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夢襄俊目閃光,挑眉答道:「燕大姑娘自「勾漏」遠來,雲某理讓一招……」
「一招」二字出口,右掌再伸,原式未變,仍是「祿山之爪」!雙方都是原式不變,雲夢襄再度伸手抓去,燕風也再度-胸前迎。
這回,雲夢襄拿定主意,不再中途收勢,他只以兩道炯炯眼神,覷定對方,要看看燕風在這種挺胸前迎的反常舉措之中,究竟藏了什麼花樣?常言道:「圖窮匕現」,在雲夢襄注視之中,燕風的花樣果然現出。
原來-是以進為退,就在高聳乳峰與雲夢襄抓來五指,將觸未觸的一剎那間,燕風一提氣縮胸,整個嬌軀突然後退了約莫四尺光景!這種動作,全靠吸胸折腰之力,是極上乘的縮骨神功。
人的手臂,不過三尺,燕風這一驟退四尺,多半是令對於一抓成空。
不單一抓成空,招式也必用老,就算應變迅疾,身形穩住,足下不致踉蹌,但右半身定將門戶洞開,暴露在燕風就勢仰身的飛足一踢之下!但這是一般情形,如今燕風所遇的,卻非一般對手!雲夢襄一抓成空,右臂仍挺,口中喝了道:「燕大姑娘練得好高火候的縮骨神功……」
表面揄人,其實揚己!因為對方折腰縮胸,不過四尺,他這右臂仍挺,卻挺出四尺有餘。
這是比縮骨神功更難練,更高明的通臂神功!於是,雲夢襄的祿山之爪,沒有抓空,他的指尖,已與燕風綴在左乳尖端,黃衣以上的那朵小小金花相觸。
雲夢襄手指微鉤,發出一聲裂帛脆響。
那朵小小金花,已到了雲夢襄的手內,連燕風所著那薄薄黃衣,也被撕破了一個碗口大的洞穴。
燕風未穿內衣,也未系護胸訶子,黃衣破處,左面那一團高聳聳,軟綿綿,乳房雪白,乳頭鮮紅的溫香新剝雞頭肉,便令人觸目消魂地,跳了出來!歐陽珊嬌笑一聲,向雲夢襄叫道:「雲兄,你才用兩招,便把金花奪過,身手足見高明,但卻怎會把人家衣服,撕了這大一個洞兒?你不會故意輕薄,莫非手下留不住麼?」
雲夢襄雖然得手,但臉上卻無喜色,反而以一種微愕神情,目注燕風問道:「燕大姑娘,我方才所用通臂神功,雖然尚具火候,但你似乎並未到無法再避情況,莫非……」
燕風不等雲夢襄往下再問,便即笑道:「我方才與雲大俠打賭,曾經輸了兩次,應該送給你兩項便宜……」
雲夢襄詫然接道:「燕大姑娘讓我奪金花,可以算是一項便宜,但另一次便宜,卻又是什麼呢?」
燕風笑道:「是使雲大俠免去一場災厄……我說得客氣點吧,是使雲大俠免去一場虛驚……」
雲夢襄莫明其妙地,皺眉問道:「什麼叫作「免去災厄」,或是「虛驚」?燕大姑娘可否請說得明白一點?」
燕風笑道:「雲大俠請看!」
在這聲「請看」之下,罕見奇景,突然出現。
所謂「罕見奇景」,是出自燕風所著黃衣的左胸破洞之中。
她那膚白雪白,看去軟綿綿,香馥馥的一堆雞頭軟肉。突然堅挺得從黃衣破洞中,翹了起來,乳峰尖端的鮮紅色小小乳頭,並極有韻律地,接連跳了七下。
歐陽珊看得低啐一聲,冷然怒罵道:「無恥……」
燕風不以為忤地,側顧歐陽珊,嫣然笑道:「姑娘,你罵錯了,我不是無恥,也不是故意賣弄風騷,而是在回答雲大俠的問題。」
歐陽珊沒好氣地,哼了一聲道:「這算什麼回答問題?難道你能運氣及乳,使乳頭堅挺地,跳了幾跳,便能傷得我雲兄不成?……」
燕風不再與歐陽珊多言,卻偏過臉去,向雲夢襄笑道:「雲大俠,請你掉轉手中金花,對著一株樹幹,再在金花後方,輕輕的點上一指!」
雲夢襄知她不會胡亂作弄自已,遂加言施為。
誰知一指才點,波的一聲,金花立爆,化成一片散碎金芒,向所比準的樹幹飛去。
跟著便是一陣「奪奪」入木之聲,顯見那金花爆勢,十分強烈!燕風嬌笑道:「雲大俠,你乃風流劍客,是懂得憐香惜玉,不會大煞風景之人,伸手在從我乳尖部位奪取金花時,大概是輕輕用力,不至凝聚什麼足以開碑裂石的金剛掌力……」
雲夢襄點了點頭,對燕風這種說法,表示同意。
燕風又復笑道:「那麼我再請教雲大俠,在你施展通臂神功,伸手及衣之際,我卻運氣及乳,使乳頭堅硬,一點金花背後,把你當做那大樹樹幹般,突施暗算,就筧雲大俠功力神通,能在瞬刻之間,以罡氣護體,不為所傷,但一場虛驚,去定所難免的了!」
這番話兒,把從行道以來,極少遇過挫折的「滄海巫山」雲夢襄,聽得有點俊臉發燒,心中好生難過。
那位「銷魂太歲」戚通,卻雙眉深蹙,悄向燕月問道:「燕二姑娘,你姊姊是否愛上了雲夢襄了,竟好端端地,放過這樣一次制敵機會?」
燕月搖了搖頭,低聲說道:「我不知道,我姊姊向來作事都是這樣隨興所之,令人捉摸不定……」
他們密語至此,雲夢襄忽向燕風叫道,「燕大姑娘,請你把你所著黃衣,稍為用力地,抖上一抖!」
燕風略為一愕,但知雲夢襄此語,必有原因,遂如言抖動黃衣。
她抖衣之法,與眾不同,而是略一運氣行功,使兩隻乳房,突然高聳堅挺起來,令人觸目消魂地,一陣簌簌亂抖!一抖之下,果然抖出破綻!所謂「破綻」,是燕風所著黃衣之上,除了適才被雲夢襄奪去金花時,所扯破左乳部位的一個洞穴之外,又多了兩個洞穴。
這兩個洞穴,大小均好人指,一處是在胸前「將臺」穴上,另一處是在右乳下的「期門」穴上。
行家眼內,一看便知,這是被雲夢襄用指力隔空點破!指力破衣不難,難在既要隔空吐勁,又要拿捏勁力,使衣破不腐,等用力震抖之後,才會現出洞來。尤其,適才雲夢襄那隻手兒,分明直取燕風左乳金花,何時卻另在對方「將臺」暨右乳下的「期門」穴上,做了手腳,並使當事人毫無所覺,委實越發難上加難的了。
燕風抖衣現洞之後,低頭一看,收-了臉上原有的得意神色,扭頭向燕月叫道:「妹子過來……」
燕月嬌軀閃處,宛如一片黃雲般,飄到燕風身邊,含笑問道:「姊姊叫我則甚?是否打算和我聯手施展「雙鳳纏龍」的劍法,或是掌法,再向雲大俠獻醜請教?」
燕風嘆息一聲,搖頭答道:「不必,不必,月妹看見我胸前「將臺」,與右乳「期門」等兩個致命部位的指洞沒有?……」
燕月目光注處,正待發話,燕風又復說道:「我於如此要害,中了人家指力,尚自茫然未覺,可是「滄海巫山」雲大俠的「風流三劍」之譽,委實名不虛傳,雲大俠若非手下留情,不等我金花爆發,早就可以把我斃命指下的了!」
燕月知道姊姊所說,確是實情,遂皺眉問道:「姊姊如今之意是指……」
燕風以一聲長嘆,截斷燕月話頭,苦笑說道:「蜉遊焉足撼樹,螳臂不必當車,我們應該知趣認敗,慢說「雙鳳纏龍」的劍法掌法,無須施展,就連月妹獨擅勝場的「多手追魂」暗器手段,也無須再復弄斧班門,賣水江頭,關夫子之前舞大刀了……」
說至此處,又把臻首一偏,向那正自看得滿臉詫異神色的「銷魂太歲」戚通,高聲叫道:「戚太歲,我姊妹自知技淺,佩服高明,還是由你來與雲大俠,作個了斷便了……」
話完,拉著燕月走向另一面,並以「傳音密語」,悄然說道:「月妹,你道雲夢襄為何知曉我們來歷?並對我手下留情,原來他與我「天欲宮」的掌門大姊,乃是昔年舊識,有過交情……」
燕月聞言一愕,悄然問道:「難怪如此,但……但姊姊又怎知道他與掌門大姊,昔有舊交?……」
燕風仍似傳音密語答道:「雲夢襄方才覓機,暗以「蟻語傳聲」,告訴我的,故而,我們應該識相,並分清厚薄,不必再為戚通老兒,橫裡架-,淌甚渾水!」
燕月聽得姊姊這樣一加解釋,自然毫不反對,跟隨燕風,乖乖走向一旁。
她們這種動作,幾乎把那「銷魂太歲」戚通的肚皮為之氣炸!因為片刻之前,這被自己不辭勞苦,遠道邀來的「天欲雙鳳」,還與自己站在一邊,如今竟已宣告佩服敵方,置身事外。
但他為人一向陰險深沉,雖已滿腹怒火,卻仍強自忍耐,不令形諸神色。
雲夢襄以兩道炯如冷電的目光,向戚通遙注一眼,冷然叫道:「戚通老賊,該你上場,請償我——舊友三朵花的債了,你還像只縮頭烏龜,躲在殼內則甚?」
燕氏姊妹,聽得失聲一笑。
這一笑,充分顯示出她們已不與「銷魂太歲」戚通,站在同一陣線。
戚通恨在心頭,卻仍然笑在臉上地,神色不變,緩步上前。
走到距離雲夢襄八尺遠處,站定腳步,抱拳笑道:「雲大俠打算怎樣賜教?」
雲夢襄道:「隨便你,但我先告訴你,不論以何種方式動手,我一定要叫你死在「三朵花」下,並不是一次便死,要嚐盡痛苦地,死上三次!」
戚通見對方說話之際,神冷如冰,不禁寒生心底地,苦笑一聲道:「死三次與死上百次千次,有同區別,不過同是一死而已!雲大俠既然立意要對我加以超度不可,我到要多請教請教你的超度手段!」
雲夢襄道:「一切都由你出題,我要你死得心服口服!」
戚通獰笑道:「雲大俠既打算要我死上三次,我們便以三陣論輸贏吧!第一陣掌法掌力,第二陣暗器,第三陣以兵刃互決生死……」
雲夢襄從鼻中冷笑一聲,哂然接道:「你到把自己看得過高,我若不要你死上三次,能留你活到第三陣麼?」
說完從懷中取出兩粒硃紅色的丹丸,飛燕凌空擲向燕風,並高聲叫道:「大姑娘,再麻煩你一下,少時在戚通老賊死去還魂一次,請你喂他服下一粒丹丸,使他恢復再戰之力!」
燕風一伸纖手,接住丹丸,嬌笑說道:「小妹謹遵雲大俠的俠諭!」
無論在稱呼或語氣方面聽來,燕風不單由敵對改為中立,並且又由中立傾向了雲夢襄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