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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地獄遊魂(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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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揚毅然道:「先放我出去再說。」

金總護法笑道:「沒這容易放你,但本座可先讓你透過氣,免得你悶死在籠子裡.」

武揚不知將受何種擺佈,但覺金總護法話聲一停,頭頂即亮起一圈光影。光影漸漸下落,室中濃霧則被逼得向上翻源,這時才看出是一塊大鐵板,鐵板中間開有一個圓洞,所以光線能夠透進籠裡,那圓洞只比頭顱略大,還不知有何用處?

在這時候,又聞金總護法冰冷的聲音道:「周通,你若不想馬上死,就快把腦袋伸出來。」

武揚頓悟上面那塊鐵板出機括操縱,一丈一寸往下壓,足夠將人榨扁在小鋼室裡,而國洞信讓頭顱伸出,成為戴上了鐵枷。禁不住怒聲道:「閣下這是什麼意思?」

金總護法笑道:「不論什麼意思,你先伸頭上來再說」。

鐵板已按上頭髮,四周都是銅牆,若不伸頭出去,還能夠做什麼?

這一剎那,武揚立即想到暫忍一時大辱,以報千載之仇,比什麼都要緊。這樣一想,心頭立感坦然,於是將頭顱由圓洞伸出。

金總護法就站在銅牆外面,相距不滿五尺,武揚伸出頭顱,恰好面目相對,只見他帶著快意地道:「本座設計之任何機關,均屬巧妙異常,決不容任何人加以反抗,現在你存身的這玩藝兒名字叫做‘鐵囚籠’。要你伸頭,你就得伸頭,否則,要你化為焦炭,你就此為焦炭!」

鐵板壓到武揚肩頭,忽然停止不動,但若要縮頭下去,勢必先蹲矮身子不可,可是,四面銅板已收縮在一起,緊緊將身子夾住,業已不能轉例。

武揚身懷血化巨恨,早已視死如歸,當下陰聲諷刺;「了不起!」

全護法先向他望了一眼,徐徐道:「你來這裡的目的,現在說不說?」

武揚心中暗討:迷藥已解,自己不該記得到仙猿堡以後的事才對,當下稍為想了一下道:「那姓莊的小子沒有告訴了們麼?」

金總護法道。「誰姓莊?

武揚恨聲道:「那廝名字叫做必達,帶我由成都來的,說什麼要替我謀個護院職位。誰知最後卻騙我走進了這座囚籠。」

金總護法目光連連閃動,想已相信這番陳述。點頭道:「很好,再說清楚些。」

武揚於是將自己如何在成都西場賣藝,便來有個藍衣夫子帶小廝到藥王廟向自己「叔祖」勸說,並命自己二人跟莊必達來青城等事說出。

接著反問道:「這裡就是藍衣夫子說的青城巨室嗎?

金總護法做做一笑道:「不錯,這裡正是青城某巨室的別業!主人外號青城帝君,本座乃帝君座下之總護法,基於職責所在,不得不仔細盤問你的來歷,於今來歷已明,自毋須繼續難為你,只要你肯答應本座幾件事。本座便可放你出籠。

武揚佯作茫然道:「要我答應你什麼事?

金總護法沉險道:「第一件,你得立刻拜本座為師。」

武揚搖頭道:「辦不到!」

金總護法哼了一聲,顯然已起惡意,冷冷道:「帝君座下有總護法,總征討,你既入我護法之門,依例就該自稱為‘弟子’。」

武揚道:「別人有例在先,在下並不想例外。」

金總護法道:「當然。」

武揚頷首道:「只要不是當真拜師,我可以答應。」

金總護法沉聲接道:「雖然用不著拜師,但身為弟子的你,就必須唯本座之命是從,對任何人只可陽奉陰違,虛應故事。」

武揚注目道:「對青城帝君也如此?」

金總護法透出一種狡詐的目光,叱道:「對帝君自然要畢恭畢敬。」

武揚暗自好笑,點頭道。「這個我也可以辦到,別的還有什麼要遵守的沒有?」

金總護法道:「第二件事是,本座讓你投向五公主座不,憑你這副相貌,極易取得五公主歡心,成為她的面首,但你必須將五公主那邊的事,隨時詳細報告本座.」

武揚料不到魔宮裡面的重要人物竟如此句心鬥角,難怪這廝耍先殺死密廢二號了,武揚暗付,老魔已然道出秘密,自己如再不答應,定必遭慘殺無疑,倒不如暫且虛子委蛇一番。

金總護法見他沉吟不語,雙目頓時射出精光。輕喝道:「願不願意?快說!」

武揚故意眨眨眼皮道:「什麼叫‘面首’?」

金總護法微呆道。「‘面首」就是女人的情夫,這個你也不懂?

武揚啊了一聲,一連忙搖頭道:「不行,不行,我一見女人就說不出話來,別說做什麼情夫了,何況人家是公主,根本不會看上我。」

金總護法怒瞪一眼道:「你不答應?」

武揚搖頭苦笑道:「不是不答應,而是我對這事一竅不通,無法答應你。」

金總護法怨聲道:「本座可以教你。」

武揚心知惡魔急需這樣一個替他實行「美男計」的人,暗忖自己並非做不到,而是覺得這種方式,太欠光明,縱令五公主淫毒可殺,何必一定使用這種卑劣手段?略為思索,心意已決,毅然道:「教我也不成,我辦不到.」

金總護法冷笑道:「本座言出法隨,辦不到也得辦!」

武揚昂然道:「辦不到就是辦不到!」

金總護法狠狠地瞪他幾眼,冷冷地道:「小子,你見過南荒的蠻族捕象吧?他們先把野象囚在木柵裡面,讓大象餓上十天半月,然後放它出來,那時候大象就認得誰是主人了。」

武揚輕哼一聲道:「閣下想將周某當野象來辦?」

金總護法笑道:「算你小子還算聰明,本座必定成全你。你小子好好的想一想,如果答應本座的條件,只要一接你頸子右邊倒板上一個按鈕,自然會有人來照應你。

武揚在哼幾聲,當作回答。

金總護法卻視若無睹,退後一步,按動牆上一個按鈕,整個鐵籠立即徐徐下沉。

武揚在鐵籠下沉的時候,以目力凝視,但見四周光滑如鏡,鐵籠一沉過惡魔腳下,頭頂也立即黑暗,惟有呼呼風聲響起。似是破沉落一個極深的地窖!半晌過後,鐵籠微微一震,風聲突止,武揚知道鐵籠已經到底。但四周仍然漆黑尚伸手不見五指。

忽然,有個極微細的聲音道:「難友你是什麼人?」

武揚聞聲一驚,一旋即想到,原來不僅自己被囚在地窖裡?當下泰然答道:「在下名叫周通,因欲投效巨宅當個護院,不料反被關來這裡。」

那人又問道:「你說什麼巨宅?」

武揚正想告知實情,忽想及對方可能是金總護法預伏之奸細,乃改口僅將如何被騙入殼一節告知,而瞞下曾經到過仙猿堡的真象。

接著反問道:「閣下什麼人,為何也給關禁在這裡?」

那人輕嘆一聲色:「老夫就是唐光宗。」」

武揚吃了一驚道:「前輩就……就是解員外?」

唐光宗也是一驚道:「你……說什麼?」

武揚由對方那急促的音調裡斷定對方必是解笑雅的父親唐光宗-一無疑。對方也許怕累及妻女,才不敢承認,當下也就裝糊塗道:「原來前輩是唐大員外,咳!咳!不知這裡還因有別人沒有?」

唐光宗道:「眼前就只你我兩人。」

武揚聽說並無外人,大感心安,但自己如何向對方表露出真正身份,確是煞費周章,想了半晌才說道:「前輩蒙難多久了?」

唐光宗反問道:「今天是什麼日子?」

武揚將當天日子告訴了他,這才聽到唐光宗嘆息道:「想不到已決一個月了。」

武揚試探著問道:「前輩是甫抵家門時失手的吧?」

唐光宗輕輕一咦,低聲道:「你怎知道老夫……」

武揚知道表露身份的時機已到,但為了防人竊聽,只好以言語暗示對方,於是輕聲響嚼道:「小可由幾句話裡猜到的。」

唐光宗詫異道:「幾句什麼話?」

「那幾句話是‘大笑成雅,我武維揚,解向南行,舊宅成墟。’前輩聽得懂?聽不懂?」

他說的這十六個字包括「笑雅」,「大成」、」武揚」三人的名字,並暗指對方往川南老家,而唐家已成了一座空宅等一連串大事。

唐光宗想了半晌,不禁駭然失聲道。「你是……」

武揚怕他聲張被人聽到,急道:「不錯,前輩已猜中了。

唐光宗本是武林前輩,江湖歷練自是豐富,一聽武揚截住話頭,立即起了警覺,輕輕嘆息道:「這就糟糕了,小女可是也被囚在鐵籠裡面?」

武揚立即加以安慰道:「不,令媛仍在昌平。」

唐光宗仍然擔心道:「只怕她會去川南。」

武揚知道自己和羅大成雖由半路函報平安,但解笑雅久候不見人回,去川南察看,說來辦不無可能,然而,此時自身難保,擔心又有何益?

武揚想了一想,輕聲道:「前輩來這裡多日,可曾想到出困之法,唐光宗苦笑道:「囚籠深入地窖,連牢卒都不見一個,送飯系由頭頂上方以繩索吊下小籃,根本沒有絲毫機會。」

武揚又問道:「雙臂困在籠裡,怎能取得飯食?

唐光宗詫異道:「你頸上那塊鐵板不是有兩個小洞,可以伸出手來嗎?」

武揚笑道:「好像沒有洞,我摸摸看。

他仔細摸那塊套在領上的鐵板,果然發現兩個拳頭大小的洞孔,剛好能伸出兩條小臂,不禁大喜說道:「是的,果然有兩個洞,也許能藉此弄壞這隻囚籠亦未可知。」

唐光宗忙道:「那就快點試試看。」

武揚答應一聲,先將雙臂壓在鐵板上。雙肩使勁向上頂,經過好一陣,那塊厚達半才的鐵板居然被他頂得弓了起來,但是,這樣使勁的結果,已累得他一身大汗,不得不停下來稍事喘息。

適於此際,頭頂高處突然傳來金總護法的一陣子笑道:

「啊,五公主是哪一陣風」

接著,只聽一個少女的嗓音冷冷道:「金總護法最好少來這一套,本公主問你,大護法今天是不是抓來兩個人?」

金總護法乾笑道:「這話誰說的?」

五公主冷冷道:「請護法先回話!」

金總護法淡淡地道:「是一個叫周進的小子,並不是什麼了不起的人物」

武揚一聽這話,不禁暗暗失笑,心想自己化名「周通’,羅大成化名「周進」,金總護法替自己報了一個假名,無巧不巧,竟與羅大成的假名相同,而羅大成還被留在仙猿堡,將來可別鬧出雙包案才好,同時,金總護法為何要為自己捏造假名,武揚一時也無法猜透。

思忖中,但聽五公主又問道:「這小子是幹什麼來的?」

金總護法道:「是個奸細,所以本司已將他囚禁起來。」

「既屬奸細,為什麼不安排‘三司會審?’

金總護法一時無言,緘默半晌才道:「是的,本司正準備這樣做……咳咳……不過……

目下三公主不在總宮,缺了一司,仍然無法進行啊!

五公主介面道:「本司可以代理。

金總護法有些發急道:「公主自己是雕鑄司,怎好代表親政司來會審?

五公主道:「這個你別管,本司立即著人去找七妹來,請總護法馬上準備會審法物。」

金總護法忽然大聲抗議道:「不行,未奉帝君之命,任何人均不得自相替換職司,你身為公主,應該知法守法,否則,可別怪本司行使職權,要先行稟告帝君了!」

五公主哼上聲道:「我怕了你不成,咱們就去稟告,請記住,你大護法已先犯了‘隱藏人犯圖謀不軌’之罪。」

金總護法氣得大叫道:「你胡說!」

五公主冷笑道:「事實擺在眼前,你說把人幽禁在地牢裡,誰能證明你不是私藏自己親信在裡面,待機入宮作亂?」

武揚聽了雙方這番爭執,愈發證實了自己早先之推斷。金總護法和富山公主們,果然全都不和。同時他暗暗佩服,這位什麼五公主,這一口果然咬得厲害,只希望雙方火拼起來,那麼,他和唐光宗就有逃生機會了。

金總護法早有遣使武揚投放五公主作為內奸之意,此時被五公主無意觸及隱秘,不禁老羞成怒道:「本司還沒背叛帝君之膽,只怕你這些公主早已心主外向倒是真的。」

就在這個時候,忽聽另一個女子聲音走了進來,道:「咦,你們吵些什麼呀?」

五公主急忙介面道:「七妹,你來得正好,你來評評這個理由吧!護法司不經三司會審,就將犯人關進地牢,你說合法不合法?」

金總護法也搶著道:「本司先鞠訊真象,以供三司會審參考,可也沒有錯。」

七公主徐徐道:「說來全都有理,不過,五姐。你是雕鑄司,又為何要管這麼多,來逼金總護法施行三司會審?」

武揚剛才關在密室,不知七公主已經來,現在一旦聽位七公主的聲音,不禁一呆,,咦!此女不正是那天途中示警,使用華山派「紫燕穿簾」輕身術的那名蒙面少女山原來她竟是魔宮的七公主?」

只聽五公主不服道:「不經三司會審,就將人犯關進地牢,萬一將地牢當作私藏之所,有所不利於本宮,那時該誰來負責?」

這位五公主好不潑辣,口氣咄咄逼人,教人難以招架。

七公正清脆帶笑的聲音接著道,「五姐也未免口不擇言,若果護法司利用地牢藏私,那還成什麼護法?不過,敞司也想訪問金總護法一事,方才鞠問蔡隊長那邊來人的結果,可曾有什麼發現?」

五公主啊了一聲,搶著道:「什麼?是蔡隊長派來的人?蔡隊長那邊的來人也要鞠問?」

金總護法吃此一逼,只好昂然道:「密鷹二號失殺死同伴密鷹一號,並夾帶奸細入宮,惡性重大,當然要受沈訊了!」

七公主疑惑地道:「真有這等事?」

金總護法雖然放和五公主大聲爭辯,但對於這位七公主,卻似乎帶有幾分敬畏,只聽他平和地回答道:「敝司業已訊得實情在案,待文案人員善妥後,即將分送各司。」

七公主徐徐道:「那二人如今在哪裡?」

金總護法道,「密鷹二號檀殺同行兄弟,並夾帶奸細入宮,已由本司依律處死。」

五公主冷哼一聲道:「你怎能一口咬定密鷹二號夾帶奸細呢?」

金總護法道:「有口供為證。」

五公主冷笑道:「人已死去,口供儘可偽造!」

金總護法大怒道:「你這樣任意誣衊本司,我們帝君面前評理去?」

五公主介面道:「去就去,走!」

七公主連忙道:「五姐不可意氣用事,總護法也請暫息雷霆,一點小小事情就鬧到帝君座前,對雙方面子都不太好看,密鷹一號確在龍溪被殺,密鷹二號既已自承為兇手,本司相信口供當不致有假。」

金總護法欣然道:「還是七公主」

五公主重重哼了一聲。

七公主不加理會,接著道:「不過,總護法這樣做也未免稍嫌操之過急,若能留下兇名,待會審後再作處置,就不會引五姐誤會了。」

五公主接著道:「是啊」

金總護法爭辯道:「七公主說得固然有理,只是敝司一向嫉惡如仇,只知執法如山,並不在乎別人誤會不誤會。」

七公主緩緩道:「那奸細又怎樣了?」

金總護法道:「囚在下而牢中。」

七公主道:「可否讓敝司一睹奸細的真面目?」

金總護法顯然有所不願,但又無法推卻,勉強答道:「當然可以。」

七公主接道:「那就請將奸細提上來吧。」

武揚凝神傾聽,對上面三人的對答,都能清晰入耳,現在不知被提上去後,在奸細這項罪名之下,將耍受到如何處置,於是忙向唐光宗低聲道:「唐前輩,小可請求一事,敢請前輩俯允。」

唐光宗道:「請說。」

武揚低聲道:「小可此去生死莫卜,令婿羅大成化名‘周進’,被編在仙猿劍蔡舒達座下為‘密鷹十二號’,但已迷卻神志,願前輩一有生機,立往馳救。」

唐光宗不安道:「你自己呢?」……

武揚苦笑道:「只好聽天由命了!」

武揚才說得一句,忽覺鐵籠一震,機活軋軋作響,知是被吊升向上,因為地牢中漆黑如墨,不知相距唐光宗多遠,不敢再說下去,不過,他已能將羅大成的訊息告知對方;心頭頓覺一陣舒暢,其他事他也就無所謂了。

鐵籠升出地面,武揚看清,眼前除了一位蒙面的金總護法,並另有二位身穿淡紫宮裝面蒙輕紗的少女,正是五公主和七公主。

四目注視冉冉上升的鐵籠,一旦看清武揚面目之後,止不住同時浮現出一股驚訝之色!

武揚雖憑易容膏改變了臉色,但臉型並無更動,他恐怕被七公主認出來,乃急忙低下頭去。

金總護法並未留意二位公主與「奸細」剛剛見面那一瞬間的表情,但卻注意到鐵籠已略有變形,立即沉聲喝道:「上面那塊鐵板怎樣彎起來的?」

武揚佯作茫然道:「我怎知道?」

武揚這一開腔說話,七公主更是一驚,面目隨之輕輕一楊,介面道:「這樣厚的一塊鐵板,相信無人能有那樣大的力氣弄彎它,也許原來就是這樣的吧!」

武揚知道這位七公主有為他緩頰之意,偷眼一望.只見對方目光溶溶,充滿關切的神采,再望五公主,同樣也對他有著關切之色……

金總護法兇睛閃閃,目注視鐵板;輕輕搖頭道:「這鐵囚籠系由敝司監製,每一塊鐵板原都手滑如鏡,決不會無故彎起。」

五公主冷冷笑道:「每個人生來也都膚滑如脂,可是,一旦老了,不但佈滿皺紋,並且還會死呢!」

七公主知道五公主對金總護法心中有疙瘩,忙岔以他語道:「這奸細叫什麼名字?」

金總護法答道:「叫周進。」

武揚笑道:「閣下好健忘,告訴你。我叫周通,我哥哥才叫周進。」

金總護法狠狠的瞪了他一眼。

五公主看在眼裡,格格笑道:「這小子公然犯上,可謂「惡性重大’;貴司大概又打算「依法處死罪’吧!」

金總護法也許真怕武揚當眾揭穿他的隱私,忙說道:「不!這奸細是要犯,敝司決交付會審。以便查個水落石出。」

七公主輕頷粉首道:「不錯,總護法此意甚好,能容本司多問幾句嗎?」

「公主請問就是。」

七公主道一聲「領情」,使即向武揚盤問起來,武揚遂將先前對金總護法說過的話重新說了一遍。

金總護法見武揚先後供詞完全相同。不禁頻頻點頭示可。

五公主忽然回頭道:「小惠,你帶兩個小丫頭,立刻去青城提那個周進來對質。」

七公主一怔道:「五姐你懷疑這人所述有假?」

五公主星眸一轉,笑道:「我不是懷疑此人陳述有假,而是懷疑此人入宮另有原因,這人筋骨極好,蔡隊長不致看不出來,應該送交我雕鑄司鍛鍊成材方是道理,本司決不信他會是一名奸細!」

金總護法冷笑道:「你真的不信他是一名奸細嗎?」

五公主傲然道:「就真的是一名奸細又怎麼樣?大不了花費幾粒丸藥,還不照樣可成為上上之材?」

七公主道:「這人身份本能確定,還是暫時囚禁起來,待向蔡隊長查明事實再議,總護法以為如何呢?」

金總護法生怕多問下去,會洩了自己奸謀,連忙點頭道:「本司與總巡察看法相同。」

武揚沒有想到,良己服過的變音丸早破肚裡那顆「溫香玉’此盡藥為,致被七公主聽出了口音,抱著滿腹疑團。又被送下地牢,降入地牢之後,武揚急將自己和羅大成進入仙猿堡的事.先行告知唐光宗。商議如何才能夠不露痕跡敲開囚籠的方法。

也不知經過多少時候,忽聽到地牢裡起了一種極微細的咋音,二人立即停止談話。

武揚凝神聽去,覺得那些雜音並不是機括的響聲.也不是來自囚籠附近或上方,竟是一種削磨鋼鐵的聲音,禁不住低聲道:「唐前輩.你聽這是什麼聲音?」

唐光宗沉吟道:「好像有人在敲動鐵門.」

武揚低聲道:「晚輩也是這樣想,莫非有人想開啟牢門來救我們?」

唐光宗道:「你以為誰會知道我們被關在這座地牢裡?」

武揚略加思索道:「也許是前輩的朋友。」

唐光宗斷然道:「不可能。」

稍頓,接著道:「老朽是被麻包裝運來到魔宮,一路未被他人看見,同時唐某人隱居已久。除了舍弟之外已甚少與外間朋友來往……」

武揚暗忖:外面來人決非牢卒,因為牢卒必定掌管有啟閉牢門的鑰匙,用不著費事撬刮門牆,既非車卒,而意在破牢而入,當然是意外救星,那麼來人會是誰呢?

不意唐光宗話音未了,撬刻的雜音突然靜止,隨聞一絲細語傳來道:「裡面的人不可說話,我是來救你們的。」

聲音更細,但頗清晰,分明是出自一名少女之口,然而,一段漫長的時間過去,雜音繼續作響,牢裡仍然黑漆如故,顯然牢門竟是固若金湯,來人竟然奈何不得。這時忽聽得另一個少女急促地道:「宮主,還沒開啟嗎?止水前輩傳聲示警,說五公主快要到了。」

被喊作宮主的那名少女急道:「請止水前輩設法將五丫頭引定,唉!這鬼牢門!」

武揚聽清了,「宮主」者正是那位「七公主」!正驚訝中,忽聞唐光宗輕輕地傳音道:

「所謂止水前輩,莫非就是……」

驀地一聲嬌叱傳來道:「誰在地牢裡面?」

武揚暗吃一驚道:「啊!不好,五公主刻了。」

也許七公主主婢已經躲了起來,是以五公主一聲喝出。並未有人答話,繼聞五公主以甚詫異地說道。「怪了;牢卒被點了暈穴,外牢已被開啟,內車門又被利劍削損,這是誰人做的手腳?」

另一少女應聲道:「下去看看,也許撬門的人仍然藏在裡面。」

五公主接著道:「小芳,你-」。

突然五公主一聲嬌叱,接著是一陣呵呵大笑道:「想不到五公主竟會再度駕臨地獄,不知不罪,失迎,失迎,哈哈!哈!」

五公主恨恨道:「姓金的,你說話別連刺帶骨,本司是發覺這邊出了事,才趕過來的。」

金總護法陰笑道:「這邊出了什麼事?」

五公主冷冷道:「你自己看去!」

金總護法道:「本司當然要檢視,不過,你公主事先未通知本司,擅自進入地獄,瓜田李下,不能無嫌,這會兒竟想一走了之不成?」

五公主怒聲道:「你打算把本司怎樣?」

金總護法還未答話,遠處突然傳來七公主清脆的聲音道:「你二位怎麼又鬧起來了?」

武揚既驚奇又高興,好一個七公主,身手果然高明的可以,她不但未被五公主撞上,且能繞去對方身後,裝成沒事人般,過來裝作成一位和事佬,真不簡單。

只聽五公主叫道:「七妹,你說有這種道理嗎?……方才恩姊見牢中閃過一道黑影,料是地牢出了事,所以帶了小芳急急趕來,來到此處,果見外牢大開,牢卒被點了暈穴,可一檢視內牢,內牢的鋼門已被人用利器削簿了不少,才叫小芳搜查,不料我們這位總護法,競誣愚姊有劫牢之嫌,這不是反打一耙麼?」

金總護法怒喝道:「什麼叫反打一耙?」

五公主道:「牢中人犯如有差錯或走失,必系你預伏牢中之內好所為!」

金總護法大怒道:「胡說,本司所掌地獄,大權在握,如欲放走或處置一名人犯一隻屬舉手之勞,何必要費這麼大的事?」

五公主道:「這正是你的狡猾之處,你想做來不露痕跡,才故意派人以利器削門。作成外敵進牢的樣子,好掩飾你的奸計。」

金總護法氣為之結,切齒道:「那麼又焉知不是你五公主以利器削門,而被本司撞破好事?」

五公主逼上一步,喝道:「什麼好事,你說!」

金總護法嘿嘿連聲道:「什麼好事,各人自己心裡有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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