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看《四海群龍傳》小說信息

第二十一章 破迷津(第2頁,共2頁)

字體:

皇甫端愕然問道:「如今端兒清白已復,此間禍變亦平,司空仙子法體,永告安寧,無虞塵擾,似乎除了找尋端兒另一紅妝密友陶敏姑娘,以及參與‘兩代英雄會’外,好像無甚大事了呢!」

上官淵微微一笑,目光如電,向皇甫端與司空蕙的臉上,來回掃視!

皇甫端見狀方始有點明白,不禁好生慚愧,耳根發熱!

司空蕙更是霞生雙頰,嬌羞不勝!

上官淵劍眉雙揚,哈哈笑道:「端兒,你前生修得多少福慧,居然皇英並美,雙鳳……」

話方至此,那位甘曉星業已介面笑道:「上官六叔,你既與‘神簫秀士’諸葛前輩相遇,他是否把所有有關秘密,全都告訴你了?」

上官淵點頭笑道:「他當然一齊告我,包括了任何曲折離奇,哀感頑豔的情節在內!」

他一面說話,一面目注甘曉星,目光中卻流露出神秘眼色!

甘曉星微笑說道:「上官六叔,既然明白一切隱情,便應該替皇甫兄及司空姊姊做主,讓他們正了名分!」

上官淵含笑問道:「甘老弟,你贊成我替他們做主嗎?」

甘曉星應聲笑道:「明珠配仙露,威鳳配樣麟,像皇甫兄與司空姊姊這等天造地設的絕世良緣,哪有不為人贊同之理?」

上官淵向他看了兩眼,點頭笑道:「好!甘老弟既然贊成,我們就共同玉成他們這樁美事!

我來替他們做主,你來替他們作證!」

皇甫端忽然搖手叫道:「六師叔,此事不行,我……」

上官淵把臉一沉,冷然說道:「你怎麼樣?你難道對於司空姑娘,還不滿意?」

皇甫端聞言,窘得俊臉通紅,苦笑答道:「六師叔會錯意了,我不是對於蕙妹有何不滿,而是尚有一位紅妝密友,不容辜負!」

上官淵道:「你是不是說那陶敏?」

皇甫端方自點頭,司空蕙也滿面神光地,含笑說道:「六師叔向以仁義教人,總不會要他辜負陶敏姑娘,對他山高水長的那番綿綿情意!」

上官淵彷彿被皇甫端和司空蕙有所說服,雙眉深蹙,略一尋思,又向甘曉星含笑問道:「甘老弟,我本來想為他們做主,先行正了夫妻名分,免得江湖間有所流言,以及男女同行的諸多避忌,但他們不肯辜負陶敏姑娘的一番思義,卻也合理合情,倒叫我不知道該如何是好的了!」

甘曉星揚眉笑道:「上官六叔,你這樣說法,是否向我問計?」

上官淵點頭笑道:「我認為甘老弟胸襟廣闊,足智多謀,或許有能夠解決此事,最妥當的獨到看法?」

甘曉星笑道:「我當然有我的看法,但上官六叔未必肯聽……」

上官淵不等他說完,便即介面笑道:「甘老弟但說不妨,我一定把你的意見,作為我的意見,絲毫不打折扣!」

甘曉星微笑說道:「上官六叔既然這樣說法,便請一本初衷,由你做主,由我作證地,替皇甫兄和司空姊姊這對理想夫妻正了名分!」

上官淵叫道:「關於陶敏姑娘,如何處理?」

甘曉星笑道:「眼前歸跟前,未來歸未來,給它一個,船到橋頭自然直’!」

上官淵笑道:「正了名分?他們不答應呢!」

甘曉星目光微射,向皇甫端及司空蕙看了一眼,揚眉含笑說道:「不管他們答不答應,上官六叔何妨拿出你作師叔的權威,來個‘霸王硬上弓’呢?」

上官淵聽他把「霸王硬上弓」五字,如此運用,遂忍俊不禁,點頭笑道:「甘老弟此計太妙,我就從你之言,來個‘霸王硬上弓’,倚仗師叔身份,加以壓力!」

皇甫端皺眉叫道:「六師叔……」

上官淵搖手笑道:「端兒不必多言,我如今聽從甘曉星老弟之計,以你六師叔的身份,替你們主持嘉禮!」

皇甫端還想推託,上官淵卻把臉色微沉,不悅說道:「端兒,這是我對你所下令諭,你難道還敢不尊師重道,加以違抗嗎?」

皇甫端見六叔師上官淵,此刻神情忽變,似有怒色,自不敢再復抗拒,把頭低了下去!

甘曉星含笑贊禮吟道:「只羨鴛鴦不羨仙,祥麟威鳳好姻緣,一自今朝諧白首,他年瓜瓞慶綿綿!」

司空蕙聽得嬌靨飛紅,向甘曉星偷偷白了一眼!

皇甫端知道事成定局,無法再推,遂只得涎著臉兒,向上官淵陪笑問道:「六師叔,如今鴨已上架,羊已上樹,你該帶領我們前去參與‘兩代英雄會’了吧?」

上官淵搖了搖頭,微笑說道:「你們去你們的,我還有要事待辦,不能和你們同走!」

皇甫端愕然問道:「六師叔,你還有什麼要事?」

上官淵長嘆一聲答道:「我與你四師叔、五師叔、七師叔分別在各處替你查察冤情之際,彼此間曾有誓言,就是若不能使你沉冤盡雪,便不去‘岷山’,參加什麼‘兩代英雄會’,如今,我既盡悉內情,自然理應把這樁喜訊,趕去通知你其他三位師叔!」

皇甫端覺得師恩之重,宛如山高海深,不禁感激得淚光滑然,幾欲垂頰而落。

上官淵目注甘曉星,微笑說道:「甘老弟,我要先走一步,便由你這位媒人陪著他們這對新婚夫婦,去往‘岷山’便了!」

甘曉星含笑說道:「上官六叔放心,一路之間,小侄對皇甫兄及司空姊姊,必會盡力照應!」

上官淵對皇甫端及司空蕙含笑說道:「端兒,蕙兒,世俗婚禮,必當重謝媒人,你們打算對於這位甘曉星老弟,如何謝法?」

皇甫端想不到上官淵竟會有這麼一問,倒弄得俊臉微紅,不知道應該怎樣回答才好?

司空蕙畢竟是武林俠女,此時已不再羞澀,大大方方,笑說道:「投之以桃李,報之以瓊瑤,我們也負責替甘兄成全一樁美滿姻緣如何?」

上官淵以眼角餘光,略瞥甘曉星,撫掌笑說道:「妙極,妙極!我記得你今日此言,甘曉星老弟的美滿姻緣,就由你這‘慈心玉女’一力擔承便了!」

司空蕙雖然覺得上官淵似乎有點弦外餘音,但也未作深思,只是點頭笑諾。

甘曉星皺眉笑道:「上官六叔又多事了,小侄對於‘情關’二字,還看得破,也跳得出……」

上官淵不等甘曉星話完,便自失笑道:「甘老弟不必誇口,無須矯情,你關山千里,為著誰來?

只不過你對‘情’字真義,倒了解得相當透徹,頗使我佩服的呢!」

甘曉星雙眉更蹙,苦笑說道:「上官六叔,你不要再對我取笑.應該趕緊去找彭師叔、羅師叔、孫師叔等,共同參與‘兩代英雄會’了!」

上官淵點頭微笑,紫衫一飄,果然立向「冰心谷」上,先行走去。

皇甫端恭送六師叔走後,遂對甘曉星皺眉問道:「甘兄,你與上官六叔的互相答話之間,怎麼好像別含深意,和樣機啞謎?」

甘曉星失笑說道:「皇甫兄.你簡直太以抬舉我了,像小弟這等資質駑鈍之人,哪裡會懂得什麼禪機?」

說到此處,轉向司空蕙笑道:「司空姊姊,若不是遇見上官六叔,敘述這久時間,我們業已趕了相當路程!‘兩代英雄會’的會期,距今並不太遠,‘岷山’地在川中,離此並不太近,我們應該趕緊動身,以防萬一途中再有什麼事兒耽擱,也不致誤了大會才好!」

司空蕙一切均已收拾妥當,無須再作逗留,遂又向姊姊「冰心仙子」司空蘭,通誠拜別之後,便與皇甫端、甘曉星,一同離卻「大洪山」,趕赴「岷山」而去!

這一路之間,甘曉星對於皇甫端、司空蕙問暖噓寒,照顧得無微不至。

司空蕙感激萬分,含笑說道:「甘兄,你對於我們,情義太深,不如彼此結為金蘭……」

甘曉星不等她話完,便自微笑說道:「我們彼此之間,雖未定甚蘭盟,卻早已情逾手足!且等‘兩代英雄會’上,若能由我們三人,加上諸葛紅兄,及桂玉屏姑娘,共同技壓群倫,重組‘乾坤五彥’之後,再復來個五人大結拜,豈非更有意義?」

皇甫端點頭笑道:「甘兄的各種見解,均極高明,令我好不心服!」

說到此處,目光微掃四外,意忽似有甚感觸地,長長嘆了一口氣兒!

甘曉星微笑說道:「皇甫兄,好端端地,浩嘆則甚?」

皇甫端指著前方不遠的一片山谷,苦笑說道:「我記得當初與陶敏二人,便是中了‘奪命三郎’万俟英的詭計,在此互相失散,如今舊地重經,怎不教我見景思人,悽然生悵呢?」

甘曉星揚眉笑道:「那位‘神簫秀士’諸葛尊,業已讓我告知皇甫兄,他已為陶敏,薦介明師並送了她四扇‘天香白玉屏’,使她獲得‘天香三寶’,如今論起武功成就,則與你秋月春華,互相伯仲,你應該替她高興,怎麼反倒有些惆悵起來?」

皇甫端搖頭嘆道:「她雖因禍得福,藝有大成,但彼此當初一別,睽達至今,音訊未通,蹤跡難覓,又怎能不令小弟對她笑貌恩情,相思欲絕……」

甘磽星聽到此處,皺眉笑道:「皇甫兄,你好大的膽子,當著我司空姊姊,竟敢對其他女子,濫用‘相思欲絕’之句?」

皇甫端笑說道:「小弟一向誠實,不善矯情,何況這是肺腑之言,並早獲蕙妹諒解,她大概不會見怪!」

司空蕙點頭嬌笑說道:「你越是對陶敏姊姊懷念不已,我便越是尊重你情真意摯,異乎俗流,只有心中高興怎麼還會打翻醋罈子呢?」

甘曉星以一種異樣神情,失笑說道:「賢伉儷真是一對相敬以德,相愛以誠,相諒以信,相助以勤的標準神仙眷屬,依小弟看來,其中倘加上一位陶敏,便顯得太多了……」

話猶未了,三人所經峭壁之上,突然飛出一道血色精虹,直向皇甫端的頭頂射落!

皇甫端如今的一身功力,豈同等閒?血虹才射,便有警覺,急忙左手推開甘曉星,右手推開司空蕙,自己則一低頭,退後半步!

好險!險煞人!

那道血色飛虹,來勢太快,饒是皇甫端應變機警,也幾乎被它擦著頭皮,「哧」的一聲,釘入面前地下!

如今,看得分明,但也把皇甫端看得暗暗吃驚,劍眉雙蹙。

原來,釘入面前地下的,是一面迎風招展,血紅色的奇形小旗!

皇甫端正在驚心,司空蕙已指著那面血紅奇形小旗,向他失聲叫道:「端哥哥,請小心一些,這面奇形小旗,好像是‘血纛三兇’的標記符令!」

皇甫端愕然抬頭,面前紅影又閃,峭壁頂端,飄然飛落了一位白髮飄灑的血袍老婦!

一來由於司空蕙所作提示,二來驚心於對方自高空飄落的神奇靈妙身法,三來目睹血袍白髮老婦的那身打扮,皇甫端恍然有悟,一抱雙拳,高聲問道:「請問老人家,是不是一向在‘邛崍山血影谷’中,修真參道的‘血影神嫗’洪老前輩?」

血袍白髮老婦,點了點頭,揚眉答道:「我正是所謂‘血纛三兇’之一的‘血影神嫗’洪曼曼,你這娃娃怎麼不報名呢?」

皇甫端因彼此雖是正邪異途,但對方總是與師尊齊名的武林前輩,遵仍禮貌周到,躬身答道:「晚輩複姓皇甫,單名一個端字,江湖人稱‘七絕玉龍’,忝屬‘血淚七友’兄妹的門下弟子。」

「血影神嫗」洪曼曼冷笑說道:「無知孽障,你在我面前,還敢耍弄花巧,別人相信你是‘七絕玉龍’皇甫端,我卻知道你是‘奪命三郎’万俟英呢!」

司空蕙「咦」了一聲,含笑問道:「洪老婆婆,你此話從何而來?他分明是好端端的:七絕玉龍’皇甫……」

「血影神嫗」洪曼曼聽得司空蕙在一旁插口答話,又僅把自己稱成「洪老婆婆」,未曾加上「前輩」字樣,不禁怫然不悅,厲聲問道:「女娃兒,你是何人?」

司空蕙微笑答道:「我叫司空蕙,雖在江湖間有個‘慧心玉女’之號,卻太以微薄,恐怕不曾入過洪老婆婆尊耳?」

「血影神嫗」洪曼曼聞言,微吃一驚,揚眉問道:「你姊姊是不是‘冰心仙子’司空蘭?」

司空蕙點頭笑道:「正是,洪老婆婆可否見告你把‘七絕玉龍’皇甫端,目為‘奪命三郎’万俟英之故?」

洪曼曼深知「冰心仙子」司空蘭太以難纏,遂不願與司空蕙平白結仇,緩緩答道:「這事有兩點原因,第一是‘七絕玉龍’皇甫端,曾經來我‘血影谷’內攪鬧,並與‘鐵面天曹’獨孤奇,一同被烈火燒死於‘邛蛛古洞’之中,第二是我‘血纛’門下孽徒‘奪命三郎’万俟英,背叛師尊,罪大惡極,在江湖中無處容身,遂利用皇甫端已死之事,扮作‘七絕玉龍’模樣!」

司空蕙與皇甫端,聽了「血影神姬」洪曼曼這樣說法,正待發話,甘曉星卻已先行微笑說道:「洪老婆婆,你所說雖還有點道理,但卻只知其一,不知其二,應該由我來加以補充!」

洪曼曼問道:「此話怎講?應該如何補充?」

甘曉星微笑說道:「聽洪老婆婆言中之意,似認為有兩個皇甫端?」

洪曼曼點頭答道:「不錯,皇甫端共有兩個,一真一假!」

甘曉星揚眉笑道:「這就是需要補充之處,因為皇甫端不是一真一假,而是一真兩假,換句話說,就是還有位‘第三皇甫端’呢!在我未把第三皇甫端的名字說出之前,想先將這樁事兒的大略根由,向洪老婆婆一述。」

洪曼曼心中本就疑雲難釋,聞言之下,自然立表同意,點頭說道:「你無妨細加敘述,我願意聽個清清楚楚!」

甘曉星指著皇甫端,含笑說道:「我這位皇甫兄,突遭不白之冤,被人冒用他的名號,假扮他的形容,大行萬惡之事,幾乎被他恩師‘血淚七友’兄妹,憤而處死!」

洪曼曼點頭說道:「我知道!這是我‘血纛’一派的門下孽徒,‘奪命三郎’万俟英,所作的‘嫁禍江東’手段!」

甘曉星道:「皇甫兄身受奇冤,自思洗刷,但走到‘幕阜山’中,又遇見洪老婆婆門下的一雙夫婦,也被假皇甫端所害,於臨終時,奉託皇甫兄,代往‘邛蛛山血影谷’一行,將冤情報告老婆婆,請老婆婆擒住‘七絕玉龍’皇甫端,嚴加處置,為他夫婦報仇雪恨!」

洪曼曼臉上微紅,咬牙說道:「這事也是万俟英所為,他並有親筆供狀,承認此罪!」

甘曉星笑道:「照說這是‘飛蛾撲火,惹火燒身’之事,皇甫端大可不必理會,任憑令門下蕭峰夫婦的冤情湮沒!但他偏偏出於正義,依舊不辭艱苦,仍作‘邛崍’之行!」

洪曼曼聽到此處,正欲開口,甘曉星又復說道:「但皇甫端行在中途,無意救了一位自稱‘老遊魂’之人,彼此並結成忘年好友!」

洪曼曼詫然說道:「老遊魂……」

甘曉星繼續笑道:「這位‘老遊魂’感激皇甫兄深思,亟思為報,遂把他騙入一處內有神奇壁畫的古洞之中,加以禁閉起來,使皇甫兄摒除百慮,靜參絕學!他自己則以‘第三皇甫端’的面目出現,代替真皇甫端往各地踐約,併為他設法,洗刷聲名!」’洪曼曼「呀」了一聲說道:「這樣說來.去我‘邛蛛山血影谷’中攪鬧,震碎‘虎頭摧魂石磨’,半毀‘血影殿’之人,竟是‘老遊魂’所扮的‘第三皇甫端’了!」

甘曉星點頭笑道:「洪老婆婆猜得不錯,那時我們這位真牌實貨的皇甫端兄,尚在古洞之中,面壁苦參絕藝!」

洪曼曼獰笑說道:「原來如此,但那位‘老遊魂’,業已變成‘老枯魂’……」

甘曉星不等洪曼曼話完,便自搖手笑道:「我知道老婆婆指的是古洞縱火之事,但你所燒的,只是‘鐵面天曹’獨孤奇俠的一具遺體,卻並未燒死那神通廣大的‘老遊魂’!」

洪曼曼揚眉叫道:「誰說沒有把他燒死?我命人火後搜洞,分明發現了兩具枯骨廣甘曉星笑道:「除了獨孤大俠之外,另一具枯骨,不是‘老遊魂’,卻是你門下所有,老婆婆不妨回想一番,當時你定然有一門下弟子,乎白失去蹤跡。」

洪曼曼略一思索,不禁老臉微紅,厲聲喝道:「這‘老遊魂’是何來歷?我要找他算帳。」

甘曉星微笑說道:「洪老婆婆何必找他算帳?他若不來找你算帳,就已蠻客氣了!」

洪曼曼怒道:「你趕快說出,這‘老遊魂’究是何人?」

皇甫端向司空蕙看了一眼,含笑說道:「他與我司空妹妹的大姊,‘冰心仙子’司空蘭齊名,號稱‘神簫秀士’,複姓‘諸葛’,單名一個‘尊’字!」

洪曼曼悚然說道:「那……那……那‘老遊魂’,竟是‘神簫秀士’諸葛尊嗎?」

她一面皺眉發話,一面委實心中微震!

這位天不怕地不怕,一向驕狂無比的「血影神嫗」忽然震懼之故,是為了業已吃過那「神簫秀士」諸葛尊的苦頭!

所謂「吃過苦頭」,也就是,‘血手神駝’万俟空,「血影神嫗」洪曼曼,「血河羽士」鬱元清等「血纛三兇」,在「邛崍山血手坪」上,欲以「虎頭摧魂磨」,磨死逆徒「奪命三郎」

万俟英時,被諸葛尊所扮諸葛紅,施放「冪天神彈」,救走万俟英,並用「三才逆穴神釘」,把「血纛三兇」,一齊打中!

這樣一來,慢說參與「兩代英雄會」,連追擒万俟英,以正門規,都無法辦到,怎不令万俟空等,好不悶氣!

結果還是「血河羽士」鬱元清想出一條變通妙計,決定集中「血纛三兇」之力,專門治療「血影神嫗」洪曼曼一人,令她早日康復,可以追殺孽徒,鬱元清與万俟空再慢慢療治傷勢,以免延誤事機,使万俟英冥冥鴻飛,無處追緝!

洪曼曼臨下「邛崍」之前,「血手神駝」万俟空,一再鄭重叮嚀,要她尋著「奪命三郎」万俟英後,切勿再留絲毫情分,無論生擒也好,掌斃也好,都非把這萬惡孽徒,正以門規,用最厲害的手段,痛加處置不可!

洪曼曼下山明查暗訪以來,並未獲得「奪命三郎」万俟英的什麼訊息,倒聽得「七絕玉龍」皇甫端,在川中一帶,不少動地驚天的俠行義舉!

這種訊息入耳,洪曼曼不禁驚疑萬分,暗想「七絕玉龍」

皇甫端,分明已在「邛崍古洞」之中,與「鐵面天曹」獨孤奇,同被燒成枯骨,怎會又於江湖間,仗義行仁,揚名闖萬?

驚疑之下,自然細心查探,結果居然被她探出竟是「奪命三郎」万俟英,因其本身行為,惡性太大,業已為世不容,才索性以皇甫端身份出現,期望能夠避免被「血纛三兇」兄妹追擒,並獲得「血淚七友」兄妹的庇護!

洪曼曼查出這項秘密,自然揚眉冷笑,認為足可十拿九穩的把万俟英擒回「邛崍」,或是立加格殺!

誰知她尋了多日.不曾尋著假扮皇甫端的万俟英,卻與真牌實貨的「七絕玉龍」,狹路相遇!

甘曉星看出「血影神嫗」洪曼曼的內在心情,秀眉雙揚,含笑說道:「洪老婆婆,你此時既已瞭解全盤經過,應該對我們無甚芥蒂,不妨把那面代表誓死尋仇的‘血纛追魂’幡,自行收回了吧!」

洪曼曼此時慢說對於「神簫秀士」諸葛尊,心懷怵懼,便連對於司空慧的姊嬸「冰心仙子」司空蘭,也不願輕易招惹,聞言之下,遵向皇甫端的臉上,看了兩眼,嘴皮微動,欲言又止!

甘曉星「哦」了一聲,向皇甫端微笑叫道:「皇甫兄,洪老婆婆大概還有點不太放心,你且走近一些,讓她仔細看看,或是伸手摸摸,便可知道你臉上到底有無化裝,暨是否戴著什麼製作精妙的上好人皮面具等物。」

皇甫端心中坦白,遂點頭一笑,舉步向前!

甘曉星的這些話兒,及皇甫端的這種動作,委實把「血影神嫗」洪曼曼.弄得不好意思起來,連搖雙手地,赧然嘆道:「不必,不必,我相信你們所說,決非憑空捏造,何況此時更已看出皇甫老弟的高華氣質,確非万俟英所能具有!

語音至此微頓,長長嘆了一口氣兒,又復苦笑說道:「但我不殺逆徒,此心怎甘?万俟英不知天涯海角,藏身何處?……」

甘曉星不等洪曼曼話完,便即搖手笑道:「洪老婆婆不必著急,我保證你可以找到你那位寶貝師侄,但這‘奪命三郎’万俟英,心狠手黑,狡猾如狐,他是否肯俯首聽命?你是否能夠擒得住他?卻還不一定呢!」

洪曼曼臉色鐵青,厲聲答道:「万俟英縱再刁惡,但只要一看見我,必將嚇得骨軟筋酥,毫無僥倖之望i老弟不必多慮,請把他的下落所在,告訴我吧!」

甘曉星笑道:「洪老婆婆在當世中,名頭極大,行輩甚尊,定將參與‘岷山雙怪’所召開的‘武林兩代英雄會’,和舉世群豪,一較神功,爭取‘第一代武林至尊’榮譽的了!」

洪曼曼搖頭道:「我不打算參與這場盛會,因為在未能擒獲万俟英,正以門規之前,‘血纛兄妹’有點羞見天下武林同道!」

皇甫端聽得暗暗點頭,知道「血手神駝」万俟空,「血影神嫗」洪曼曼,「血河羽士」鬱元清等,雖然號稱「血纛三兇」,惡名久著,但畢竟仍有點羞恥之心,不失為一派宗師身份!

甘曉星揚眉笑道:「洪老婆婆還是前住‘岷山’,參與盛會的好!」

洪曼曼雙眼一翻,恍然問道:「我猜出老弟的言外之意了,莫非逆徒万俟英還敢在那等眾目昭昭的場合之中,公然出現嗎?」

甘曉星冷「哼」了一聲答道:「万俟英何等刁狡?他的想法,與老婆婆恰好相反,他認為越是在眾目昭昭的場合出現,便越是不容易引人起疑!」

洪曼曼把牙關挫得「格格」連響,甘曉星繼續笑道:「何況万俟英也以為真的‘七絕玉龍’皇甫端,業已在‘邛崍’古洞之中,慘被焚斃,他如今冒名頂替,無人能夠識破,大可於‘兩代英雄會’上,出出風頭,爭取‘第二代武林至尊’的光榮稱號!」

小說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