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看《五霸圖》小說信息

第三章 從頭越不畏艱苦(第1頁,共2頁)

字體:

林勇揚聲答道:「回夫人,我是九十五招,家兄是九十六招。」

朱四孃的話音道:「勝男,招數沒錯嗎?」

朱勝男揚聲答道:「娘,招數沒錯。」

朱四孃的話聲道:「能如限完成任務,少時有賞!」

林忠苦笑道:「多謝夫人!」

朱四孃的話聲「哦」了一聲道:「對了!從現在起,稱呼必須改正過來,對我稱令主,對兩位姑娘稱小姐,你們自稱屬下。」

也許是大黃對王姓灰衫老者,殺雞嚇猢猻的那一撕,起了鎮懾作用,此刻「青城雙矮」神態間的不服之色,已完全消除,同聲恭應了一聲:「是。」朱四孃的話聲接道:「勝男,帶著護駕雙將回府,現場未了事宜,交由大黃小黃料理。」

「好的。」

朱勝男嬌應一聲之後,扭頭向「青城雙矮」說道:「二位跟我走吧!」

這時,朱亞男也向呂正英說道:「我們也該下去了。」

這一行人,回到客廳中時,朱勝男與「青城雙矮」也同時到達。

朱亞男首先笑道:「你們幾個,都是在外面跑江湖的人,是否也都認識?」

劉子奇正容笑道:「‘青城雙矮」我是聞名已久,卻一直無緣識荊。」

林忠目光對三人臉上一掃,然後凝注劉子奇問道:「這位兄臺是?」

劉子奇含笑接道:「在下劉子奇。」

林忠「哦」了一聲道:「原來是‘通臂神判’劉子奇劉大俠,真是幸會,幸會!」

朱亞男笑道:「原來你們還都是江湖上有名的大俠,那你們都該好好聊聊。」

這當口,劉子奇已經將呂正英,王人傑兩人向「青城雙矮」介紹過。

「青城雙矮」微微一怔之後,才長嘆一聲道:「‘瀟湘劍客’呂維屏太俠,竟然會全家遇難,這兩天的變化,可實在太多太大了。……林勇笑著問道:「不知劉大俠在這兒,‘官拜何職’?」

一個不帶一絲感情的話聲,由甬道中傳來道:「這三位,暫時還沒派上職務。」

隨著話聲,一陣香風過處,客廳中已現出一位身著青衣衫裙,豔如桃李,冷若冰霜的美貌婦人。

顯然地,此人就是那自稱「雪峰山山主」,又改稱「令主」的朱四娘了。

如果以朱勝男那約莫十五六歲的年紀來推算,她至少應該是三十四五歲的人了。

但目前,在柔和的珠光之下,呈現在呂正英等人眼前的朱四娘,除了美得不可方物,冷得令人難耐之外,誰也不會估計她是三十出頭的人。

如非是朱亞男口中的一聲「娘」,證實了她的身份,不明內情的人,真會把他們母女三人,看成三姐妹呢。

朱亞男叫了一聲「娘」之後,又向呂正英笑道:「呶!這就是我娘!」

這時,劉子奇與「青城雙矮」等人,不由自主地,向朱四娘躬身施禮道:「在下參見令主。」

「屬下參見令主。」

呂正英雖然心中老大的不願意,但卻被俏立他一旁的朱亞男暗中督促之下,也同時躬下了身子。

這情形,對呂正英而言,已經是覺得太委屈了,但朱勝男卻還不以為足地,突然沉聲喝道:「應該大禮參拜。」

呂正英俊臉一變之間,朱四娘卻擺了擺手道:「罷了!且等我正式向江湖宣佈,就任令主之時,再讓他們大禮參拜。」

朱亞男笑問道:「娘,您準備當什麼令主啊?」

朱四娘漫應道:「‘七殺令’令主。」

朱勝男笑道:「娘!你這‘七殺令」是否同張獻忠的‘七殺碑’一樣?」

「不!張獻忠算什麼東西!」朱四娘淡淡地一笑道:「我這‘七殺’律令,是專對天下臭男人而訂的。」

接著,目注林勇,沉聲問道:「方才,你問劉子奇等三人‘官拜何職」’那是什麼意思?」

林勇訥訥地答道:「屬……屬不是一句玩……玩笑話……」

朱四娘冷哼一聲道:「玩笑話,你把我當做三歲娃兒?」

林勇禁不住身軀一抖道:「屬下不敢!」

朱四娘冷然接道:「不敢?那麼,你方才那句自我解嘲,而又滿含諷刺意味的話,是說給誰聽的呢?」

朱四娘說得並不疾言厲色,但她那無形的威嚴,卻使得這客廳之中,雅雀無聲,當事人的林勇,更是不勝惶恐地說道:「屬下一時失言,敬請令主寬恕。」朱四娘哼了一聲道:「姑念你初來乍到,不懂規矩,從輕發落,同時,方才本座說過‘待會有賞的話’現在,姑且算是功過相抵,以後,可得多加檢點!」「青城雙矮」同時躬身說道:「多謝令主。」

朱四娘擺擺手道:「退後一旁。」

接著,才目光在呂正英等三人身上一掃,淡淡一笑道:「本座雖然少在江湖上走動,但對江湖上的一切,卻也並不太陌生。」

說著,已經自在一張石椅上坐下,注目接問道:「說說你們三個人的來歷。」

當劉子奇簡略地,將自己三人的來歷,說完之後,朱四娘才目注呂正英笑了笑道:「你這小子的遭遇,委實是不幸得很,不過,你能到這‘天心谷’來了,可應該算是不幸中之大幸,你應該懂了。」呂正英有點茫然地說道:「好像懂得一點。」

朱四娘「唔」了一聲道:「慢慢地你就會全部懂得的。」

她話鋒略為一頓,又輕輕一嘆道:「我到達這兒,已經整整十年零一天了。」

劉子奇接問道:「令主是於十年前的大年初一,到達這兒的?」「不錯!」

朱四娘幽幽地接道:「十年時間,不算太短,昨天我就想到。

須要活動一下了,剛好今天,你們三個人就先後趕到這兒,說來這也算是有緣。」

劉子奇含笑接道:「以後,還望令主多多栽培。」

朱四娘點了點頭道:「目前,我這個令主,除了我自己的兩個女兒之外,你們五個,就算是我的基本幹部了。」

接著,目光一掃五人道:「你們五個中‘青城雙矮’已派為護駕雙將,現在,我再任命劉子奇和王人傑二人,為本谷正副總管。」

劉子奇、王人傑兩人,同時躬身道:「多謝令主。」

「本谷總管與護駕雙將之間,地位是平等的。」

一頓話鋒,目注劉子奇、王人傑兩人,沉聲問道:「方才,當然護駕雙將在谷中執行職務時,本座所說的話,你們也都聽到了?」

劉子奇、王人傑兩人,同聲恭應道:「是的。」

朱四娘冷然接道:「那麼,本座提醒你們,方才,本座向護駕雙將所說的話,同樣地適用在你們身上。」

「是!」劉子奇、王人傑兩人,同聲恭應聲中,朱四娘卻目注呂正英笑了笑道:「你,暫時沒有職務,以後看情形再說。」

朱亞男連忙接道:「娘,你不傳他武功?」

朱四娘「唔」了一聲道:「論資質稟賦,這小子是萬中選一的好材料,不過,目前我還不打算收男弟子。」

朱亞男哀求著道:「娘!你……」

朱四娘截口笑道:「真是皇帝不急,急了太監你丫頭放心好了,‘天心谷’出去的狗,也會比一般一流高手要強得多。」

說到狗,就有二頭大如牛犢,外表兇猛已極的狂犬走了進來。

朱四娘向那兩頭巨犬招招手道:「過來!」

那兩頭因有生人在室內,而顯得有濃重敵意的巨犬,竟然立即俯首貼耳,爬伏在她的腳下,馴服得有如一隻小貓。

朱四娘含笑接道:「這是產自藏邊的巨犬,本谷中現在業已繁殖到五十四頭。」

接著,目注朱亞男說道:「亞男,明天,你帶著他們五個,和大黃、小黃,以及這些巨犬等介紹一下,以免他們發生誤會。」

朱亞男點頭笑道:「好的,明天,我一起床,就辦這件事。」

朱四娘目光一掠呂正英等五人道:「從明天起,你們五個,暫時由勝男傳授你們的武功,以後再看情形,由我親自指點。」

「青城雙矮」劉子奇等人同聲說道:「多謝令主!」

朱四娘想了想後,又沉聲說道:「有一點,本座要特別提醒你們,別以為自己是男子漢、大丈夫屈居於一個婦人女子手下。

而心懷不平,須知你們這護駕雙將,與正副總管,在我們母女面前,固然沒有地位,但在江湖上,卻比任何一個掌門人都要尊崇。」

「青城雙矮」這回想必是心悅誠服了,聞言之後,雙雙同聲說道:「多謝令主成全。」

朱四娘笑了笑道:「說來你們五個,也許不太相信,憑我的魄力,武功,和這‘天心谷’的財力如果要爭取皇帝寶座,那真是易如吹灰反掌。」劉子奇笑道:「這個,屬不等自然相信。」

朱四娘目光一掠劉子奇等五人道:「你們五個,今宵就暫時在客廳中歇息,一切都等明天再談,還有,你們相互說話時,要小聲一點。」「是!」

就在劉子奇等人的同聲恭應聲中,朱四娘偕同二個女兒,已向間裡走去。

目送那母女三人離去的背影,呂正英不由地發出一聲深長的嘆息。」

劉子奇自然能體會出一個身負滅門血仇,而又處於目前這種環境中的孤兒的心情,但此時此地,他又能說些什麼呢!客廳中沉寂了少頃,劉子奇才繼一聲輕嘆之後,低聲說道:「孩子,目前,你應該在‘忍’字上痛下苦功才行。」

呂正英目蘊淚光,點點頭道:「我知道。」

林忠苦笑道:「劉兄,看情形,我們這位令主,絕對不是壞人。」

劉子奇點點頭道:「是的,我也是這種想法。」

林勇接道:「只是,因為受過某種刺激,未免偏激得使人受不了。」

劉子奇笑道:「已經到了這兒,受不了也得逆來順受。」

接著,又注目問道:「二位既是按圖索驥而來,對這兒的秘密,想必知道了不少吧?」

林忠笑了笑道:「不少二字是淡不上,不過是略知一二而已。」

劉子奇道:「能否就二位所知見告一二?」

林忠笑道:「總管大人,我們的肚子,還空著哩!」

劉子奇連忙歉笑道:「這倒委實是我的不是,來,諸位請隨我來。」

當四人一齊向廚房走去時,呂正英則藉口需要休息,而獨自留了下來,而且,不等四人走遠,就在那萬年溫玉作成的石凳上躺下,曲宛為撫地,閉目養起神來。經過了一天一夜的折騰,尤其是等於由鬼門關上,擒回來一條小命,此刻,竟然已有一個能避風雨,而又不至有生命危險的棲身之所,在精神體力,兩皆疲憊之下,他委實是需要好好歇息一下了。可是,儘管他的精神體力都需要休息,但一經躺下後,腦海裡,卻有如暴風雨中的海洋,怎麼也沒法平靜下來。

說來,這也難怪,他本來是一個錦衣玉食嬌生慣養的富家子弟,一夕之間,家破人亡,自己歷盡艱險,才逃出虎口,儘管目前有個棲息的機會,但前途茫茫,吉凶未卜,這情形,漫說他還不過是一個十七歲大的孩子,縱然是一個閱歷較深的成年人,也未必能承受得起!不過,他總算是夠堅強的,儘管他心頭有著無限的委屈和悲痛,卻是強忍的,並沒有掉下淚來。忽然,他的鼻端,聞到一種似有若無的淡淡幽香,不由使他微微一怔。

因為,對這股淡淡的幽香,他已算是很熟悉了。

當他在洞頂的天窗上,與朱亞男擠在一起看熱鬧時,就已經聞到過,以後,當朱四娘、朱勝男母女二人經過他身邊時,也聞到過同樣的幽香,足證朱家這母女三人,所用的脂粉是相同的。目前,既然又聞到這一股淡淡的幽香,必是這母女三人中,已有人回到了客廳,而自己卻正是四仰八叉地躺著,這可是大大失禮的事。

就當他心頭微微一怔之間,耳邊卻傳來一聲極輕微的低語道:「不要動,吃下這個。」

他還來不及有甚反應,雙目與嘴唇都被二雙柔若無骨的手掌捂住了,並且,口中還被塞人一顆鴿卵大小,滑溜溜的東西。

那玩藝,可實在滑溜溜的,甫一入口便順喉而下,‘咕咚’一聲,已進入肚中,只剩一下股沁人心脾的清香,還留在口中。

緊接著,那輕微的嬌語又起:「好不好吃?」

呂正英已聽出是朱亞男的話聲,緊張的心情立即飛弛,也只好暫去愁懷地低聲笑道:「好極了,算得上是齒頰留香,只是,我還沒品嚐到滋味,就滑進肚子中了。」朱亞男笑問道:「知道我是誰嗎?」

呂正英故意逗她道:「你捂住我的眼睛,我怎能知道你是誰!」朱亞男纖指一點他的額角道:「傻瓜,你不能由我的話聲中聽出來?」

呂正英故意又沉思少頃之後,才「哦」了一聲:「我想起來了,好像是亞男姑娘。」

朱亞男這才發出一串輕輕的嬌笑道:「對了,如果你連我的話聲都聽不出來,以後,我才不理你呢!」

呂正英笑道:「現在,我已經聽出來了,你當不會不理我吧?」

朱亞男鬆開捂住他的雙目的手,點點頭道:「那是當然啦!以後,我每天一一不要動。」

原來呂正英正準備挺身而起,卻被朱亞男的鐵掌制住了,並老氣橫秋地接道:「給我乖乖地躺著呀。」

呂正英掙了掙,卻是掙不動,只好苦笑道:「我這樣躺著,很不禮貌啊!」

朱亞男笑了笑道:「我不計較這些,你還怕什麼呢?」

呂正英只好改變話題道:「亞男姑娘,方才,你說‘我每天’怎麼樣呢?」

朱亞男微微一怔之後,才含笑說道:「我是說,以後,我每天送一點東西給你吃。」

呂正英接問道:「就是你方才給我吃的那個東西?」

朱亞男點點頭道:「正是。」

呂正英道:「那是什麼東西?」

朱亞男道:「你暫時不要問,也不許向任何人提及,因為,我是瞞著我娘和姐姐給你吃的。」

呂正英連忙接道:「那不可以,如果給令堂和令姐知道了,麻煩可就大啦!」

朱亞男嬌笑道:「只要你不說,我不說,誰會知道呢?而且,是我將自己的一份,分給你吃的,她們知道了,也不是什麼了不起的事。」

呂正英怔了怔道:「為什麼要將你的一份,分給我吃呢?」

朱亞男道:「因為我喜歡你呀。」

不等對方接腔,又立即接道:「那東西,雖然小,但練武的人吃了,卻有很多好處,一兩天不吃東西,也不覺得很餓。」

呂正英本想加以婉拒,但一聽到對練武的人有好處,又臨時改變主意了。

因為,他身負血海深仇,目前最迫切的是如何練成一身超絕的武功,如果朱亞男所分給他的吃的東西,對練武的人有好處,又何妨暫時從權,接受下來,且等將來能夠出人頭地時,再報答朱亞男的這一份恩情。而且,最使他怦然心動的,是朱亞男兩姐妹所表現的神奇身手。

朱亞男固然比他小上三四歲,即使乃姐朱勝男,也絕對不會大過他。

可是,比較起來,雙方的武功,卻有天淵之別,他,出身武林世家,其中原因,自然懂得,先天的資質、稟賦,固然是主要因素,而後天的靈藥補助,與神奇的武林心法,也不可缺。

有著這些原因,於是他們只好訥訥地說道:「那麼,我只好先受你的,以後再徐圖報答了。」

朱亞男嬌笑道:「我才不稀奇你報答什麼呢,只要你喜歡我就行了。」

呂正英忽然輕輕地嘆了一聲。

朱亞男訝問道:「好好的,又嘆什麼氣啊?」

呂正英苦笑道:「沒什麼,我想起了我自己的事情。」

朱亞男居然也嘆了一口氣:「我想你心裡,一定很難過,但我現在沒法幫助你,只有在我娘面前幫你多說點好話。」

「謝謝你。」

呂正英強忍心頭激動,平靜地說道:「但願我能慢慢適應這兒的環境。」

他頓了頓話鋒,又岔開了話題:「亞男姑娘,令堂和令姐知道你到這兒來嗎?」

朱亞男道:「不知道:她們正在行功凋息,我是偷偷跑出來的。」

呂正英怔了怔道:「亞男姑娘……你,不,遵照令主的命令,我該叫你二小姐才對。」

朱亞男笑了笑道:「這個,我倒是不反對。」

呂正英蹙眉接道:「二小姐,你該回去了!」

朱亞男嬌笑道:「不要著急,等那四個由廚房回來時,我就走。」

呂正英苦笑道:「如果令堂,或者是令姐找下來,那可……」

朱亞男連忙接道:「不會找來的,你放心好了。」

話鋒略為一頓之後,又嬌聲問道:「呂公子,你跑過江湖沒有?」

呂正英微微一怔道:「沒有啊!」

朱亞男瑤鼻一聳道:「真差勁,你又不是住在深山中,年紀也比我大,為什麼不去跑跑江湖」

呂正英禁不住俊臉一紅,訥訥地說道:「因為……因為先父不讓我到外面跑。」

朱亞男「哦」了一聲道:「原來如此。」

接著,又沉思著問道:「嗨!呂公子,你父親就是因為江湖上壞人太多,才不讓你出去跑,是也不是?」

呂正英連連點首道:「正是,正是。」

朱亞男接問道:「呂公子,你父親是不是也說過,天下的男人都是壞人?」

呂正英苦笑道:「二小姐,人都是有好有壞的。」

朱亞男道:「這是你自己的意見,還是你父親說的?」

呂正英道:「這是老父說的。」

朱亞男輕輕一嘆道:「可是,我娘卻說,天下男人都是壞東西。」

呂正英扭過頭來,注目笑問道:「你相信令堂的話嗎?」

朱亞男道:「本來我是相信的,但今天看到你們幾個之後,我又好像有點不相信了。」

呂正英笑問道:「那是為什麼呢?」

朱亞男道:「因為我看你們不像壞人。」

接著,又嬌笑道:「呂公子,你要乖一點,聽我孃的話,等學好武功之後,我陪你出去,幫你報仇,將天下的壞男人,都殺光。」

呂正英點點頭笑道:「好,我會聽令堂的話的。」

「還有。」朱亞男接道:「你也要忍受我姐姐那壞脾氣。」

「我知道。」

「這才是乖孩子。」

她學著大人的語氣,誇獎了一句之後,又低聲接道:「他們吃完飯回來了,我也要走了。」

隨著話聲,一陣香風輕拂,人已悄然遠去。

呂正英不禁低聲自語道:「但願爹孃在天之靈,能保佑我,使我很快地,學成像她那樣的武功好嗎?」

片刻之後,劉子奇等一行人,也回到客廳中。

呂正英卻偽裝已睡,沒有做聲。

劉子奇輕撫著他的面頰,長嘆一聲道:「可憐的孩子,我知道:你身心兩方面都是夠累的了。」

其實,劉子奇這話,只說對了一半,此刻的呂正英,除了心理上,有不勝負荷的疲勞之外,他的精神方面,卻是特別旺盛呢。這情形,起初他自己還弄不明白,但稍加思索之後,也就恍然大悟了。

那是朱亞男給他所吃的,那個滑溜溜東西的功效。

王人傑低聲接道:「劉兄不要吵醒他,讓他好好歇息吧。」

劉子奇苦笑了一下,然後,自己也找上了一條長凳躺下,打了一個呵欠道:「躺在這兒,倒是蠻舒服的。」

林忠笑了笑道:「劉兄別瞧不起這條長凳,人世間,貴為帝王的,也不一定有這種享受呢。」

劉子奇苦笑了一下道:「這個,我倒是信得過。」

王人傑「哦」了一聲道:「對了,二位林兄肚皮已經填飽,是否也該說說你們所知道的了?」

林忠含笑反問道:「就是有關這兒的一切嗎?」

王人傑點頭接道:「正是。」

林忠沉思了片刻,接道:「說來,那是十年以前的事了,在一個偶然的機會中,就在‘青城山’的一個山澗中,我們拾到了一個鐵匣,那鐵匣已鐵蝕腐爛,所以毫不費勁,就將它開啟,裡面是一張沒有證明地點的地形圖。」由於那塊形圖有著數層油布包裹著,外面並封以厚厚的蠟層和鐵匣,因此,儘管年代已久,那張地形圖卻完整如新。」

呂正英畢竟童心未泯,一聽到講故事,並且是有關這‘天心谷’的故事,不由使他頓時忘了自己是在裝睡,脫口問道:「林伯伯,就是這‘天心谷’的地形圖嗎?」劉子奇搶先笑叱道:「小鬼頭,原來你並沒有睡著。」

呂正英汕訕一笑道:「我本來是想睡的,你們一講故事,我就睡不著了。」

這時,他索性挺身坐了起來,扭頭向林忠笑問道:「林伯伯,你還沒回答我呢!」

林忠忍不住笑道:「這孩子,一張小嘴倒是蠻甜的。」

話鋒略為一頓之後,又含笑接道:「好!衝著你這兩聲‘林伯伯」我倒是不好意思不說詳細一點了。」

接著,他嚥下一口口水後,才又接道:「不錯!那就是這‘天心谷’的地形,但實際上,那張地形圖上,卻並未註明是‘天心谷」也沒註明是‘雪峰上’……」一旁的林勇截口苦笑道:「如果那地形圖上,註明了是‘雪峰」咱們這‘青城雙矮」可就不是目前這個樣子啦!」

林忠自我解嘲地一笑道:「萬般都是命,半點不由人,你我兄弟,只有當‘護駕雙將’的命。」

也許他警惕到自己說溜了嘴,深恐惹禍,因而話沒說完,又住口不言。

他,又訕然一笑之後,才接過原來的話題道:「那地形圖,雖然沒註明地點,但卻附有一份頗算詳細的說明,說這個奇異的山谷中,有富甲天下的金銀財寶,有溫泉,有萬年溫玉,還有一本算得上是震古鑠今的武學秘笈。」他頓住話鋒,目光一掃劉子奇等三人道:「諸位試想,這是多麼具有誘惑力的一張藏寶圖啊!」

劉子奇點點頭道:「不錯。」

呂正英接問道:「於是,二位伯伯就按圖索驥,開始在各名山大川中找尋起來?」

林忠點頭苦笑道:「那不能算找尋,如果說是瞎闖瞎鬧,倒還恰當一點。」

王人傑笑道:「二位終於摸到這地方來,總算是福緣深厚!」

林勇苦笑道:「但我們卻整整花了十年的功夫,而這兒卻已被令主捷足先得了。」

甬道內,傳宋朱四孃的話聲道:「別不知足,十年功夫,換得一個護駕雙將,上帝也並沒有虧待你們。」

隨著話聲,朱四娘母女,已邁步姍姍地走了進來。

客廳中的五人,連忙起身,肅立一旁,林勇並連聲恭應道:「是,是,令主說得是。」

朱四娘徑自在一張石凳上坐下之後,才笑了笑道:「我看你們談得正起勁,同時,我自己對這兒的經歷,也不明瞭,索性大家卿卿也好。」接著,才擺擺手道:「你們都坐下!」

「多謝令主。」

室內五人同聲應諾,各自正襟危坐地,等候朱四娘發問。

「你們兩個也坐下。」

朱四娘吩咐兩位愛女,偎著她坐下之後,才目注林忠問道:「林忠,你們兄弟兩所獲得的那份地形圖和說明,是否帶在身邊?」林忠苦笑道:「回令主,屬下兄弟,深恐那張驥寶圖引起應驥,所以,於熟記之下,即行燒燬了呢!」

朱四娘殊感失望地怔了怔道:「那說明書的詳情,都還記得嗎?」

林忠點了點頭道:「是的,都還記得。」

小說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