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看《五霸圖》小說信息

第九章 過險關扮裝母子(第1頁,共2頁)

字體:

當他們在江面上兜了一個圈子時,那再度包圍上來的四艘快艇,也快接近上來,其中一艘,以激矢離弦之勢,向著呂正英的小艇,攔腰撞了過來,並傳出一聲冷笑:「下去喝水吧!」

呂正英的小艇,忽然作了一個九十度的急旋,以毫髮之差,避過對方那攔腰一撞,同時右手一記劈四掌,擊在江面,激起一股水箭,射向船頭的勁裝漢子。

那勁裝漢子在視線受阻之下,深恐遭受暗算,不等水箭射上,人已臥倒甲板之上,而他那艘小的艇,也適時蕩了過去。

這位勁裝漢子的反應,固然不慢,但卻仍然略嫌遲緩,他那左肩之上,還是中了青衣美婦所發出的部分木屑,痛得他發出一聲哀號之後,才揚聲喝道:「點子扎手,並肩上!」

這是江湖黑話,意即敵人太強,大家齊上。

但事實上,不等他招呼,另外三艘小艇,已分三面衝了上來。

青衣美婦幢面絲巾一揚,低喝一聲道:「劍來!」

呂正英恭應一聲,連忙將自己的青鋼長劍遞了過去。青衣美婦一劍在手,算得上是如虎添翼。

她不等那三艘小艇合圍,人已飛身而起,一道青虹,環空一匝,那三艘小艇上的六個勁裝漢子,在一片慘號聲中,變成了十二段,而青衣美婦本人,又已輕靈曼妙地,飄落自己船上。也就在此同時,那三艘疾衝而上的小艇,也被呂正英輕巧地避了過去,而那三艘失去控制的小艇,竟在‘砰’地一聲大震聲中,互相撞得一塌糊塗。

這些封鎖江面的人,在接連碰了幾個硬釘子之後,雖然又有四五艘梭形快艇圍了上來,但卻不敢再接近了,只是遠遠圍繞著兜圈子。呂正英人目之下,哈哈大笑道:「不怕死的,快點上來呀!」

青衣美婦低聲說道:「叫他們頭兒答話。」

呂正英揚聲喝道:「嗨!別圍著盡在兜圈子了,叫你們頭兒來,我有話說。」

右邊的小艇上,傳來一聲冷笑道:「別神氣,咱們寨主,馬上就來了。」

不錯,那封鎖線上,已有一艘大型樓船,逆流駛了上來。

呂正英訝問道:「寨主?難道你們不是‘無敵堡’的人?」

那小艇上的人說道:「咱們是‘湘江水寨」但卻受‘無敵堡’的節制。」

呂正英「哦」了一聲道:「原來是‘湘水水寨’的朋友,我‘呂家莊’與‘湘江水寨」可談不上過節啊!卻為何要作此落井下石的勾當?」

那小艇上的人苦笑道:「呂公子,這事情同我說可沒用啊!」

青衣美婦低聲說道:「別跟他們廢話,留點精神,準備廝殺。」

呂正英低聲笑道:「前輩,如果對‘湘江水寨’的人,我想,這場廝殺大致可以避免的,只是,不知那水寨寨主,是否換了人?」

青衣美婦訝然問道:「怎麼?你會同‘湘江水寨’的寨主有交情?」

呂正英道:「不是小可同他有交情,而是小可的一位世伯,就是‘七殺令主’朱四孃的總管,‘通臂神判’劉子奇劉伯伯,他們同為‘排教’門下,可以算得上是同門兄弟。」

青衣美婦嘆了一聲道:「能夠和平解決,那是再好不過的了,怕只怕,你這希望會落空。」

呂正英一怔道:「為什麼?」

青衣美婦道:「一個小小水寨主,在‘無敵堡’之下,能算什麼?他能做得了主嗎?」

呂正英劍眉微蹙,沒接腔。

那艘由封鎖線上,逆流而上的樓船,越來越近了。燈火輝煌中,已能清晰地看到旗杆上飄揚著的旗幟。最上面的一面,是代表‘無敵堡’的,繡著‘淳于’兩個大金字的黑色三角旗,下面卻是一面較小的旗幟,黑底銀字,是一個‘邢’字。

呂正英人目之下,自語似的說道:「是他,人倒沒有換。」

青衣美婦道:「這位姓邢的水寨主,叫什麼名字?」

呂正英道:「那邢無咎,綽號‘浪裡白條’。」他一頓話鋒,又忽有所憶地笑問道:「前輩身為那‘無敵堡’的頂尖人物之一,竟然對屬下水寨主是誰,都不知道?」

青衣美婦道:「平常,我根本就不管事,怎會知道這些呢?」

那艘樓船,越來越近了,青衣美婦忽然幽幽地一嘆道:「正英,為了達到你自立門戶的目的,也必須在平常就注意攏絡你父親生前的故舊世交。」

呂正英正容說道:「多謝前輩,小可記下了。」

那艘樓船,已到十丈之外,但見甲板上燈火輝煌,人影幢幢並有人揚聲說道:「請呂公子答話。」

呂正英揚聲說道:「閣下有何見教?」

樓船的船舷邊,出現一個勁裝大漢,俯著身軀向下說道:「咱們這樣談話,可不太方便,呂公子將門虎子,方才已迭創本寨前鋒,不知是否有膽量上咱們船上來?」

呂正英哈哈笑道:「西門銳的南七省綠林總舵,我都照闖下誤!區區一艘‘湘江水寨’的樓船,又算得了什麼!」

勁裝漢子笑道:「呂公了,此一時彼一時也,你能闖進西門總寨主的總舵,卻未必能闖得出本寨的這一艘小小樓船。」

呂正英冷笑一聲道:「不用激將,必要時,我會闖的。」

青衣美婦傳音說道:「問明是誰主持,準備上船。」

呂正英點點頭道:「閣不是什麼人?」

那勁裝漢子道:「在下乃‘湘江水寨’巡江堂堂主杜威。」

呂正英道:「原來是杜堂主,小可失敬了。」接著,又沉聲問道:「邢寨主在不在船上?」

杜威答道:「這是寨主座艦,寨主當然在船上。」

呂正英沉聲說道:「那麼,小可要上來了。」

杜威笑道:「歡迎,歡迎!」,歡迎聲中,已由船舷邊放下扶梯來。

呂正英的小艇駛近樓船,繫好小艇之後,偕同青衣美婦拾級而上。

青衣美婦將手中的青鋼長劍還給呂正英道:「這玩藝還給你。」

呂正英笑道:「前輩,說不定還有用上的時候。」

青衣美婦道:「必要時,我可以向他們借用。」

呂正英笑道:「這倒是好辦法。」

說話間,兩人已登上了甲板,觸目所及,甲板上頗為寬敵。靠近官艙前,並列著兩張虎皮交椅。

交椅上坐著的,是一個虯鬚大漢和一個年約三十出頭的青衣青衣美婦笑道:「我要是‘七殺令主」哪還有你的命在!」

接著,目注邢無咎,沉聲問道:「邢寨主,這兒是誰做主?」

邢無咎道:「自然是司相公做主。」

青衣美婦那透過幢面紗巾的冷厲目光,凝注司大年,厲聲問道:「司大年,你怎麼說?」

司大年冷冷一笑道:「我的意思,你們兩個,最好是識相一點,束手受縛,免受皮肉之苦。」

青衣美婦卻是好整以暇地,注目問道:「司大年,你由‘無敵堡’帶來多少助手?」

司大年哈哈大笑道:「真是笑話!憑我司大年,還用得著帶助手。」

青衣美婦問話的用意就是要明瞭目前,究竟有多少‘無敵堡’方面的人,以便摸清對方實力。

目前,有著司大年的這一句話,事情也就好辦多了。

她扭頭向呂正英沉聲說道:「正英,俗話說得好,射人先射馬,擒賊先擒王,這姓司的交給我,你對付那位邢寨主。」

呂正英恭應一聲:「鏘」地一聲,已亮出青鋼長劍,戟指刑無咎,沉聲喝道:「邢寨主請!」

邢無咎提起座位旁的一把大砍刀,起身冷笑道:「小狗不知死活,老夫就成全你吧!」

「呼」地一刀,攔腰橫斬過來,口中卻以真氣傳音說道:「賢侄,邢伯伯迫於形勢,設法維護你,我知道你水性極佳,還是由水底下逃走吧!」

呂正英避過對方的銳鋒,回敬一劍,一面也傳音說道:「多謝邢伯伯,小侄有辦法脫身的,只等司大年受制之後……」

文士。

甲板兩旁,插著二十來個松油火把,照耀著那分立兩旁的勁裝大漢們,顯得威風凜凜,殺氣騰騰的。

呂正英踏上甲板,舉目打量時,青衣美婦向他傳音說道:「正英,那青衫文士由我來收拾。」

呂正英傳音問道:「那是什麼人?」

青衣美婦傳音接道:「是淳于坤的次徒司大年。」

傳音說話之間,兩人已走到甲板中央,青衣美婦傳音接道:「正英,暫時莫同邢寨主拉關係,候我的傳音通知。」

呂正英自然明白青衣美婦的用意。

因為,有淳于坤的次徒司大年在,邢無咎縱然想賣面子,也無法自主,所以必須見機而行。

這時,甲板上,除了江風呼呼,以及那些松油火把的「畢剝」之聲外,算得上是鴉雀無聲。

呂正英與青衣美婦並肩停立於司大年與邢無咎兩人座位前的丈遠處,司大年才冷笑一聲道:「你們兩個,好大的狗膽!」

呂正英心知對方兩人是什麼人了,但他卻故意含笑問道:「這位是邢寨主嗎?」

一旁的邢無咎連忙接道:「不!這位是‘無敵堡主’於堡主的得意弟子司大年司相公。」

青衣美婦接問道:「那麼,閣下才是邢寨主?」

虯髯大漢(即邢無咎)點首接道:「不錯!」

司大年目注青衣美婦問道:「你是什麼人?」

青衣美婦冷然接道:「你不配問!」

這語氣,使得司大年一怔道:「你是‘七殺令主’?」

他們這一對,做作得很逼真,在旁人看來,雙方殺得如火如荼,但實際上卻是虛應故事,在互相以傳音交談著。

那邢無咎傳音「哦」了一聲道:「那位夫人是誰?」

呂正英傳音苦笑道:「我也不知道她是誰,但她已幫過我不少忙了。」

這當口,青衣美婦也同司大年交上手。

司大年自然不是青衣美婦的敵手,因而一上手就被逼得節節後退。

司大年沒想到對方竟然如此厲害,因而接連被迫三步之後,不禁駭然問道:「你……懂得本堡的劍法,你是什麼人?」

青衣美婦是司大年的師母之一,自然會懂得‘無敵堡’的劍法。

此刻,青衣美婦雖然是以徒手對長劍,但她於周旋之間,顯得對對方的劍法,輕車熟路,瞭如指掌,使得司大年在深感壓力如山之下才有此凜駭驚訝的一問。青衣美婦此刻心頭可有點為難了。

因為。她既要保持自己身份的秘密,又要替呂正英保全這‘湘江’水寨的一股實力,可委實是一件難以兩全的事。

事實很明顯,如果她殺了司大年,則‘湘江’水寨的刑無咎沒有理由還能活著,但留下司大年,則自己的身份,可能會被司大年揣摩出來。

她一時拿不定主意,手上的攻勢,也無形之鬆弛下來,口中並冷笑道:「七殺令主的人,對你們的武功,瞭如指掌,你這小狗,算是少見多怪!」

司大年沉聲問道:「我問你是誰?」

青衣美婦冷笑道:「你小狗到閻王面前去問吧!」

這時,呂正英與邢無咎的傳音交談,已大致談得差不多。

司大年因所受壓力一輕,他也沒法去研究什麼原因,一見邢無咎與呂正英殺得難解難分,不由拉開嗓門大叫遣:「邢寨主,你為什麼舍長取短,快將那小子逼下水去啊!」

邢無咎揚聲答道:「老朽也正是這麼想哩!」

司大年這一逼呂正英下水的建議,卻使青衣美婦心頭一動地,傳音向刑無咎問道:「邢寨主,司大年的水性如何?」

邢無咎微微一愣後,才想到神秘的青衣美婦在問他,立即傳音答道:「回夫人是一隻旱鴨子。」

青衣美婦接道:「我將這廝逼下水去,你親自下去施救,但必須將他淹得半死才救上宋。

邢無咎傳音答道:「老朽知道了。」

「還有。」青衣美婦傳音接道:「待會,你也在水底裝成被呂正英所制,以便我們突圍。」

邢無咎傳音答道:「好的。」

這當口,青衣美婦突然奇招迭出,將司大年逼到了船舷邊,司大年心頭‘不好’的念頭還沒轉完青衣美婦已嬌叱一聲道:「小狗下去!」

司大年一聲驚呼,由樓船上飛起,直墮江心,一聲巨響,江面上激起一個水柱。

這時,其餘的嘍-們大聲叫道:「不好了,司相公落入江中了!」

青衣美婦沉聲喝道:「放下兵刃,可以免死!」

江心中,響起一陣‘咕嚕嚕’的聲響,接著、並傳出司大年的驚呼道:「救命呀……」

邢無咎虛晃一招,飛身躍人江中,但司大年卻又失了蹤影。

樓船上的兩位首腦人物一落人江中,加上青衣美婦那震聲一喝,那些嘍-和小頭目們,倒真的都被鎮懾住了,甲板上也因而沉寂下來。

但那邢無咎落江之前,已以真氣傳音向呂正英傳達了青衣美婦的意思,因而邢無咎一躍人江中,呂正英立即縱身大笑道:「邢無咎,你縱然逃到水晶宮,小爺也要把你抓回來!」

話落人飛,‘撲通’一聲人也躍人江心。

這時,甲板上已只有青衣美婦一人在與‘湘江’水寨的嘍-們對峙著。

青衣美婦一見,對方那些人都頗為聽話,這才再度沉聲說道:「我同呂公子,僅僅是由這兒借道前往夏口,只要諸位安分一點,我們也決不會傷害你們。」

「譁」地一聲,江面上冒起一個溼淋淋的大漢,手中託著一個半死的人,口中並大喝道:「快將司相公接過去!」

原來這二位,正是邢無咎與司大年。邢無咎真不愧那‘浪裡白條’的綽號,他手中託著一個司大年,但江水卻才淹到他的膝蓋部分!」艘梭形快艇,飛射前來,將已淹得半死的司大年接了過去。

又是‘譁’地一聲,呂正英由丈遠處冒出江面,哈哈大笑道:「邢無咎,我總算找到你了!來,來,來,咱們再戰一百回。」

邢無咎冷笑道:「小狗,誰還怕了你不成,走!咱們再上甲板上去。」

呂正英笑道:「在甲板上宰你,算不了什麼,對付你這個有‘浪裡白條’之稱的水盜頭兒,必須在水中才能顯出小爺子的本領來。」

邢無咎怒聲叱道:「小狗自己找死,老夫就成全你吧!」話聲未落,人已踏水向呂正英撲了過去了。

一股水箭,向那邢無咎迎面射來,並傳出呂正英的朗笑道:「你先嚐嘗這個。」

一股水箭,自然阻止不了刑無咎,因之,呂正英的話聲未落,邢無咎已撲到他的身前,一場龍騰虎躍的水戰,又即展開。雖然這二位是在做假,但因他們表演逼真,尤其是在江心之中,由江面殺到水底,由水底殺到江面,但見波翻浪滾,水花四濺,更沒法看出他們是在做戲來。

更何況,眼旁的旁觀者,都是‘湘江’水寨中人,也就是邢無咎的老部下,子弟兵,壓根兒就沒人懷疑他們的頭兒是在做戲。但事實上,他們卻不能不有這一番做作。

因為,知人知面不知心,在人多分子雜的情況之下,難免有人被‘無敵堡’所暗中收買,同時,萬一以後‘無敵堡’方面查詢起當時的情況,也有一個合理而眾口皆同的交代。

所以,他們這場水戰,表演得逼真無比,也精彩萬分,使得旁觀的人,看得目瞪口呆,做聲不得了,水戰中的二位,於大戰了十多個回合之後,邢無咎禁不住傳音說道:「賢侄,最近江湖上鬨傳你威震‘惡虎溝’的事蹟,我還以為有點過於宣染,現在,我卻是完全相信了。」

呂正英傳音說道:「邢伯伯謬獎了,其實,以目前武林情況而言,小侄這點成就,是還沒入門的哩!」

邢無咎道:「這倒是不錯,以後,你可得在你們那令主手下,多多學點功夫。」

呂正英道:「小侄會的。」

刑無咎傳音「哦」了一聲道:「對了,你劉伯伯經過這兒時,我們曾經交談過,也曾談到你。」

這時,一艘梭形快艇上,傳來一個清朗話聲道:「啟稟寨主,司相公已醒過來了。」

邢無咎揚聲答道:「快送到座艦上去,好讓他休息。」

那快艇上的人道:「寨主,不行呀!座艦上面,還有一個很厲害的敵人。」

邢無咎道:「那就讓他在小艇上休息!本座馬上就來。」

呂正英哈哈大笑道:「姓邢的,別做春秋大夢了,你也躺下來,歇一會兒吧!」

邢無咎怒叱一聲道:「放屁!」緊接著,卻以真氣傳音道:「不能再拖延了,咱們到水底去。」

呂正英震聲大喝道:「老兒,你下來吧!」

隨著這話聲,兩人幾乎是同時沉入水中,只在水面上留一串水包。

這時,青衣美婦卻向那梭形快艇上的人說道:「嗨。將司大年送上來!」

快艇上的人冷笑一聲:「我為什麼要聽你的!」

青衣美婦沉聲說道:「乖乖送上來,我不會傷害他。」

快艇上的人笑道:「有本領,你就自己下來吧!」

青衣美婦笑道:「你以為這點距離,能難得了我?」

「嘩啦」一聲,呂正英已冒出水面,雙手託著邢無咎,哈哈大笑道:「浪裡白條已變成泥鰍。」

那些湘江水寨的人齊都臉色一變之間,呂正英又振聲說道:「前輩,請接著這廝。」

隨著話聲,順手將邢無咎的龐大身體,向樓船上甩了上去。

青衣美婦接住邢無咎之後,又立即揚聲說道:「正英,將司大年也扔上來。」

呂正英揚聲問道:「司大年在哪兒啊?」

青衣美婦抬手一指道:「就在你右前方五丈遠處的小艇上……」.她的話沒說完,呂正英已向那小艇撲了過來。這剎那之間的變化,對湘江水上的人而言,委實是太意外,也太快速了,快速得使他們來不及有反應。就以那艇上的人來說吧!」直看到呂正英向他們撲了過來,才如夢初醒似的,拔轉船頭,準備向下遊駛去。」

但呂正英是何等身手,那艘小艇,剛剛開動,他已撲上了小艇,兜胸一把抓住那勁裝漢子,沉聲喝道:「朋友,你可要識相一點!」

那漢子連忙哀聲央求道:「呂公子饒命,小的家中還有七十歲的老母。」

呂正英截口笑道:「我不殺你,給我將小艇駛到樓船下去!」

那漢子連聲恭喏道:「是,是……」

這時,樓船上那些湘江水寨的頭目和嘍昭們。」見他們的寨主已被制於青衣美婦手中,竟不顧自己安危地,一齊吆喝著圍了上來。

青衣美婦目注之下,不由心中暗忖著:「真是盜亦有道:這些水盜們,倒是蠻講義氣的,也足證這位邢無咎極得手下人的愛戴,像這樣的血性漢子,倒是值得爭取的。」

她心念電轉,口中卻沉聲喝道:「諸位各守原位,你們寨主,不過是穴道被制,我同呂公子都無意傷害他……」

他的話沒說完,江面上傳來呂正英的話聲道:「前輩,按著這個。」

原來司大年也被呂正英扔了上來。青衣美婦只好騰出一隻手,將司大年接下,平放在甲板上。

人影一閃,全身被水溼的呂正英也上了甲板,向著那些圍著的頭目們揮揮手道:「諸位退後一點,我要同你們寨主說幾句話。」

那些‘湘江’水寨的人,雖然心中驚疑不定,但在投鼠忌器的情況之下,也只好依言退了開去,其中一人並沉聲說道:「呂公子,希望你們遵守諾言,不得傷害咱們寨主和司相公,否則,我們明知不敵,也得拚個你死我活。」

呂正英笑道:「這位朋友,請儘管放心,我決不會損傷你們寨主一根汗毛」

接著,凌空揚指將那邢無咎、司大年的穴道解開,含笑問道:「真是失禮得很,二位起來吧!」

邢無咎挺身坐了起來,司大年剛才淹得死去活來還沒好好調息,而掙了半天,才勉強坐起來。

呂正英含笑接道:「邢寨主,小可不為已甚,但二位也得請給我一個方便才行。」

刑無咎注目問道:「如何方便法?」

呂正英道:「事情很簡單,那就是借你這艘座艦,送我一程。」

青衣美婦連忙接道:「不!只要他開啟封鎖線,我們還是乘自己的小艇。」

呂正英附和著接道:「對!事情就這麼辦。」

刑無咎苦笑道:「呂公子,方才我已說過,目前,可不是老朽做主。」

呂正英目光移注司大年問道:「司大年,你怎麼說?」

司大年冷笑著沒做聲。

青衣美婦已看出司大年,是在默運真力,準備驟起發難,當下,冷笑一聲道:「你小子,少動什麼鬼心眼!」

話落手起,已凌空揚指,點了司大年兩處大穴,而且,算得上是一不做二不休,順手依樣畫葫蘆地,邢無咎的穴道:也重行制住了。

當然!青衣美婦這一手,並非是怕那邢無咎有什麼軌外行動,而是故意表演給司大年看的。

司大年也冷笑道:「那麼,咱們就這麼耗著吧!」

呂正英怒叱一聲道:「司大年,你以為我不敢殺你!」

司大年笑道:「那你為何不殺?」

呂正英道:「我會成全你的。」接著,向青衣美婦說道:「前輩,既然他們自己要找死,我們就帶著他們,闖過封鎖線後,再結果這廝的性命。」

青衣美婦點點頭道:「好!就這麼辦。」

邢無咎連忙向呂正英央求道:「呂公子,請等一等,讓我勸勸司相公。」

呂正英冷然接道:「那你可得快一點,我們沒功夫多等。」

「是!是!」邢無咎連聲恭喏道。轉向司大年苦笑道:「司相公,俗語說得好,人在屋簷下,不得不低頭,今宵,咱們既已栽了筋斗,何不落得大方一點,放他們離去,也好保全自己的有用之身,作為日後雪恥復仇之用。」

樓船上傳來一個蒼勁話聲道:「是啊!識時務者為俊傑,不識時務者是大笨牛。」

司大年厲聲喝道:「什麼人?」

樓船上語聲道:「一個過路的糟老頭,也想沾呂公子的光,一同東下。」

司大年長嘆一聲道:「時衰鬼弄人,好了,邢寨主,由你看看辦吧。」

邢無咎道:「那樣,老朽就開放封鎖線了。」

司大年頹然一嘆道:「我已經說過,由你看著辦。」

「多謝司相公!」

邢無咎扭頭向旁立的一個頭目,沉聲說道:「王香主,傳令下去,放呂公子等人過關。」

那王姓香主恭應道:「屬下遵命。」

呂正英連忙接道:「還有,我不原再受到絲毫干擾,所有封鎖線上的弓箭手,也一律撤走。」

邢無咎笑道:「呂公子,封鎖線上的船隻,都撤走了,又怎會還有弓箭手?」

呂正英冷然接道:「希望你言而有信。」

接著,才向青衣美婦說道:「前輩,回到我們的小艇上去吧!」

「好的。」青衣美婦目光一掃司大年和邢無咎二人道:「你們兩個聽好,所點穴道:一個時辰之內自解,希望你們以後別再犯在我手中:」

說完,與呂正英二人相偕飄落原先所剩的小艇之上,他們的小艇旁邊,赫然還繫著另外一艘小艇,小艇上還並肩坐著兩個人。那兩位,一位就是前此在‘衡山’城中的‘瀟湘別館’中,祖孫三代共坐一張餐桌,並曾談到過他呂正英的那三位中的雲兒。」

另一位就是一再要收他作為徒弟的,自稱‘無敵堡’堡主師父的黃衫老人。

當呂正英入目之下,微微一愣之間,黃衫老人卻向他齜牙一笑道:「娃兒好威風呀!」

呂正英謙笑道:「老人家謬獎了。」

說著,已著手解開小艇系在大船上的粗繩。

黃衣老人卻含笑接問道:「呂正英,你認識這娃兒嗎?」

呂正英笑了笑道:「認識,我知道他叫雲兒。」

接著,又爽朗地一笑道:「恭喜老人家,收得一位好徒兒。」

黃衣老人拈著須微笑道:「你不用羨慕,也不要嫉妒,我老人家隨時隨地都歡迎你投到我門下來的哩。」

粗纜解開了,呂正英一面操著小艇盪開大船,一面笑道:「我不羨慕,也不嫉妒,更不後悔,但我得為這位雲小弟兒慶賀。」一頓話鋒,才朗笑著接道:「雲兒小弟,恭喜你呀?」

那雲兒居然有點羞答答地,笑道:「呂公子,你為什麼不到我師父門下來呢?我師父的本領,可大得很哩。」

呂正英的小艇,已順流而下,他口中卻揚聲說道:「小弟,我現在還不想拜師父。」

接著,又問道:「二位準備去哪兒?」

原來那二位的小艇,已向左岸駛去。

雲兒揚聲笑道:「我們準備走陸路。」

那黃衣老人也揚聲笑道:「娃兒,我老人家並不想沾你什麼光,闖過這封鎖線,此行是特地送雲兒來,讓你們認識一下,免得以後見了面,雙方不認識……」

小說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