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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 兩代英雄會(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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洪曼曼恨聲說道:「他倒真會自我陶醉!」

甘曉星失笑說道:「洪老婆婆,你不要以為万俟英會對你們‘血纛三兇’,有何忌憚,他曾誇過狂言,說是總有一天,要請你們讓位,由他來執掌符令,繼為血纛宗主!」

這幾句話兒,宛如火上加油,把位「血影神嫗」洪曼曼,氣得全身發抖!

皇甫端與司空蕙,則覺得甘曉星委實應對巧妙,口舌伶俐,只用了輕飄飄的幾句冷言冷語,便把「奪命三郎」万俟英,送入了萬劫不復的「阿鼻地獄」!

洪曼曼聽了甘曉星的話,氣得全身發抖,少頃,略定心神,獰笑說道:「好,為了看看逆徒万俟英怎樣在人前得意,我也走趟‘岷山’,參與‘兩代英雄會’便了!」

甘曉星微笑說道:「這樣才對,老婆婆若能當著舉世群雄,把万俟英親加處置,方足以洗刷血纛一派的門戶之羞,也對我皇甫兄有所交代!」

洪曼曼黯然一嘆,紅袍揚處,身形立轉,一面收回那血色奇形小旗,一面仍向來路峭壁之上.電疾縱去。

皇甫端目送洪曼曼背影,臉上神色微變,彷彿有所思忖。

甘曉星微笑叫道:「皇甫兄,你在想些什麼」

皇甫端目光一閃,含笑說道:「久聞‘血纛三兇’之名,震撼江湖,但今日見了這位‘血影神姬’洪曼曼時,覺得她並不太壞!」

甘曉星笑道:「一來,天下事攢不過一個‘理’字,‘奪命三郎’万俟英冒用你的名號,無惡不為,殺師背祖自使洪曼曼等對他恨極.對你愧甚!二來,他們是叫‘血纛三兇’,不是叫‘血纛三惡’,‘兇’字只包括兇暴驕殘,卻比那包含刁狡的‘惡’字,尚稍高一籌,更何況,既為一派宗主,總也應該有些領袖群倫的不俗風度!」

司空蕙旁笑道:「尤其今日這洪曼曼先曾說過縱火把端哥哥與‘鐵面天曹’獨孤奇,一同燒死之語,後來得悉事實,知道還有一位‘神簫秀士’諸葛尊所扮的‘第三皇甫端’,從中作怪,越發難以為情……」

甘曉星目光一閃,轉過話題,含笑說道:「如今中秋即屆,‘岷山’也不太遠,就是一場總結恩仇的‘兩代英雄會’,業已擺在面前,我們似平該對一樁重要事兒,商議商議!」

皇甫端問道:「甘兄所指的是什麼重要事兒?」

甘曉星道:「皇甫兄你想不想當著舉世武林人物,和那‘奪命三郎’万俟英,把恩怨是非,了結了結?」

皇甫端俊目閃光,揚眉答道:「當然如此,這是我生平第一大願!」

甘曉星微笑說道:「皇甫兄既欲與万俟英了斷恩仇,辨清是非,便應該易容與會!否則,那位‘奪命三郎’,到底做賊心虛,他見了又有一位‘七絕玉龍’皇甫端出現於‘兩代英雄會’時,可能會生疑膽怯,來個雄心盡淡地,悄悄溜走,這樣一來,冥冥鴻飛,弋人何慕!皇甫兄難免所願不酬,終身抱憾!」

皇甫端瞿然說道:「甘兄的這種建議,確有相當見地,我應該改扮一下,在赴會之初,不要露出本來面目!」

司空蕙笑道:「這事不難,我記得我們在‘幕阜山’初遇之時,你便是另外一副模樣。」

皇甫端點頭笑道:「好,我如今便恢復昔日的模樣便了!」

一面說話,一面便取出他六師叔「括蒼紫裘生」上官淵所贈兩副精巧人皮面具中,比較年輕的那副戴在臉上。

甘曉星見皇甫端改扮已畢,轉過頭來,對司空蕙微笑說道:「司空姊姊,皇甫兄業已風神迥異,如今輪到你來動動手了!」

司空蕙訝然問道:「我也需要改扮嗎?」

甘曉星點頭笑道:「當然需要,司空姊姊不要忘了你與那位‘奪命三郎’万俟英所扮的‘第二皇甫端’,曾有一度交往,他若看見‘慧心玉女’司空蕙,翩然光降,一來心內慚惶,二來恐怕你看破他的秘密,三來更可能對與你在一起的人物,發生懷疑,或將有甚變化?」

司空蕙想了一想,點頭笑道:「甘兄顧慮周詳,令人欽佩,但我不必戴甚人皮面具,只來個女扮男裝,郡万俟英大概就不會認出我了!」

說話之間,司空蕙業已改換了一副儒生裝束,從密樹以後緩步走出。

甘曉星目光注處,失聲喝彩讚道:「好一位美男子,俏丈夫,儒雅中,兼蘊風流,風流中,兼蘊英武,我若是位巾幗女流,真情願不嫁‘七絕玉龍’皇甫端,而嫁給這位西貝司空公子!」

司空蕙白了甘曉星一眼,嬌笑說道:「多謝甘兄,你這幾句話兒,使我誘發靈機,想出了個極為恰當的臨時名字!」

甘曉星笑道:「司空姊姊被我誘發了什麼靈機?想改為什麼稱謂?」

司空慧微笑答道:「靈機是由你那句‘西貝司空公子’而起,我想暫時改叫司空貝吧!」

甘曉星眼珠微轉,含笑說道:「司空貝之名,確實不壞!但若改成‘皇甫貝’,便語涉雙關,更貼切一些!」

司空蕙向甘曉星看了一眼,惑然問道:「甘兄,為什麼‘皇甫貝’會比‘司空貝’更為貼切?」

甘曉星笑道:「皇甫兄自從在‘幕阜山’中,與你結識之後,便神魂顛倒,旦夕相思!無論是古塔被焚,秘洞救女,‘金天觀’遭誣,‘屠龍谷’涉險等任何驚心蕩魄之際,心目中所念念不忘的,均是你這位黃衣長髮女郎,對於其他女孩兒,即令情比海深,貌似花豔,他也不屑一顧!故而,小弟才覺得」皇甫貝’之名,較為貼切,皇甫兄決不會不承認司空姊姊是他的心肝寶貝呢!」

這一番話兒,聽得司空蕙雖然玉頰飛紅,嬌羞不勝,但芳心之中,卻也極為甜密地,熨帖萬分!

皇甫端則木然呆立,一語不發,兩道眼光,在茫茫之中,更帶著驚疑成分,好似業已進入了沉思境界。

甘曉星看了他一眼,忽然神色微變,拉著司空蕙的手兒,走過一旁,向她低聲說道:「司空姊姊,你和皇甫兄,慢慢走來,我有事兒,先行一步,到前面那座高峰腳下等候你們。」

司空蕙雖覺甘曉星拉著自己手兒之舉,似乎稍違禮教,但一為彼此投緣,業已情如兄妹,二來武林人物,不像俗兒女,那等規範謹嚴,遂隨他走過一旁,未加掙扎拒絕。

如今聽他有事先行,正欲詢問是何要事,甘曉星已在話完以後,立即轉身馳去,行動間,極為輕靈迅捷,顯然功力絕高,並不比自己和皇甫端差了多少。

司空蕙方在目送甘曉星,並對他武功造詣,暗暗讚美之際,忽然想起皇甫端怎麼毫無聲息?遂頗為奇詫地,回頭看去!

這時,皇甫端仍自目光茫然地,陷入沉思狀態!

司空蕙大感驚奇,一面緩步走過,一面向皇甫端含笑叫道:「端哥哥,你這是怎麼了?」

這一聲「端哥哥」把皇甫端叫得目光一亮.頗為奇異地流露出一片喜悅,但不住掃視四周的一雙俊目之內,卻又充滿淚光!

司空蕙猜出他舉目四顧,含笑說道:「端哥哥,你是找甘曉星兄嗎?他說他忽有要事,先行一步,在前面等待我們!」

皇甫端聞言,全身一震,急急問道:「蕙妹,他是往什麼方向走的?在什麼地方相待?」

司空蕙伸手向前一指,嬌笑答道:「你急什麼?甘兄就在前面那座高峰腳下,等候……」

皇甫端不等司空蕙把話講完,便自皺眉叫道:「蕙妹,快和我追!」

語音甫落,他那俊挺矯捷身影,業已宛若游龍,閃出了五六丈外!

司空蕙好生驚奇,只得也自提氣飛身,緊隨在皇甫端的左右,一同疾馳而去!

常言道:「望山跑死馬」,前面那座高峰,看來峻拔雄偉,好似就在眼前,其實並不在近,足有三四十里光景!

皇甫端等風馳電掣般,趕到峰腳之下,哪裡有甘曉星的絲毫蹤影?

他長嘆一聲,愁鎖雙眉,好似滿懷抑鬱,無法發洩地,猛揮右掌!

「砰」然巨震起處,一塊斗大山石,硬被皇甫端的強勁掌力,生生擊碎,飛散了一天石雨!

司空蕙因皇甫端素極沉著穩重,如今神色表現,竟這等浮躁失寧,自然覺得好生詫異!

但她不便追問,只是語音平和地,微笑說道:「端哥哥,是否有甚急事,要找甘兄?或許我們走得太快,趕在他的前面,且在此等待片刻如何?」

皇甫端搖頭嘆道:「他哪裡會在此等待我們,早已冥冥鴻飛,泯然無跡,卻教我海角天涯,如何尋得著呢?」

司空蕙訝然問道:「聽你這樣說法,甘曉星兄竟是飾詞而遁,故意和我們分開的了!」

皇甫端黠然點頭,司空蕙蹙眉又道:「這是什麼原因?彼此雖是新交,情如舊友,上官六叔還要我負責給他成就一樁美滿姻緣的呢!」

皇甫端嘆道:「關於此事,蕙妹固然是聰明一切,懵懂一時,我則更成了個大大笨蛋!」

司空蕙越發驚奇,訝然問道:「端哥哥,你說話怎麼隱隱約約,弄得我糊塗進頂,莫明其妙?」

皇甫端苦笑說蕙妹,你記不記得甘曉星兄,對我所說話兒?」

司空蕙道:「他所說話兒甚多,你指的是哪幾句呢?」

皇甫端長嘆一聲說道:「他有沒有說過我無論是在古塔被焚,秘洞救友,‘金天觀’遭誣,‘屠龍谷’涉險等驚心蕩魄之際,心目中所念念不忘的,均是你這位黃衣長髮女郎?」

司空蕙點頭答道:「他不但確曾如此說過,並說你對於其他女孩兒,縱然情比海深,貌似花豔,也不屑一顧!這位仁兄,委實菩頌善禱,舌粲蓮花,聽得我心中好不安慰高興!」

皇甫端嘆道:「這是強烈對比,你心中好不安慰高興,他心中卻好不悲悽欲絕!」

司空蕙秀眉深蹙,目注皇甫端,失聲問道:「端哥哥,請說明白一些,你好像話中有話?」

皇甫端未答司空蕙所問,忽似情緒激動地,無法再加控制,俊目中所蘊淚水,竟自垂腮而落!

司空蕙深知皇甫端的英雄性格,並懂得除了遇上莫大傷心之事,則英雄淚珠,決不輕彈!故而見狀以下,趕緊向皇甫端安慰說道:「端哥哥,你不要著急,若是有甚不方便時,便不對我說明,也無所謂!」

皇甫端一面舉袖拭淚,一面嘆道:「蕙妹又錯會意了,我不是有何不便明言之事,被你逼問得窘急流淚,而是心中過分感動而已!少時你聽我說明以後,包管你也會珠淚盈頰的呢!」

司空蕙「哦」了一聲。尋塊潔淨青石坐下,井把皇甫端拉得坐在自己身邊,微笑說道:「既然如此,就請端哥哥把其中玄妙,說給我聽。」

皇甫端悽然說道:「譬如我和你去往‘冰心後洞’,探著你姊姊司空仙子所遺法體之事,會不會有第三人知道?」

司空蕙搖頭答道:「此事只有我們倆人參與,其他人怎會得知?」

皇甫端嘆道:「蕙妹不妨以此類推,那位甘曉星兄,怎會不單知道我古塔被焚,秘洞救友,‘金天觀,遭誣,‘屠龍谷’涉險等事,並知道我在各種艱危險困之中,仍朝夕相思,時時以你為念呢?」

司空蕙被皇甫端一言提醒,失聲說道:「對呀!這些事兒,尤其是你在當時的內心情緒,應該只有你和陶敏姊姊倆人知道!甘曉星如何曉得?」

皇甫端嘆道:「蕙妹,你再想想,他言語之中,對於我們暨陶敏的婚姻之事,是如何立論?怎樣看法?」

司空蕙秀眉一揚,突然雙手抓緊皇甫端肩頭,神情極度震驚地,失聲叫道:「端哥哥,你這是怎麼說話?那位甘曉星兄,總不會是我陶敏姊姊所扮的吧?」

皇甫端俊目之中,淚光又轉,長嘆答道:「怎麼不是?想不到我慾海角天涯相訪之人,就在跟前!

但那位眼前之人,如今卻又天涯海角!」

司空蕙頓足叫道:「端哥哥,你怎麼如此冥頑不靈?好像是塊無知朽木!我陶敏姊姊伴你隨行數千裡,朝偎夕倚,耳鬢廝磨,對你恩情似海,怎在區區小別之後,便會陌若路人?我因與她一面未見,素昧生平,一時無法識破機關,猶有可說,你為何也辨不出她半點聲音笑貌?直等她在言語間,露出顯明破綻,才為時太遲地,恍然大悟呢?」

皇甫端苦笑答道:「蕙妹罵得太對,但她易容之術,委實太高,不僅女扮男裝,形貌已異,便連語音方面,也竟矜持得未露絲毫痕跡!故而我雖偶然發覺他舉措神情,似曾相識?卻也決想不到甘曉星就是陶敏!」

司空蕙「呀」了一聲,悽然說道:「我們真是粗心大意,‘甘曉星’分明是‘甘小星’的諧音,也就是‘甘為小星’之意,這位姊姊,寬宏謙讓,德容並絕,真使我佩服萬分,也感激萬分……」

說到此處,司空蕙果如皇甫端所料,芳心悽楚,熱淚難禁,一連串的斷線珍珠,順腮而滴!

皇甫端本是滿腹相思,情愁如海,但見了司空蕙這一淚落如泉,卻又不知道應該如何是好?

司空蕙忽然破涕為笑叫道:「端哥哥,我覺得陶姊姊對你情義深重,她不會不關心你雪恥復仇,暨爭取‘第二代武林至尊’的榮譽等事,仍必趕赴‘岷山’,參與盛會,只不過可能是個另外一個容貌出現,不再是甘曉星的奕奕風神而已!」

皇甫端點頭說道:「蕙妹想得有理,我們在‘兩代英雄會’上,務必特別留神,不要讓她再金蟬脫殼,故弄狡獪!」

司空蕙拭去了滿頰淚痕,含笑說道;「我理會得,這一次我已經對我陶姊姊,歉疚萬分,再與她相遇之時,哪裡還會再蹈覆轍?」

兩人計議一番,立即趕赴「岷山」,參與「岷山雙怪」所召開的「兩代英雄會」。

「兩代英雄會」會場便設在「白骨潭」邊,連蓋了不少清舍,招徠來自宇內各處的與會武林人物,連「較技臺」也設在「白骨潭」上,是一座堅固浮臺,面積甚廣!

皇甫端與司空蕙,是於八月十四,便到「岷山」,並立即前往白骨潭邊,投宿賓館。

他們早來一日的原故,是想看看當地情況,並尋找陶敏,諸葛紅,暨万俟英等人蹤跡。

皇甫端所用化名,仍是他以前曾經用過的上官悲。

司空慧則因「皇甫」或「司空」之姓,均容易引人注意,遂索性化名施貝。

因為「上官悲」與「施貝」,均非知名好手,兩人又未報出師承,自然未為「岷山雙怪」手下看重,只把他們安置在尋常人物所居的普通賓館之內!

皇甫端仔細留神,注視所尋人物,卻均無發現,甚至連「血淚七友」兄妹,也都一個未到。

司空蕙見他滿面失望神情,便微笑說道:「端哥哥不要著急,你看如今井未有多少重要人物趕到,我們所尋之人,也大概要在明日才會來此!」

皇甫端苦笑點頭,但目光掃處,忽然跟中一亮,向司空蕙低聲道:「蕙妹你看,遠遠那位身著青衫,在‘白骨潭’邊,負手閒步之人,便是我五師叔,‘雁蕩青衫客’羅傲秋呢!」

司空蕙目光微注,含笑說道:「他大概剛來不久,否則不會先前未見,端哥哥是不是想去見見他呢?」

皇甫端嘆道:「我當然想見羅五師叔,但又有點怕去見他!因為不知他曾否與上官師叔會面?知不知道我今含冤內幕,已告清白!」

司空蕙嫣然笑道:「這事還不容易,你且留在此處,讓我先去向你羅師叔,探探他的口氣!」

皇甫端聞言,方一點頭,司空蕙已自飄然舉步,向「雁蕩青衫客」羅傲秋,緩緩走去。

羅傲秋負手閒眺,忽見一位俊逸瀟灑的年少書生,緩步走來,也在身邊徘徊,遂微笑說道:「這‘岷山’景色,確實不錯……」

司空蕙秀眉微挑,介面笑道:「岷山’景色,雖然尚佳,但比起‘雁藹’風光,總少了些清幽靈秀之致!」

羅傲秋見她人品既佳,談吐又頗不俗,更一開口就提到「雁蕩」,便「哦」了一聲,笑道:「老弟認識我嗎?」

司空蕙躬身答道:「羅前輩血淚丹心,名重武林,真所謂‘莫愁前路無知己,天下何人不識君’了!」

何人不愛奉承?何況司空蕙剛才說的這幾句話兒,更奉承得極為妥當,好像極力令人過癮!

羅傲秋對司空蕙添了幾分好感,含笑問道:「老弟怎樣稱謂?」

司空蕙躬身答道:「晚輩姓施,單名一個貝字。」

羅傲秋目光微注,點頭問道:「施老弟英姿秀髮,精華內斂,分明具有一身上乘武功,火候並頗為老到!尊師定是哪位絕世高人的了?」

司空蕙本想推說無甚師傅,但因這位「雁苗青衫客」羅傲秋的眼力太高,一見面便看出自己火候程度,遂只好換了一種打算,搖了搖頭,陪笑答道:「晚輩的恩師,早已封劍歸隱,不涉江湖恩怨,並不許我在任何情況之下,說出他老人家的昔日名號,故請羅前輩曲加原有……」

羅傲秋點頭微笑,介面嘆道:「令師如此胸襟恬淡,視名利若浮雲,才真正是世外高人,倘若像我這等鎮日為紅塵鎖事所羈,便屬俗客!」

司空蕙含笑說道:「這是羅前輩自謙之詞,未可一概而論!晚輩覺得凡屑嘯傲煙霞,歸隱世外之人,必應在獨善其身之前,先行兼善天下,成就不少功德,才不至對一身藝業,有所辜負!否則!倘若武林好手,一齊高蹈自隱,豈不令兇邪惡煞,蜂起橫行,良善之人,憑誰佑護?」

羅傲秋越聽越對她欣賞,含笑讚道:「施老弟見識卓越,你對於爭取‘兩代武林至尊’的榮銜,可能有希望呢!」

司空蕙抱拳笑道:「多蒙羅前輩謬加獎飾,但晚輩此來,無意爭尊,只是觀光盛會而已!」

羅傲秋「咦」了一聲,目注司空蕙,愕然問道:「施老弟為何前後言語矛盾?你不是認為年輕人應有進取雄心,蓬勃朝氣,創造一番事業的嗎?」

司空蕙一步步地,把話兒轉入正題,含笑答道:「羅前輩見責得是,但晚輩非無進取雄心,只因珠玉當前,自知匪敵!」

羅傲秋揚眉問道:「誰是珠玉?照我看來,當世武林中,能夠絕對強過施老弟的第二代傑出人物,還未必有呢!」

司空蕙笑道:「晚輩對於其他第二代武林人物,確尚不自菲薄!但對於羅前輩的令師侄,‘七絕玉龍’皇甫端兄,卻欽佩萬分,自知燭火秋螢,絕難與中天皓月,爭輝並亮!」

羅傲秋搖頭嘆道:「施老弟有所不知,我那皇甫師侄,若論資質,確屬罕世奇材,可以說是足能與你並稱為仙露明珠,精金美玉!但他魔劫太多,還未必準能趕來,參與這場:兩代英雄會’呢!」

司空蕙聽羅傲秋如此說法.已知道這位「雁蕩青衫客」,尚未與「括蒼紫裘生」上官淵會面,並對皇甫端業已冤情得雪之事,無所知悉!

她想到此處,遂向羅傲秋含笑說道:「羅前輩能否移至晚輩借居之處,我引介一人,與羅前輩相見,此人對於皇甫端兄的一切有關要事,知曉得頗詳細呢!」

羅傲秋聞言大喜,遂立隨司空蕙一同走去!

皇甫端隱身暗處,見司空蕙與羅五師叔談了片刻之後,忽然一同走來,不禁心中怙啜,猜不透司空蕙的這種舉措,是何用意?

司空蕙把羅傲秋請進所居精舍之內落座,便退出室外,尋著皇甫端,告知羅傲秋尚未與上官淵見面,也未與万俟英所扮皇甫端一齊來此。

皇甫端聽完問道:「蕙妹把羅五師叔請來則甚?是要我此時便對他老人家,揭明本相嗎?」

司空蕙點頭說道:「你七位師叔,誰不為了你負屈含冤之事,朝夕懸憂?應該使羅師叔早些釋念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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