的‘金手書生’司空奇!」

馬三龍哂然說道:「‘金手書生’司空奇又便如何,我何必像他?我是‘九幽妖魂’宇文悲!」

「紫龍羅漢」因深知底細,才故意對他引逗,等馬三龍自報名號以後,立即充滿哂薄味地,縱聲狂笑。

馬三龍被他笑得滿腹狐疑,莫名其妙地問道:「我‘九幽妖魂’宇文悲七字,在四海八荒之間,能止小兒夜哭,你聽後卻這樣發笑則甚?」

「紫龍羅漢」狂笑答道:「我笑你是睜著眼睛,猛說瞎話!」

馬三龍越發愕然問道:「你怎麼這樣說話?我有何語不實?」

「紫龍羅漢」笑道:「據我所知,‘九幽妖魂’宇文悲是個美貌女子,你卻是個醜陋男人,怎能夠以桑代槐,指鹿為馬?」

馬三龍哪裡會想得到自己這樁重大秘密,業已被「金手書生」司空奇無心揭破,遂怫然大怒叱道:「你是佛門弟子,怎可信口胡言?我縱橫多年……」

「紫龍羅漢」冷笑一聲,介面說道:「你只學會了上半冊‘離魂真經’,便縱橫多年,倘若連下半冊‘離魂真經’,也一齊到手,豈不要稱霸一世?」

這幾句話兒,聽在馬三龍耳內,著實使他大吃一驚,毛骨悚然,退後半步,滿面疑詫神色!

「紫龍羅漢」見此情景,深知淳于琬相告各語,絲毫不差,雙眉一挑,又冷笑連聲,繼續說道:「我不僅知道你學會了半冊‘離魂真經’並知道你的真名實姓,你大概叫做‘馬三龍’吧?」

馬三龍驚奇到了極處,殺人之心頓萌!

他打算用惡毒手法,制住這「紫龍羅漢」,逼問如何知道這樁時自己關係重大的隱秘,或是索性斬草除根地,殺人滅口,免得傳將出去,貽笑江湖!

殺心既起,神功立聚!

但「紫龍羅漢」卻也和他-樣,早就待機而動!

雙方心意既然相同,遂在「紫龍羅漢」那句:「你大概叫做馬三龍吧」的語音剛了之際,各自悄無聲息地,驟然發難!

「紫龍羅漢」發的是他苦練備用已久的「紫龍神掌」!

馬三龍發的是他獨門絕學「九幽白骨爪」!

這兩種功力,逼異其趣,「紫龍神掌」凝功之下,手掌比平時漲大了-倍有餘,呈現紫巍巍光澤。

「九幽白骨爪」凝功之下,是手掌皮肉,似乎完全枯陷,變成了自慘慘的一隻枯骨鬼爪。

不但外形如此,連所表現的威力,也截然相反!

「紫龍神掌」所發出的是一股陽剛洪厲的奇熱掌風!

「九幽白骨爪」發出的是五縷陰柔狠辣的酷寒勁氣!

兩種武林絕學,凌空一合之下,強弱勝負,立見端倪!

以他們這種修為,這種身份,照說不互相拼鬥三五百合,到了彼此筋疲力盡之際,極難分出高低!卻為何在出手第一招上,便見了強弱?

這種情形,並非偶然,乃是有兩種原因。

第一種原因是馬三龍與「紫龍羅漢」,均知道對方功力絕高,極不好鬥,遂想出其不意地,一招克敵,或是一招制勝。故而在這起手第一招上,都毫無保留,竭盡全力!

第二種原因是雙方功力恰好各趨極端,一個完全陽剛,一個完全陰柔,成了互相剋制狀態!

若是同類功力。互相比拼之下,除非火候懸殊,頗難立分強弱!但相剋功力卻不然,誰的火候精深,真氣稍足,對方便會立即感受到相當重壓!

如今,「紫竟羅漢」的奇熱掌力,不僅被馬三龍的玄功所阻,而馬三龍那五縷酷寒徹骨的「九陰白骨爪」所化陰風,並還透入「紫龍神掌」的掌力之中,使「紫龍羅漢」身上感覺微微一震!

淳于琬冷眼旁觀,看得分明,知道休看馬三龍只是一個冒名頂替的假「九幽妖魂」宇文悲,但在功力方面,仍比「西域八龍」之一的「紫龍羅漢」,高出一籌以上!

但她雖已看見「紫龍羅漢」不是敵手,卻仍倚樹旁觀,未曾上前助陣!

因為淳于琬深知馬三龍的一身功行,已頗驚人,不是輕易可以除卻的,遂想盡量使他多靖有力仇家,與「西域八龍」方面,搭上不解死扣!

她既有這種想法,自然要使「紫龍羅漢」在馬三龍手下,多吃些苦頭,哪裡還肯立刻加以援手。

果然,馬三龍手狠心黑,向來陰狠毒辣無比,一見「西域八龍」的盛名之下,不過爾爾,自己的「九幽白骨爪」力,足能剋制對方,哪裡還肯容情?遂一招快似一招,一式狠於一式地,向「紫龍羅漢」宛若疾風暴雨般的,接連攻出八掌!

「紫龍羅漢」勉強地把這八掌應付下來,業已臟腑翻騰,心驚肉跳,知道確非其敵!

他不敢再妄事逞強,只好乞援似地向淳于琬發話叫道:

【此處缺一頁】

等,走到江邊之際,馬三龍業已自行駕著船兒,飄然遠去!

歐陽美沉著臉兒,向江邊接待人員問道:「這是怎麼回事?

怎麼來客名單之中,有兩個‘九幽妖魂’宇文悲呢?」

接待人員匆匆一說就裡,歐陽美本來有點不信,但見自己所見過的那位身著白袍,形容如鬼的「九幽妖魂’宇文悲,果已膽怯逃去,則又顯見事出有因,遂只好以一種頗為好奇的神情,向淳于琬含笑問道:「尊駕莫非就是真正的‘九幽妖魂’宇文悲麼?」

淳于琬點頭答道:「我是宇文悲,他是馬三龍。我這姓名,及‘九自妖魂’外號,業已被他盜用多年,好容易今日才狹路相逢,以為可以殺他報仇,誰知這廝大狡猾,仍被住利用船隻,渡江逃走!」

「紫龍羅漢」這時因見「江心毒婦」歐陽美只問「九幽妖魂」之事,連看都不曾向他看上一眼,不禁氣得濃眉雙挑,合掌當胸,氣發丹田,極為宏亮驚人地,唸了-聲,「阿彌陀佛」佛號!

歐陽美聽了這聲佛號,方目光微瞥,冷然問道:「大師就是‘西域八龍’之一的‘紫龍羅漢’麼?」

「紫龍羅漢」見歐陽美已知自己來歷,神情卻仍如此冷落,不由越發氣往上撞地,厲聲答道:「化外野僧,不敢當歐陽宮主如此稱謂!」

歐陽美哂然說道:「大師既自稱化外野僧,則不在‘西域八龍宮’中,參禪看佛,卻來我‘小孤山’則甚?」

「紫龍羅漢」聽得這位「天刑宮」宮主,「江心毒婦」歐陽美的詞色越來越不善,不禁怫然說道:「歐陽宮主,你召開‘小孤山大會’,廣驟群英,切磋所學,難道‘西域八龍宮’不算武林一脈?貧僧就沒有資格,參與這場大會麼?」

歐陽美聽他這樣一說,臉上冰霜立解,神色和緩地,微笑說道:「大師若是來此參與‘小孤山大會’,歐陽美自然應該待以嘉賓之禮,但會期尚在後日,大師提前光臨,不知有何指教?」

「紫龍羅漢」對於她這樣一會兒和善,一會兒倨傲的忽冷忽熱神情!真有點啼笑皆非,只好又復唸了一聲佛號道:「貧僧此來,是為了敞師兄‘赤龍羅漢’……」

歐陽美不等「紫龍羅漢」說完,便自點頭笑道:「大師尋得不錯,令師兄正是在我‘天刑宮’中,樂而忘返,你是否想見見他呢?」

「紫龍羅漢」因歐陽美此時神情辭色,已轉緩和,遂也合掌當胸,深施一禮地,含笑說道:「歐陽宮主若肯接引,貧僧自然感激不盡!」

歐陽美微微一笑說道:「既然如此,我就為宇文道友及大師引路,到我宮中‘極樂之天’以內,再復待茶暢敘!」

話完,便即轉身先行領路,淳于琬與「紫龍羅漢」,雙雙緩步相隨。

他們身入重地,自然特別留神,對於所經路徑,及所見一切景物,都細加註視記憶!

兩人都是絕代武林高手,均深識陰陽五行,奇門生克之術,遂發現這「天刑宮」中,無論是一條大路,一條小徑,一座樓臺,或一塊山石,均系依據星辰踐度,璇璣妙理佈設,絕非隨意安排,隱隱含蘊著極厲害的陣勢變化。

眼前是一座建造得極為特殊的圓形殿宇,地基極高,必須由一條其狀如螺的白石階之上,盤旋而登。

「江心毒婦」歐陽美到了階前,止步回身,向「紫龍羅漢」揚眉笑道:「紫龍大師,這座圓形殿宇,就是‘極樂之天’,令師兄‘赤龍羅漢’,便在其內!」

紫龍羅漢聽出對方語氣,似要自己自行登階入殿,不禁微微一愕。

歐陽美果然繼續笑道:「大師請自行登殿,與令兄相見,我要在那座‘集賢臺’上,款待宇文道兄,彼此步時再敘。」

「紫龍羅漢」聞言,明知有蹊蹺,但又不甘示弱,只得合掌一禮,便行獨自登階,向那被稱為「極樂之天」的圓形殿宇之中走去。

「江心毒婦」歐陽美向「紫龍羅漢」的背影,看了兩眼,雙眉微揚,臉上浮現出一絲神秘笑意!

淳于琬也看出其中定有花樣,但卻佯裝不知,末作理會。

歐陽美回過頭來,對淳于琬微笑說道:「宇文道友,且讓紫龍大師去往‘極樂之天’見他師兄,我們到‘集賢臺’上小敘,歐陽美為你引介兩位友好!」

淳于琬含笑點頭,歐陽美便引領著她,向一座建築得異常精巧的金碧樓臺,緩步走去。

她們走向‘驟賢臺’之事,暫時不提,先行敘述「紫龍羅漢」與「赤龍羅漢」的見面情節。

「紫龍羅漢」因發覺歐陽美神色之間,有些異樣,故而在盤旋登階之際,頗為小心,生恐中了什麼機關埋伏?

但直等走完白石旋梯,到了被稱為「極樂之天」的圓形殿宇之前,仍無意料中的任何變故發生!

「紫龍羅漢」心中略寬,伸手推開了虛掩殿門,走進那「極樂之天」以內。

殿中散漫著一片膩人溫香,但卻空洞洞地,毫無陳設,看不見任何桌椅床屏之屬。

地上鋪的是又厚又軟的極品毛毯,人行其上,舒適萬分!

最特殊的是四壁並非木石,而是金屬青銅,並打磨得光可鑑人,倘若站在殿中,略一遊目掃視,便似化身千億!

如此空蕩的殿宇中央,盤肆坐著一人,正是「紫龍羅漢」的師兄,「西域八龍」中為首的「赤龍羅漢」。

「紫龍羅漢」起初以為師兄有什麼不測,但如今見了「赤龍羅漢」安然無恙,只是在閉目入定,心中遂又一慰。

他緩緩走到「赤龍羅漢」面前,也自盤膝而坐,但目光細注之下,卻不免悚然一驚!

原來適才人在遠處,又是揹著光亮,故而看不出來,如今面面相對,卻發現「赤龍羅漢’那張紅樸樸的臉龐之上,竟滲出一種白慘慘色澤!

這種白慘慘的色澤,不僅屬於「病色’,並還是「大病之色」!

「紫龍羅漢」怎的不驚,以為「赤龍羅漢」定是受了什麼嚴重內傷?遂趕緊合掌當腳,唸了一聲佛號說道:「小弟紫龍,參見師兄。」

「赤龍羅漢」聽了佛號語音,便自眉梢微動,彷彿感覺異常沉重地,微微睜開眼皮,向「紫龍羅漢」看了一眼。

這一眼,直把這位「紫龍羅漢」看得幾乎驚魂欲絕!

因為「赤龍羅漢」的雙眼之中,神光業告枯竭,已是精氣即將渙散的模樣!

「紫龍羅漢」失聲問道:「師兄你,你……你這是怎樣了?」

「赤龍羅漢」從慘白臉色中,浮現一絲苦笑道:「我過於輕敵,闖入此宮,被‘江心毒婦’歐陽美施展手段,生生把骨髓吸盡,大概即將委化,挨不過片刻光陰的了!」

「紫龍羅漢」知道骨髓枯竭之事,是練武人的致命重傷,除非立有「千年何首烏」,及「成形參仙」等罕世聖藥,及時服食滋補,否則毫無生機。他扼腕嘆道:「這歐陽美當真是‘江心毒婦’,師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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