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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天心谷刀光劍影(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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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子奇畢竟年紀大一點,想得開,他強抑心頭的不快,試探著問道:「嗨!這位小姑娘,你貴姓啊?」

綠衣小姑娘嬌笑一聲道:「你別問了,不得我娘許可,我是不會告訴你的。」

劉子奇又含笑接道:「我想,你必然沒有哥哥弟弟?」

綠衣小姑娘哦了一聲道:「你怎麼知道的?」

呂正英忍不住搶先笑道:「方才,姑娘已經告訴我們了。」

綠衣小姑娘一怔道:「沒有啊!你胡說!」

呂正英道:「姑娘,方才你娘叫你們勝男、亞男,這不是表示你們家中,沒有男孩子嗎!」

綠衣小姑娘道:「你真壞,我不同你說話了!」

她口中才說著「不同你說了」,但沒走幾步,又首先自動地說道:「有一件事,我要提醒你們,而且必須好好記著。」

呂正英訝問道:「什麼事啊?」

綠衣小姑娘道:「我孃的脾氣很不好,待會兒你們見到她老人家時,說話可得特別當心,一個不好,丟了老命,可別怪我沒告訴你們。」

她的語氣是那麼莊重,話聲也特別壓低。

這情形,不由使呂正英等三人,一時為之一怔,但那綠衣小姑娘,卻又低聲接道:「還有,我姐姐的脾氣,有時比我孃的脾氣還壞,你們也要特別當心。」

劉子奇正容點頭道:「多謝姑娘提示,我們都記下了。」

這三人冒著大風雪,被一個小姑娘牽著,在深達膝蓋的積雪上,蹣跚地走著,飢寒加上疲憊,劉子奇的身上,還負著傷,心頭的滋味,非局外人所能想像的。

他們僅能由行走時候的感觸上,知道這一段行程,有上坡、下坡、也有平地,卻不知走向什麼地方去。

同時,由於天氣壞,山徑崎嶇,而劉子奇等三人,又被蒙著眼睛,因此,這一個奇異的行列,走得非常慢。

約莫走了頓飯工夫之後,呂正英實在忍不住,將手中的衣帶拉了一下道:「姑娘,還要走多久才到啊?」

「快了。」綠衣小姑娘接道:「已經走了一半多的路啦!」

接著又嘆了一口氣道:「你們還不耐煩,我可更不耐煩哩!陪著你們慢慢地走,我的衣服,都被雪花溼透!」劉子奇連忙歉笑道:「真是非常抱歉,但願有朝一日,我這位侄子熬出頭來時,一定好好地報答你。」

綠衣小姑娘笑道:「我不希望你們報答我,不過,我倒希望你們能留下來,給我做個玩伴兒。」呂正英似乎也想開了一點,居然含笑問道:「你不是有一位姐姐陪你玩嘛?」

綠衣小姑娘道:「我姐姐嘛!好的時候,好得要命,壞的時候,又壞得不得了,所以,我很少同她一起玩。」

王人傑接問道:「姑娘,你還可以同你娘玩呀!」

綠衣小姑娘笑道:「我娘一天到晚,板著面孔,我才不跟她玩哩!」

呂正英笑問道:「那你平常如何討日子的?。」

綠衣小姑娘道:「除了練武之外,就是滿山亂跑。」

呂正英一蹙劍眉道:「那你的生活,可真是枯燥得很。」

綠衣小姑娘笑道:「所以,我才希望你們能留下來,陪我玩呀!」

劉子奇輕嘆一聲道:「只要你娘能教我這個侄兒的武功,我們自然願意留下來,怕只怕,你娘不肯收留我們。」

綠衣小姑娘點點頭道:「唔,這話倒是不錯,因為,我娘最恨男人,而你們三個,卻又偏偏是男人。」

劉子奇似乎還想問點什麼,但他的嘴唇牽動了一下,卻是欲倒是呂正英試探著接問道:「姑娘,你知道你娘,要同我們商量一些什麼事情嗎?」

綠衣小姑娘居然嘆了一口氣道:「誰知道呢!她老人家一肚子的秘密,可是,除非她自己願意說,否則怎麼也挖不出一點影子來。」

呂正英接問道:「你姐姐是否會知道一點?」

綠衣小姑娘道:「這個,我也弄不清楚,不過,我敢斷定,她知道了什麼秘密,也不會告訴我們的。」

接著:「哦」了一聲道:「快到了,大家不許再說話!」

以後,是一段較為平坦的道路,估量著約莫又走了一箭路之後,地面已沒有積雪,周圍的風雪也停止了,而且是越走越覺得暖和,顯然是已進入了一個山洞之內。又是少頃過後,只聽綠衣小姑娘笑了一聲道:「好了,已經到啦!」

接著,又輕輕一聲嬌笑道:「還發什麼呆呀!快將布條解開,自己隨便坐,我去請我娘去。」

說完,也不等呂正英等人的反應,徑自匆匆離去。……呂正英等人解開蒙目布條,才發覺自己果然是置身於一個類似客廳裝置的房間中。」

室頂嵌著一顆鴿卵大小的夜明珠,在柔和的珠光照耀之下可以清晰地看出一些簡單的石制傢俱,也可以看出這本來是一個天然石洞所改裝。這天然石洞,相當寬大,甬道兩頭,都是黑黝黝的,深不可側。」

劉子奇遊目四顧之後,首先打破沉寂道:「既來之,則安之.咱們先坐下來歇一會吧!」

說著,已徑自在一條長形的石凳上坐了下來。

但他剛剛坐下,又禁不住跳了起來道:「啊!熱烘烘的,莫非是傳說中的萬年溫玉嗎?」

那紅衣女郎像幽靈似的,突然出現在他們面前,冷冷地笑道:「不錯,這就是萬年溫玉,在這兒這東西可平常得很!」

劉子奇連忙歉笑道:「在不等逃難途中,打擾姑娘清修,真是不安之至。」

紅衣女郎冷然接道:「是家慈叫你們來的,你們大可不必不安。」

接著,將一個小紙包遞與劉子奇道:「喏!這是療傷聖藥,一般外傷,只要不太嚴重,一個對時就可結疤了。」

劉子奇雙手接過小紙包道:「多謝姑娘!」紅衣女郎目注在三人身上一掃道:「你們身上著實太髒了,須得好好去洗一洗。」

接著,抬手向左邊一指道:「由這兒左拐,約莫二十來丈處.有一道溫泉,旁邊是廚房,你們洗好澡,洗好衣服,就在廚房生火,將衣服烘乾,肚子餓了,自己弄東西吃,吃飽之後,晚上就睡在這兒。」

她那臉色與語氣,都是那麼冷漠,使人聽來,怪不舒服的,而且,也不管對方的反應,說完之後掉頭就走,但走沒三步,又回頭說道:「記著,除了溫泉與廚房之外,不許亂跑,否則,出了危險,可沒人救你們!」依著呂正英的個性,像這情形,真想拂袖而去,但他方自臉色微變之間,卻被劉子奇的手勢止住了。

幸好那綠衣小姑娘已換好衣衫,匆匆趕了來,並含笑接道:「來!我帶你們去。」

這時,她所穿的一套新的綠衣襖褲,新的繡花鞋,頭上的雙辮也散開了,秀髮披肩,嫵媚中卻顯得有點好動。

她似已覺察出呂正英心頭的不快,一雙黑白分明的美目,向呂正英瞟了一眼道:「我姐姐就是這個脾氣,你們可不要生氣呵!」

呂正英哼了一聲道:「區區怎敢!」

綠衣小姑娘嬌笑道:「別生氣了,來,跟我走。」

這一條甬道雖然較小,卻也能容兩人並排行走,而且,每隔二丈,洞頂都嵌著一顆小小的夜明珠,那光亮雖然不強,卻足夠照明之用。

劉子奇邊走邊問道:「姑娘,我們幾時才可晉謁山主?」

綠衣小姑娘笑道:「你是說我娘嗎?你們目前這模樣,怎能去見她老人家,還是照我姐姐的話去做,明天再說吧!」

呂正英忍不住苦笑道:「還要到明天才能晉見?」

綠衣小姑娘說道:「是的,一來你們裡裡外外都要洗一洗,二來我娘心中很不愉快,方才又出去了。」

說話!間,已到達甬道盡頭。

那是一個有淙淙流水,和迷濛熱霧的天然石洞,一進入裡面,就有如沐春風之感。

綠衣小姑娘笑了笑道:「到啦,那邊就是廚房,可以生火烤衣服,想吃什麼,也可以自己弄著來吃,可千萬別客氣。」

廚房內,懸掛著各種飛禽走獸的臘味,劉子奇含笑接道:「多謝姑娘,這些……」

抬手一指廚房內的那些臘味,接問道:「都是兩位姑娘的傑作?」

「不!」綠衣小姑娘道:「那大部分都是大黃的傑作。」

劉子奇訝問道:「大黃是誰?」

綠衣小姑娘笑了笑道:「大黃就是大黃嘛!現在,因為外面發現敵蹤,已隨我娘出去了……啊!我們待會再說,你們還是快點做你們的事吧!」說完,已一溜煙似的,消逝於甬道盡頭。

劉子奇呆了半響,才輕輕一嘆道:「這真是一個奇異的所在。」

呂正英一挑劍眉道:「劉伯伯,不管怎麼樣,我們先洗好吃飽再說。」

王人傑也笑道:「對!既來之,則安之,未來的一切,暫時不去想它,俗話說得好:船到橋頭自然直,反正咱們這條命,算是檢來的,還有什麼顧慮的呢!」劉子奇自我解嘲地一笑道:「日暮途窮,能有這個避風雪的地方,而又管吃管住,上蒼對我們已經夠仁慈啦!」

山洞中,不知道時光早晏,當他們洗好澡,洗好外衣,並烘乾再穿上,而且還自行弄些吃的填飽肚皮之後,約略估計,當是午末未初時分了。」

由於這半天的休息,使得一夜的疲勞盡消,劉子奇的外傷,經過上藥和包紮,也不再覺得痛楚。

劉子奇活動了一下四肢,笑了笑道:「咱們該回客廳去了,人家以為我們還沒弄好,不便來叫我們哩!」

接著,又向正在蹙眉深思的呂正英說道:「孩子,至少咱們已逃出來了,你應該振作一點。」

呂正英悽然一笑道:「我知道:我自己已經認命了,只是,連累你和王叔叔也陪著我受罪,內心深感不安。」

劉子奇苦笑道:「傻孩子,你這話,把王叔叔和我,當作什麼人了?」

王人傑卻正容接道:「呂公子,我這條命,本來是令尊救下的,為了救你脫險,縱然賣了老命,也是應該的,如今,吃這點風霜之苦,又算得了什麼了呂正英蹙眉如故道:「可是,那會連累您的家小……」

王人傑截口笑道:「作為一個強盜頭目,怎能拖家帶眷的。」

劉子奇笑問道:「湘女多情,你老弟做了這麼久的三湘分舵主,竟然連押寨主人都沒弄上一個。」

王人傑笑道:「湘女固然多情,卻不曾看中一個強盜頭兒呀!」

劉子奇呵呵一笑道:「那麼,你是‘王老五」我就託大自稱‘王老四’啦!」

王人傑一愣道:「劉大人也是孤家寡人一個?」

「咱們彼此!」劉子奇輕嘆著接道:「如不是孤家寡人一個,新年歲首的,我又怎會跑到這娃兒家去做客呢!」

呂正英目含痛淚,連連點首道:「兩位叔叔為英兒好。」

甬道那頭,傳來那綠衣小姑娘的嬌語道:「嗨!」你們好了沒有?」

劉子奇連忙揚聲接道:「多謝姑娘,已經好啦!」

那綠衣小姑娘的話聲,越來越近:「我就怕你們還沒好,所以不好意思過來。」

但見人影一閃,綠衣小姑娘已出現在他們面前,含笑接道:「吃過東西沒有?」

話是一句籠統話,但一雙美目,卻一直盯在呂正英的臉上,使得呂正英訕然一笑道:「多謝姑娘我們已經吃過了!」

劉子奇並含笑接道:「山主同兩位姑娘的午餐,我們都代作好了,姑娘現在要不要吃?」

綠衣小姑娘搖搖頭道:「不!我們是常常兩三天不吃東西的。」

呂正英張目訝然問道:「兩三天不吃東西?不會餓?」

劉子奇、王人傑二人也同時投過詫異的目光。

綠衣小姑娘似有所顧忌地欲言又止,略為一怔後,才笑了笑道:「如果你們能在這兒住下去,以後會知道的。」

接著,又嫣然一笑道:「好了,你們同我到客廳去吧!」

回到客廳之後,綠衣小姑娘才歉笑道:「今夜,你們三位,只好委屈一點,睡在這石頭上了,好在這洞中很暖和,這石頭又是萬年溫玉,沒有被子也不會著涼,而且對身體還有好處。」她頓了頓話鋒,又含笑接道:「方才,我姐姐已經說過了,現在,我再重複一遍,除了由這兒去廚房,和溫泉旁的廁所之外,可絕對不能亂跑,那是很危險的。」同樣的話意,但在這位小姑娘的口中說來,就比乃姐所說,要中聽得多了。」

呂正英首先點點頭道:「好的,我們都記下了。」

劉子奇笑問道:「姑娘,令堂已經回來沒有?」

劉子奇因為還沒見到這位山主,心頭一直深感不安。」

因此,一回到客廳之後,立即首先向綠衣小姑娘發問。」

但綠衣小姑娘卻搖頭道:「還沒回來,而且連我姐姐也被叫去了。」

忽然,一聲怪嘯,遙遙傳來,呂正英等三人都能聽得出來,那絕對不是發自人口的嘯聲。

呂正英等三人方自聞聲一栗之間,綠衣小姑娘卻是俏臉一變道:「不好!有強敵進犯。」

呂正英接問道:「那是什麼聲音?」

綠衣小姑娘道:「那是大黃示警的嘯聲。」

呂正英茫然地問道:「大黃是……是誰啊?」

他本想問「大黃是什麼東西」的,但萬一大黃是人,那就太不禮貌了,所以「是」了半天,才臨時改了一個「誰」字。

綠衣小姑娘道:「現在,我沒有時間同你解釋。」

她的話沒說完,又一聲怪嘯,由遠而近,那嘯聲的尾音將落時,就好像是到了洞口似的。

劉子奇臉色一變道:「好快的速度!」

綠衣小姑娘卻同時臉色一變道:「是小黃回來了!」

一陣急勁狂風過處,一個龐然怪物,已矗立在他們面前。」

那怪物,外表看來有點像猩猩,但卻比人還要高出一個頭來,全身披著一層金光閃閃的黃毛,一頭長髮更是披散肩頭,連雙眼也被遮掩得若隱若現,那長相,可算是恐怖已極。」也因為如此,使得劉子奇等三人,心頭一震,呂正英亦脫口叫嚷道:「好大的猩猩!」

不料他話沒說完,那大猩猩一看洞內有生人,竟然喉頭髮出一串低沉怪吼,向著呂正英等三人,疵牙裂嘴,作勢欲撲。

那綠衣小姑娘連忙喝道:「小黃不得無禮,這是我們的客人。」

接著,又向呂正英稚氣地一笑道:「不要怕,小黃最乖,他聽得懂人言。」

小黃果然是威態盡斂地,又低吼了一聲。

綠衣小姑娘又笑了笑道:「其實,他不是猩猩,是一種來自雲南邊境哀牢山山區的異種金毛狒狒簡稱「金狒」,這種異獸,不但是力大無窮,能生裂虎豹,而且,全身刀槍不入,行動迅速快如風,端的是厲害得很。」小黃一見主人在客人面前贊它,不由高興得手舞足蹈起來。

呂正英笑問道:「小黃已經這麼高大,那大黃不更加威猛嗎?」

綠衣小姑娘道:「大黃是他的母親,其實,小黃已經長大了,身裁已跟大黃差不多。」

呂正英方自哦了一聲,綠衣小姑娘卻向小黃瞪了一眼道:「真沒出息,誇讚你幾句,就高興得跳個沒完!還不快點說正經事。」

小黃又是一聲低沉的歡嘯之後,才發出一串「嘰裡咕嚕」地怪聲來。

呂正英等三人雖然聽得莫名其妙,但那綠衣小姑娘卻聽得連連點首,悄臉也接連變了好幾個神情。

一直等小黃說完之後,綠衣小姑娘才向它揮了揮手道:「我知道了,你先走吧!」

小黃歡嘯著飛射出洞而去,呂正英這才注目問道:「姑娘,小黃方才說些什麼?」

綠衣小姑娘笑了笑道:「它說,我娘決定將敵人引到這兒來,才全部加以殘滅,讓你們開開眼界吧。」

呂正英不禁笑道:「那我先謝啦!」劉子奇正容問道:「姑娘,這兒是否常常有敵人侵入?」

綠衣小姑娘搖搖頭道:「就我記事以來,這兒是第一次,以前,雖然偶爾也有不明來歷的人侵入此地,但都被我姐姐和大黃小黃殺掉了。」劉大奇接問道:「那麼,令堂還是第一次親自出馬?」

「是的。」綠衣小姑娘點點頭後,又注目問道:「你問這些幹什麼啊?」

劉子奇正容如故地接道:「照這情形看來,這次進犯的敵人,一定很頑強。」

綠衣小姑娘似有所悟地道:「我想……大概是的。」

劉子奇注目問道:「你知道這些敵人,是什麼來歷嗎?」

綠衣小姑娘居然煞有介事地一嘆道:「不知道:方才我已說過,平常,我娘什麼事情也不告訴我的。」

接著,又目注呂正英,稚氣地問道:「嗨!你……你娘也是這樣對你的嗎?」

劉子奇不禁心中暗笑道:「這丫頭畢竟還是孩子,說起話來,有時老氣橫秋,有時卻是很幼稚。」

至於呂正英,一提到娘,卻不由引他那才不過是一夜之隔的,血淋淋的滅門慘劇。

因而禁不住鼻端一酸,星目中也湧現出晶瑩淚光,對於對方的問話,自然也沒法回答了。

小孩子兒畢竟比較細心,她已知道:自己的話,發生了怎樣的效果,當下立即歉然道:「對不起,我不該引起你傷心的。」

接著,又一聳瑤鼻,哼了一聲道:「你那些仇人,差勁得很!你不要難過了,哪天,我帶著小黃陪你去將你的仇人,一齊殺掉。」

呂正英一挫鋼牙,又悽然道:「姑娘盛意心領,不共戴天的血仇,我不會假手別人的。」

綠衣小姑娘居然一翹母指道:「好!有志氣,我一定請求我娘,傳你武功,使你能手刃親仇。」

說到這裡,那大黃與小黃的厲嘯聲,又劃空傳來,而且,洞內的人,都能聽得出來,那呼聲是由洞外不遠處傳來。

綠衣小姑娘微微一怔道:「他們來得好快!」

說著,起身向甬道外走去,並扭頭笑道:「來!你們快跟我來,瞧熱鬧去!」

呂正英等三人,自然是起身魚貫相隨。那甬道:頗不規則地斜升向上,而且坡度很陡,但每隔適當距離,就嵌有一顆小小的夜明珠,以致行走起來,倒還方便得很,呂正英邊走邊自語道:「方才進來時,好像走的不是這條路。」綠衣小姑娘笑道:「你說得不錯,現在,我們也不是要出去,而是要找一個居高臨下的位置,好看熱鬧啊!」

呂正英接問道:「還要走多久啊?」

「快了!」綠衣小姑娘道:「已經走了一半啦。」

不消多久,他們已到達一個可以居高臨下,俯視全谷的「窗」口。那是一個位於千仞峭壁之上,未經人工修飾的天然洞口,由於其位甚高,由下面看起來,可能不會大,但實際上,卻足夠目前的四個人並立洞口,向下俯視。

同時,也由於這一道高聳人云的峭壁,平整有如刀削,而又微微向內凹,所以,僅管它是一個不設防的關卡,但卻任憑武功再高的人,也無法由這兒強行入侵。這時,天色已近薄暮,但因地面積雪反映,視界卻一點也沒受到影響。

由那洞口遮垂的,巨型冰柱的空隙上,遊目俯覽,下面景況,盡收眼底。

那是一個面積足有百畝以上,而成心形的死谷,四周都是排雲峭壁,只有那「心」形的尖端部分似有一絲裂縫,可供出入,惟因蒼茫夜色,四周都沒法看得更為真切而已。呂正英等三人,目光一掃之下,劉子奇首先禁不住道:「好一個天險所在!」

那綠衣小姑娘得意地笑道:「這倒委實是不錯,我娘說過,這兒不但形勢奇險,而且,裡面有神奇的洞府,有溫泉,有萬年溫玉,還有……啊!對不起,我暫時不能說。」劉子奇笑道:「其實,你不說,我也可以猜想到一點了。」

綠衣小姑娘笑道:「我不信!」

劉子奇笑問道:「這兒必然還出產一種能使人……」

他的話才說出一半,一聲厲嘯,又劃空傳來。

呂正英為之一怔道:「這是人口中發出的嘯聲!」

綠衣小姑娘點點頭道:「是,可能就是那個強敵。」

劉子奇接道:「好像是由對面那隙縫處傳來的?」

綠衣小姑娘又點點頭道:「是的,那就是我們這‘天心谷’的出人口。」

「天心谷?」劉子奇不由笑道:「這名字倒是妙得很!」

綠衣小姑娘笑道:「這也是我娘取的名字。」

呂正英接問道:「方才,我們進來的時候,也是走的那條路?」

綠衣小姑娘含笑點點頭道:「不錯。」

呂正英忽然「咦」了一聲道:「姑娘你瞧!」

說著,並抬手向那人口處指了指。

綠衣小姑娘笑了笑道:「想必是我們的貴客來了吧!」

接著,又低聲說道:「從現在起,說話要特別小聲。」

那入口處出現的是一行八條人影,不!不止八個,後面還在繼續湧進中。

綠衣小姑娘目注那雪地上的幢幢人影,一面卻冷笑道:「這些賊人們,人可真不少。」

不錯,這批人,委實不算少,約略地估計一下,為數當在五十人以上。

這些人,一進入谷中這後,除了最前頭的那三個類似首領的人之外,其餘都在他們首領後面,以扇形形勢向谷低徐徐逼進。

由於風雪已經停止,在地面積雪反映之下,視界都與白天相差無幾。

因此,當這一批不速之客到達谷地時,雖然居高臨下,但在暗中俯視著的呂正英等人,也能約略地看清了。

那當先三個,是年約半百的灰衣老者,後隨的則一律是手持鬼頭刀的玄色勁裝大漢。

這批人,行進的速度,非常緩慢,顯然是因為這谷內的寂然無聲使他們暗中深感不安。三個灰衣老者中,當中較高的一個,微顯訝異地「咦」了一聲道:「奇怪?明明看到那畜牲,是進入這裡面來的,卻為何一點動靜都沒有了呢!」

右邊的灰衣老者接道:「可能是已經溜走了。」

左邊的灰衣老者笑道:「那不可能,你沒看到,這是一個死谷嗎?」

右邊的灰衣老者道:「老兄,那畜牲有天賦異稟,死谷的天險能難得倒人,可難不倒它們。」

左邊的灰衣老者點點頭道:「唔!這倒是實情。」

當中的灰衫老者忽然揮手喝道:「停止前進!」

右邊的灰衫老者一愣道:「三護法有所發現了?」

當中的灰衫老者道:「不!我覺得這兒,寂靜得太奇怪了。」

左邊的灰衫老者附和著道:「是啊!如果有人家將出口封死了,咱們這些人,就都成了甕中之鱉了!」

當中的灰衫老者,哼了一聲道:「別說得那麼洩氣,出口處,咱們留得有人,再說,憑那臭婆娘子,咱們三人中,任何一人,也能製得了她。」左邊的灰衫老者道:「老兄,話不能這麼說,俗語說得好!士別三日,當刮目相看……」

當中的灰衫老者又哼了一聲道:「一個婦人家,縱有進展,也有限得很,何況,這些年來,咱們也並非閒著。」

右邊的灰衫老者蹙眉接道:「咱們會不會認錯了人?」

當中的灰衫老者笑了笑道:「這個,我敢以項上人頭擔保,決不會弄錯,因為,我們首先發現的那金狒,是中原地區難得見到的異獸,而這兒卻有兩頭,又是一母一子,那女的又恰好是母女兩個,所以……」右邊的灰衫老者「哦」了一聲道:「你這一說,我倒是想起來了,據說,那女的離開本堡的時候帶走了她自己的女兒,同時,她帶走的那頭金狒,也是懷了孕的?」「是呀!」當中那灰衫老者接道:「要不然,我怎敢如此肯定呢?右邊那灰衫老者蹙眉接道:「王兄,難道我們就這麼吃耗在這兒?」

當中的灰衫老者沉思著接道:「敵暗我明,雖然我們並不在乎,但謹慎一點,總是好的。」

「對!我們不妨先叫叫陣看。」

當中的灰衫老者點點頭,忽然拉開那破鑼似的嗓子,震聲說道:「朱四娘,我們已確定就是你了,你還是自動走出來吧!看在過去的情分上,一切都好商量。」左邊的灰衫老者立即接道:「是的,堡主已經說過,只要你能回去,以往的,概不追究。」

可是,他們這些話,等於白說,除了山谷的回聲之外,並無一絲反應。

右邊那灰衫老者蹙眉說道:「看情形,是已經溜掉了。」

當中的灰衫老者輕輕嘆道:「如果給她溜掉了,那才太可惜啦!左邊的灰衫老者點點頭道:「不錯!千兩黃金的賞金,可不是小數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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