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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 破迷津(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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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空蕙聽甘曉星業已改口把自己叫做「司空姊姊」,不禁覺得此人著實友善可親!遂減去了幾分羞澀之意,秀眉微蹙地,應聲說道:「諸葛紅在‘冰心洞’前,無故暈倒,是第一怪事!平素最聽我話的‘紫羽靈鷲’,今日不聽我話,硬把諸葛紅抓走,是第二怪事!桂玉屏無故暈倒,是第三怪事!諸葛紅回來救她,並能乘騎我姊嬸豢養調教的‘紫羽靈鷲’,是第四怪事……」

甘曉星聽到此處,搖手笑道:「好了,好了,司空姊姊,我只要向皇甫兄說明一樁事兒,便可使你對所有怪事,不再為怪!」

司空蕙與皇甫端聞言.遂一齊目注甘曉星,聽他有何敘述!

甘曉星向皇甫端笑道:「皇甫兄,你猜不猜得出小弟與諸葛紅兄,是受了何人所命而來?」

皇甫端搖了搖頭,苦笑道:「八荒四海,五嶽三山之中,絕世高人,怎計其數?小弟無法猜測是哪位前輩……」

話方至此,甘曉星便介面笑道:「皇甫兄,你說錯了,這位絕世高人,雖然是我和諸葛紅兄的前輩,卻是你的平輩!」

皇甫端聽了他這兩句話兒,恍然有悟,揚眉叫道:「我明白了,甘兄所謂的絕世奇人,是‘老遊魂’!」

甘曉星點頭笑道:「對了,正是那位比普通‘遊魂’,還要精靈古怪上千倍萬倍的‘老遊魂’!皇甫兄和司空姊姊,知道是他之後,一切想不通的怪異之事,便可迎刃而解!

司空蕙問道:「諸葛紅為何無故暈倒?」

甘曉星答道:「這是‘老遊魂’暗用‘密語傳音’,命諸葛紅兄就此離開,不要再和皇甫兄同在一處!」

皇甫端皺眉問道:「‘老遊魂’的這種舉措,是何用意?」

甘曉星向司空蕙臉上,投了一瞥神秘眼色,俊眉雙挑,含笑答道:「這理由極為簡單,皇甫兄不知道‘莫府人’就是在‘幕阜山’所遇絕代‘佳人’,但‘老遊魂,卻早已看破司空姊姊的易釵而弁秘密,他遂命諸葛紅兄,趕緊離開,不許夾在其中惹厭,以免防礙你們這一對有情人,我我卿卿,結為眷屬!」

司空蕙又不禁霞生雙頰,嬌羞無限!

皇甫端則好生感激地,長嘆一聲說道:「這位‘老遊魂’大哥,對我太好,真是煞費苦心,但我仍有些不懂,他與諸葛紅並不太熟,諸葛賢弟怎會那樣乖乖地聽他話呢?」

司空蕙也在一旁,介面說道:「諸葛紅或許是因‘老遊魂’說得有理,遂肯聽從所命,但那隻‘紫羽神鷲’,怎也被他呼來喝去,寧可抗我,不敢抗他,莫非這位‘老遊魂’,除了武達文通,神出鬼沒以外,還懂得禽言獸語不成?」

甘曉星微笑說道:「皇甫兄與司空姊姊知不知道‘老遊魂’的姓名身份?」

皇甫端搖頭答道:「我‘老遊魂’大哥的一切舉措,宛如天際神龍,哪裡會使人摸得著,料得透他的一鱗半爪?」

甘曉星目閃神光,含笑說道:「如今一切時機,均已培養成熟,不必再復故作神秘,且由我來把‘老遊魂’的本來面目,對皇甫兄揭穿了吧!」

皇甫端聞言大喜,向甘曉星抱拳長揖笑道:「多謝甘兄,請你趕快把這謎底揭開,小弟被悶在悶葫蘆中,已有很久,悶得相當難過了呢!」

甘曉星點頭笑道:「所謂‘老遊魂’,就是諸葛紅的叔父,與司空姊姊令姊司空仙子,井稱為‘兩神仙’的‘神簫秀士’諸葛尊!」

皇甫端聽得呆呆發怔,甘曉星見狀之下,失笑說道:「皇甫兄不要發怔,這位‘神簫秀士’委實化身千萬,無法捉摸!他為了助你速成絕藝,並替你洗刷冤名,便曾以‘第三皇甫端’和‘第二諸葛紅’,出現過兩度化身,把那‘奪命三郎’万俟英,折磨到萬劫不復地步!」

話完,知道其中有不少經過,尚非皇甫端所易忖度,遂扼要略加敘述!

皇甫端聽清根由,如夢方覺,不禁感激萬分,潸然淚落!

司空蕙也「哦」了一聲,點頭笑道:「難怪那隻‘紫羽靈鷲’,突然聽他的指揮,不聽我的話,原來暗中主持人物,竟系諸葛大哥!甘兄可能還不知道,這隻鳥兒,本是‘神簫秀士’所豢,因他驀然失蹤,絕跡江湖,難判生死,才由我姊姊代為調教的呢!」

皇甫端嘆道:」這隻靈禽,不因新主,忘卻舊主,算十分難得!」

甘曉星聞言之下,忽從目中射出一瞥神秘光輝,介面笑道:「靈禽不忘故主,世間誰念舊情?人雖號稱萬物之靈,但往往會見利忘義,不如禽獸!」

皇甫端眉頭略蹙,目注甘曉星,緩緩說道:「甘兄好像有甚感慨?」

甘曉星搖頭笑道:「小弟有幸得識皇甫兄,及司空姊姊這等高明人物,日後獲益必多,心中只有高興,無甚感慨!」

皇甫端又向甘曉星深深一揖,陪笑說道:「甘兄既與‘神簫秀土’諸葛尊相熟,我卻有一件事兒,向你請教!」

甘曉星抱拳還禮笑道:「皇甫兄有何話兒,儘管見問,何須如此客氣地,加上‘請教’兩字?」

皇甫端道:「那位‘神簫秀土’,既是‘第三皇甫端」,則必定暗中相隨,對我照應甚久!」

甘曉星點頭答道:「皇甫兄猜得不錯,他……」

皇甫端不等甘曉星話完,便即急急問道:」既然他一路相隨,定然知道我另一位紅妝好友,陶敏姑娘,如今下落何在?」

甘曉星並未答話,只把兩道炯炯眼神,盯在皇甫端那英俊挺拔的臉龐兒上!

皇甫端被他看得有點不好意思起來,雙頰微燒,赧然叫道:「甘兄,你怎麼不答小弟的問題,只是這樣看我?」

甘曉星揚眉笑道:「我知道陶敏姑娘的一些訊息,但卻不想對皇甫兄有所答覆!」

皇甫端惑然叫道:「甘兄有何礙難,不肯見告?」

甘曉星目光電閃,向司空蕙看了一眼,異常俏皮地,含笑說道:「我認為皇甫兄不應該吃在嘴裡,盛在碗裡,還要看到鍋裡!你有了司空姊姊這樣一位紅妝奇俠,結侶江湖,難道還不滿足?」

司空蕙玉頰生潮,但仍為皇甫端設法開脫,介面說道:「甘兄,你莫要怪他,是我不許他有了新人忘舊人,免得人不如鳥!」

甘曉星露出滿面欽佩神色,向司空蕙含笑說道:「司空姊姊,像你這等仁恕襟懷,委實罕世少有,使甘曉星不勝敬佩!」

司空蕙嫣然笑道:「人之相交,貴在互讓互諒,我從你皇甫兄口中,聽見陶敏寧願陪他尋我,並表示找到我時,立即遁世懺情之語,便深自感動,覺得這位陶姊姊,真是性情中人!如今遂決定我要陪他尋她,等尋著她時……」

甘曉星雙眉一挑,介面叫道:「司空姊姊,你可不能學她一樣,起了什麼遁世懺情的傻瓜想法!」

司空蕙瞥了皇甫端一眼,玉頰微紅,嫣然說道:「我不說違心之語,得夫如此,誰肯遁世懺情?我只是決定對我陶姊姊,禮讓嫡位,甘居側室而已!」

甘曉星微笑說道:「司空姊姊,你能有如此恢宏氣度,忍讓情懷,將來見面之時,定會使你那個陶敏小妹,對你更加敬愛的了!」

皇甫端心急難耐,目注甘曉星問道:「甘兄,我記得你曾說過,你知道陶敏的一些訊息!」

甘曉星點頭笑道:「我知道一些,如今可以告訴皇甫兄了!」

司空蕙秀眉微揚,含笑說道:「甘兄為何方才不肯告他,難道這種訊息,還有其時間性麼?」

甘曉星微笑答道:「常言道:‘女子善妒’,我因見皇甫兄與司空姊姊,祥麟威風,仙珠明露,分明是一雙羨煞世人的武林佳侶,似乎不必再添上一個陶敏,來攪得情天生障,醋誨興波……」

司空蕙搖頭嬌笑說道:「甘兄把我完全估計錯了……」

甘曉星點了點頭,介面笑道:「小弟先前委實估計錯誤,如今,一來見皇甫兄坦白承認,與陶敏患難相隨,情感較深。二來見司空姊姊心胸灑脫,毫無尋常女子的嫉妒之狀,遂知無須再存疑忌的了!」

司空蕙嫣然笑道:」甘兄既已消除顧忌,便請趕緊把陶姊姊的訊息,告訴你皇甫兄,你看他兩道眉頭,業已急得皺在一起了呢!」

皇甫端失笑說道:「蕙妹,你剛被甘兄誇讚為寬宏灑脫的俠女情懷,怎麼立即從言語中流露出酸酸醋意?」

司空蕙向他白了一眼,正待佯作嬌嗔,甘曉星業已含笑說道:「天下事無獨有偶,司空姊姊在:冰心谷’內,盡得司空仙子真傳,皇甫兄更有罕世奇遇,那陶敏也被‘神簫秀士’諸葛尊,介紹到了一位蹤跡極少在江湖中出現的南老婆婆門下……」

司空蕙聽到此處,大吃一驚地,目注甘曉星,介面詫聲問道:「南老婆婆?是不是昔年曾與我姊姊惡鬥三日,未分勝負,終於結成好友的‘七指神姬’?」

甘曉星點頭笑道:「司空姊姊猜得一點不錯!」

司空蕙以一種欣慰神色,嫣然笑道:「陶姊姊福緣真好,那位‘七指神姬’南老婆婆賦性清高冷漠,平素是既不涉武林恩怨,也不與江湖人物,互相交往的呢!」

皇甫端揚眉問道:「這位‘七指神姬’南老婆婆,是在何處隱居?」

甘曉星笑道:「皇甫兄問此則甚?是否想去探望那位陶敏姑娘?」

皇甫端毫不掩飾地,點頭說道:「她與我在生死未卜的奇險之下,兩相失散,若知蹤跡,無論在情在理,都應該趕緊前去找她!」

甘曉星微笑說道:「皇甫兄不必前往‘七指神姬’之處找她,因為陶敏姑娘如今業已蹤跡無定地,遊俠江湖,彼此可以在‘兩代英雄會’上相會!」

皇甫端愕然問道:「陶敏稟賦略差,她怎麼剛剛從師,便能出道?」

甘曉星含笑答道:「這是‘神簫秀士’諸葛尊,與皇甫兄情分太重,遂愛屋及烏,對陶敏苦心培植,他替她覓齊四扇‘天香白玉屏’,尋得‘天香三寶’,一瓶‘天香靈玉漿’入腹以後,陶敏遂宛若脫胎換骨,內力真氣,大大增強,再加上學會了‘七指神姬’南老婆婆的一些獨門絕藝,真所謂士別三日,定當刮目相看,她如今不僅足以單獨遊俠扛湖,並頗有雄心爭取‘乾坤五彥」

等光榮稱譽呢!」

皇甫端雙眉一挑,含笑說道:「原本的‘乾坤五彥’是‘奪命三郎’万俟英,‘赤屍奼女’朱琳,‘玉面屠夫’金若雨,以及我和蕙妹,如今看來,其中的確應當換換人了!」

甘曉星笑道:「這‘乾坤五彥’之中,共有三邪兩正,以邪稱‘彥’,本就不合情理,委實應該把皇甫端和司空姊等‘兩正’以外的‘三邪’淘汰,換上三位更適當的人選。」

司空蕙秀眉雙揚,嬌笑說道:「我陶姊姊,既拜名師,又得異寶,功力突飛猛進,她是極適當的一名新‘彥’!」

甘曉星含笑說道:「諸葛紅兄家學淵源,文武雙絕,也定比什麼‘奪命三郎’万俟英,‘赤屍奼女’朱琳,‘玉面屠夫’金若雨等,高明不少,我認為他也應該是一名乾坤新‘彥’!」

皇甫端目注甘曉星,微笑說道:「兩位乾坤新‘彥’,遠在天邊,一位乾坤新‘彥’,近在眼前……」

甘曉星不等皇甫端往下再說,便即介面叫道:「近在跟前?皇甫兄你莫非指的是我?」

皇甫端失笑說道:「當然是你,眼前除了甘兄……」

甘曉星連搖雙手,截斷了皇甫端的話頭說道:「我怎麼可以?我已經……」

司空蕙見他話音忽頓,嬌笑問道:「甘兄已經什麼?為何吞吞吐吐地,不肯說出?」

甘曉星目光一轉,含笑答道:「我已經發現另一位極理想的‘乾坤新彥’!」

皇甫端「哦」了一聲問道:「這人是誰?」

甘曉星微笑答道:「我適才便因一時想不起她的名兒,才被司空姊姊責怪我吞吞吐吐!」

司空蕙失笑說道:「甘兄怎麼把我說得這樣兇法?我不是怪你,只是問你而已,你如今是否想出來了?」

甘曉裡點頭笑道:「想起來了,這人和皇甫兄及司空姊姊,還略為沾點親戚,你們能夠猜得出是誰嗎?」

皇甫端與司空蕙聞言,遂雙雙暗加思忖。

但想了好大一會,仍惑於那「沾點親戚」四個字兒之中,皇甫端首先搖頭說道:「甘兄,請你揭開謎底,我猜不出來,因為我想遍遠近親戚之中,根本就沒有怎麼身負絕藝奇能之士?」

甘曉星向司空蕙看了一眼,含笑問道:「司空姊姊猜得出嗎?」

司空蕙搖頭笑道:「我也靈機甚昧,智珠不朗!」

甘曉星見他們都摸不著一些端倪,遂緩緩笑道:「這人也是一位俏生生,嬌滴滴的絕代紅妝,她姓桂,名叫‘玉屏’!」

皇甫端大感驚奇地,瞠目叫道:「桂玉屏?她……她不就是‘兩面情魔’歐陽少亭的身邊侍婢嗎?」

甘曉星點頭笑道:「正是那位姑娘,皇甫兄覺得小弟的推薦如何?」

皇甫端皺眉說道:「她……她……」

他僅僅說了兩個「她」字,便有點「她」不下去!

甘曉星目光電閃,含笑說道:「皇甫兄難道因為桂玉屏曾為歐陽少亭侍婢,便嫌她不配?

須知一來她是你‘老遊魂’大哥,‘神簫秀士’諸葛尊的故人之女,二來武林人物,一視同仁,好像不論什麼身份……」

皇甫端搖手笑道:「我不是覺得桂玉屏的身份不配,是覺得她功力方面,夠不夠得上所謂‘乾坤新彥’之稱?」

甘曉星道:「皇甫兄有所不知,這位桂玉屏姑娘功力極高,天賦極高,剛才因她未曾出手,才使你看不出她深淺如何。今後再經你‘老遊魂’大哥,悉心陶冶,定會在‘兩代英雄會’上,大放異彩的呢!」

司空慧聽到此處,微笑問道:「甘兄,就算你說得頭頭是道,但仍然還有一個使我們奠明其妙之處!」

甘曉星道:「司空姊姊請講,你莫明其妙之處何在?」

司空蕙嬌笑說道:「我承認武林人物一視同仁,無甚身份區別。也相信桂玉屏姑娘,姿稟絕佳,前途無量!但卻想不明白,她和我們怎會沾上親戚關係?」

甘曉星笑道:「此事之中,確有一點曲折,需加解釋!我先問問皇甫兄你與諸葛紅兄,算不算沾點親戚?」

皇甫端毫不遲疑地,點頭答道:「當然要算,我們雖然是金蘭兄弟,但只要一盟既定,便無異於同胞手足!」

甘曉星微笑說道:「這就對了,你‘老遊魂’大哥,‘神簫秀士,諸葛尊的今日所作安排,一來是要把故人之女,救出火坑!二來也趁便替他侄兒諸葛紅,覓得一位佳婦!「皇甫端聽得大為驚喜說道:「這倒極為理想,我那位‘老遊魂’大哥,真是妙人,專做妙事!」

語音至此略頓,向甘曉星看了兩眼,又復說道:「話雖如此,但小弟仍覺甘兄太謙,你神儀內斂,英華外宣,分明已是把內功練到‘三花聚頂,五氣朝元’的絕世高手!關於‘乾坤五彥’人選……」

甘曉星微微一笑,不等皇甫端話完,便即秀眉雙揚,搖頭說道:「皇甫兄,你本是一位聰明絕頂的蓋世英雄,但有時卻又有些笨頭笨腦!」

這「笨頭笨腦」四字,把皇甫端罵得一懾,皺眉瞠目,莫知所對?

甘曉星見狀雙手抱拳,向皇甫端長揖謝罪,並笑吟吟地說道:「皇甫兄恕小弟失言,但像你這種聰明人物,不知怎會笨拙得重視什麼‘乾坤五彥’稱謂?小弟認為万俟英、朱琳、金若雨那些兇邪,既不配‘彥’字,應即毫不客氣地加以剔除,若是另有武功品格,合稱‘彥’字之人,又應該儘量添列容納!‘五彥’超額,‘六彥’何妨?便算‘十彥’、‘百彥’亦無不可!」

司空蕙秀眉雙場,撫掌讚道:「我同意甘兄的這種高明豁達見解,‘乾坤五彥’是武林名氣,我們絕不應視為私有,更不應有什麼人數限制,否則,爭端蜂起,江湖間難免多事!」

皇甫端笑道:「蕙妹,甘兄,我們似乎不必再在這‘冰心洞’中,討論‘乾坤五彥’,而應拿出點‘乾坤五彥’身份,一面扶危助弱,衛道降魔,一面去住‘岷山’,參與‘兩代英雄會’了!」

司空蕙聞言,方自點了點頭,忽然足下一陣震動,巨響隆隆,連四周峰壁,都有些搖搖欲墜!

她見此情狀,駭然叫道:「皇甫兄,甘兄快躲,恐怕有甚地震山崩災變,這不是人力武功,可以抵禦的呢!」

邊自發話,邊自拉著皇甫端、甘曉裡二人,電閃身形,避往「冰心洞」口!

他們剛剛閃入「冰心古洞」,峰壁間便有些大小石塊,陸續往下滾落!

司空蕙方自秀眉深鎖,暗擔憂慮之際,又是一陣隆隆巨響之處,反而峰壁不搖,墜石漸止。

轉眼間,整座「冰心谷」,又恢復平靜,甘曉星搖了搖頭,含笑說道:「我還以為今日會遭遇一場地裂天崩的活埋之險,誰知竟這般雷聲大,雨點小地,安然無事!」

皇甫端忽然想起一事,向司空蕙皺眉問道:「蕙妹,‘冰心洞’中雖已無事,但後洞秘道,經過這一震盪,有些地方恐支援不住了吧?」

司空蕙被皇甫端一言提醒,悚然失驚,根本來不及答話地,便向「冰心後洞」,電疾馳去。

皇甫端與甘曉星二人,隨後追去,尚未看見司空蕙的倩影,便已聽見這位「慧心玉女」的嚶嚶啜泣之聲!

等他們到達近前,果見「迷蹤甬道」業已傾圯,堵塞了通往後洞之路!

司空慧極為謹慎小心地,搬動了不少石塊,但見石後有石壘積如山,知道無望再通!又復心中一酸.悽然垂淚地,向皇甫端頓足叫道:「端哥哥,你看看有多槽,從今以後,我和我姊姊真是人天永隔,無法相見了呢!」

皇甫端知她姊妹情探,心中悽苦,遂只好加以安慰,柔聲勸道:「蕙妹不要難過,這樁事兒,若從兩個不同角度,加以觀察,悲喜便有不同!因為,你們姊妹兩人,雖然人天永別,參拜無由,但姊姊法體,卻也獲得永遠清靜,不虞再有任何魔劫!」

皇甫端的這番話兒,果然把司空蕙勸慰得破涕為笑,點頭說道:「端哥哥說的也對,只要我姊姊的法體,能夠獲得永遠安靜,不被魔擾,我便應該高興,不再悲苦才是!」

甘曉星站在一旁,微笑說道:「司空姊姊既然業已想通,不再悲痛,我們就該離開此處,趕赴‘岷山’,參與‘兩代英雄會’了!」

司空蕙道:「甘兄稍待片刻,我把洞中幾件緊要東西,收拾收拾!」

甘曉星微笑點頭,與皇甫端雙雙退出「冰心古洞」,在谷中散步等待。

約莫過了頓飯光陰,司空蕙便收拾好了行囊等物,走出洞府,並三人合力,移來巨石,再加上一道妥善封閉。

甘曉星一面移石,一面目光微注,發現司空蕙腰間佩著一具五色絲囊,不禁揚眉問道:「司空姊姊,你腰間所佩,就是你姊姊司空仙子,昔日威震群魔的‘如意五雲囊’嗎?」

司空蕙點頭笑道:「甘兄眼力真高,竟認得絲毫不錯!」

甘曉星微笑道:「這隻囊兒之中的五件武林異寶,無不威力絕強,司空姊姊帶去‘岷山大會’,足夠那般兇邪惡煞,消受不起的了!」

司空蕙搖了搖頭,微微嘆道:「甘兄有所不知,這‘如意五雲囊’中的五件奇寶之內,有三件已被我姊姊,借給友人,如今囊中只有‘冰心三葉扇,和‘如意五雲輪’兩件東西而已!」

甘曉星笑道:「就這兩件東西,也已頗具防身禦敵妙用,加上司空姊姊的絕藝神功……」

他話方至此,霍然回身,雙目精芒電射地,覷定六七丈前谷徑轉折之處!

皇甫端與司空蕙,也同時有所發覺,雙雙揚眉凝目,和甘曉星注視同一所在!

甘曉星首先一抱雙拳,發話說道:「請問來人是哪位武林前輩,怎不現身相見?」

谷徑轉折處,有人「哈哈」一笑,皇甫端聽出笑聲甚熟,不禁失聲叫道:「上官六叔!」

果然.紫色儒衫閃處,「血淚七友」中的老六,「括蒼紫裘生」上官淵,飄然走出。

皇甫端看見了上官淵,自己萬死一生,含冤負屈的各種情事,立時全上心頭,不禁搶前幾步,叫了聲「六師叔」,便自淚落如泉,拜倒在地!

上官淵含笑說道:「端兒,你沉冤大白,應該高興才是,怎麼反而如此傷感則甚?」

他一面發話,一面便命皇甫端起立,無須如此多禮。

皇甫端拭淚說道:「六師叔早知小侄,負屈含冤,但我師傅與其他師伯師叔,卻未必……」

上官淵不等他往下再說,便即搖手笑道:「端兒不要如此講法,你難道真把‘血淚七友’兄妹,全看成可以任人愚弄的懵懂糊塗之人?」

這幾句話兒,把皇甫端問得好生羞赧,俊臉通紅!

但他又有點奠明其妙,只好瞪著兩隻俊眼,向上官淵愕然凝視!

上官淵微笑說道:「我們兄妹七人,自從離開‘婁山’,便分在江湖各處,查究你所有行蹤,然後再一一綜合推敲研判,終於發現果有其他人物,冒你之名行惡,你師傅與你大師伯三師叔,方放心靜參神功,準備‘岷山’之會,而使我與你四師叔、五師叔、七師叔等,分別在南北東西,幫助你暗查冤案!」

皇甫端聽得感激師恩,忍不住地,又復心酸淚落!

上官淵繼續笑道:「但蓄意害你之人,心思極巧,作事不留絲毫痕跡,使我們雖已明知你身負奇冤,卻無法獲得什麼平反證據?直到我與‘神簫秀士’諸葛尊相遇,方由他告知一切情況,趕來替你們辦理一樁大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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