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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晶砂之危(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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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牡丹「喲」了一聲,嬌笑道:「就算我揭了你瘡疤,也用不著生這大的氣呀!何況我就是真的告訴你,他老人家在什麼地方,難道你還有那膽量去找苦頭吃不成?」

施不施怒喝道:「少嚕嗦,你到底說不說?」

白牡丹「格格」嬌笑道:「好好好!我就打個啞謎讓你猜一猜,你如果猜不中,可不要怪我沒告訴你!」

施不施勉強按住心中怒火,冷笑道:「老夫對於啞謎倒頗有研究,你就說來聽聽!」

白牡丹微微一笑,又故作姿態地沉吟了一會,方才開口笑道:「譬喻說他老人家遠呢?」

施不施怒道:「胡說!老夫就不相信那老花子會跑到天邊去!」

白牡丹又笑道:「那麼,近呢?」

施不施聽得一怔,有點的不大相信地說道:「近在眼前!你是說……那老花子就在這……」

話猶未了,殿外陡地傳來一陣粗豪的大笑說道:「施大神醫!你這一猜,可猜著了!」

笑語聲中,只見一個人手柱柺杖,一跛一跛地走進殿來!

施不施和白牡丹乍聽之下,用不著看便知道來人是誰,登時不禁一驚一喜,齊將目光移注來人的身上!

驚的人是施不施,喜的人是白牡丹,這走進殿來之人,正是說到曹操,曹操就到的「鐵柺酒仙」李玄!

只見他走進殿中,撐拐站在施不施丈許遠近,滿面不屑之色,冷笑連聲道:「嘿嘿!施大神醫好威風呀!好煞氣!嘿嘿嘿!」

施不施定一定心神,怒喝道:「什麼威風煞氣,少在老夫面前鬼扯!」

李玄怪笑一聲,說道:「堂堂一個名列「宇內八魔」的施大神醫,居然勝不了一個弱質女流,又居然會施展出這般絕妙天下,見不得人的招絕,方能逼得對手俯首就範,豈不是威風八面,煞氣沖天之極麼?」

施不施被李玄說得臉上一陣紅一陣白,最後,鐵青著臉,強顏說道:「臨陣對敵,講究的是隨機應變,取勝第一,為求達到目的,根本不必選擇手段,你這老花子才曉得什麼!」

李玄仰面大笑道:「聽君一番謬論,勝聞十個臭屁,今日之事若然傳了出去,怕不臭逼武林,永垂後世才怪!」

施不施冷冷一笑,毫不在乎地說道:「李老花子,你的話雖然說得不錯,但可惜今日之事,卻永遠不會傳出去的!」

李玄怪笑道:「好大的口氣,你吃了多少大蒜?」

施不施冷冷道:「事實如此,何用老夫吹噓!」

李玄怪眼一翻,喝道:「一個白姑娘你都奈何不了,如今再加上我老花子,哼哼!

你是否能走出這廟門還成問題呢!」

施不施哂然道:「白牡丹賤婦乃是甕鱉中之,老夫隨時可以將她擒下!至於你這老花子麼……」話聲一頓,眼中射出兩道怪異的光芒,註定在李玄臉上,一字一字的說道:「你自己還能夠活得多久,你恐怕要比老夫清楚得多!」

李玄似乎微微地震了一震,便仰面狂笑,說道:「我老花子壽比南山,命與天齊,用不著你施大神醫關心!」笑聲倏止,目注施不施,怪笑道:「你對我老花子孺慕之情如是之殷,究竟想幹什麼?」

施不施厲聲道:「老夫要抽你的筋,剝你的反!」

李玄怪笑一聲,道:「我如今就站在你面前,看你怎樣行這忤逆之事!」

施不施「哼」了一聲,喝道:「你以為老夫中了這賤婦的暗算,便奈何不了你麼?

哼哼!老夫祗要一伸手,立刻要你吃不成午飯!」

李玄笑道:「好得很,老花子這頓午飯反正還沒有著落,就求施大神醫打發打發也好,免我老花子煩心!」

施不施獰笑一聲,喝道:「既然如此,老夫就讓你早幾個時辰上路便了!」

喝聲一落,右手倏地一抬,五指齊彈,施展「歧黃毒手」,發出五縷勁銳指風,挾破空之聲,射向李玄胸腹要害!

李玄柺杖一撐,身形橫飄數尺,閃避開去,大喝道:「且慢!」

施不施停手獰喝道:「你還有什麼話說?」

李玄怪笑道:「施大神醫醫術通神,怎不醫醫自己的腦子?」

施不施怒道:「你鬼扯什麼?」

李玄目注施不施,沉聲道:「你的腦子患了健忘症,還不趕快醫治!」

施不施「嘿嘿」地冷笑道:「李老花子,你如果是打算在拖延時間,等待救援的話,那你就大錯特錯,蠢得可憐了!」

李玄怪眼一瞪,喝道:「放屁!你難道忘了在「九疑魔宮」之中,喝我老花子那碗-酒之事?」

施不施聽得咬牙切齒,厲聲道:「老夫就是為了此事,才不惜踏遍四極八荒,搜尋你這老花子,抽你的筋,剝你的皮!方消心頭之恨!」

李玄笑道:「好好好……不過嘛……在我老花子的筋被你抽了,我的皮被你剝了之前,你施大神醫似乎還有一樁事情忘記了!」

施不施「哼」了一聲,道:「既然你的惱筋比我老夫強,那你就說給老夫聽聽!」

李玄「嘖嘖」雨聲,轉頭對白牡丹笑道:「白姑娘,那天在「九疑魔宮」的酒席上,這位施大神醫在答應喝我老花子的一碗-酒之前,還答應過些什麼,姑娘還記得嗎?」

白牡丹這才明白李玄的意思,不由芳心一喜,忙答道:「那樣有趣的妙事,賤妾怎會不記得?」

李玄笑道:「那就麻煩姑娘說出來給施大神醫聽聽,幫助他恢復失去的記憶力便了!」

白牡丹瞧了施不施一眼,裝著他的口吻,說道:「李老花子!你如果真有辦法令我喝下這碗酒,我還要答應送你一件天大的便宜!」

李玄怪笑連聲道:「是什麼樣的便宜?快說!快說!」

白牡丹勉強忍住笑容,一本正經的說道:「我答應替你指定的一個人治一次病!」

李玄笑道:「邪教情謝了!」轉對施不施笑道:「施大神醫,你聽見了沒有?這一下子你總不能說你的記憶力還沒有恢復過來了吧?」

施不施厲聲道:「就算我說過這話,但我與你仇深似海,恨比天高,你如今想要我替你指定的人治病」簡直……」

李玄雙手連搖,不讓施不施再說下去,手指白牡丹,目注施不施,笑聲道:「喏喏喏!好在這裡還有一位證人,那一天你施大神醫還有幾句話兒,要不要由姑娘一併說來給你聽聽!」

施不施「哼」了一聲,道:「我還說過什麼話來?」

李玄眼望白牡丹,笑道:「那天施大神醫還說幾句什麼話兒,姑娘可還記得?」

白牡丹點頭道:「那天施大神醫說的那幾句話,真是精彩絕倫,擲地有聲,真可傳誦千古,令人聽了永遠不會忘記!」

李玄笑道:「那我們就表演一段相聲給施大神醫聽聽如何?」

白牡丹微笑點頭答應。

李玄怪笑一聲,道:「施大神醫,你喝了我老花子這碗酒兒之後,與我便仇深似海,恨比天高,怎還肯替我指定之人治病?」

白牡丹學著施不施的口氣,說道:「復仇是一回事,踐約卻是另一回事,你無妨問問認識「逆天魔醫」的所有豪雄,我施不施生平是否決不虛言,言出必踐!」

李玄目注施不施,沉聲道:「你聽見了沒有?你如果要把吐出來的口水吞回去,我老花子也無話可說,否則便要聽我的!」

施不施無可奈何地「哼」了一聲,悻悻說道:「好吧!就算老夫說過這些話,如今你要老夫替誰治病,就說吧!」

李玄怪笑道:「不知你是裝蔥還是裝蒜,此時此地,我老花子除了要你替韓劍平治病之外,還有什麼人?」

施不施嘿然大笑道:「李老花子,你擠了老夫半天,原來是想請我替他治病?嘿嘿!你這一著,卻有點多餘了!」

李玄怪眼一翻,喝道:「怎麼?你還想耍賴?」

施不施冷笑道:「老夫又不是神仙,怎能替死人治病?」

李玄怒道:「放屁,他又不曾死!」

施不施冷冷道:「他雖然未死,但已去死不遠,此刻,他恐怕已在猛扣鬼門關的大門了!」

李玄厲聲道:「只要他還有一口氣,你便得替我醫他!」

施不施聳了聳肩,奸笑道:「再說,他是受了傷,又不是生病,老夫只答應過治病,卻不曾答應過療傷,是麼?」

李玄勃然大怒道:「好一個狡猾無恥的東西,今天我不管你是治病也好,療傷也好,你若不遵守諾言,便祗有一條路可走!」

施不施「哼」了一聲,冷冷道:「老夫倒要看你這老花子,拿什麼來威脅我!」

李玄怪眼一瞪,精光電射地注視著施不施,厲聲道:「你以為我老花子此刻的功力,不足和你同歸於盡,是嗎?」

施不施聽得心頭一震,定睛瞧著李玄,半晌,方才「哼」了一聲,悻悻道:「好吧!算你又贏了一次!」右手一伸,沉聲道:「拿解藥來!」

李玄一愕,道:「什麼解藥?」

施不施微笑道:「你這老花子裝蔥還是裝蒜,此時此地,除了「九寒晶砂」的解藥以外,還要什縻解藥?」

李玄大怒道:「放屁放屁!我老花子要是有了解藥,還要你這蒙古大夫幹什麼?」

施不施冷笑道:「你老花子好大的口氣,老夫問你,那「九寒晶砂」解藥的用法,你可知道?」

李文一怔,道:「這個……這個……」

施不施聳了聳肩,雙手一堆,搖頭道:「既然沒有解藥,請恕老夫愛莫能助,另請高明吧!」

李玄大喝一聲,目注施不施,厲聲道:「好!我老花子就另請高明,但你的那塊「逆天魔衣」

的招牌,從今後卻須扔到毛坑裡去!」

施不施怒道:「老夫又不是不肯為韓劍平醫冶,只能怪你沒有解藥,這與我何干?

更與我「逆天魔醫」的稱號何干?你這老花子休要逼人太甚!」

李玄嘿嘿冷笑道:「你連小小一個「莫邪島主」的「九寒晶砂」都束手無策,還有什麼本領法術逆天?」

施不施冷笑連聲道:「老花子這樣說法,未免門縫裡看人,把我「逆天魔醫」看扁了!」

李玄怪眼一翻,喝道:「你既有辦法,為什麼還要推三阻四?」

施不施冷然道:「老夫醫道通神,不知老花子你敢不敢讓老夫大顯神術吧了!」

李玄喝道:「有什麼不敢,你且把辦法說出來聽聽!」

施不施慢吞吞地說道:「在沒有解藥的情形下,要救韓劍平一命倒不難,難就難在你們捨不得他的一身功力!」

李文怔了一怔,道:「什麼?你是說……」

施不施冷冷道:「不錯,老夫可以施展「疏經洩穴」大法,將他體內「九寒晶砂」

的奇寒毒氣,從經穴之間疏洩出來,但他的一身功力,便將隨之喪失殆盡了!」

李玄聽得怔了半晌,忽然地怪眼一翻,註定著施不施,沉聲道:「好一條借刀殺人的毒計絕招,嘿嘿!老花子就不信沒有其它更妥善的辦法,快說!」

施不施窒了一窒,道:「這個……這個……」

李玄厲聲道:「你是有一種靈藥,叫做「逆天神散」,又號「氣死續閿命丹」的麼,還不趕快拿出來醫治韓劍平!」

施不施勃然變色,怒道:「老夫那瓶「逆天神散」,早在「九疑魔宮」被藍啟明小賊摸去,虧你還說得出口?」

李玄笑道:「藍啟明摸你的東西與我何干?同時,我也不信你就僅僅煉了這麼一瓶給他一摸便斷了種了?」

施不施冷然道:「老夫當然不止煉了一瓶,但此時卻偏偏沒有帶在身上!」

李玄目注施不施,厲聲道:「在什麼地方?」

施不施冷笑說道:「只要你老花子有種,敢隨老夫跑一趙施家堡,老夫便送你一服「逆天神散」如何?」

李玄怒道:「放屁!這裡到施家堡最快也要十天半月,韓劍平的性命可不能等這麼久!」

施不施哂然道:「老花子其蠢如牛,真是可憐亦復可笑!」

李玄怪眼一翻,喝道:「我老花子那一點不夠聰明?」

施不施傲然道:「只要你敢隨老夫到施家堡去,老夫自有辦法叫韓劍平在這十天半月以內,絕對死不了便是!」

李玄略一沉吟,左右思量,決定不如先答應這魔頭,讓他先將韓劍平的性命暫時保住,然後見機行事。

主意打定,遂怪笑一聲,道:「施家堡又不是龍潭虎穴,只因你施大神醫肯拿好酒好菜供奉我老花子,那我就陪你跑一趟便了?」

施不施獰然一笑,轉對白牡丹,冷冷道:「老夫膝蓋下的兩根「羅剎追魂刺」你還不快快過來取回去!」

白牡丹冷冷一哼,道:「那有這樣簡單,人還不曾醫好,就想舒服了麼?」

施不施大怒道:「好個賤婦,有朝一日你再落在老夫的手中,若不教你嚐盡生死都難的苦楚,老夫這「逆天魔醫」四字便倒過來為!」話聲一頓,厲喝道:「把韓劍平端到老夫跟前來!」

白牡丹依言抱起韓劍平,走過來放在施不施面前。

施不施先將韓劍平小腿上受「九寒晶砂」侵入的部位略一察看,然後從懷中取出一個薄薄的狡長銀盒,開啟盒蓋,但盒見中排列著十數根長短不一粗細不同的銀針。

李玄和白牡丹這時都暗自運足功力,盡聚於掌指之間,四道眼神,瞬也不瞬視著施不施,準備這魔頭一上存心不善時,便立下殺手搶救!

施不施輕蔑地瞧了瞧李玄和白牡丹一眼,便自選了一長一矩兩根銀針,分握左右手中,略一閉目寧神,便迅速將左手-針,刺入韓劍平左手「太陰肺經」的「少商」穴中!

但見他手不停揮,眨眼之間,便將韓劍平手「太陰肺經」的十一處穴道刺完,緊接著右手一落,刺入左足「湧泉」穴內,然後順著「然谷」,「太溪」……等次序,直刺到「俞府」穴!

這一道「足少陰腎經」刺完,跟著又將「任脈」,「腹脈」,「帶脈」……等脈刺遍!足有一盞熱茶之久,施不施方才吃力地收起銀針,拭了拭額上的汗水,抬頭對李玄道:「如今老夫施展疏經而不洩穴之法,將他體內所有的寒毒之氣,盡數疏導於「丹田」穴中,本來老夫只要一針下去,將這個「丹田」穴一洩,便立可將寒毒洩出,但這樣一來,他的功力亦隨之而盡洩……」

白牡丹急急接只道:「現在呢?」

施不施瞥了她一眼,道:「現在他的功力仍然存在,不過老夫得先把話說明,在李老花子能逃得脫性命回來以前,著他切勿妄運買力,否則「丹田」便立刻霞破,那時,休說是有老夫的「逆天神散」便是人羅天仙下凡,也救不了他的命了!」

白牡丹吃了一驚,道:「這樣說來,他最少在這半個月內,不能與人動手過招了,那……」

李玄安地道:「不要緊的,這座破廟甚為偏僻,相信不會有什對頭尋來,你休聽這魔頭的話,我老花子擔保準在半月內把他的「逆天神散」取回來就是!」

施不施冷冷一哼,目注李玄,冷冷道:「你還等什麼?」

李玄笑道:「你急什麼?難道我老花子不親眼看著他醒過來,就胡里胡塗地跟你回家不成?」

施不施「哼」了一聲,仰面不語!

就在這說話之間,只聽韓劍平喉中發出一聲低沉的呻吟!

白牡丹這時也顧不得避什嫌疑,急忙蹲下去將韓劍平扶起來,讓他盤坐在地上,急聲問道:「韓大俠,你覺得怎樣了?」

連問了幾聲,韓劍平方才吃力地睜開了眼皮,目光一觸之下,登時渾身一震,「咦」了一聲道吶吶道:「你……你……」目光一轉,又發現李玄也在身前,不禁更為詫異地道:「二哥!你是怎樣來的?這是什麼地方?」

李玄笑道:「我是怎樣來的說來話長,此刻我們是在一座離嶗山不遠的破廟之中,你現在是否覺得好些了?」

韓劍平聞言,定一定神,方待將真力執行一試之際,施不施突然發出「嗤」的一聲冷笑!

韓劍平愕然望夫,不由一怔,道:「施朋友怎也在此地?為何冷笑?」

李玄怪笑介面道:「施大神醫是警告你不可執行真力,否則會有生命之憂哩!」

韓劍平一頭霧水,茫然道:「為什麼?」

李支道:「因為你中了「莫邪島主」冷威的「九寒晶砂」暗算,命在垂危,幸虧施大神醫遵從我老花子的命令,將你暫時救活過來,此際你命雖保住,但卻不能妄運真力,故此施大神醫才及時對你發出警告!」

韓劍平這才億起在山洞之中,替白牡丹解開穴道時的情形,心中恍惚有點明白,但是仍然不解地問道:「暫時救活?這是什麼意思?」

李玄解釋道:「因為要解這「九寒晶砂」之毒,除了「莫邪島主」冷威的獨門解藥以外,便只有施大神醫的「逆天神散」可解,但此物目前不在施大神醫身上,須我隨他回施家堡去拿,故此施大神醫遂將你體內的毒素,疏聚於「丹田」六士,可保你在半個月內,不致有性命之憂,等我……」

韓劍平吃了一驚,急急截口道:「什麼?二哥你答應跟他到施家堡去?你和他……」

李玄搖頭止住韓劍平,笑道:「不要緊,我相信一到施家堡,施大神醫會將「逆天神散」雙手奉上的,你只要安心在這裡等候好了!」

韓劍平劍眉微皺,正待再次開口勸阻,施不施在一旁已不耐煩地「哼」了一聲!對李玄道:「老花子,少-嗦還不跟我去。」

老花子正要答話,白牡丹卻一躍到了廟門,指著正跨進大門的冷威道:「解藥拿來。」

冷威愕然道:「什麼解藥?」

白牡丹怒道:「你裝什麼蒜,就是……」

韓劍平一看要糟,忙出聲叫道:「白姑娘……」

冷威乃是何等精靈狡猾之人,這一聽之下,立時恍然大悟,仰起面發出了一陣得意的冷笑道:「妙極了!妙極了!想不到出乎意料之事,竟會一齊遇上,真妙不可言了!」笑聲一頓,目注白牡丹,冷冷說道:「你敢情就是「美人狐」白牡丹了,是麼?」

白牡丹「哼」了一聲,道:「是又怎樣?」

冷威冷笑一聲,又問道:「那位韓大俠,想必是中了本島主的「九寒品砂」是麼?」

白牡丹怒道:「不錯!快把解藥拿來!」

冷威冷笑道:「你以為本島主會那樣聽話麼?」

白牡丹嬌喝道:「你若不拿解藥來,便休想活著出這廟門!」

冷威「嘿嘿」一笑,道:「你這句話連三歲娃兒都嚇不倒,卻拿來恫嚇本島主,豈不可笑?」

白牡丹嬌叱一聲,羅袖微微一拂!悄然無形地射出兩根「羅剎追魂刺」!

沒料到冷威也是個專門使用暗器的大行家,他在對話之捺,目光卻始終注意著白牡丹的舉動,此刻她的羅袖雖然拂動之勢甚微,依然逃不過冷威的目光,是乎他也不管有無暗器射來,雙肩一晃,人已掠後尋丈!

「叮叮」雨聲微響,那兩根「羅剎追魂刺」立時射了個空,沒入地中!

冷威暗叫一聲:「好險」!一躍而起,冷冷喝道:「好一個賤婦竟敢暗算本島主!

且教你嚐嚐「九寒晶砂」的厲害!」探手入懷中一掏,一揚……韓劍平大喝道:「且慢!」

冷威應聲停手,冷冷道:「你有什麼話說?」

韓劍平沉聲道:「她與你無冤無仇,你豈能用這般歹毒之物對付她?虧你也是個成名人物,身為一島之主,難道就一點江湖道義都不講麼?」

冷威「嘿嘿」冷笑道:「她與本島主雖然素昧平生,但她對我卻有甚大用處,就是用些手段

把她擒下,也不為過!」白牡丹怒喝道:「胡說!我對你有什麼用處?」

冷威目注白牡丹,沉聲道:「因為我祗要將你擒回秘魔莊中,便立成可居的奇貨,不愁沒人出大價錢來買!」

冷威冷笑一聲,還未開口,韓劍平已高聲道:「冷島主!她既是奇貨可居,你更不應該用「九寒品砂」傷她,否則有誰願意出高價購買?」

這一番話兒,祗聽得白牡丹一頭霧水,愕然道:「你胡扯些什麼?」

冷威聽得一怔,吶吶道:「這個……」

白牡丹這時已退回到韓劍平身邊,低聲問道:「這究竟是怎麼一回事?」

韓劍平遂將昨日在秘魔莊中發生之事,約略說了。

白牡丹聽完,星眸一轉,忽對冷威嬌笑道:「你既然想把我請到秘魔莊中,作一個可居的奇貨,那麼,我們在商量商量,談談交易如何?」

冷威又是一怔道:「談什麼交易?」

白牡丹笑道:「你如果願意把「九寒晶砂」的解藥拿來給韓大俠,我便隨你到秘魔莊去一趟,你看這筆交易劃不划算?」

韓劍平大吃一驚,忙道:「白姑娘!你這個主意,萬萬要不得!」

冷威「嘿」了一聲,道:「你這個主意倒不壞,但本島主不拿解藥出來,照樣可以把你擒到-魘莊中!」

白牡丹柳眉一揚,沉聲道:「你以為我沒有和你兩敗俱傷,同歸於盡的本事?」

冷威心頭一震,喑道:「這賤婦之言,倒是不可不信,萬一真的和我拚起命來,那可是大大划算不來之事!」當下,冷笑一聲,道:「本島主倒不是怕你和我拚命,祗是怕你婦人女子,所說的話是否可以作數?免得到頭來,我落個人財兩空!其不是大蝕其本?」

白牡丹冷笑道:「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你要怎樣才放心做這筆買賣?」

冷威略一沉吟,道:「祗要你願意讓我在你身上點一粒定時發作的「九寒晶砂」,我便和你成交這筆生意!」

白牡丹笑道:「這有何難,快拿解藥來!」

冷威冷然道:「解藥就在我身上,隨時都可以拿出來,但你卻要先讓我把「九寒晶砂」點上!」

白牡丹道:「沒有那麼便宜的事,萬一件拿出的不是解藥而是毒藥,那時,我豈不是連老本都蝕光了!」

冷威搖頭道:「韓劍平祗要一服解藥,便立時康復過來,那時,恐怕我便要用雙拳來敵你們四隻手了!這種硬規蝕本的生意誰幹?」

韓劍平低聲對白牡丹道:「姑娘何苦為了在下,去跟這種小人談什麼交易,何況姑娘根本不必為在下而犧牲,眼睜睜去陷那龍潭虎穴!」

白牡丹幽幽的一嘆,低聲道:「祗要你能平安無恙,我便是粉身碎骨,也是甘心情願的……更何況……」

話尚未說完,冷威又自冷冷喝道:「你究竟作何打算,快點決定,不要多耗時間了!」

白牡丹銀牙一咬,厲聲道:「好!我就相信你一次,哼哼!祗要你敢耍半點花槍,管叫你死無葬身之地!」

冷威冷笑道:「是誰死無葬身之地,目前尚難斷定,你先過來讓本島主點上「九寒晶砂」以後再說吧!」

白牡丹忿然走了過去,皓腕一伸,嬌喝道:「看你得意到幾時!」

冷威得意地冷笑連聲,右手中指一挺,指尖上沾著一粒粟米大小的暗鰲色「九寒晶砂」,便待朝白牡丹皓腕上點去……那知──他手剛一伸出,陡聽殿外一聲大喝:「且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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