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得大雪山後,夏天翔向「萬梅老農」秦樂圃笑道:「秦老前輩,你是否要回轉羅浮向冰心神尼告知與‘八莫妖王’軒轅烈等約期決鬥之事?」
秦樂圃笑答道:「約期是在後年中秋,目前何必匆忙?我陪老弟同往終南山太白峰頂投書以後再回羅浮不遲!」
夏天翔俊臉一紅,趕緊說道:「終南投書一舉,要等明年元宵,如今我們去往何處,老前輩可有高見?」
秦樂圃笑道:「老弟不是要尋找鹿玉如姑娘嗎?我們自然照那‘寂寞和尚’所說,走趟怒山問天峰埋憂谷,去找‘埋憂居士’。」
夏天翔劍眉微蹙說道:「我總覺得這‘寂滅宮’中的人物,個個怪僻異常,鹿玉如不知為何偏偏跑到這鬼地方去,做了什麼‘寂寞公主’?」
秦樂圃失笑說道:「老弟意氣凌雲,一身是膽,難道會對‘寂寞之宮’有些忌憚?」
夏天翔搖頭說道:「我不是對‘寂寞之宮’忌憚,只是覺得異常彆扭,就拿‘埋憂居士’的外號來說,既有憂煩,埋它作甚,為何不設法排洩排洩?譬如說拔劍誅仇,狂歌當哭,抽刀斷水,舉杯消愁……」
秦樂圃笑道:「老弟所說的是積極手段,他們用的則是消極手段,李太白此詩的最後兩句,不是‘人生在世不稱意,明朝散發弄扁舟’嗎?」
夏天翔嘴角一撒,哂然說道:「他們真若消極無為,倒也罷了,既然甘心匿恨、蓄意埋憂地歸諸寂滅,為什麼還有宮中人物經常在江湖走動?我猜這‘寂滅之宮’的主持人定有難測的雄心,不過藉著寂寞之名,便於吸引滿腹傷心、難於排遣的武林好手,加強實力而已!」
秦樂圃微笑說道:「照夏老弟這種想法,‘寂滅之宮’的主持人,定然不是‘寂寞公主’!」
夏天翔搖頭答道:「鹿玉如哪有資格主持‘寂滅之官’,她最多不過是位形如傀儡的‘寂寞公主’而已。」
秦樂圃笑道:「我們能有機會進入‘寂滅之宮’,看看宮中究竟藏有多少怪人,也是妙事!」
夏天翔苦笑道:「我們想進‘寂滅之宮’,只怕尚非容易!」
秦樂圃笑道:「終南死谷之前所遇的‘寂寞和尚’不是對我們說過,只要找到‘埋憂居士’,便可進入‘寂滅之宮’了嗎?」
夏天翔搖頭說道:「老前輩忘了一件事兒,我們見了‘埋憂居土’以後,必須先說明自己的傷心恨事,由他決定是否可以指引我們進入‘寂滅之宮’!」
秦樂圃點頭笑道:「我確實忘了此事,這樣說來,我們去見‘埋憂居士’之前,還要各自編造一段傷心經過!」
夏天翔笑道:「老前輩對此無妨仔細加以設想,因為我們平素不擅說謊,如今卻不得不被逼使然,信口胡言,事前若不妥為籌思,難免被人聽出破綻。」兩人計議既定,遂於東返途中,直奔怒山問天峰埋憂谷而去。
到了問天峰前,夏天翔目光一掃,向秦樂圃笑道:「秦老前輩,這座山峰不僅高峻無比,頂端並似人口大張,‘問天’兩字,起得倒頗名副其實。」
秦樂圃笑道:「這些地名,確實與‘寂滅之宮’極有關連,老弟想得通嗎?」
夏天翔向秦樂圃含笑說道:「鬱怒問天天不語,埋憂飲恨入黃泉!」
秦樂圃點頭說道:「老弟請想,照這名稱看來,‘寂滅之宮’離此不會大遠,定然就在問天峰左近。」
夏天翔問道:「老前輩既然如此判斷,我們是自己尋找?還是仍去請那‘埋憂居士’指點?」
秦樂圃想了一想說道:「我們不必費力,還是去找‘埋憂居士’,由他指引,比較妥當!」
夏天翔聞言,遂向問天峰下的一條峽谷之中,緩步走去。
剛到谷口,便看見一片摩天峭壁之上,鐫有幾行字跡,寫的是:「花不香,鳥不語,泉不流,淚不止,心末全灰,不必至此!」
夏天翔指著這幾行字跡,向秦樂圃笑道;「秦老前輩你看,我們大概業已進入了怪人之國。」
秦樂圃微笑說道:「老弟的腹稿打好了嗎?」
夏天翔苦笑道:「我似乎不必編造,只要把平生際遇略加改動,應該便可合格!」
秦樂圃聞言,長嘆一聲道:「我也把昔年一段傷心經過說將出來,作為進入‘寂滅之宮’的理由便了。」
忽然又手指左邊的峭壁說道:「夏老弟,這邊還有一副對聯,你大概尚未看見。」
夏天翔閃目看去,果見左邊壁上,有副對聯,字跡半為碧蘚蒼苔所掩,但凝神注視之下,仍然可辨出是:「洩怒無方天寂寂,埋憂有谷路漫漫!」
夏天翔看完,咦了一聲說道:「秦老前輩,照這‘埋憂有谷路漫漫’一語看來,難道這條山谷還深得很嗎?」
秦樂圃笑道:「我們既已到此,還管他什麼天寂寂,路漫漫?反正這條山谷不論如何深邃,也必有谷底!」
夏天翔點頭一笑,與秦樂圃並肩漫步,緩緩前行,準備欣賞欣賞這埋憂谷內的景色。
進谷不久,便看見峭壁之間,倒垂著幾株蘭花,開得極豔。
秦樂圃奇道:「這種季節,哪有蘭花?……」
話猶未了,夏天翔便即介面笑道:「老前輩不必詫異,怪谷之內自有怪花,但蘭花素稱‘王者之香’,我倒要嗅它一嗅,看看谷口所攜‘花不香,鳥不語,泉不流,淚不止……’等語,是否確實?」說完以後,飄身縱上峭壁,湊近那些看來極為美好的空谷幽蘭,用鼻一嗅。
誰知不嗅還好,一嗅之下,夏天翔居然雙足發軟,自峭壁間凌空跌下。原來那些奇花,不僅毫無香味,更有一種辛辣的惡臭,嗅入鼻中,令人神思立昏,全身綿軟乏力。
「萬梅老農」秦樂圃見夏天翔忽有此變,不禁大吃一驚,趕緊縱起身形,在空中接住夏天翔,一同輕輕落地。
夏天翔連連搖頭,驅散那種昏然欲睡的神思以後,方自苦笑說道:「想不到這樣漂亮的花兒,竟是如此惡臭!」
說話之間,驚動了棲止在小樹中的幾隻鳥兒,悄無聲息地展翼飛去。
秦樂圃失笑說道:「想不到埋憂谷中,果然是‘花不香,鳥不語’!」
夏天翔劍眉雙挑,哼了一聲說道:「花不香,鳥不語,算得什麼?若是花無味,鳥不飛,才是槁木死灰的寂滅境界。」
二人一面說話,一面繼續前行,迴環曲折地走了好久。
夏天翔忽然想起「寂寞和尚」所告之語,遂微凝真氣,施展「傳音入密」功力,向幽谷深處,叫了三聲「埋憂居士」。
第三聲「埋憂居士」叫過不久,谷深處便有歌聲傳來,夏天翔與秦樂圃傾耳細聽之下,聽出唱的是:
「天寂寞,愁雲莽莽乾坤濁。
地寂寞,多少草原成大漠。
日寂寞,扶桑剛起西山落。
月寂寞,嫦娥應悔偷靈藥。
星寂寞,牛郎織女難相合。
人寂寞,交情勢利情何薄?……」
夏天翔聽清歌聲,向秦樂圃笑道:「秦老前輩,這是‘寂寞之歌’,作歌之人,定是‘埋憂居士’!」
秦樂圃笑道:「我記得‘寂寞和尚’在終南死谷之外唱這‘寂寞之歉’時,‘大力天尊常勝佛’曾經和了他‘山寂寞,冷淡雲煙迷五嶽!水寂寞,魚龍匿跡風波惡!既是萬緣皆寂寞,何如隨我歸真覺’等幾句,夏老弟如今是否也要照樣施為?」
夏天翔笑道:「雖可和歌,不必照樣,我只借用他起頭兩句便了!」說完,便自和聲唱道:
「山寂寞,冷淡雲煙迷五嶽。
水寂寞,魚龍匿跡風波惡。
你寂寞,埋憂谷內成偷活。
我寂寞,滿懷雄恨憑誰說?
踏遍千山淚不幹,四海難尋寂寞國!」
夏天翔和歌才住,谷深處便已出現一位涕淚交流的黑衣老人,彷彿聞歌興感,悲傷不已。
秦樂圃微一抱拳,含笑問道:「這位老人家可是‘埋憂居士’?怎的如此傷感?」
黑衣老人尚未答言,夏天翔已先說道:「秦老前輩難道忘了谷口石壁上的‘泉不流,淚不止’嗎?」
黑衣老人淚眼模糊地發話答道:「老朽正是‘埋憂居士’,不知二位尊名上姓,來意如何?」
夏天翔聽對方詢問自己姓名,竟毫無考慮地照實直說道:「我叫夏天翔,那位老人家姓秦,雙名樂圃,至於來意如何,似乎不問可知,既進埋憂谷,自然是意圖埋憂而已。」
「埋憂居士」舉起黑衣大袖,微拭雙頰淚痕,目光在二人身上來回一掃,緩緩問道:「你們來此埋憂,是受誰指點?」
夏天翔答道:「我們在終南死谷遇見一位‘寂寞和尚’,是承他指點來此。」
「埋憂居土」目注夏天翔說道:「剛才夏老弟和歌之中最後兩句唱的是‘踏遍千山淚不幹,四海難尋寂寞國!’倘若真有‘寂寞之國’,兩位是否願去?」
秦樂圃微吟答道:「本意便為求寂寞,尚祈居士指途!」
「埋憂居士」問道:「想進‘寂寞之國’不難,但必須具備兩項條件,你們可知道嗎?」
夏天翔搖頭說道:「什麼條件?尚請居士指點!」
「埋憂居士」說道:「第一項條件是非有重大傷心之人,不得進入‘寂寞之國’。第二項條件是尋常人不得進入‘寂寞之國’,必須在文武兩途懷有一技之長。」
夏天翔聞言,越發證實了自己心頭所想,認為「寂滅之宮」的主持人,定系藉此號召懷有奇材異能之士,加以控制,培養實力,暗蓄雄圖大略。
想到此處,劍眉雙揚,目注「埋優居土」問道:「常人與非常人及是否懷有一技之長,是怎樣加以區別的呢?」
「埋憂居士」答道:「由我略加考試,倘若認為合格,便即飛函薦賢,但等‘寂寞公主’的詔書一到,來人便可進入‘寂寞之國’。」
夏天翔微吃一驚問道:「這‘寂寞之國’是由‘寂寞公主’主持統率嗎?」
「埋憂居士」點頭答道:「這‘寂寞之國’又名「寂滅之宮」是由‘寂寞公主’統御一切。」
秦樂圃在一旁問道:「這‘寂滅之宮’有何好處,致不令人輕易進入?」
「埋憂居士」說道:「凡屬傷心透頂、寂寞不堪之人,進入‘寂滅之宮’以後,便會漸漸嗜愛‘寂寞’,把以前所感到的極大痛苦,化成莫大興趣!」
夏天翔哦了一聲,說道:「既有這等好處,我們都願意接受考試!」
「埋憂居士」聞言,遂向秦樂圃問道:「秦朋友請先略敘你的傷心恨事。」
秦樂圃長嘆一聲,悽然吟道:
「破國將軍發浩歌,孤臣難保舊山河,
滔天禍變心胸冷,匝地胡塵淚跡多。
妻子俱因離亂死,鬢絲空在醉中皤,
欲從寂寞埋雄恨……」
「埋憂居士」聽到此處,便即介面說道:「原來秦朋友是先明大將,孤臣血淚,絕頂傷心,你已經適合了第一項條件,但不知夏老弟的傷心之事又是什麼?」
夏天翔覺得秦樂圃以詩示意之舉,頗為有趣,遂也應聲吟道:「一覺回頭綺夢灰……」
「埋憂居士」點頭說道:「我早就猜出像夏老弟這等年輕英俊,若有傷心事,必是兒女情事。」
夏天翔往下吟道:「相思滿腹向誰推……」
「埋憂居士」說道:「老朽生平專門聽人訴說傷心恨事,夏老弟儘管把你那滿腹的相思,向我推來便是了。」
夏天翔看了「埋憂居士」兩眼,劍眉深蹙,又自吟道:
「薔薇有願人何在?流水無情去不回。
惹恨難禁歌半闋,消愁只仗酒千杯,
欲將寂寞英雄骨,埋向窮邊寂寞堆!」
「埋憂居土」聽完點頭道:「你們兩位的第一項條件均已合格,如今我要考試你們兩位的第二項條件。」
夏天翔問道:「你要試文,還是試武?」
「埋憂居士」答道:「適才隨口成吟,以詩寄意之中,已可看出兩位的文才.如今只請二位表現一下武功便了。」
夏天翔看了「萬梅老農」秦樂園一眼,發話說道;「秦老前輩的羅浮絕學‘般禪掌力’,火候業已練到十成左右,先請一試,夏天翔隨後獻醜!」
秦樂圃見夏天翔明知自己對於「般禪掌力」已有十一成以上火候,卻故意說只有十成左右,便猜出他是以此示意,要自己略為保留功力,使對方難揣深淺。
遂微一點頭,揚起右掌,向三四尺外的一塊巨石,凌空虛按,把石上按出一個淺淺掌印。
掌印雖淺,功力已頗驚人,「埋憂居士」看得情不自禁地從滿面愁苦神情之中,顯露出一絲笑意。
夏天翔看在眼中,暗暗點頭,右掌疾翻,劈出一股凌厲掌風,把那印有掌印的巨石,擊得裂成大小不一的五六碎塊。
「埋憂居士」看得連連撫掌贊好。
夏天翔問道:「老人家,秦樂圃印石甚淺,夏天翔碎石不勻.不知是否通得過你的考試?」
「埋憂居土」點頭說道:「通得過,通得過,我這就為兩位向‘寂寞公主’飛書請示!」
「埋憂居士」撮唇一嘯,嘯聲聽來極為清遠,然後自懷中取出預帶的紙筆,寫了秦樂圃、夏天翔姓名及他們的簡略來意。
等「埋憂居士」寫完,便見一隻形似鸚鵡而不是鸚鵡的五色小鳥,自問天峰飛降谷內。「埋憂居士」手夾信箋,向上一甩,那隻五色小鳥便靈巧已極地凌空銜去。
夏天翔見狀,暗想原來所謂極為隱秘難尋的「寂滅之宮」就在這問天峰的峰頂之上。
「埋憂居士」說道:「兩位不要性急,但等‘寂寞公主’的詔書一到,老朽便親送你們進入‘寂滅之宮’,從此即可享受寂寞至樂。」
夏天翔問道:「那位‘寂寞公主’會不會不准許我們進入‘寂滅之宮’?」
「埋憂居士」搖頭答道:「大概不會,凡經我飛書推薦之人,從未受過‘寂寞公主’的批駁!」
夏天翔試探性地故意問道:「這樣說來,你的權力豈不在‘寂寞公主’之上?」
「埋憂居士」略微一愕,慌忙搖手說道:「‘寂寞公主’握有‘寂滅之宮’的無上威權,我則只是被人使喚的一名小卒,如何能與公主相比?」
秦樂圃乘機問道:「‘寂寞公主’既然握有無上威權,大概這座‘寂滅之宮’便是她親手創設。」
「埋憂居士」異常狡猾,絲毫不露口風,搖頭答道:「‘寂滅之宮’的一切事物均是極大秘密,絲毫不容外宣,但兩位進宮以後,便會完全明白。」說話之間,五色小鳥又自峰頂飛降。
「埋憂居士」說道:「‘寂寞公主’的詔書來了!」
夏天翔、秦樂圃抬頭望去,果見那隻五色小鳥口中銜著一張黃色信箋,飛落「埋憂居士」的肩頭之上。
「埋憂居土」取過信箋觀看,那五色小鳥竟又飛返峰頂。
夏天翔見「埋憂居士」看了信箋以後,神色有些異樣。
「埋憂居士」滿面驚奇,一揚手中的黃色信箋道:「兩位請看,老朽尚是第一次奉到‘寂寞公主’的這等詔書。」
夏天翔與秦樂圃閃目一看,只見那張黃色信箋上寫道:「秦樂圃准入‘寂滅之宮’,夏天翔逐出埋憂谷外。」
箋末並蓋著一方鮮紅玉璽,顯得頗為鄭重其事。
夏天翔見箋上字跡雖頗娟秀,卻非鹿玉如所書,遂又復問道:「這道詔書是不是‘寂寞公主’親筆?」
「埋憂居士」搖頭答道:「公主向來只傳口詔,這是‘寂寞女官’奉諭代書。」
夏天翔劍眉一挑,繼續問道:「詔書既下,定難更改,你是否打算遵諭辦事?」
「埋憂居士」想了一想說道:「除去秦朋友即請隨我晉謁公主以外,因夏老弟遠來不易,老朽斗膽略違旨意,‘逐出’二字不談,只請出埋憂谷便了!」
秦樂圃笑道:「夏老弟既然未被奉準進入‘寂滅之宮’,我也不想去了。」
「埋憂居士」聞言似出意外,目閃精芒說道:「你們不能這等想來便來,想走便走!」
夏天翔軒眉狂笑說道:「天下名山誰有主?五湖四海任邀遊!難道你們這些傷心寂寞之人,竟成了霸佔山林之輩?」
「埋憂居士」聽到夏天翔語意不遜,遂也怫然變色,冷冷說道:「天下名山雖無主,埋憂谷內不由人!秦樂圃來得去不得,夏天翔卻去得來不得!」
夏天翔哼了一聲問道:「你憑些什麼趕得走我,留得住他?」
「埋憂居士」冷笑答道:「憑的是我一生武學及滿腹機謀!」
夏天翔聞言,越發仰天狂笑說道:「論機謀,你未必勝得過秦樂圃;論武學,你亦未必強得過我夏天翔!」
「埋憂居土」哂然說道:「照你們適才所表現的功力看來,決非老夫對手,還是乖乖聽命的好!」
「萬梅老農」秦樂圃眉頭微挑,目注「埋憂居土」問道:「依你的看法,能在多少招數之內勝過我們?」
「埋憂居士」目光微掃二人,向秦樂圃傲然笑道:「勝你要三十招,勝他則十招即可!」這兩句話兒,聽得秦樂圃與夏天翔同自深吃一驚,對於「埋憂居士」不禁略懷戒意。
因為適才兩人在表現功力時雖然均有保留,但已是上乘絕藝,「埋憂居士」目睹之後,居然敢出如此狂言,可能真有出奇武學。
夏天翔略收狂態,目光一注「埋憂居士」,發話問道:「你既說大話,可敢和我們打賭?」
「埋憂居士」點頭說道:「怎樣賭法?」
「萬梅老農」秦樂圃笑道:「各賭各的,你若真能在三十招內勝我,我便留居‘寂滅之宮’,不再隨夏天翔老弟同去。你若三十招內勝不了我,便誠誠實實地答覆我一個問題。」
「埋憂居士」想了一想,點頭說道:」我們之間的賭約,就如此決定便了。」
夏天翔在一旁正要發話,「埋憂居士」意似不屑地看他一眼,哂然說道:「我勸你最好不必參加打賭,因為我覺得十招之數,業已說得太多。」
夏天翔笑道:「你不要管窺豹斑,蠡測大海,我若在十招以內敗在你手,便遵從‘寂寞公主’的旨意,退出埋憂谷外。」
「埋憂居士」冷笑說道:「敗了你自然要走,怎能算是賭注?」
夏天翔是故意嘔他,遂學著「埋憂居士」適才所說問道:「依你之見,又便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