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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劍氣沖牛斗 掌風拔山河(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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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就在此同時,湯人傑朗笑一聲:「杜叔叔,這筆生意讓給我……」別瞧湯人傑人高馬大,但身手之靈活,卻無以復加。

但見他人隨話進,身形電掣中,已搶在杜少恆的身前。

杜少恆剛剛說得一聲:「小心……」話出同時,「砰砰」震響也隨之傳出,那奉命給杜少恆掌嘴的「苗嶺三邪」不但不曾揍著杜少恆的耳光,反而在大出意外的情況之下,被湯人傑一招逼得退了三大步。

湯人傑得理不饒人,他可不管對方三人老羞成怒的那一副尷尬相,長劍揮灑,如影隨形地,跟蹤進擊,一面朗聲笑道:「別發呆呀!老雜種!」「刷、刷、刷」一連三劍,又將「苗嶺三邪」逼退三大步。

「苗嶺三邪」位居天一門的供奉,又是賈素芬一手調教出來的得力助手,自然不是省油的燈,儘管他們在事出意外的情況之下,被湯人傑逼得連連後退,但卻能立即穩住頹勢,並予以反擊。

尤其是覃得功手中那條號稱已有千年氣候的鐵線蛇,更是刁鑽已極,也狠毒已極地,盡向湯人傑的致命要害處進攻。

也因為如此,迫得湯人傑不得不向後疾退著。

一旁的石家慶揚聲說道:「三弟,先除去那條毒蛇!」這真是當局者迷,石家慶算得上是一語提醒夢中人,使得湯人傑「呵」了一聲道:「我真該死……」只聽覃得功冷笑一聲,道:「老子這條寶蛇,你們師傅也莫奈它何,你小子算甚麼玩藝兒,也想……」湯人傑截口笑道:「老雜種你懂得甚麼,當時,我師傅沒將法寶帶在身邊,才使得你耀武揚威,現在,她老人家已將法寶交給我了,你等著瞧吧!」他口中說得好聽,人卻仍然被迫得連連後退,而且已快要退到陰河邊了。

杜少恆入目之下,揚聲喝道:「人傑,小心……」湯人傑揚聲笑道:「杜伯伯請放心,我是在耍狗熊哩!」這傻大個兒一會兒「杜叔叔」,一會兒「杜伯伯」地,顯得有點語無倫次,但他手中的招式,卻的確是一點也不含糊。

就在他的談笑聲中,已穩住頹勢,並開始反擊,而左手也已探入懷中。

對目前這情況,使得一旁的老魔司大成已提高了戒心。

因為,「苗嶺三邪」和時百川四個供奉,是天一門中的首腦人物賈素芬、詹恨天、司馬父子等以下功力最高的高手,如今,群俠方面,以一個年輕小夥子就敵住三個,這情況還不夠嚴重嗎!

就當他精目溜轉,準備自己出手的同時,杜少恆也已瞧出目前的危機了,而適時揚聲笑道:「司大成,咱們也別閒著啊!」司大成冷笑道:「想跟老夫交手,你還不配!」那「配」字的尾音未落,只聽湯人傑喝一聲:「打!」隨著「打」聲,湯人傑的左掌中發出一蓬黃霧,疾如電掣地,向覃得功手中的鐵線蛇蛇頭罩落。」說來也真令人難以相信,那條連寶刀寶劍也傷不了它的鐵線蛇,一碰上湯人傑所發出的那蓬黃霧,竟然使得它一下就癱瘓了似地,軟綿綿的垂了下去。

原來湯人傑使的是雄黃之精。

雄黃,一向是蛇蟲的剋星,而雄黃精的功效更大,即使是具有千年以上氣候的蛇蟲,也難以抵擋,這主意還是李哲元想出來的,雄黃精也是李哲元所贈送。

同時,由於那鐵線蛇本身已通靈,懂得招式,當雙方交手時,即使再好的手法,也不易擊中,如果一擊不中而使對方提高警覺,那就麻煩了。

所以,為期其一擊必中。李哲元更特別交代湯人傑,臨敵時,將雄黃捏成粉末發出,所以,湯人傑所發出的雄黃精,看起來像一蓬黃霧,使得那條鐵線蛇根本沒有閃避的餘地。覃得功連作夢也不曾想到對方會來上這麼一記絕招,使得他那珍如性命的獨門「兵刃」一下子變成了廢物,驚急交迸之下,幾乎要氣得暈倒下去。

但一擊得手的湯人傑,是何等身手,又怎會輕易放過這稍縱即逝的殺敵良機。

他,一下子制住對方的鐵線蛇後,右手長劍趁勢環掃,盪開刁振,哈雷的兩般兵刃,向覃得功的腰際電疾地斬去。

真是說時遲,那時快,連一旁蓄勢支援的老魔司大成也來不及搶救,覃得功已被腰斬當場。

湯人傑初挑大樑,一下子得心應手地,殺掉一個強敵,內心的興奮與精神上的鼓舞,自然是不在話下。

而「苗嶺三邪」中剩下的刁振與哈雷,他們的情形,卻恰好相反,湯人傑殺了覃得功,也等於殺去他們兩人一半以上的鬥志。

方才是三對一,而且士氣如虹,如今是二對一,鬥志也打了折扣,因而立即顯得相形見拙地,被湯人傑逼得連連後退。

司大成突然悶聲不響地,欺身撲向湯人傑,但卻被杜少恆半途截住,並揚聲笑道:「畢竟是奴才出身的人,始終只會暗算傷人……」話聲中,兩人已「嗆、嗆、嗆」地硬拚了五招,杜少恆雖然感到有點吃力,但能與對方的頂尖兒高手一較短長,卻使他的信心為之大增。

相反地,司大成卻禁不住發出了一聲驚「咦」。

也就在司大成的驚「咦」聲中,杜少恆卻話鋒一轉道:「諸位別閒著呀!咱們要爭取時間。……」司馬元、百里軒等人,已被目前這精彩而又激烈的惡鬥吸引住全部精神,經過杜少恆的提醒之後,才禁不住啞然失笑地,由司馬向百里軒說道:「百里兄請去幫湯人傑……」也不等對方的反應,他已仗劍撲向司大成,並揚聲笑道:「杜大俠,咱們聯手宰了這老賊!」司大成冷笑一聲:「作夢!」司大成獨鬥一個杜少恆,可並未佔多大便宜,如今再加上像司馬元這樣的高手,立即連僅有一點上風也為之失去,反而處於下風了。

「嘴皮子硬不管用,」司馬元一面配合杜少恆加緊搶攻,一面笑道:「杜兄,咱們聯手宰了這罪魁禍首,該是奇功一件……」一聲慘號,打斷了他的話。

原來是百里軒加入湯人傑的戰圍之後,湯人傑大奮神威,一劍刺中哈雷的前胸。

百里軒連忙喝道:「小老弟。這一個是我的……」「苗嶺三邪」中僅剩的刁振,一見情況不妙,已騰身飛越陰河,準備開溜。

但見百里軒左手一揚道:「留下命來!」寒芒閃處,一柄飛刀射中刁振的背部,使得剛剛越過陰河的刁振,也發出一聲慘號,當場仆倒。

百里軒返身撲向杜少恆等人的戰圈,並揚聲笑道:「二位老兄,算我一份!」但老奸巨滑的司大成,已不等他們兩人參戰,奮力一招,盪開杜少恆、司馬元二人的長劍,一個倒翻,向裡間疾射而去。

百里軒故技重施,揚手發出一柄飛刀道:「老賊躺下!」但這回情況可不同了,司大成不但沒有躺下,而且,那把飛刀,還以比他發出時更勁疾之勢,反射回來,並傳來司大成的冷笑道:「暫時便宜你們這幾個小輩!」杜少恆以長劍將飛刀格落,一面說道:「諸位,咱們還是照方才的辦法,由我和司馬兄前往裡洞,其餘諸位請百里兄率領,去幫助無雙大俠脫困。」「不!」百里軒接道:「目前,敵眾我寡,據我的想法,支援石車主與幫助無雙大俠脫困,表面上看來,是同等重要,但實際上,卻是無雙大俠方面,更令人擔心……」杜少恆接問道:「何以見得?」百里軒道:「據我所知,惠姑早已前往協助無雙大俠,對惠姑的身手,我想在場諸位都有絕對信心,但事實上卻是迄今沒有訊息,諸位想想,這是意味著一些甚麼呢?」杜少恆蹙眉接道:「這……顯然是遇上了困難。」這時,冬梅美目一轉,悄然將站在她身邊的琴兒一拉,向丈遠外一個被制住穴道的女劍士身邊走去。

百里軒道:「我也是這麼想,同時,我也想到,石車主方面,如無相當把握,不會孤軍深入,所以,我認為,支援石車主固然要緊,但解救無雙大俠的工作,卻更為重要急迫,因為,短時期內,石車主他們不會有危險,而無雙大俠方面是我們主力中的主力,所以,越能提早解救出來,對我們越有利。」杜少恆點點頭道:「百里兄所言甚是,只是,我們必須先行了解一下無雙大俠他們的情況,才能作適當的安排。」冬梅卻適時接著道:「這情況我已經知道了。」杜少恆一楞道:「你?」冬梅和琴兒相偕走了過來,含笑說道:「少恆,我是由方才被你制住的那個女劍士口中問出來的……」杜少恆連忙接道:「怎麼樣?」冬梅道:「無雙大俠和惠姑都被阻於甬道中的四道千斤閘的那一頭……」「那我們趕快將那千斤閘弄開。」「不容易,據琴兒說,那千斤閘用生鐵鑄成,厚達逾一尺,重達三千斤以上,而且又有機關控制,用蠻力沒法托起,即使用寶刀寶劍,也是曠時廢事。」杜少恆目注琴兒問道:「琴兒,你知道那控制機關的樞紐嗎?」琴兄道:「知道,那是太上行功密室的隔壁。」百里軒接道:「那就行了,我們不必再將力量分散,集中全力向裡闖。」杜少但點首道:「好!就決定這麼辦,咱們闖!」「闖!闖到鬼門關去吧!」接話的仍然是司大成。

隨著話聲,他已經像幽靈似地,又回到當場。

而且,身旁還多了一個時百川和六勁裝佩劍的年輕劍手。天一門少主曹適存的兒子曹子畏,也是這六個年輕劍士中的一個。

也由於曹子畏也在當中,使得群俠們目光一觸之下,即能意識到,這六個人就是司介侯以滅絕人性的手段,改造成功的超級殺手。

不過,由外表看來,這六個人除了表情冷肅之外,倒並沒有甚麼異樣。

杜少恆精目一掃,笑道:「司大成,你還有膽量跑回來佩服!佩服!」時百川厲聲喝問道:「殺‘苗嶺三邪’的是誰?給我滾出來領死!」不等他說完,湯人傑已挺身而出道:

「就是小爺我!」司大成卻一把將時百川拉住道:「老弟,先給宰了那個吃裡扒外的百里軒!」時百川道:「司老放心!在場的人,一個也休想活著離開!」湯人傑已揮劍進擊,並朗聲笑道:「老雜種別吹大氣,先吃我一劍!」「叱」地一聲,湯人傑的長劍卻被兩個年輕殺手揮劍架住,而且顯得斤兩悉稱。

雖然是以二對一,但以湯人傑目前的成就而言,能架住他這雷霆萬鈞的一擊,已不簡單了。

因此,湯人傑一面抽劍搶攻,一面「咦」了一聲道:「好傢伙,真看不出來……」杜少恆連忙喝道:「人傑小心,這是他們的特別殺手,已失去神智的殺手!」湯人傑揚聲答道:

「我知道……」話聲中,已展開一場以快制快的搶攻。

兩個殺手能與湯人傑打成平手,儘管他們是失去神智,使的是放棄防守的拚命打法,但也不難想見,他們的個別身手,決不在「苗嶺三邪」之下。

也因這原因,杜少恆心念電轉著向司馬元傳音說道:「司馬兄,目前在人數上雖然是我們佔優勢,但一個司大成、我必須合你我兩人之力才能有制勝把握,時百川是首席供奉,功力必然高於‘苗嶺三邪’,六個殺手中,除了人傑敵住兩個之外,還剩下四個沒人對付,所以我們必須趁司大成,時百川二人末出手之前,出其不意,集中全力,先將四個殺手消滅,待會才能免除後顧之憂。」司馬元傳音答道:「可是,曹子畏是你的侄兒啊!」「現在,顧不了這些。」杜少恆接著向百里軒傳音說道:「百里兄,請加強戒備,以防司、時二老賊突起發難……」他的傳音未畢,雙戰湯人傑的兩個殺手之一,已被斬掉一條右臂,但那殺手根本沒有感覺,仍然揮舞著左臂,向湯人傑猛撲。

司大成入目之下,沉喝一聲:「再上去兩個……」另兩個殺手應聲撲出,卻被杜少恆,司馬元二人分別截住。

杜少恆、司馬元二人打的是速戰速決的主意,一上手就是以十二成的真力,迎頭痛擊,因此,雙方長劍相接之下,一下子就將對方的長劍震飛,同時各自飛起一腳,踢中對方的前胸,使其內臟碎裂而當場倒斃。

這情形,使得司大成怒叱一聲,飛身將杜少恆、司馬元二人截住。

同時,時百川隨即一揮手,沉喝一聲:「上!」曹子畏和另一個殺手,也飛身而出,時百川本人卻逕行撲向百里軒。

對付剩餘的兩個殺手,冬梅早已有了準備,那就是由琴兒,劍兒對付一個,冬梅自己與白小云則對付曹子畏,一時之間,倒也算是旗鼓相當。

戰況暫呈混亂,但大致說來,還是群俠方面佔了優勢,因為,功力最高的司大成,被杜少恆、司馬元二人給纏住了。

百里軒與時百川也暫成平局。

以一對二的湯人傑,已將另一個斷臂的殺手以掌力擊斃,剩下的一個殺手,也已兇焰大減,在節節敗退中。

當然,能有目前這略佔優勢的情況,還得歸功於社少恆、司馬元那石破天驚的一擊,因為,如非他們兩人以霹靂手段除掉兩個殺手,則目前的局面,就非常可慮了。

司大成不愧是老奸巨滑的魔頭,儘管他在杜少恆、司馬元二人的聯手之下,落了下風,卻仍然是有攻有守地,狂笑道:「杜少恆,你想知道石瑤姑、湯紫雲那兩個小輩情形嗎?」

杜少恆心知對方是想施展攻心戰術,因而不加思索地,沉叱一聲:「現在,我只想宰你這個忘恩負義的老奴才!」司大成冷笑道:「告訴你,那兩個臭娘們孤軍深入,已被困入水牢中,咱們的大批人馬馬上就要過來了……」一聲慘號,湯人傑已殺掉他當面的殺手,飛身過來,沉聲喝問道:「老雜種,你在說甚麼?」司大成獨戰杜少恆、司馬元二人,尚且落了下風,怎能再加上一個湯人傑,因此,他盡力撐持著,暗中打算再度開溜,但口中卻冷笑道:

「老夫說,石瑤姑、湯紫雲二人已被宰掉了……」這同時,杜少恆卻出人意外地,猛一抽身,一個急旋,長劍回掃,將正與百里軒殺得難解難分的時百川,一劍腰斬當場。

緊接著,再度一旋,人已到了曹子畏背後,揚指凌空連點,點了曹子畏的五處大穴。這剎那之間,杜少恆身形似旋風,出手如閃電,顯得威風八面地,一下子除去了兩個強敵。

當然,百里軒也沒閒著,自他的對手時百川被杜少恆以閃電手法殺掉之後,立即回身將正與琴兒劍兒二人惡鬥著的一個殺手殺掉。

片刻之間,鬥場中已是隻剩下司大成一個人。

儘管由於杜少恆的突然抽身而使可大成壓力大減,但目前這急轉直下的局面,饒是他閱歷豐富,並是天一門中四個頂尖高手之一,也不由地感到心頭一涼。

但他畢竟是老江湖,心知面臨目前這等局面,可千萬慌亂不得。

而且,盱衡當前形勢,他更是深深明白,要想全身而退,已不可能。

因此,他不但臨危不亂,反而放棄防守,招招都是與敵偕亡的拚命招式,希望能藉此拚命打法,以作死裡求生的打算。最低限度也得撈點本錢回來。

對圍攻他的群俠方面而言,司大成已成了釜底魚,甕中鱉,要放倒他只是時間問題,自然不願跟他拚命,因而戰況暫呈膠著狀態。

圍攻他的群俠方面,杜少恆、百里軒二人已算得上是當代武林中的頂尖兒高手之一,司馬元也是群俠方面的精英人物,湯人傑則是年輕一代中的第一高手,以如此堅強的陣容,聯手合擊之下,是何等威力。

但司大成居然能勉強應付,儘管他採取的是拚命打法,卻也不難想見他的身手,是何等高明。

杜少恆邊打邊揚聲說道:「諸位請沉住氣,咱們不必躁進,先消耗這老賊的真力,到適當的時候,再捉活的。」司大成冷笑道:「不要緊,有石瑤姑、湯紫雲兩大美人替老夫墊背,老夫死而無憾。」對攻心戰術的運用,司大成算是一位大行家,他這兩句話,對群俠方面,的確具有很大的威脅作用。

因為,此間的群俠,雖然佔了絕對優勢,但他們的內心,卻不能不替孤軍深入的石瑤姑與湯紫雲二人擔心。

杜少恆心念電轉,口中卻故意冷笑道:「司老賊,你少替別人操心,石車主功參造化,已成金剛不壞之身,加上湯紫雲為輔,當代武林中,已沒人能傷得了她……」司馬元也附和著笑道:「司老賊,我勸你還是橫劍自刎了吧!」「放屁?」司大成方自怒叱一聲,一隊至少在十人以上的女劍土,在公冶升與公冶月二人的前導之下,蜂湧而來,因而使得司大成心中一喜地,話鋒一轉道:「統統上,宰了這些小輩們!」司馬元也同時揚聲喝道:「兩位公冶大俠請莫忘了咱們的君子協定,而且,貴少主十二孃已棄暗投明,令弟公冶恆還在我們手中。」這一說,自然使得公冶兄弟為之一楞,而顯得趄趑不前起來。

琴兒也挺身而出,向那些女劍士們喝道:「各位姊妹們,是棄暗投明的時候了,大家放下兵刃……」司大成截口怒叱道:「別聽他們胡說八道,統統上!」儘管司大成聲色俱厲地命令著,但公冶兄弟與那批文劍士們,卻仍然顯得進退維谷地,呆立當場。

忽然,一聲冷笑遙遙傳來:「石瑤姑,別想逃了,認命了吧!」聽話聲,當在百丈之外,杜少恆心頭一急之下,連忙向司馬元傳音說道:「司馬兄,這兒請多費神照應,我去支援瑤姑……」傳音一頓,人已騰身而起,越過公冶兄弟與那批女劍士的上空,循聲向裡間疾射而去。杜少恆一走,司大成所受壓力頓減,精神也為之大振地,揚聲喝道:「公冶升,別聽他們胡說八道,十二孃正在面聯手對敵,而且,石瑤姑已經敗退下來,你們究竟該聽誰的,自己多想想吧!」其實,公冶十二孃正和文真真、小精靈等三人在文素文的房間中,司馬元固然不知,司大成也同樣的不知。

他們兩人之所以有那種說法,那是基於同樣的心理攻心戰術。

當然,公冶兄弟與那批女劍士們,也同樣的不明內情,而感得不知如何自處。

但由於片刻之前,百丈外的那一聲勁叱,使得司大成目前的話增加了份量。

因為,他們都聽得出來,那聲勁叱正是他們心目中的第一號高手「賈太君」所發出。也由於那聲勁叱,表示石瑤姑的確已敗下陣來了,因而公冶升等這批人,略一猶豫之下竟一齊揮舞著兵刃,逼了上來。

群俠這邊,由冬梅安排白小云對付公冶升,劍兒對付公冶月,那批女劍士則由琴兒再下說詞。琴兒是那批女劍士的領隊,由她現身說法,雖然未能使那批女劍士反戈相向,總算暫時使她們沒有參戰。

公冶兄弟是雪山派的四老中人,白小云與劍兒雖然是年輕一代中的精英人物,但面對公冶兄弟這等高手,卻也感到非常吃力。

司大成這一邊,由於減少了一個功力最高的對手杜少恆,在精神大振之下,已反敗為勝地,佔起上風來。概括一句,目前的群俠方面,顯然都已處於不利的情況之下。

冬梅雖然暫時閒著,卻是手橫長劍,神注全場,只要發現哪兒吃緊,她就準備向哪兒支援。

裡間甬道中,金鐵交鳴之聲興叱喝聲,連綿不絕,而且是越來越近,由聲音判斷,石瑤姑等人顯然已退到了五十丈之外。

老奸巨滑的司大成,自然會把握住這有利的機會,而大聲喝道:「你們這批死丫頭,再不聽話,待會老夫一個個的活撕了你們!」司大成的喝聲,再加上目前這不利於群俠的情況,使得琴兒對那批女劍士的影響力,已幾近於零。

只見那批女劍兒,已神色莊重地,一齊向琴兒徐徐地逼了上來。

琴兒怒叱一聲:「你們想死!」司大成揚聲笑道:「對!誰先宰了這吃裡扒外的小賤人,賞黃金千兩!」琴兒冷笑一聲:「作夢!」司大成揚聲喝道:「孩子們!上啊!」湯人傑怒叱一聲:「上你奶奶個雄。」這傻大個兒是愈戰愈勇,隨著這叱聲,大奮神威,「刷、刷、刷」一連三劍,居然使得司大成這老魔頭,不得不全神應戰。

同時,也由於湯人傑的大奮神威,連帶激發了司馬元與百里軒二人的潛力,一齊奮力搶攻,竟然又扭轉頹勢,而暫時打成平手了。

那此女劍士們,雖然已逼近琴兒的八尺距離之內但一則由於琴兒曾是她們的領隊,餘威猶存,再則,對琴兒的藝業,她們也知之最深,她們都明白,誰搶先發難,準定是先死無疑。也因為如此,這批對目前戰局有決定性影響力的女劍士,雖已到了一觸即發的情況,卻仍然在僵持著。

分別獨戰公冶兄弟的白小云與劍兒,已呈現敗象,而尤以劍兒的情況更為嚴重。

蓄勢支援的冬梅,已徐徐逼近劍兒身旁。

裡間甬道的惡鬥,已約莫到了三十丈之外,由於沒聽到任何人說話,而只聽到如火如荼的殺伐聲,不難想見其戰況的激烈。

就當此間群俠處境越來越艱苦之間,只聽賈素芬的話,又遙遙傳來:「三個小輩聽好,跪下來,磕三個響頭,老身可以賞你們一個全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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