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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撲朔迷離(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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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大成手護胸口,做喘著絕向地面道。「我還以為是條蛇……」

武揚過來拿腳尖增了踢道:「一段枯樹枝而已,你怎麼看成蛇去,現在是春初,有蛇也不會在這個時候出來攔路呀!」

莊姓青年皺眉道:「就算是條蛇、也沒有什麼大不了,周進兄膽子怎麼這樣小?」

羅大成面有慚色,武揚連忙為之辯解道:「家兄幼年曾被蛇咬過,所以平常天不怕地不怕,但一見到蛇,便感到心寒,這點尚請莊兄擔待一二。」

莊姓青年點點頭道:「這於小弟、並無多大緊要。將來入府之後,最好還是請今兄稍微振作點,你們二位入府責任衛護閤府之安全,閤府之安全,如果在膽識方面表現不夠,將來就難望重用了,關於這一點,小弟記得在路上已向你們提過……」

武揚連忙介面道。「是的,是的、謝謝莊兄關顧,我們弟兄今後一定特別留心就是了。」

這一帶漸近夷人之區。地帶非常荒涼,莊青年領著三人穿過一座密林,眼看路已走絕,不意出得那片雜亂的樹林之後,眼前竟像神話般赫然呈現出一座皇皇巨堡。

三人剛剛之至堡前那道削木圍柵,遠遠堡樓上已經傳來一聲沉喝:「來人通名!」

莊姓青年止步仰答道:「密鷹第七支,七號莊?」

堡樓上沒有再問什麼,只見上面火星子二閃二沒,旋即一切歸於寂然。

莊姓青年回身向武羅二人低聲交待道:「請二兄稍候片刻,小弟過去回話,去去就來,兩位站在此地,最好不要擅自走動,府中警戒甚嚴,以免引起誤會……」

武揚放作凜惕之狀,低聲答道。「莊兄請便,小弟理會得。」

莊姓青年留下武、羅二人,單獨向木柵走去,說也奇怪,那道由巨木削組之圍柵,於莊姓青年走近後竟然自動開啟。

莊姓青年通過後,木柵旋又自閉合。

武揚待莊姓青年去遠,向羅大成輕聲問道:「剛才是怎麼一回事?」

羅大成聲音略呈激動,反問道:「武兄知不知道這兒是什麼地方?」

武揚微微一呆道:「什麼地方?」

羅大成額聲道:「知道嗎?這便是‘仙猿堡’!」

武揚駭然道:「怎麼說?」

羅大成夢囈般說道:「它便是小弟那位大師伯,青城本代掌門人,青城七劍之首,仙猿劍蔡舒達的私人宅第,小弟剛才失聲驚呼,就是因為驀地認出路徑的通向所在,唉,小弟說什麼也沒有想到我們青城派……」

武揚忽然以忖彎一碰,輕噓道:「禁聲,那廝回來了!」

莊姓青年出現後,向武、羅二人招招手道:「好,現在隨我來吧!」」

武、羅二人跟在莊姓青年身後,一路通行無阻,進入堡中,由莊姓青年將二人領人一間廂房,廂房中擺著三四張木床,以及一些簡單的傢伙,武羅二人便在莊姓青年的安排下,暫在那廂房中安歇下來。

一宿無話,第二天,堡下送來兩份精美的早點,武羅二人老實不客氣的享用了。

早點吃完,碗盞撤去,武揚見羅大成目光發直,默坐無語,一不由得關切地悄聲問道:

「羅兄在想什麼,」

羅大成聽如不聞,依然凝眸出種如故

武揚輕聲又道:「羅兄……」

這一次,羅大成大概聽到了,緩緩轉過臉來,注視著武揚,臉上一片茫然,那神色似乎在說:「什麼事?」

武揚誠懇地接下去道:「羅兄有什麼心事,不妨說出來大家商量商量。俗語說得好:人心不同,各如其面,貴派掌門人雖然誤入歧途,但是這也不是羅兄和貴派人的錯,是非自有公論,青城派的信譽不是一天二天建立起來的,也將不會為了一二名弟子的敗德邪行而全毀,所以,小弟我以為,羅兄大可不必」

武揚說至此處,突然停止再說下去。第一是因為羅大成聽了臉上毫無任何表情,其次則為了門外走廊上刻正忽然傳來一陣輕微的腳步聲。

武揚剛將話尾煞住,房門口已然出現昨夜領他們入堡的那莊姓青年。莊姓青年在門口朝二人仔細地打量了一陣,然後舉步入室。

莊性青年先向羅大成注目問道:「你叫什麼名字?」

武揚大感奇怪,心想:「我們化名周進,周通,偽稱為同胞,這傢伙不是早就知道了?

怎麼這兒還要盤問?難道出了什麼問題不成?」

但見羅大成愣了愣,微微搖搖頭道:「忘了!」

武揚大吃一驚,暗駭道:「裝糊塗應該平裝;現在忽然表現得如痴如呆,」萬一引起魔方疑心,豈不是自找麻煩?」

可是,說也奇怪,那名莊姓少年聽了羅大成這樣收管,竟然非常滿意約點點頭,已於臉上露出一片不勝欣慰之色。

當下、那名莊姓青年頭一點,接著又問道。「知道這是什麼地方嗎?」

羅大成又是一搖頭道:「不知道!」

莊姓青年突然瞼色一沉,喝道:「跪下!」

武揚暗道一聲不妙,幾乎應聲撲出,不過,他始終以最大剋制之力忍耐下來,因為這名莊姓青年顯然不是他和羅大成二人的對手,如有意外之變,他可說隨時隨地都能將對方降服下來的。這兒是魔宮重地,不到必須動手時,總得以儘量避免為上。武揚一念未已,目光所及,怪事突然發生!

你道是發生的是什麼怪事?

原來莊姓青年一聲喝出,羅大成競真的依言跪下,神態溫馴自然,毫無反抗之意。

至此,武揚一下明白過來,羅大成的神志已告喪失!

何以他們二人飲食相共,羅大成中毒,他卻沒有呢?這一點,自然得歸功於他身上的那塊溫香玉。

當下,莊姓青年身軀一轉,又向武揚沉聲問道:「你呢?」

武揚心神一斂,連忙裝出一副茫然不知所對的樣子。

莊姓青年點點頭,又道:「認得我是誰麼?」

武揚故意皺起眉頭,訥訥道:「好像……很……眼熟。」

莊姓青年顯得甚是高興,立即換上一副和悅臉色。向兩人點頭這:「很好,你們二人以後記住:你們一個叫‘密鷹十二號’,一個叫‘密鷹十三號’,我們同屬本幫‘獅虎豹熊鷹燕鴿’七大武士隊中之‘鷹隊’,我們隊長姓‘蔡’。見而時僅呼以蔡隊座即可,等了我就為你們引見,另外需要記住的是:你們入幫之後、舉凡進退應對,均須依命而行,不得稍違,違者即殺,絕無寬貸可言!」羅大成點點頭,武揚也跟著點點頭。

武揚知道:以後,他只須仿著羅大成行事,將絕不會出錯!

武揚憑著懷中那塊溫香玉。隨時均可將羅大成所中迷藥化解,不過,他目前尚不打算這樣做,保持現狀,最為安全。

如果羅大成恢復清醒。兩人之中有一個學不像,就要壞卻大事了!

其次,武場進而發現另一秘密;他原以為那位青城本代掌門人,「仙猿劍」蔡舒達就是魔幫首腦,不意事實上卻只是魔幫一名武士隊長!

那麼,羅大成父親,青城上一代掌門人「流雲劍客」羅希西,會不會就是遭這位「仙猿劍」蔡舒達所謀害呢?

還有,「流雲劍客」臨終提及「百鳳旗」是什麼意思。「巫山無慾叟」當年借用「百風旗」又是借去作何用途?

這一切,進入魔宮後,是否都能得到解答?」

武揚抱著一股熱切希望,真想莊姓青年馬上就能將他們帶入魔宮腹地。

但是,這是急不來的,現在非但不能性急,而且得隨時保持警覺。

羅大成本性已失,「全部重任都落在他一人肩上,如今是隻許成功,不許失敗,萬一有所失誤,到時候後繼無人,一切勢將他為泡影,所有的血海深化便就要冤沉海底了!

武揚正思忖間,只聽莊姓青年匆匆接著說道:「你們兩個,且在這裡等一等,待我去看我們隊座有沒有從總宮回來。」

莊姓青年語畢,立即轉身出房而去、武揚目送莊姓青年背影消失,心念仍動,不禁暗呼:

哎喲,差點沒壞卻大事!

不是麼?「仙猿劍」為青城本代掌門人,羅大成系該派弟子,就算青城一派門人眾多,掌門人不能-一記憶,但是。臉孔總是會熟悉的啊!

他們兩個以本來面目引誘魔方人亮之後,一直忘卻這件事,尚幸武揚臨時想了起來,否則可真不堪設想。

武揚一念及此,忙自身邊取出易容百寶盒,匆匆為羅大成勾彎眉毛,又在唇角加上一顆黑痣。

武揚動完手術。沉聲吩咐道:「在剛才那傢伙面前,不許抬頭,這是命令。」

羅大成眨著眼皮,茫感地點點頭。武揚看到羅大成這副可憐樣子,不禁又難過,又好笑。

不一會,莊姓青年去而復返,興奮地向兩人招手道:「隊座剛剛返堡,快隨我來!」

兩人默默起身,相繼向外走去。

武揚大跨一步,搶在羅大成前面。

雖然羅大成已依武揚吩咐。將臉孔低了下去,但武揚總是有點不放心。

至於武揚自己,他毋須多慮,雖然他的名氣在今天武林中不下於任何一派掌門人,不過,他知道仙猿劍是認他不出的。

同時,他已於掌心抹有一層易容膠,只要抓到機會,隨時可以改頭換面!

出廂房,穿過一重大廳,最後來到一座書房前站下。

莊姓青年走上一步,向門外那名佩劍壯漢躬了躬身軀,然後轉身指著武、羅二人說道:

「就是這兩個!」

佩劍漢子揮揮手道:「知道了,隊座叫你仍返原崗位!」

問題解決了!

武揚假作揉眼睛,手掌在眉額一搓一抹,然後罩臉迅往下一拉,整個臉型,頓然改變。

雖然未失原有之英俊,但是,眉梢高吊,唇角下沉,膚色由白皙轉淺棕,已由原來之儒雅添一層蕭煞之氣!

莊姓青年恭諾一聲,轉身退去。

這名莊姓青年,今後能否重見武羅二人,頗成疑問。

而那名佩劍壯漢這尚是第一次見到武羅二人,自然無從生疑。

接著,佩劍壯漢將武羅兩人領進書房中。

房中這時靠窗站著一名青衣中年人。正在對著窗外出神,聽到腳步聲響,方才轉過臉來。

武標看清眼前這位仙猿劃的面目,不禁微感意外。

華山金龍七劍,就數第五劍百里良人品出眾,武揚沒想到眼前這位仙猿劍,竟然更比百里良之人品還要俊逸幾分!

俗語說得好,「畫虎畫皮難畫骨,知人知面不知心!」真是一點不錯。如果‘以貌取人」,誰能相信這位仙猿劍會是邪魔中人?

仙猿劍將二人上下端詳了一陣,眉頭一皺,喃喃罵道:「混蛋!」

混蛋?誰混蛋?

羅大成因神志不清,聽了這聲混蛋,毫無不安表現,武揚卻止不住大吃一驚!

什麼,這廝難道已認出羅大成是其派中弟子不成?

尚好仙猿劍罵過一聲之後,已經接下去說道:「七號一向聰明,未想到這次卻如此糊塗起來,五公主一再向各隊要人,張明,你瞧,這邊小子不正是一名上上之材麼?」

那名佩劍壯漢連忙應答道。「隊座說得不錯!」

仙猿劍手一揮道:「這邊有痣的這小子留下編隊聽用;張明,你去傳鷹一號和鷹二號來,另外這小子馬上送去五公主那裡!」

此一演變結果,實為武揚始料所不及。

能有機會深入魔宮,團屬求之不得;但是,他絕沒有想到羅大成一個人要被留下。

論年齡,羅大成比地大,人也不算笨,照顧自己,當無問題;然而。羅大成本性已迷,情形就不同了!

倘若他離開後,出了毛病,他將如何向解家父女交代,可是,刻下處境如此,不聽任擺市又怎辦?

最後,武揚咬一咬牙、毅然決定:由他去吧!

一個人生死有命,一勉強亦屬枉然,他們兩個。全部身負奇冤,大家追求之目的亦復相同,他入魔宮也不一定就比羅大成留在這裡安全。

為了整個武林之劫運。以及他們兩家之血海深仇,就不能不將個人利害得失置之度外,總之,只要有機會,他將盡可能趕回這裡,將這位身世相同的小難兄救出險地就是了!

不一會,兩名年約三句左右的青年應召而至。

仙猿劍自身邊掏出一塊令牌,交給兩青年過:「將此子,護送總宮,就說奉本座密令,有事晉見五公主,見了五公主,即將此子交上,不必多說什麼,五公主自然明白……」

仙猿劍頓了領。又道:「你們兩個注意;假如碰上七公主,或金總護法向你們盤問,就必須稱此子乃本隊新收之第十三號弟子,系和你們一同奉命向總宮預支下一季隊俸者,出發之前,向支付處討張借條帶在身上,以備臨時應用,不生任何意外,再將原條帶返繳銷,都聽清楚沒有?」

兩青年齊聲回答聽清了。

接著,兩青年一鷹一號和鷹二號,將武揚帶來前廳,飽餐一頓,略事收拾,當天下午出堡上路。

武揚在仙猿堡,沒有看到多少人,他知道可能都已派去外面,做物色人材之工作了。同時,他和羅大成被編為密鷹第十二號和十三號,顯見密鷹僅為鷹字隊之一支,整個鷹字武上隊,當然不止區區十來人。

目前這兩名密鷹一號和二號,前者陰沉,後者則喜多嘴,喋喋不休,如同長舌老婦。

武揚加非為處境所限,對這位密鷹二號未來大可利用;但而今卻只有裝警作啞的份兒。

提起裝聾作啞這一點,武揚還有一層苦惱,就是羅大成不在身邊,他少了一個模仿的榜樣,往往不曉得如何表現才稱適當。

另外,密鷹一號,密鷹二號,密鷹七號,以及那叫張明的佩劍漢子,神志都很清楚,這又是對麼緣故呢?

據武揚猜測,可能用藥迷卻本性,只是人幫之初步控制手段。

等新人耳德目染。積非成是,所謂人鮑魚之肆,久而不聞其臭後,再投藥使其清醒亦未可知。

出了仙猿堡,兩鷹徒所走之路線為,先奔江邊,然後沿江北上,武揚衡度去向,猜想那座魔官可能在邛崍山脈,近「蘆花城」,或「歸化堡」一帶。

當夜,一行三人於龍溪過去不遠,一個小村落中歇下來。

此處界近川康之交,住民稀少,土地貧瘠,可供耕作之土地更是極為罕見。

最佳之作物。玉米而已,民困如此,當然談不上什麼酒店旅館了。

不過,山區民風淳樸,凡有客至,無不竭誠歡迎。

玉米餅、鹽辣椒,一碗自釀土酒,便是奉客至佳之品。

夜來,席地而臥,下墊乾草、上蓋玉米幹殼,臥著頗似一座小墳堆,極為滑稽可笑。

在三人進入這農人家時,武揚心中,便升起一股不祥之感,果然,到了半夜,毛病出來了。

原來這一家僅有三口人,一對老年夫婦,以及一名年前及等的少女。

問題出在什麼地方呢,

出在那少女長得太美!

荒山中有此絕色,殊不易見。

但是,結果卻應了一句俗話-一成了「禍水」!

武揚雖有預感,卻仍暗禱事情最好別發生,因為,一旦發生事故,他可難為了。

他既不能袖手不管,管了吧,勢必又將去魔宮之希望斷送!

可是,事實已漸。顯示,這一難題是無論如何避免不了了!

用餐時,兩鷹徒丈著三分酒意,色眼歪斜,竟由偷窺,而緊盯緊瞧不放。

而那名少女不知人心險詐,居然對兩人投以甜笑。

這一來,不富火上加油i更引得兩鷹徒慾火騰燒,大有恨不得馬上撲將過去之勢。

武揚暗暗焦躁,這怎辦?

解決這兩色徒,固雖舉手之勢,可是。解決了,將如何善後?

為了此一不虞之變,而毀卻得來不易的混入魔宮機會,武揚實在愈想愈覺心有未甘。

可是……

油燈熄了,主客分別就寢,屋子只有長長一大間,主人夫婦及少女睡那一頭,兩鷹徒和武揚睡這一頭。

由於三人蓋的都是玉米衣殼,所以武揚能在玉米衣殼的輕響中,清楚地感覺到兩鷹徒之心猿意馬。

驀地,武揚腦中靈光一閃,突然想到一個好主意。

他知道,這主意雖然冒險,但情勢如此。舍此已別無他策,只有試一試再說了。

於是,他先向密鷹一號,仿著二號腔調傳音道:「老大,還等什麼?你完事,好輪著小弟啊!」

說完,武揚緊接著又向密鷹二號,仿著一號口氣,帶點命令式的意味傳音道:「老二,這次讓你佔個先,不過,得爽利些,不許窮折騰,快去快回,先做了兩個老的要快!」

密鷹二號做夢也想不到會有這筆好事。一時色迷心竅,忘卻其它,身子一翻,抖去衣殼,颼的一聲平地竄起!

武場早備有一顆碎石在手,容得二號魔徒竄起,迅將那顆石子抖手打出,同時傳音冷笑道:「好小子居然當真的,嘿!」

武揚暗器手法超人一等,自不虞一號魔徒發覺。

同時,一號魔徒見二號魔徒循例禮讓,正待長身而起之際,不意二號魔徒「出爾反爾」,競搶在地面前撲了過去,不由得勃然大怒。」

一號魔徒挾怒躍起,與武揚打出石子,配合得恰到好處。

武揚有心促使兩名魔徒廝拼,自然不肯真將二號魔徒打傷。

二號魔徒受了虛驚,身子一震,正碰上一號魔徒仰臉振身。遂愈發認定石子系一號魔徒所發。

為了」財」和「色」,好朋友都會翻臉成仇,還論兩名根本沒有絲毫道義基礎的魔徒?

於是,二號魔徒一聲吼,立朝一號魔徒撲將過來。

武揚又是粒石子,正中一號魔徒背心。

結果,一號魔徒欲振無力,二號魔徒手起掌落,竟然一招奏功!

二號魔徒尚以為此乃自己出手神速所致,接著又補上一腳,驗明一號魔徒確已魂歸極樂後,竟想轉過身去繼續造行好事。

就在這時候,匡!匡!匡!一陣振耳欲聾的鑼聲,突於屋角敲響起來。

原來,在這一帶,有一個古老的守望相助之法,就是家家備有銅鑼一面,遇有火盜之警,便將銅鑼敲響。

一戶鳴鑼,百戶呼應。處此深山疊谷中,有時這種亂鑼確能收先聲奪人之效。

武揚見屋主已被驚動,知道大事無礙了,連忙跳過去拉了二號魔徒一把道:「快,快溜啊!」

二號鷹徒也給這陣卒起之鑼聲,敲得有點心慌意亂,聞言之下。急急奪門奔出,武揚也跟著奔了出來!

這樣一直奔出十餘里,鑼聲漸漸拋去背後,二號鷹徒方才緩下去勢,扭頭向武揚注目問道:「十三號,你知道剛才發生什麼事?」。

武揚喘著搖頭道:「弄不清楚……」

密鷹二號臉色一緩,點頭道:「那麼,你聽著,我家告訴你,剛才我們追不明人物襲擊,結果,一號不幸喪命。我們僥倖逃脫,這樣,記得了麼?」

武揚點頭道:「記得了。」

賽鷹二號寬心大放,一道難關,至此宣告渡過。

以後幾天中,再未有夭似事情發生,而密鷹二號因為心懷鬼胎,行跡也自動收斂不少。

路行七八日,那座神秘的魔幫總宮到達。

結果,不出武揚所料,魔宮果然坐落「蘆花城」與「歸化堡」之間的一道密谷中,關防嚴謹,佔地極廣。

這座魔宮,顯然不能輕叩腹地。

第一天,武揚和二號鷹徒經谷口第一道關卡驗符放行,由於其時天色己黑,兩人保被安置一排木房內過去了一宵。

翌日天明後,兩人繼續向谷內走過去。

穀道長約三里許,關卡共有九道之多。

不過。這些關卡對本幫身份特殊、隸屬鷹隊旗下之兩名年青弟子,驗關之手續尚稱方便。

每次都是由密鷹二號,亮出鷹隊隊長之信物,報出兩人番號,便能勝利通過。

武揚心想:關戒雖然繁複,原來也不過形式而已!

哪知道,出了峽谷,進入谷中重地。竟尚有要命的最後一關。

密鷹二號向武揚低聲告誡道,「這一關,須要搜身,搜身時可委聽話點!」。

武揚暗呼一聲我的天,差點沒有脫口叫出來!

這一下,問題豈不嚴重了?

武揚身上,別的零碎物件都不談,單是下列這三樣東西,就無法處理:

一是「溫香玉」、二是」易容百寶盒」,三是一本詳細記載,祖父壽宴上,中毒及中毒招亡身者,死因死狀的小冊子!

怎辦?

現在是「前進無門,後退無路」,就算他有機會將三樣東西悄悄扔卻,可是,他捨得那樣做嗎?

武揚於心底迅忖著;溫香玉只有雞心大小,那本小手冊過很薄,這兩樣均不妨暫時基在易容盒中,同是,易容寶盒體積與半部線裝書相近,又放在哪裡?

武揚當下先點點頭,待走出幾步後,方才輕聲問道:「二號,小弟想方便一下行不行?」

密鷹二號瞪眼道:「為何不早說?」

武揚愣愣地道。「早……我,我怎知道要?」

密鷹二號板臉道:「現在不行!」

武揚不服氣道:「為什麼?」

密鷹二號冷冷道:「不為什麼,這是幫中規定!進谷地,就必須搜過身子方能走動,這一規定是為了防範,也許有人會在出入宮時突藏重要或危險物件!」

武揚欲待爭辯。

密鷹二號冷冷打斷話頭道:「別喀噱了!我們即將進入堡樓衛士視野之內,若再糾纏不清,萬一引起衛士們疑心,事情就麻煩了!」

武揚星目一閃,忽然喃喃道:「二號,不是小弟說你,你這人實在不講理,那位一號大哥,比你好多了,這次,他要不是被你打死……」

密鷹二號猛然一呆道:「你怎麼說?」

武揚唉了一聲道:「小弟內急,腦子總是特別清楚,小弟記得,那天夜裡,你們兩個很像是為了那個俏妞兒……」

密鷹二號臉色一白,頓足怪喝道:「快滾吧!由左首那邊彎過去,儘快回來!」

武揚低聲說道:「對不起,是小弟錯怪你了,其實你二號大哥也挺不錯的,放心,方便了之後,小弟就會忘記一切!」

密鷹二號愣在那裡,心中又驚又疑。

他很奇怪,這小子那天明明說黑暗中沒有看清楚,這會怎又拿來要挾我了?所謂內急,腦子便清楚當然是瞎話。

難道這個子秉賦奇佳,莊七號給他吃的那一顆迷魂丸。竟未能將這小子本性完全迷住不成?

密鷹二號正尋思間,身後忽然有人沉聲問道:「哪一支屬來的?

密鷹二號回頭一望,不禁猛打一個抖索,忙不迭垂手答道:「參見金總護法!弟子系密鷹第七支,第二號!」

發問者是一名瘦長漢子,身穿灰長衣,面鼓紗巾。眼孔中雙睛灼灼,衣襟上赫然繡有一幅百鳳團圖。

金總護法目光一注道:「只你一人來?」

密鷹二號剛剛答道:「不,還有一個十三號,他路上……不小心……吃……吃壞了肚子。」

金總護法頭一點,冷然道:「等會到本座那裡去一下!」

請舉,大踏步徑向堡中走去。

密鷹二號一身冷汗,心中將武揚恨得牙癢癢的,怕出毛病,果然出了毛病!

碰上幫中這位閻王爺親自盤問,前面這最後一關,等下如何過?

武揚去而復返。神色欣然,揮揮手道:「好好,過去吧!」

武揚走去山動中,當然不是為了「方便」。

他將那隻百寶盆,藏在一塊大石下,並將一些不必要的零碎物件盡行棄去……

將來出宮,設法再「方便’一次,不就什麼都解決了?

接著,兩人向堡中走去。

兩人這時心情。迥然不同,武揚輕鬆,是因為他自覺問題業已解決。

密鷹二號心情沉重,則是加了後者深知碰上幫中這位金總護法。要過這一關,顯然不死也得脫層皮!

兩人甫入堡門,立即走來一名彪形壯漢道:「金總護法傳兩位鷹兄過去問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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