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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西施施毒手(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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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劍平被施小萍這一陣刺耳的「格格」嬌笑,笑得心頭忐忑,逐放下酒杯,怫然目注施小萍道:「不知施夫人這次發笑,又是為了什麼?」

施小萍止住笑聲,粉面一寒,冷冷說道:「我是笑你們竟然愚蠢到這般地步,還好意思稱什麼浙東大俠,以及「血手人屠」的傳人?」

韓劍平神色一變,喝道:「這話是什麼意思?」

施小萍哂然一笑,道:「你以為喝下去的這杯酒,當真沒有毒麼-」

韓劍平大怒道:「你……你……你不是曾經保證………」

施小萍「格格」笑道:「這就是你們愚蠢的地方,試想,我既以毒手為號,我說的話,能作數麼?勸你別太天真了!」

韓劍平不由心頭火發,大喝一聲,霍地站起身來,揚掌便向施小萍劈去……施小萍動也不動地「嗤」了一聲!冷冷說道:「韓大俠最好不要動火,這時侯你們的功力早就不復存在了!」

韓劍平只覺得自己這一掌劈出之勢,果然毫無功力,那畢生苦修的功力,竟化為烏有,不由心頭大震,「砰」的一聲,頹然跌坐椅上,一時悔恨交集,默然無語!但藍啟明卻似毫未將此事放在心上地目注施小萍,微笑問道:「施夫人這種不要臉的本領,確實令人佩服,但不知施夫人這般作弄我們,究竟有何打算?」

施小萍笑道:「你是不是感到奇怪,我為何不直截了當地將你們立刻毒死,是麼?」

藍啟明點頭笑道:「還是施夫人聰明,一下便說中在下的心事了!」

施小萍倏地臉色一青,咬牙切齒地厲聲道:「我與你們仇深似海,恨比天高,豈能讓你們這般輕鬆地死去!」話聲一頓,又復聲色俱厲地一字一頓的說道:「我要把你們吊在堡門外的旗杆上,示眾三日然後再把你們囚禁起來,作我哥哥合藥的材料!」

藍啟明奇道:「合藥的材料?」

施小萍咬牙道:「不錯,從今以後,每當有人求我哥哥醫病之時,如果是醫眼,便把你們的眼睛割下來合藥,如果是需要接上一條胳臂,便把你們的胳臂砍下來換裝上去,哼哼!總而言之就是要把你們一刀一刀地慢慢宰割,令你們嚐盡求生不得,求死無門之苦,方消我心頭之恨!」

藍啟明「哈哈」一笑,道:「多謝施夫人的指點!不過,我們恐怕無、如你之所願呢!」說著,從懷中取出那瓶「逆天神散」笑道:「施夫人可認得這是什麼?」

施小萍先是神色微變,但隨即冷冷道:「這是我哥哥的「逆天神散」,我豈有認不得之理!」

藍啟明笑道:「好說!好說!我們這就要令施夫人失望了!」言罷旋開瓶蓋,倒了一半「逆天神散」進口中,然後將瓶遞給韓劍平。

韓劍平喜心翻倒地接瓶在手,毫不停頓就朝口中一例,將餘下的「逆天神散」盡數咽入腹中!

施小萍眼看著二人吞服「逆天神散」,竟然沒有出手攔阻,默默地等到韓劍平吞服完畢,立即又發出一陣滿含嘲弄的「格格」嬌笑………藍啟明笑道:「夫人這般好笑,莫非是為我們能夠免掉這場災難而感到高興?」

施小萍笑道:「怪不得藍大俠這般鎮定,原來仗著這瓶「逆天神散」,哈哈!我說你們愚蠢無知,當真一點也沒有說錯,教我怎能不高興!」

藍啟明微笑道:「聽施夫人的口氣,莫非我們服下去的「逆天神散」是假的不成?」

施小萍哂然道:「你們服下去的「逆天神散」一點都不假,但是此藥的特性,你們知不知道?」

藍啟明搖頭道:「在下只曉得這「逆天神散」乃令兄秘練之靈藥,功能起死回生,其它就不清楚了有何不對?」

施小萍注目道:「不錯,「逆天神散」確能起死回生,但它的特性,也僅能起死而不能救生,你知道麼?」

藍啟明奇道:「但這兩種功能又有什麼分別?」

施小萍得意地說道:「須知你們喝的那杯酒,毒牲僅僅是消失了你們的功力,卻不致把你們毒死,也就是說,你們並沒有性命之憂,所以服下去的「逆天神散」便絲毫沒有什麼作用,只是自白糟塌一瓶靈藥而已!」說完,臉色一沈,掃了韓、藍二人一眼,道:「你們倘若不信,不妨再運功試試看!」

韓劍平與藍啟明聞言,將信將疑地暗自一試,發現服下去的「逆天神散」,果然一點不生作用,不由雙雙涼了半截!

在這種情形之下,他們只有兩條道路可以選擇,一是束手就縛,聽任對方宰割,一是設法自裁,以死來逃脫這場羞辱及將來的痛苦!

韓劍平與鰲啟明心念電轉,便立即選擇了第二條道路,當下,二人互望了一眼,雙雙倏地一張口,打算咬斷自己的舌根。以求速死………那知──他們剛一張口,突發「浮白」穴上一麻,牙關頓時合不攏來,自殺的企圖,立時落空!

施小萍「格格」嬌笑道:「你們想死,那有這般容易!」倏地紛臉一寒,殺氣密佈地獰視著韓劍平和藍啟明,陰森森地說道:「我不叫你們死,你們死得了嗎?」

韓劍平與藍啟明此際空自急怒攻心,但「浮白」穴被點,口不能言,心中縱有千萬句咒罵的話,也罵不出來,只好雙雙把眼一閉,聽由命運的安排……那知──他們的眼簾剛一眨動,突覺「瞳子膠」六上一痛,眼簾便再也閉不攏來!

施小萍獰笑道:「你們想不看,我偏偏要你們睜著眼睛,看著你自己所受的羞辱,若著你的同黨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慘況!」

這一番話語,只聽得韓劍平與藍啟明宛若萬節穿心,胸中一陣熱血翻騰,雙雙禁不住悶哼一聲,口中噴出一股腥血,登時昏絕過去!

也不知過了多少時侯,二人突覺心頭一陣清涼,便雙雙恢復了知覺,這才發現手足已被人牢牢-住的,施小萍正笑嘻嘻地站在面前!

只聽她嬌聲笑道:「兩位大俠何必折磨自己呢?我為了要你們能夠清清楚楚地嚐遍身受的滋味,不惜用我哥哥的安神靈藥給你們服食,今後,你們的頭腦便永遠保持清醒,無論怎樣痛苦,都不會昏過去了!」

這時候,韓劍平和藍啟明真恨不得天上那時打下一個大霹靂雷火,把眼前一切毀滅,與這惡毒兇狹的施小萍同化灰盡,亦在所不顧!

可是,蒼天並沒有如他們所願地降下甚麼霹靂雷火,耳中只聽見施小萍森冷的聲音,喝道:「把這兩人抬出去!」

話聲一落,便走過來四名黃衣大漢,兩人服侍一個,將韓劍平和藍啟明抬了起來,往外面走去……那知──他們還未走出這內堂的大門,便為一陣慌亂的腳步驚愕住了!

只見那兩個把守堡門的黃衣大漢,氣急敗壞,神色倉惶地狂奔而來,直衝到內堂門口……南宮雲飛晃身上前將這兩名黃衣大漢攔住,喝道:「什麼事這樣慌張?」

兩名黃衣大漢氣喘呼呼,張口結舌地啤道:「不……不……好……堡………」

二人還沒有說清楚,空際已傳來一陣震耳的怪笑!

施小萍聞聲一驚,韓劍平與藍啟明卻是心頭大悅!

因為他們都已聽出這發笑之人,正是「鐵柺酒仙」李玄!

笑聲中,只見李玄雙手捧著一人,一跛一跛地走將進來!

施小萍方得出聲喝問之際,目光觸處,頓時如遭雷擊,「啊」了一聲,便再也說不出話來一原來李玄手捧之人,赫然竟是她的兄長,「逆天魔醫」施不施!

但見他臉如死灰,雙目緊閉,顯然受傷極重!

而李玄見韓劍平與藍啟明這般狼狽的情形,顯然也是大出意外地怪目圓睜,再也笑不出來!

雙方呆了半晌,還是李玄較先把心神穩下來,目注施小萍,「哼」了一聲,開口說道:「施夫人!我老花子這兩位小老弟,有什得罪你的地方,令你這樣款待他們?」

施小萍也自走一定神,急聲問道:「李老花子!你把我哥哥怎樣了?」

李玄怪笑道:「沒有什麼,令兄只不過受了點內家反震之力而已!」

施小萍喝道:「你扯謊!憑我哥哥的功力,怎會被你的內力反震,分明你是用那無恥的手段

來暗算他………」

李玄連搖頭道:「慢來慢來!施夫人莫要亂下斷語,震傷令兄乃另有其人,我老花子不敢掠美!」

施小萍呻道:「我不信!」

李玄正色道:「好在令兄還沒有死,你不妨問問他!」

施小萍應道:「好!讓我來看看!」說著,舉步朝李玄走了過來…….李玄退後一步,怪笑道:「慢點!」

施小萍急道:「你不是要我來問哥哥的麼?怎地又變卦了?」

李玄怪笑道:「我老花子的兩位小老弟正受著施夫人的隆重款待,我怎能捨的把令兄給你看?」

施小萍急切想要知道乃兄的傷勢,無可奈何,只好轉頭吩咐那四名黃衣大漢把韓劍平和藍啟明的-綁結開。

藍啟明站起身來,朝李玄用手指了指自己的浮白和瞳子膠兩處穴道。

李玄恍然目注施小萍,怪笑道:「施夫人!一客不煩二土,就請你把他們的穴道解了吧,免得他們有苦說不出,連睡覺都閉不攏眼睛!」

施小萍「哼」了一聲,冷笑道:「你說得倒輕鬆,但天下間那有這樣便宜的事?」

李玄沈聲道:「幹不幹隨便你,但你須知道,令兄這時雖然還沒有死,也只不過剩了一口

氣,你若是這樣拖延時間,把他拖死了,可不關我老花子的事!」

施小萍何嘗不知道,只要把韓劍平、藍啟明的穴道一解開,二人就立刻說出中毒消失了功力之事,那時,又得一番-嗦………可是,倒底骨肉情深,他雖然對李玄等人恨之刺骨,但總不能眼看著乃兄死在敵人的手中,當下一咬銀牙,出手如風,迅快地將韓劍平和藍啟明的穴道解開,立即一掠到李玄面前,雙手一伸,喝道:「他們穴道已解,快把我哥哥給我!」

須知李玄也不是笨瓜,那肯如此聽話,一飄身,業已橫移三尺………那邊,藍啟明也同時大喝道:「二哥不要上當,還有手續未清!」

施小萍緊跟著李玄,怨聲道:「我什麼都依了你,你為何不守信用?」

李玄一面飄身躲開,一面怪笑道:「慢來慢來,且聽聽我的藍老弟說些什麼,再把令兄交給你也不遲!」

就在李玄飄身躲開施小萍時,那站在內堂門口的南宮雲飛倏地右手一揚,兩枚鐵膽已自悄然發出,一左一右,在空-了個大彎,電也似地向李玄背後射去!

韓劍平功力全失,無法攔阻,只好大聲喝道:「二哥留神背後!」

李玄聞聲,也不躲避,只好將背微微一拱,但聽「噹噹」兩聲!那兩枚鐵膽已擊中他背後的鈍鋼大酒葫蘆,立時被震得直上半空!

又聽「波波」兩聲微響過處,那兩枚鐵膽在空中突地爆裂開來,散出兩蓬暗藍色的灰塵,朝李玄當頭罩下!

那施小萍幾次出手都沒有將乃兄從李玄手中奪回,雖然心中忿怒至極,屢欲施毒手暗算,但投鼠忌器,總怕誤傷了施不施而不敢妄動,此際,眼見南宮雲飛竟然不顧一切發出獨門暗器裡擊李玄,不由大驚失色,猛地皓腕一抖,暗藏袖中的羅帕立化一朵白雲,騰空而起!

說時遲,那時快!這幅羅帕所化的白雲自飛越過李玄的頭頂,那兩蓬暗藍色的灰塵也飛酒而下,雙方接個正著,只見羅帕一旋一臺之下,立將兩蓬含有劇毒的灰塵包沒!

施小萍玉手一招,將羅帕攝回,反手朝南宮雲飛擲去,怨聲叱道:「南宮總管!你怎的這般魯莽,這時候能隨便亂來的麼!」

南宮雲飛碰了一鼻子灰,不由臉紅耳赤地連聲應是,探手將羅帕接住,狠狠瞪了李玄一眼,忿然退過一旁!

李玄怪笑連聲道:「大總管不要吹鬍子瞪眼,只怪你自己拍馬屁拍的不是時候,拍到馬腿上了!」接著又同施小萍怪笑道:「還是施夫人聰明睿智,識得利害,如今可以休息片刻,聽聽我兩位小老弟要說些什麼了吧!」

施小萍情知乃兄被李玄挾為人質,再鬥下去也是枉然,只好恨恨地「哼」了一聲,晃身一躍,落在韓劍平、藍啟明二人的背後,雙手疾出,分按在二人的「命門」穴上,冷冷道:「你們有什麼話就說好了,我也不怕你們飛上天去!」

藍啟明冷笑道:「我們功力全失,你發狠有什麼意思?」

李玄失驚道:「什麼?你們的功力………」

藍啟明沈聲道:「不錯,我和四哥太過相信施夫人的人格,被她一杯毒酒,消失了我們的功力!」

李玄心神一定,怪笑道:「只要死不了,事情就好辦,施夫人!麻煩你給點解藥,把我這兩位小老弟的功力恢復過來如何?」

施小萍「哼」了一聲,道:「縛虎容易縱虎難,你想要我恢復他們的功力,除非日出西山,月沈東海!」

李玄怪笑連聲,一面暗將右手移住施不施的「命門」穴上,真力微凝,緩緩注入,等到施不施體內有了反應,方才止注笑聲,沈聲喝道:「施夫人!難道你連令兄的命都不要了?」

施小萍獰笑一聲,道:「李老化子,只要你舍的韓劍平和藍啟明不要,我哥哥一命換兩命,又有什麼要緊!」

李玄怪笑道:「這買一送一的蝕本生意,我老化子當然不願意幹!」

施小萍喝道:「那你就快將我哥哥交回來,我便放了他們!」

李玄道:「還是那一句話,拜託夫人把他們的功力恢復了再說!」

施小萍冷冷道:「少-嗦,幹就幹,不幹拉倒!」

李玄怒喝道:「令兄受傷之事,並非我老花子所為,我不但沒打他的落水狗,反而將他送了回來,哼哼,你若不將韓老四和藍小五原封原樣交還給我,看我不把你這快要斷氣的哥哥劈死才怪!」

施小萍冷笑道:「你愛怎樣便怎樣,我只知道一個夠本,兩個有利,老化子看著辦好了!」

李玄勃然大然,厲聲道:「令兄死了,你施家堡尚有何人是我老化子的對手,哼哼!那時連你也逃不了,看你還有什麼利可圖?」

施小萍神色微變,粉臉鐵青地說道:「我施家堡縱然化為飛灰,你老化子也休想獲得半點便宜!」

李玄低頭大叫道:「施大神醫!你可聽見了?」

只聽施不施呻吟了一聲,吃力地說道:「三妹!你千萬不要偏激,只要留得青山在,那怕沒柴燒,你就放過他們這一遭吧!」

施小萍見乃兄還能出聲說話,不由略放寬心,急急問道:「哥哥!你現在怎麼樣了?」

施不施呻吟道:「為兄多虧李老化子不時用真力護佐快要震斷的心脈,才能支援到現在,你不能再耽擱時間了!」

施小萍咬牙道:「我不知費了多少手腳,方才……」

施不施掙扎著叫道:「胡說!我們真正的大仇人是李老化子,韓劍平和藍啟明的命值不得什麼,你還不趕快聽為兄的吩咐,當真要施家堡毀於一旦麼?」

施小萍被罵得粉瞼鐵青,咬牙切齒地默然半晌,方才無可奈何地對李玄恨恨說道:

「李老化子,今天就算你狠!」言罷,撤回接在韓劍平和藍啟明「命門」穴上的雙手,在懷中掏出一隻白玉小瓶,塞在藍啟明手裡,冷冷地道:「這是解藥,服下去你們的功力便恢復了!」轉頭對南宮雲飛喝道:「還不快去將堡主接過來!」

南宮雲飛躬身應命,便朝李玄走去……李玄搖頭怪笑道:「慢來慢來!事情那有這樣簡單!」

施小萍大怒道:「你要怎樣?難道還打算耍賴?」

李玄「嘿嘿」冷笑道:「月前施夫人在「九疑魔宮」要的那一套,我老化記億猶新,嘿嘿!上一次當,學一次乖,我今天非要的的確確看著韓老四和藍小五安然無恙,完全沒有變卦,方能將令兄交還給你……」

施小萍空自恨得咬碎銀牙,卻也無可奈何,索性站過一旁,不再開口!

這時候,藍啟明將那瓶解藥,分著與韓劍平服下,雙雙就地跌坐,片刻之後,各自暗暗運功一試,果覺真氣已能運轉自如,功力完全恢復過來,不由喜心翻倒地雙雙朝李玄點頭微笑,振衣起立!

李玄見狀,寬心大放,雙手微微用力一送,將施不施的身子向南宮雲飛拋去,怪笑喝道:「大總管好生接住了,假如你們沒有起死回生的療傷靈藥時,可怪不得我老化子有始無終!」

南宮雲飛小心翼翼地伸手將施不施接住,施小萍急縱過來略一審視,立即吩咐南宮雲飛趕快送到丹室之中,用「逆天神散」替乃兄救治!

南宮雲飛應命,捧著施不施,匆匆進入內堂,轉往丹室而去!

韓劍平待施小萍把事情弄妥,這才一整衣襟,注目抱拳道:「令兄傷勢雖重,但有他秘煉的「逆天神散」療治,料想短時間必可康復如初,如今且撇開他與我李二哥的恩怨是非不談,在下要向施夫人討還一點公道!」

施小萍哂然道:「我早就算定你一旦好了便會作怪,你要討些什麼公道,儘管提出來便了!」

韓劍平郎聲道:「施夫人適才對我弟兄的盛情款待,令我弟兄沒齒不忘,但在下卻沒有照樣回報的意思,只想在武功方面,各憑真才實學,領教一二,不知施夫人意下如何?」

施小萍「格格」一笑,道:「韓大俠打算怎樣報復,只管直說好了,用不著這般文皺皺地大繞圈子了!」

韓劍平日注施小萍,緩緩說道:「在下不才,意欲再領教施夫人的「雙環一帕十三針」罕世妙技,還望夫人不吝賜教!」

施小萍「格格」嬌笑道:「原來韓大俠還念念不忘那次吃虧的事,好好好!施小萍便敬如尊命,再度獻醜便了!」

笑語之聲一落,立即仰首四望,嬌喝道:「掌燈!」

「唰唰唰唰………」庭院四周,立時應聲亮起了百數十道強烈的孔明燈光,齊齊照射過來,將庭院照耀得如同白晝!

就在此時,只見那南宮雲飛匆匆由內堂走出來,步下庭中,對施小萍躬身道:「堡主服下「逆天神散」之後,現已入定調息,不久即可痊癒,並命屬下稟告姑奶奶不用擔心!」

施小萍微一頷首,便揮手命南宮雲飛返下。

南宮雲飛退了兩步,目光四下一掠,又復躬身道:「瞧這情形,莫非這三位朋友,打算倚仗人多,想找回適才的過節麼?」

施小萍冷然道:「不錯,這位韓大俠嫌剛才苦頭還未吃夠,打算和我較量一下,免得死不瞑目!」

南宮雲飛作色道:「姑奶奶何等身份,豈能隨便與這般狂妄之輩動手,四讓屬下將他們教訓一番!」

韓劍平聽得哂然一笑,方待開口,身後的李玄已怪笑連聲,撐著柺杖走來,指著南宮雲飛笑道:「你這個奴才,大概就是昔年橫行豫鄂的強盜頭兒,叫什麼「鐵膽飛刀」

的南宮雲飛吧,剛才你孝敬了我老化子兩塊廢鐵,幾乎打破了我的酒葫蘆,我老化子該好好謝謝你才對!」

南宮雲飛冷笑道:「老化子不必賣狂,剛才若不是我們姑奶奶有好生之德,你恐怕早就挺屍多時!」

李玄性笑道:「我老化子正活得不耐煩,你身上不是還有一塊廢鐵和一柄生鏽刀子麼,何不統統拿出來施捨我老化子,也算是功德無量!」

南宮雲飛冷哼一聲!轉對施小萍躬身道:「這老化子目中無人,可否讓屬下將他教訓一番?」

施小萍雖然明知南宮雲飛並非李玄之敵,但眼前情勢,又不得不盡量爭取時間以便乃兄將傷治好,方有扳回劣勢的希望,於是故作矜持地沈吟了一會,方才點頭允准.並慎重地囑咐道:「這老化於練得有「先天無形罡氣」,已到了相當火候,「九疑魔宮」

的「活閻羅」吳明便死在他的手下,你應小心一點才好!」

南宮雲飛方自恭聲應諾,李玄卻又怪聲笑道:「施夫人說話要憑點良心,那「活閻羅」吳當家的,乃是不折不扣地死在他自己的手下,施夫人怎能把這筆帳算在我老化子頭上?」

南宮雲飛截口喝道:「那筆陳帳有呼魔君和你清算,用不著在此地-嗦,快亮傢伙領受本總管的教訓就是了!」

喝聲一落,身形微晃,閃退數尺,探手入腰噤一抖一揚,「錚」然微響,一道藍光,電閃而出,又復手腕一抖,一柄三尺餘長,三寸多寬,其薄如紙的利刀,筆直地撤在掌中!

李玄怪笑連聲道:「我的乖乖!大總管的刀子敢情沒有生鏽,可是我老化子身上的葫蘆是用來裝酒的,怎舍的讓你的刀子來砍,只有這根柺杖,平常是用來打狗的,不知大總管吃不吃得消?」

南宮雲飛沈聲喝道:「本總管與你是手下分高低,不是在日上逞英雄,少廢話,快動手!」

李玄嘿嘿怪笑道:「好嘛!咱們這就動手!」

聲才出口,招已先發,一鐵柺掄,「呼」地一聲!一招「捧掃惡狗」,疾如閃電,勢若驚雷274武林八fft武林八lft275地朝南宮雲飛攔腰掃去!

南宮雲飛沒料到李玄說打就打,而且發招竟在開口之先,眼見鐵柺電掃而至,不但迅快絕倫,兼且力猛勢沈,自已空有一柄削鐵如泥的緬刀,在這種情形也難以輕攫其鋒,只好腳下一滑,疾退八尺……李玄似是得理不讓人,一聲怪笑,欺身疾進,鐵柺迴風掃出!

南宮雲飛逼得又復撤身疾退………李玄揮拐猛掃,一連幾招「捧掃惡狗」,只掃得南宮雲飛手忙腳亂,東閃西躲,狠狽不堪!

施小萍在旁看得柳眉緊-,又忌著韓劍平和藍啟明雙雙在側嚴密監視,就算想暗助一臂之力,也無法出手!

李玄直把南宮雲飛逼退進了內堂,方才一收鐵柺,縱聲怪笑道:「大總管!我老化子這根傢伙的滋味如何?這時且讓你喘一口氣,待我老化子喝幾日酒兒潤潤喉嚨,再來………」

他收招說話之際,南宮雲飛已然大大喘了口氣,不等李玄把話說完,已厲喝一聲,騰身掠空而出,手中緬刀捲起一團藍雲,朝李玄當頭罩下!

李玄對這洶洶來勢,連理都不理,腳一微滑,身軀略一回旋,便脫出南宮雲飛緬刀電漩的範圍,一面伸手摘下背後的大酒葫蘆,仰苜猛吸了一口!

南宮雲飛一招落空,腳沾實地,更不停-,振腕疾揮,展開獨門「追風逐電」刀法,緬刀幻起千百道耀眼藍光,交織成一憧光網,將李玄罩了個風雨不透!

李玄一拐撐地,一手拿著大酒葫蘆,在這驟雨狂風,凌厲無匹的刀網之中,一面輕靈地迴旋閃避,一面張口狂飲美酒,絲毫不加還手!

轉眼之間,南宮雲飛的這套獨門「追風逐電」刀法,招式已施展了一大半,依然沾不著李玄一-毛不由又急又怒,厲嘯一聲!刀光霍地一收,身形騰空直拔而起!

李玄似乎也恰將酒癮過足,把大酒葫蘆朝背後一掮,怪聲笑道:「大總管,你這一手老早就該使出來了,何必白費許多氣………」

話猶未了,南宮雲飛已在空中大喝聲:「化子納命!」

一枚鐵膽挾銳嘯之聲,凌空盤旋下擊!

李玄屹立如山,仰首注目,直待鐵膽射臨頭頂不足一尺之際,方才徵一仰身,鐵柺一豎,疾逾閃電覷準鐵膽迴旋的方向,拐頭輕輕一點!

只聽「波」的一聲微響過處,這枚鐵膽已被拐頭點破,登時爆散出一蓬暗藍色的粉末,驟雨般疾然落下………李玄怪笑一聲,左手五指微撤,虛虛向上一託!早已凝聚的「先天無形罡氣」立從指尖激射而出,展布一幅無形的氣幕,將這蓬自擴散落下的暗藍色粉末一託一兜,盡數裡住,不曾漏掉半粒!

只聽李玄又是一聲怪笑道:「大總管!我老化子不愛這-東西,原物奉還!」

笑喝聲中,左手虛空一堆,那一蓬被「先天無形罡氣」裹住的毒粉,「呼」的一聲,反朝那正自斜飄落下的南宮雲飛去!

這時,南宮雲飛身形尚未落地,而他的輕功身法又未練到能夠凌空飄翔的火候,眼見已避無可避,就要自食惡果……施小萍心中一急,嬌叱一聲,兩枚金環脫手飛出,閃電般朝那毒粉擊去,打算將外面的一層「先天無形罡氣」擊破,挽救南宮雲飛一命!

那知──他的兩枚金環去勢雖猛,但怎敵得過李玄數十年苦修的內家神功,是以剛一觸及那層「先天無形罡氣」,便立被一股強韌無匹的力道,震得反彈回來!

南宮雲飛依然難逃厄運,一聲絕望的厲吼之下,頓被自己獨門秘煉,歹毒無倫的暗-色粉末灑遍了全身,砰然跌落地上!

但百足之蟲,死而不-,他這時自知萬無幸,遂拼著最後一口氣,又復一聲厲吼,右手猛地一揮,緬刀電擲而出,一道藍光,驚虹掣電般朝李玄飛去!

李玄怪笑一聲!身形微閃,飛來的緬刀便擦胸而過,直射入庭院邊緣的一叢孔明燈之中!

只聽慘叫連聲響處!燈光登時一陣大亂,顯然已有多人被這緬刀所傷,作了無辜的怨鬼!

待得燈光復定,再看那南宮雲飛時,業已屍骨無存,地面只剩了一灘黃水,以及幾縷淡藍輕煙!

韓劍平等人沒料到這暗藍色粉末的毒牲,竟然如此霸道,不禁為之駭然相顧!

這時,施小萍的臉色已難看到了極點,雙目中射出恨毒的光,凝注李玄,咬牙切齒道:「好個專門借刀殺人,心狠手辣的老叫化嘿,嘿-施小萍今日管教你難逃公道-」

說著,一步一步朝李玄逼近……李玄似乎被他的目光看得有點受不了,慌得連連倒退,怪聲嚷道:「慢來慢來!我老化子還是那句老話,就是天不怕地不怕,卻是最怕女人,施夫大就高抬玉手,放過我老化子,另找物件吧!」

他口中嚷嚷,人已朝韓劍平身後躲去,同時推了韓劍平一把,怪笑道:「韓老四,你就替二哥擋這一陣,伺候伺候他吧!」

韓劊平啼笑皆非劍微皺眉,只好跨前兩步,抱拳對施小萍道:「施夫人,常言道冤有頭,債有主,這一場仍由韓某領教夫人的絕技如何?」

施小萍杏眼-睜,厲聲喝道:「韓劍平!你當真要為李老化子替死?」

韓劍平心平氣和地微微一笑,道:「施夫人言重了,韓某相信你的「雙環一帕十三針」雖然神妙無方,冠絕武林,恐怕未必能夠令我做了李二哥的替死鬼-」

施小萍冷哼一聲,道:「你既然硬要往鬼門關上闖,我就成全於你便了!」言罷,嬌軀微晃,退後了幾步,與韓劍平保持約莫一丈三四尺的距離,垂手綽立,冷冷又道:

「韓劍平!你好生注意了!」

藍啟明忽然雙手亂搖,叫道:「慢來慢來!我還有話說!」

施小萍臉寒如冰,注目叱道:「現在還輪不到你,你亂嚷什麼?」

藍啟明笑著說道:「只要施夫人有這胃口,我陪你玩玩地無所謂,不過你和我韓四哥這場拼鬥的方式,似乎有點含混不清,必須加以規定,才合道理!」

施小萍怒道:「動手過招,一搏生死,還有什麼方式規定?」

藍啟明搖頭笑道:「不然,譬喻說,你口口聲聲要用「雙環一帕十三針」送韓四哥到鬼門關,那這樣,究竟是誰先動手,同時,韓四哥生平不用暗器,則勝負之判,怎樣決定?是至死方休?

是點到為止呢?勝者如何?負者又如何?這些都要事先規定好,免得到時窮扯勁,多費口舌!」

施小萍沒想到藍啟明會說出這一大堆話來,一時竟愕住了,半晌,方吶吶說道:「這個……這個…………」

韓劍平卻朗聲大笑道:「施夫人不必為難,韓劍平既然是向你領教,就當然是由夫人先動手,同時韓某敢擔保,只要夫人的「雙環一帕十三針」當中,有一樣能沾到韓某的衣角,韓某這條命就任夫人處置!」笑語倏止,星目中精光突射,凝注施小萍,沈聲又道:「但施夫人的絕技無功時,又如何?」

施小萍杏眼圓睜,怒喝道:「你若能在我的「雙環一帕十三針」以下逃得性命,那麼,我這施家堡便…………」

話猶末了,內堂中突然傳出一聲大喝:「三妹住口…………」

喝聲中,「逆天魔醫」施不施已飛落庭院!

李玄等人眼見施不施縱落庭院時的身法,以及聽他呼喝的聲音,都顯示著內傷之勢業已完全休養康復,俱不由心頭一凜,各自凝功戒備!

施小萍更是喜心翻倒地叫道:「哥哥!你已經完全好了麼?」

施不施點頭道:「有勞三妹掛念了!」

施小萍道:「哥哥既已痊癒,就該教訓教訓他們才對,為何將妹子喝住?」

施不施冷然道:「為兄自有分寸,三妹暫且退下!」

施小萍忿然道:「哥哥知不知道南宮總管已遭李老化子的毒手,害得屍骨無存了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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