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看《五霸圖》小說信息

第八章 江面上探知敵蹤(第2頁,共2頁)

字體:

呂正英目光一亮道:「晚輩正恭聆著。」

青衣美婦笑道:「其實,我就是‘無敵堡’堡主淳于坤的侍姬之一。」

呂正英禁不住截口一「哦」道:「這話如果出自旁人之口。

晚輩可真不敢相信哩。」

青衣美婦道:「這委實是難以使人相信的事,所以,我才不得不將你約到江心中來,向你開導一番,並說明一些當前的情況。」

呂正英注目問道:「前輩是怕被人看到,才將我約到江心來?」

「是啊!」青衣美婦笑道:「因為,不論怎麼說,表面上我還是‘無敵堡’的人呀!」

呂正英沉思著說道:「我想,那位水湘雲姑娘,一定同你有密切的關係了?」;青衣美婦點點頭道:「是的,她對你的一切,完全出於我的授意。」

呂正英目注問道:「前輩為什麼要幫助我呢?」

青衣美婦苦笑道:「目前,你不必知道這些,只要能聽我的話就行了。」

呂正英也苦笑道:「好!現在,請說您能夠說的話吧!」

青衣美婦正容說道:「首先,我要告訴你,方才在客棧中,朱勝男那野丫頭要你自行了斷時,救你一命的人,並不是那個田斌。:’呂正英不由一怔道:「那是誰呢?」

這倒不是呂正英頭腦太笨,轉不過彎宋,而是因他事先不知道青衣美婦懲治朱勝男的事,所以才不會聯想而有此一問。

青衣美婦接道:「是我。」

呂正英蹙眉接道:「是您?」

他雖然不會說出不相信的話來,但神情之間,卻是一片困惑。

青衣美婦笑道:「傻小子,事情是這樣的……」

當她娓娓將懲治朱勝男的經過,以及向朱勝男傳音示警等情形,說了一遍之後,才含笑問道:「現在,你明白了嗎?

「明白了。」呂正英長嘆一聲道:「怪不得那丫頭如此好說話,原來是懾於前輩您的神威。」

緊接著,又正容說道:「前輩救命大恩,理當大禮參拜,但目前身處小舟之中……」

青衣美婦連忙截口接道:「我這個人,可不作興這一套,何況。以我同貴府的淵源來說,這點小事,也實在算不了什麼。」

呂正英注目問道:「原來前輩同寒家……」

青衣美婦再度截口道:「這些,且待以後再談吧!」

接著,又美目深注地道:「呂正英,你是否曾想到,我對朱勝男的懲治,以及要她帶給朱四孃的那些話,對你會有怎樣的影響嗎?」

呂正英沉思著接道:「她們母女可能更加想盡辦法來折磨我,但卻不致要我的命。」

青衣美婦接問道:「何以見得?」

呂正英笑道:「因為有前輩您在幕後給我撐腰,同時,您已向她們提過警告,她們如果殺了我,則朱勝男那野丫頭,也必然難逃公道。」

青衣美婦點點頭道:「你這分析,固然有理,但目前,你必需忍辱負重,多多順著他們,一切以練好武功,充實自己為第一要務。」

呂正英連連點首道:「晚輩記下了。」

青衣美婦沉思著接道:「還有,朱亞男那小丫頭,本性善良,對你也很不錯,你應該在她身上多下點功夫。」

呂正英不由俊臉一紅道:「這個……」

青衣美婦截口接道:「這有什麼為難的,男女之間,發乎情,止乎禮,為了使自己羽毛豐滿,稍微玩點手段,又算得了什麼,何況……」

她,頓住話鋒,長嘆著接道:「在那種環境中,你如果不抓住一個能使你們之間,可以緩衝一下的人,則天長日久,可實在不容易待得下去。」

話鋒再度一頓,又正容接道:「那小妮子對你,可真是一往情深,只要你不存心玩弄她,一時從權,使點手段,絕對不會影響你的人格。」

呂正英這才訕然一笑道:「好的,晚輩當勉力以赴。」

青衣美婦接道:「還有,朱四娘與朱勝男母女,本性不壞,如果你能設法影響她們,將她們匯入正途,那是一件莫大的功德。」

呂正英苦笑道:「這事情,恐怕很難。」

青衣美婦正容說道:「世間任何事,都不是一蹴而就的,必須恆心加上毅力,才能收效。」

呂正英正容說道:「晚輩記下了。」

青衣美婦道:「光是記不是不行的,還必須勉力去作。」

呂正英連連點頭道:「是的,是的。」

青衣美婦幽幽地嘆了一聲,呂正英卻囁嚅著問道:「前輩,晚輩有一句話,不知該不該問?」

青衣美婦微微一匠道:「你說來試試看?」

呂正英注目問道:「前輩對令主以往的一切,好像非常清楚?」

青衣美婦道:「非常清楚是談不上,不過。我所知道的,也不算少就是。」

呂正英道:「可以說給晚輩聽聽嗎?」

「你要打聽這些幹嗎?」

呂正英道:「如果我能知道她們的內幕,可能對影響她們的工作上,會有所裨益。」

青衣美婦蹙眉說道:「這些事情,你即使知道了,也未必能對你有什麼幫助,何況,我所知道的,又並不完整,比方說,我知道朱亞男的生父是誰,但對朱勝男的來歷,卻是一無所知。」

呂正英訝然問道:「這是說,這兩姐妹是同母異父所生?」

青衣美婦幽幽地道:「我想,應該是的。」

呂正英輕輕一嘆道:「那就難怪她們會有截然不同的個性了。」

青衣美婦忽然岔開話題道:「呂正英,對目前武林中的態勢,你已知道了多少呢?」

呂正英苦笑道:「不瞞前輩說,晚輩一向就厭惡江湖生涯,因此,曾在先父面前,多次婉勸,請其及早封刀歸隱,也因這些原因,過去對江湖動態,就隔膜得很,如今在天心谷中,待了八九個月之後,更是一無所知了。」

青衣美婦正容說道:「這情形,對你這個身負血海深仇的人而言,是要不得的,從現在起,你必須關切它、瞭解它,更進而運用它。」

她微頓話鋒,又目光深注地接問道:「你懂得我的意思嗎?」

呂正英點點頭,苦笑道:「懂是懂,但要談到運用,就不那麼簡單了,因為,目前充其量,我不過是一個孤軍奮鬥的大孩子而已。」

青衣美婦正容說道:「俗語說得好,得道多助。又說,事在人為,所以,你只要本著盡其在我的精神去做,必然是人有可為的。」

呂正英正容接道:「前輩金玉良言,晚輩永銘在心。」

青衣美婦忍不住「噗嗤」一笑道:「不要那樣酸氣沖天的,現在,還是讓我向你解說一下,當前的武林形勢吧!」

呂正英連連點首道:「晚輩恭聆。」

青衣美婦注目問道:「你以為你們‘七殺令主’的武功,已經是天下無敵了。」

呂正英笑了笑道:「原先我是這麼想的,但現在我想,前輩您該是她惟一的一個勁敵。」

青衣美婦搖了搖頭道:「錯了,我雖然還不曾同她交過手,但我有自知之明,憑單打獨鬥,我決不是她的千招之敵,這還是最樂觀的估計。」

呂正英笑問道:「如果作最壞的估計呢?」

青衣美婦正容接道:「那將敵不過她的五百招。」

呂正英接道:「前輩何所依據,而作此滅自己的威風的估計?」

青衣美婦輕輕一聲道:「我是由她兩個女兒的身上,加以推測的。」

呂正英蹙眉接問道:「那麼,前輩方才那話意中‘七殺令主’的勁敵是誰呢?」

青衣美婦笑了笑道:「至少有一個人,你應該想像得到的。」

呂正英笑問道:「是淳于坤?」

「不!」青衣美婦道:「淳于坤比我高明不了多少,還不夠資質格算是朱四孃的勁敵。」

呂正英蹙眉接道:「那麼,前輩說的是什麼人呢?」

青衣美婦笑道:「我說的是,那位對你頗有意思的淳于坤的師父。」呂正英道:「前輩說的,是那位身材矮小的黃衣老人?」

「不錯。

「黃衣老人對我有好感,前輩是如何知道的?」

青衣美婦笑了笑道:「有道是:知師莫若徒,我也算得上是他的徒弟,怎能不知道呢!再說,凡是江湖上的事,我都會多少知道一點。」

呂正英接問道:「‘無敵堡’的武功,都出自那位黃衣老人?」

青衣美婦點首接道:「不錯。」

呂正英道:「那黃衣老人姓甚名誰?平日為人如何,又為何要對我有好感呢?」

青衣美婦笑道:「好小子,你一口氣問出三個問題,我只有一張嘴,可如何答覆啊!」

呂正英淡然一笑道:「慢慢來,一件一件地說吧!」

青衣美婦含笑接道:「那黃衣老人,複姓呼延,單名一個奇字,此人除了一身武功,莫測高深之外,有關他的為人,我可實在不敢恭維。至於為何要對你有好感,那就沒法答覆你了。」

呂正英蹙眉接道:「依前輩之見,我是否接受他的要求呢?」

青衣美婦正容說道:「如果站在自私而又不擇手段,以獲得高深武學為目的的立場,是可以接受他的要求的,至於拜他為師以後的後果,我卻不敢預測。」

呂正英笑道:「如此說來,前輩也是不贊成我接受那黃衣老人的要求的了?」

青衣美婦點首接道:「可以這麼說。」

呂正英笑道:「說來也真夠滑稽,作徒弟的人,竟然會破壞乃師的好事。」

青衣美婦神色一整道:「我要鄭重宣告,我同呼延奇,並無師徒之名。」

「那麼。淳于坤呢?」

「他們才是正式師徒。」

她一頓話鋒,才正容接道:「話題又扯遠了,我們還是言歸正傳吧!」

「是的,該說第二位勁敵了。」

青衣美婦道:「朱四孃的第二個勁敵,就是田斌的師父,‘黃山逸叟’歐陽泰。」

呂正英笑道:「就憑這師徒兩人,我想,還不致於構成對朱四孃的威力。」

青衣美婦哼了一聲道:「你怎能斷定他只有師徒兩人?」

呂正英訝然問道:「難道他們還另外有班底不成?」

青衣美婦道:「傻小子,不但歐陽泰師徒,早巳暗中招賢納士。訓練班底,連我即將說到的朱四孃的第三個勁敵「辣手仙娘」辛玉鳳,也在暗中招兵買馬,準備稱霸武林哩!」

呂正英一怔道:「原來路青萍所說,乃師閉關潛修的話,是一派謊言。」

青衣美婦道:「那也不盡然,她那所謂閉關,一半是真,一半卻是在調教自己的得力手下。」

呂正英似乎若有所悟地道:「如此說來,路青萍在‘惡虎溝’的所表現的武功,顯然是藏了私?」

青衣美婦笑了笑道:「這是可以想見的。」

呂正英道:「既然她的武功不止於此,卻為何偏要遁跡風塵,而遲遲不向西門銳下手呢?」

青衣美婦道:「這有兩種可能:「種是認為西門銳已投入‘無敵堡’而高估了他的武功,深恐一擊不中,打草驚蛇,而遲遲不敢下手,另一種可能,是她們在‘惡虎溝’另有任務。」

呂正英不禁長嘆一聲道:「江湖上的事,委實是太不可思議了。」

青衣美婦笑道:「小子,你,還早得很哩。」

她一頓話鋒,才含笑接道:「別人的事,不消說,所以你們那‘七殺’門下來說吧!你又知道了多少?」

呂正英張口作傻笑狀,沒接腔。

青衣美婦笑問道:「你以為她帶到‘夏口’去的,就只有兩個女兒,三五個部下,以及一些金狒和巨犬之類的畜牲嗎?」

呂正英不禁訝然問道:「難道還有別的?」

「是的!」青衣美婦正容接道:「除了上述那些之外,據我所親眼看到的,至少還有三百名以上的,綺年玉貌的姑娘家。」

呂正英一雙星目張得大大的道:「她要那麼多年輕女郎幹嗎呀?」

青衣美婦笑道:「這就是她逐鹿武林霸主的子弟兵呀!」

呂正英道:「怎會一下子鑽出那麼多的‘女兵’來的?」

青衣美婦苦笑道:「看你相貌怪聰明的,怎麼頭腦會那麼笨?」

呂正英這才若有所悟地.「哦」了一聲道:「我明白,她一定是早就暗中著手訓練的了。」

青衣美婦笑道:「這下子,你總算想通啦!」

呂正英輕輕一嘆道:「有錢好辦事,這話倒是一點都不錯。」

接著,又注目問道:「只是,除了目前這三百位妙齡女郎之外,是否還另外有人?」

青衣美婦道:「這個,那就只有朱四娘自己才能回答了。」

她一頓話鋒之後,又沉思著接道:「就目前情況來說,是四霸爭雄的局面,四霸之中,據我所知的是以朱四娘實力最強,‘無敵堡’次之,其餘二霸的寶刀如何,目前還沒法知道:但據我的忖惻,歐陽泰與辛玉鳳兩人的實力,再強不會強過‘無敵堡’去。」

呂正英嘆了一聲,沒有接腔。

青衣美婦注目問道:「呂正英,你聽了這些,有何感想?」

呂正英苦笑道:「不瞞前輩說,目前,我沒有心情去管別人的事。」

青衣美婦截口問道:「你是認為這些事,與你不相干?」

呂正英道:「前輩,我心頭煩得很。」

青衣美婦俏臉一沉道:「你知道:我為什麼要說這些給你聽嗎?」

呂正英正容接道:「小可敬謹請教?」

青衣美婦正容接道:「我之所以告訴你這些,就是希望你發奮圖強,能在目前即將形成的四霸當中獨樹一幟,成為五霸爭雄的局面,而且,你必須成為五霸當中最強一霸。」

呂正英苦笑道:「前輩的這一番好意,小可非常感激,只是,小可孑然一身,寄人籬下……」

青衣美婦擺手制止他說下去,然後,才聲容俱莊地說道:「你說的固然不錯,但英雄造時勢,這也就是方才我所說的,瞭解與運用的問題了。」

話鋒:「頓之後,又接道:「兵法有云:知己知彼,百戰不殆,你能明白自己,瞭解敵人,以孤臣孽子的心情,隨時隨地,充實自己,因勢利導,爭友取人,也就是化敵人的力量,為自己的力量,這道理,懂得嗎?」

「小可懂得。」呂正英正容接道:「多謝前輩開導。」

青衣美婦道:「不要說這些,只要你能照著我的話去實行,就行了,須知目前這即將形成的四霸中,每一霸中,都有你所認識的人,他們也都想爭取你,至於結果,是他們爭取你,還是你爭取他們那就得看你的手段如何而定了。」

呂正英點點首道:「是的,小可會勉力以赴的。」

青衣美婦輕輕一嘆道:「我的話,不過是提示你一個原則,所謂運用之妙,存乎一心,你是聰明人,當能舉一反三,觸類旁通,以後,就看你如何表現了。」

這時,上游一艘巨型快艇,疾如流星似的,激射而下。

青衣美婦探懷取出一幅絲巾,將俏臉矇住,一面依聲說道:「手上加點勁,最好別讓人家追上了呀。」

呂正英恭應一聲道:「是。」

話聲中,雙槳一拔,小舟速度,已加快了一倍以上,有若疾矢般,順流而下。

後面那艘巨型快艇,本已接近到十五六尺的距離,但片刻之間,又拉長了三丈以上。

這情形,使得青衣美婦脫口讚道:「你這娃兒,操舟的技術,可真夠高明!」

呂正英得意地一笑道:「這算不了什麼,前輩還沒看到我水底下的功夫呢。」

青衣美婦笑了笑道:「這一路下去,可能有你表演的機會。」

就這談話的功夫,與後面那巨型快艇的距離,又拉長了五丈以上。

呂正英微微一怔道:「難道前輩已另有發現?」

青衣美婦漫應道:「那倒不是,我不過是想當然耳……」

呂正英道:「前輩認為後面追上來的那艘小艇,是哪一方面的人呢?」

青衣美婦笑道:「不是朋友,就是敵人,總而言之,來人決不是與你不相十的人。」

後面的那小舟中,傳出路青萍的話聲道:「前面是呂公子嗎?」

青衣美婦低聲說道:「這算是朋友,你可以回答她。」

呂正英揚聲答道:「是路姑娘嗎?小可正是呂正英。」

路青萍的話聲道:「呂公子請等一等,我有重要訊息奉告。」

青衣美婦立即低聲說道:「減低速度等等她。」

「是!」呂正英口手並用,那疾如疾矢的小舟,立即緩了下來,而後面的小艇,也立即駛近。

後面那小艇上,是路青萍和她的義母伍秀芸,小艇由伍秀芸駕駛。

兩艘小艇並肩行駛之後,呂正英才含笑問道:「路姑娘有何見教?」

路青萍卻目注青衣美婦道:「呂公子,這位夫人是」

青衣美婦含笑接道:「路姑娘,不久之前,我才同你打過招呼,說明呂正英因為有要事,必須星夜兼程離去,怎麼一下子就不認識我了?」

路青萍嬌笑道:「哦!原來是前輩你,當時,前輩沒帶面紗,所以乍見之下,就認不出來了,同時前輩的尊姓芳名,也還不曾請教哩了青衣美婦笑道:「這個,請暫時莫問,目前連呂正英都還不知道我是誰哩!」

路青萍蹙眉問道:「那是為什麼呢?」

青衣美婦道:「這個,你暫時莫過問,我可以告訴你的,我同呂正英絕對是友非敵就是。」

呂正英含笑接道:「這位前輩所言,完全真實,路姑娘有甚指教,可以說明了。」

路青萍苦笑道:「指教是不敢當,奴家此行,是有重要訊息奉告。」

呂正英正容接道:「小可恭聆。」

路青萍接道:「呂公子,不久之前,奴家聽到‘無敵堡’方面,以黑話交談,他們已知道呂公子,由水路東下,並說,不出百里,必在水面上將你生擒活捉,所以,奴家才特地冒險趕來,請立即棄舟登岸。」

呂正英蹙眉說道:「‘無敵堡’的訊息,竟然這麼靈通?」

青衣美婦點點頭道:「是的。‘無敵堡’的爪牙,算得上是無孔不入,所以,方才我所說的,當今四霸之中,實力最強的是朱四娘,那是指武功而言,其實,論人數,卻是‘無敵堡’最多。」

呂正英道:「那麼,我們是否該棄舟登陸呢?」

青衣美婦輕輕一嘆道:「棄舟登陸,已經來不及了。」

緊接著,扭頭向路青萍沉聲喝道:「路姑娘,二位暫莫捲入這場糾紛中,趕快回頭,逆流上駛去。」

原來這一帶的江面,遼闊而筆直,儘管是黑夜,也能一眼看到數里之外。

這時,他們視線所及,已能遠遠地看到下游五六里處,有著一列疏落的燈火,橫在江面,顯然是有著一列船隊,將江面封鎖了。」

路青萍猶豫著問道:「那麼,前輩同呂公子……」

青衣美婦道:「路姑娘放心,我有絕對把握,可以保護呂公子安全脫險。」

呂正英也連忙接道:「路姑娘,這位前輩的話是千真萬確的,二位還是趕快回頭吧!」

路青萍憂形於色地道:「萬一你們闖不過去呢?」

呂正英笑道:「萬一闖不過去,我可以潛水,我自幼生長江邊,水底功夫,自信高人一籌。」

青衣美婦笑道:「路姑娘,現在你該放心了,再往下淌,就來不及回頭了。」

不錯,儘管這一陣功夫中,他們已減緩了舟行的速度,但順風順水,還是夠快的,就這幾句話的功夫,已又淌下了幾里路程,對下游那一列封鎖江面的船隊,所射出的燈光,也看得更清楚了。

一直不曾說話的伍秀芸,立即接道:「這位夫人說得對,我們快點回頭吧。」

路青萍這才無可奈何地一嘆道:「這位前輩與呂公子多多保重,我們回去了。」

呂正英含笑說道:「多謝二位送信德意!」

說完,小艇已加速向下遊駛去,路青萍的巨型快艇,也掉轉船頭,逆流而上。

青衣美婦意味深長地一嘆道:「最難消受美人恩,呂正英,你心中作何感想呢」?

呂正英心不在焉,一呆道:「什麼事啊?」

青衣美婦道:「我說的,是路青萍對你的感情。」

呂正英苦笑道:「前輩,現在不是談這些的時候啊。」

眼看前頭那越來越清晰的燈光,呂正英又補上一句道:「前輩,我們就這麼硬闖?」

青衣美婦笑道:「毋須我們硬闖,馬上就有人前來攔截了。」

說著,她已探懷取出一隻小巧的玉瓶,傾出一粒白色藥丸,納入口中。

呂正英接道:「前輩,您服的是什麼藥啊?」

青衣美婦道:「是變音丸,因為,我不願有人知道:是我在幫著你。」

不錯,這變音丸,委實神奇得很,就這片刻之間,青衣美婦的嗓音,已等於換了一個人。

她一頓話鋒,又沉聲接道:「正英,待會,如果敵勢太強,我沒法照應你時,你不必管我,自行潛水突圍。」

呂正英點首說道:「小可記下了。」

箭遠外的左右兩旁,另有一艘巨型快艇,以夾擊之勢,疾射而來,右邊的一艘上,有人沉聲地喝道:「什麼人?」

青衣美婦搶先揚聲答道:「呂正英。」

右邊船上的人喝道:「停船檢查!」

呂正英冷笑一聲:「憑什麼!」

在邊船上的人道:「憑這個!」

「咻」地一聲,一個手持峨嵋刺的勁裝老者的左手上,已現出一面黑色三角小旗,小旗以金線繡成「淳于」二字。

呂正英冷笑道:「原來是‘無敵堡’的走狗。」

那勁裝老者沉聲喝道:「呂正英,這兒已經佈下了天羅地網,你還是束手就擒吧!」

右邊船上的勁裝漢子喝問道:「嘿!那雌兒是什麼人?」

青衣美婦嬌笑道:「是你祖姑奶奶。」

話落手起,一線黑影,勁行射入那勁裝漢子的口中,痛得他「哇」的一聲,那巨型快艇,也因操舟的人受傷,失了準頭,而向下遊疾射而去。

青衣美婦揚聲笑道:「狂徒,你口中還能不乾不淨的嗎?」

這一艘快艇,因受驚而飄向下游,另兩艘立即又補充上來,與原先左邊的那艘,成「品」字形疾衝而來,左邊船上那勁裝老者並沉聲喝道:「衝他們下水!」

另兩艘船上的人,同聲附和著:「好辦法!」

呂正英朗笑一聲:「我也贊成……」

話沒說完,三艘梭型快艇,已疾如奔馬似的,分三方面衝了過來。那些梭形快艇,都是一人操舟一人持兵刃立在船頭對敵。

因此,船還沒有衝到,手中兵刃,已先行向呂正英的船上攻了過來。

但那青衣美婦,是何等功力,她的手中,早已在船舷上。抓了一把木屑,隨手一揮,那三艘小艇船頭的勁裝大漢,已一齊發出一聲慘號,栽人江中。

呂正英的操舟術,也到了化境,在他那精湛技術的操縱之下,那艘小艇像是具有靈性似的,當那三艘小艇即將合圍衝上的剎那之間,滑了過去。

而且,呂正英還意猶未足地,來了一記「回馬槍」,也是依樣畫葫蘆,抓記一把木屑,將對方三個操舟的人,也打下了江心。

兩個回合,等於收拾四艘敵方的快艇,使得呂正英哈哈大笑道:「不怕死的,都上來呵。」

青衣美婦連忙接道:「娃兒不可輕敵,再上來的,就不會這麼便宜了。」

這時,遠處又有四艘梭形快艇,圍了上來,同時對那封鎖江面的船隊,也能看清楚了。

原來這一帶的江面,形如一個瓶頸,那船隊封鎖之處,也就是瓶頸處的最窄之處。

那些封鎖江的船隻,都是一些小艇和中型大船所組成,船與船之間,系以兒臂粗的纜繩,甲板上卻都是全付勁裝的弓箭手。

青衣美婦注目之下,向呂正英低聲說道:「正英,不可接近他們的射程之內,就在這兒迴繞著就好。」

呂正英蹙眉說道:「前輩,這不是突圍的辦法啊!」

青衣美婦道:「擒賊擒王,只等他們的頭兒出場,事情就好辦了。」

小說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