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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鬼前輩授技正英(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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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可,樓船離岸已三丈以上,並且距離仍在逐漸增大中。

這情形,對一個輕功沒有高深造詣的人來說,是不敢輕易嘗試的,何況又是夜晚,掉下去了,有人想救你,也是愛莫能助了。

但是這位年輕人,卻是話出身隨,一式「黃鶯穿柳」,已輕輕雲曼妙地躍過那將近四丈的距離,卓立甲板之上,使得一向眼高於頂的朱勝男,也禁不住脫口讚了一聲:「好啊!」

那年輕人卻含笑接道:「大小姐謬讚了!」

朱勝男一怔道:「你認識我?」

那年輕人低聲笑道:「有人認識‘七殺令」令主的大小姐,不算奇聞,如果有人能一口叫出我的姓名來,才算是奇聞哩!」

朱亞男含笑接道:「我能叫出你的姓名來,你相信嗎?」

那年輕人笑了笑道:「二小姐也許有此可能。」

朱亞男嬌笑道:「不是可能,我有絕對把握,你就是……」

接著,以真氣傳音說道:「你就是水夫人的義女,水湘雲。」

那年輕人含笑接道:「二小姐神目如電,什麼事情都瞞不過你。」

朱亞男傳音接道:「水姐姐過獎了,其實,我不過是胡亂猜中而已。」

朱勝男蹙眉問道:「你們在搞什麼鬼啊?」

朱亞男含笑傳音道:「姐姐,這年輕人就是水湘雲。」

朱勝男微微一怔之後,才「哦」了一聲道:「快請到裡面坐吧!」

進入裡面官艙,經過例行的客套之後,朱四娘注目問道:「水姑娘此行,是否替令堂帶來口信呢?」

水湘雲點點頭道:「是的,因為無敵堡眼線太多,我才不得不喬裝前來。」

朱四娘接問道:「令堂是怎麼說的?」

水湘雲道:「我義母說,到目前為止,淳于坤的行蹤,還是一大秘密。」

朱亞男插口問道:「難道說,連代理堡主職務的古飛瓊,也不知道?」

水湘雲道:「古飛瓊是應該知道的,但她不會告訴我義母。」

朱四娘沉思著接道:「淳于坤果然於昨天回來過?」

「是的。」水湘雲點首接道:「事實上,方才二小姐在無敵堡中大顯神威時,淳于坤也正在暗中窺探……」

朱四娘忍不住一「哦」道:「這老賊倒是沉得住氣。」

水湘雲笑了笑道:「本來,他們的預定計劃中,是還有不少名堂的,只因淳于坤親自看到二小姐的絕代神功之後,才臨時取消,同時,令主與二小姐二人,也才能毫無阻撓地走出無敵堡。」

朱四娘沉思著接道:「淳于老賊即能隨時在堡內出現,保證他並未離開無敵堡……」

水湘雲點頭接道:「是的,我義母也是這麼想。」

朱四娘注目問道:「令堂對淳于老賊的神秘行藏,有何推測呢?」

水湘雲道:「她老人家推想淳于坤,可能正與呼延奇,共同閉關研練某種歹毒武功。」

朱四娘「唔」了一聲道:「這推測頗有道理。」

她一頓話鋒,又注目接問道:「淳于坤老賊,是接到我的‘七殺令’之後,才正式閉關的?」

水湘雲道:「是的……」

朱四娘一挫折牙道:「那個神機堂堂主衣明禮,也是於坤老賊,同時神秘失蹤的?」

不湘雲又點點頭道:「大致差不多。」

朱四娘沉思著接道:「令堂是否也認識,以前代我傳下‘七殺令’的‘大漠神鵰’戈永平?」

水湘雲笑問道:「就是被令主斷臂代首的那一位?」

朱四娘點首接道:「不錯。」

水湘雲笑了笑道:「戈永平在無敵堡中,是客卿地位,而且,那廝到無敵堡的時間也不久,所以我娘可能沒同他交談過,但我卻同他相處得不錯,我還坐過他的青雕哩!」

朱四娘沉思著問道:「戈永平代我傳下‘七殺令’之後,也是一直沒出現過?」

「是的。」

「他,是否也隨同淳于老賊閉關了呢?」

水湘雲「唔」了一聲道:「有此可能。」

朱四娘略一沉思,才正容接道:「湘雲,我把你當做自己人,才告訴你一個大秘密,但你知道後,除了可以轉告令堂之外,可得特別當心守密。」

水湘雲接道:「好的,我一定保守秘密。」

朱四娘這才以最低的語聲接道:「戈永平承諾替我工作,所以,也應該算是自己人。」

水湘雲「哦」了一聲道:「原來如此。」

「所以。」朱四娘含笑接道:「如果確定戈永平是同淳于坤在一起閉關,只要能設法將戈永平找出來,則個中情況就會全部明朗了。」

水湘雲連連點首道:「不錯,這倒是好辦法……」

朱勝男截口接道:「娘,有一點,我們不能不慎重考慮。」

朱四娘一怔道:「什麼事啊?」

朱勝男接道:「戈永平的一條手臂,是被您廢掉的……」

朱四娘「哦」了一聲道:「你是怕他記恨而變心?」

朱勝男道:「俗語說得好,知人知面不知心,當時,戈永平迫於孃的神威,為了保全性命,不得不百依百順,一旦脫離掌握,就難保他不變心,何況,論實力,他目前的靠山,也並不比我們差!」

朱四娘「唔」了一聲道:「你這分析,頗有道理。」

接著,又淡然一笑道:「不過,我諒他也不敢背叛我。」

朱勝男道:「話是不錯,但謹慎一點總是好的,至少,關於水夫人與湘雲妹子的事,還是暫時別讓他知道為是。」

朱四娘連連點首道:「有理,有理。」

接著,目光移注水湘雲問道:「方才,我們母女倆的話,你都聽懂了?」

水湘雲含笑接道:「是的。」

「那麼。」朱四娘正容接道:「有關與戈永平的聯絡之事,暫時作罷,一切另候通知。」

水湘雲正容接道:「是的,湘雲記下了。」

朱四娘接問道:「令堂是否還另有交代?」

水湘雲沉思著說道:「我義母說,在尚未明瞭淳于坤等人的全部實力與動靜之前,請令主暫時按兵不動。」

朱四娘點頭道:「這個我知道:好在我限定他們明年元旦前來聽候差遣的日期,還有三個多月,一切見機行事吧!」

水湘雲連連點頭道:「是的,我義母也正是這意思。」

朱四娘沉思少頃之後,才正容接道:「湘雲,你們母女,也請特別當心,如果覺得情況不對時,不妨索性住到我這邊來。」

水湘雲誠懇一笑道:「多謝令主!我會將令主的盛情轉達給我義母的。」

接著,她們又磋商了一些今後聯絡的細節之後,船也到達夏口碼頭上了,於是,易釵而弁的水湘雲就乘著朱四娘等人下船時的紛亂之際,獨個兒悄然離去。

第二天晨曦微中,呂正英在朱亞男的陪同下,共乘一隻青雕,飛向「天心谷」。

於當天傍晚時分到達。

「天心谷」中,景物依舊,只是由於「人去樓空」,顯得有點兒清冷悽寂而已。

儘管呂正英、朱亞男二人,離開這兒才不過月餘工夫,但撫今思昔,卻也不由感慨萬千。

目前,這偌大的天心谷,就只有這一對小情人,儘管他們單獨相處,已不是第一次了,但像目前這種,好像整個天地之間,就只有他們這一對兒似的環境,卻還是第一遭兒。

這應該算是澹泊名利的情侶們的世外桃源,洞天福地。

可惜的是,目前的這一對,還不到領會這種意境的年齡,後時,朱娘對乃女的時間限制,也非常嚴格,於是,朱亞男只在谷中匆匆巡視一匝,並交代一切自己當心之後,又立即乘雕趕回覆命了。

對於一個才不過十八足歲的大孩子,獨個兒住在荒山絕谷之十,如果是在九個月之前,呂正英一定會驚惶失措,甚至會哭的。

但目前,他卻僅僅是縱縱向,自我解嘲地,苦笑了一下,就在那萬年溫玉作成的長凳上,和衣躺下了。

他雙手枕著後腦,凝注洞頂那柔美的珠光,良久,良久之後,才低聲自語道:「我必須好好把握住這三個月的時間,勤修苦練,以便為死難的父母復仇雪恨,並作出一番轟轟烈烈的事業來……」

他的眼皮,逐漸地闔上了,但口中卻仍然在喃喃自語道:「我……已經有點兒名氣了,但也僅僅是在‘惡虎溝’時,稍為出了一點惡氣,以後,卻……一直都窩囊得很,當我下次下山時,應該是我真正揚眉吐氣的時候了……」

語聲逐漸低微,顯然也是進入夢鄉了。

第二天早晨,當呂正英起來洗臉時,卻為一件奇異的事情愣住了。

原來他此行,本來帶了一個小行囊,內儲換洗衣衫和一些日用品的,可是,當他拿起面巾,準備向溫泉處走去時,突然覺得這行曩的位置,有點不對。

他記得很清楚,自己就寢之前,那行囊是不會解開的,此刻’卻分明解開了,而且,顯然是有人翻弄過。

他蹙眉自語道:卻是半晌想不出一個所以然來。

最後,他自我解嘲地笑了笑:「一定是自己解開的,要不,就是亞男曾經動過它……」

在平靜中,過了三天。

在這三天當中,他除了打坐、練劍、以及照顧自己的飲食起居之外,可說是刻板而又單調之至,尤其是隻有一個人,閒下來時,連個說話的人也沒有。

但在第四天的早晨,奇事又出現了。

那天當他由溫泉旁回來之後,他的起居室中,居然出現一盤熱騰騰的饅頭,盤子底下,還壓著一張寫著狂草的字條:試試看,是否比你自己做的,味道較佳?

呂正英卻僅僅是最初入目之下,微微一怔之外,旋即自我解嘲地一笑道:「小時候聽人說鬼說狐的,我能在這荒山絕谷之中,一瞻鬼狐丰采,倒也算得上是人生一大快事。」

說著,.伸手取過一個饅頭,咬了一口,道:「啊!還是剛出籠的,既香又軟,比區區自己作的,可高明得多啦!」

忽然,一個粗冷語聲,哼了一聲道:「娃兒好大膽!」

語聲粗冷而飄忽,不像是出自活人之口,也不像是武林人物的「六合傳音」。

呂正英生長於武林世家,他是不信鬼神的,但目前情況,卻不由他不暗中發毛。

但他心中儘管有點驚疑,外表上卻是泰然自若地一笑道:「閣下謬獎了!」

一頓話鋒之後,又淡笑著接道:「區區是無鬼論者,退一步說,縱然閣不是孤魂野鬼、或山精海怪,區區行得穩,坐得正,仰不愧於天,俯不怍於人,又何懼於一個鬼物呢!」

那陰冷語聲道:「你真的不怕鬼?」

呂正英道:「我根本不相信有鬼。」

那陰冷語聲道:「可希望瞻仰我的丰采?」

呂正英點點頭道:「不錯!」

那陰冷語聲道:「嚇破了苦膽,可沒法補救的。」

呂正英一挑劍眉道:「姑且算你是鬼吧!俗語說得好:人有三分怕鬼,鬼有七分怕人,呂正英年紀輕輕,見過的稀奇古怪的事情,可委實不少了,你不妨走出來試試看,究竟是你嚇破了我的苦膽,還是我有本事剝下你的鬼皮來!」

那陰冷語聲哈哈一笑道:「娃兒的牛皮,是越吹越大了……」

那陰冷聲音笑後截口道:「也許你小於說得是真話,但你我之間,無怨無仇,為免萬一嚇壞了你,我想咱們之間,還是暫不見面為妙。」

呂正英冷然接道:「既然你也認為你我之間,無怨無仇,那你為何要來打擾我的清修?」

「打擾你的清修?」那陰冷語聲哈哈大笑道:「你小子真是大言不慚,你認為,像你這樣‘清修’下去,就能出人頭地嗎?」

不等呂正英接腔,又冷笑一聲道:「我不妨老實告訴你,憑你目前這點鬼門道:別說三個月之內不會有多大長進,縱然有所長進,而能與那個什麼‘七殺令主’並駕齊驅,甚至於還超過那個怪癖的女人,也不能算是真正的頂尖兒的高手。」

呂正英也哈哈一笑道:「閣下這小子,可露出狐狸尾巴來了吧!」

那陰冷語聲似乎一怔道:「你認為,我哪一點說錯了?」

呂正英笑道:「鬼物也能知道人世間武林中的事情?」

陰冷語音「哦」了一聲道:「原來你指的這個。」

一頓話鋒之後,又沉聲接道:「為什麼不能哩!有道是:生而為英,死而為靈,我生為武林中的絕頂高人,死後,自然也成為陰間的一代靈鬼。」

呂正英笑道:「靈鬼居然還能作出熱饅頭來,倒也算得上是天下奇聞。」

那陰冷語聲道:「既然是靈鬼,那自然是無所不能,我不妨老實告訴你,我不但能作出熱饅頭和美味佳餚來,而且還能指出你武功的缺點哩!」

呂正英笑了笑道:「也許我應該相信你的話,但我仍然希望你能拿出事實來。」

「行!」那陰冷聲接道:「你先將饅頭吃下,然後,我把你這三天來所練的武功招式,演練一遍給你開開眼界。」

呂正英笑道:「有道是,恭敬不如從命。」

說完,將盤中的四個饅頭,風擲殘雪似的,一掃而光。

那陰冷語聲接問道:「娃兒,你覺得這熱饅頭,有什麼特別之處嗎?」

呂正英道:「是的,這裡面,好像還有點千年石菌的味道?」

那陰冷語聲道:「對了,這饅頭,正是以千年石菌混合著製成的……」

呂正英截口笑道:「這未免有點暴殄天物吧?」

那陰冷語聲道:「話不能這麼說,千年石菌生吃的功效,固然是優於熟吃,但偶然之間,換換胃口,不也算是蠻有意思嘛!」

呂正英「唔」了一聲道:「閣下言之有理。」

那陰冷語氣道:「好了,現在該我來表演一下了,娃兒,將你的長劍借我一用。」

「可以。」呂正英苦笑道:「可是,我不知你閣下人在何處這枝長劍,可要怎樣才能交到你手中呢?」

「這好辦得很,娃兒,我要現出身來了,你可得壯壯膽子,莫嚇破了苦膽。」

呂正英笑道:「閣下儘管顯示身法吧!我自信還不致於如此不中用。」

那陰冷語聲道:「好!你瞧著!」

隨著這話聲,一陣陰風輕拂,就在呂正英身前三丈遠處,就像是地底下冒出來似的,出現一道幽靈似的人影。

在那淡淡珠光的清輝之下,那道人影,隱隱約約,似有若無,僅僅可以約略地分辨出身軀和四肢而已。

此情此景,饒是呂正英勉強鎮靜著沒有變臉色,但暗中禁不住全身發毛,而倒抽一口涼氣。

那奇異的人影,似乎已看出了呂正英心中的秘密,以較溫衣的語氣說道:「娃兒不用害怕,我雖然是鬼物,但對你而言,卻是有益無害的。」

說來也真邪門,這奇異的人影,雖然看起來似有若無,但議起話來,卻與活人沒多大差別,只是語氣較為陰冷而已。

也因為如此,使得呂正英的膽子又壯大了起來,一軒劍眉道:「閣下莫將我呂正英看扁了……」

那奇人影截口笑道:「不怕,那是再好不過的了,現在,仿將寶劍仍過來吧!」

呂正英心頭暗忖道:「我倒要看看你這似有若無的怪人如伺能接得住我的寶劍……」

他心思電轉著,一面拔出自己的青鋼長劍,扔了過去道:「接劍!」

寒芒一閃,青鋼長劍居然被那奇異的人影接住了。

只聽他發出一串乾笑,揮舞了一下手中長劍之後,才沉聲問道:「娃兒,你所練的劍法,是否名為‘靈蛇劍法’?」

呂正英點點頭道:「不錯。閣下是怎會知道的?」

那奇異人影接道:「這有什麼稀奇,因為我是一個靈鬼呀!」

呂正英苦笑道:「好啦!我不同你扯了,還是快點表演你的絕藝吧!」

那奇異人影道:「好!那麼,你看清楚了……」

接著,他拉開架勢,將呂正英所練的靈蛇劍法,一招一式的演練起來。

對於這一套由劫餘生所創的「靈蛇劍法」,在起初的八個月中,呂正英僅僅學得其中的一部分,由於以後情況的演變,朱四娘才決定將自己的全部武學,傾囊相授.也因為這原因,呂正英對於整套「靈蛇劍法」,除了原先學會的一小部分,已算是得心應手之外其餘卻是還在初學階段,自然顯得很生疏。

但目前這奇異的人影,對這套「靈蛇劍法」的熟練,卻使呂正英看得目瞪口呆。

一直等對方全部練完之後,才禁不住脫口讚道:「閣下對這套劍法的熟練程度,比起我們的令主來,可只強不差呀!」

那奇異人影道:「你說的可能是實情,但這種話,只能在這兒說話,如果給朱四娘聽到了,她會發脾氣的。」

呂正英訕然一笑道:「這情形,我知道。」

那奇異人影忽然嘆了一聲道:「說來你娃兒可能不相信,目前這套劍法,已經算不了什麼蓋世絕藝了。」

呂正英一怔道:「難道閣下還有更高明的劍法?」

那奇異人影道:「可以這麼說,你注意看看。」

接著,他又使出一套更玄妙的劍法來。

在呂正英的默察之下,如果以自己的「靈蛇劍法」來與這套神奇劍法對抗,不但沒法進攻,連防守也有問題。

因此,當對方的劍法使完之後,呂正英禁不住脫口長嘆道:「這才真算是曠代絕藝,今宵,小可算是大開眼界了。」

那奇異人形忽然長嘆一聲道:「你娃兒真是少見多怪。」

呂正英一怔道:「怎麼?難道當代武林中,還有比這更高明的劍法?」

那奇異人影點點頭道:「不錯。」

呂正英卻苦笑道:「其實,小可只要能學到這套劍法,也就心滿意足的了。」

那奇異人影道:「這套劍法,我會傳給你的,但你必須先將整套‘靈蛇劍法’練好,因為我這套劍法,就是根據‘靈蛇劍法’的缺點,加以改進後濃縮成,你練成了整套‘靈蛇劍法’之後,研練這套劍法時,才能收事半功倍之效。同時,我也要趁你練習‘靈蛇劍法’的這段時間,將這一套劍法,再加以改進。」

呂正英連連點首道:「好、好,我會一切聽從你的安排。」

呂正英話也客氣得多了,而且,緊接著並注目問道:「我可以請教您的姓氏嗎?」

那奇異人影笑道:「既已成為鬼物,過去的姓氏,不談也罷。」

呂正英蹙眉接道:「那以後,我該怎樣稱呼您呢?」

那奇異人影笑了笑道:「我是鬼物,也該算是你的前輩,我看,你就叫我鬼前輩吧!」

呂正英苦笑道:「鬼前輩?這名稱倒是新鮮得很。」

那奇異人影道:「從現在起,只要你肯用功、聽話,我這個鬼前輩生平所學,一定傾囊相授。」

呂正英正容說道:「多謝鬼前輩!小可這廂有禮了……」

說著,一整衣衫,即待拜將下去。

那奇異人影連連搖手道:「不行、不行,我活著的時候,都不作興這一套。現在論為鬼物,哪還有心情講究這些人間的俗禮。」

呂正英始終不相信對方是鬼,因而心頭一動,含笑說道:「那麼恭敬不如從命,小可就不行大禮了……」

「本該如此。」那奇異人影接道:「這才是聽話的乖孩子。」

呂正英接問道:「鬼前輩,小可有一個問題不知該不該問?」

那奇異人影笑道:「小鬼頭別動什麼小心眼兒,有話就直截了當地問。」

「那麼,小可就放肆了。」呂正英向著對方扮了一個鬼臉,道:「鬼前輩,你還認為自己是鬼?」

那奇異人影道:「這無所謂認為,我本來就是鬼嘛!」

呂正英道:「據小可所知,鬼是不敢白天出來的。」

那奇異人影笑道:「因為我是靈鬼,自當例外,何況,這石洞中不見天日,永遠都是黑夜。自然便於鬼物活動呀!」

呂正英苦笑道:「好!這問題,我不同您抬槓了。」

那奇異人影「唔」了一聲道:「這才不愧是一個聰明的娃兒。」

呂正英忽有所憶地注目問道:「鬼前輩,方才,您說,當代武林,還有比您劍法更高明的人嗎?」

那奇異人點首接道:「不錯。」

呂正英注目問道:「那是誰呢?」

那奇異人影道:「目前,你不必知道得太多,以免影響用功,至於其他的一切,以後,你會慢慢知道的。」

呂正英點點頭,那奇異人影又立即接道:「現在,我也該開始作早課了。」

呂正英連忙接道:「如果我要向您請教什麼時,如何找您呢?」

那奇異人影道:「在我正式傳你武功之前,你毋須找我,如有必要,只要在這兒揚聲大叫三聲‘鬼前輩」我就會很快出現在你眼前。」

一頓話鋒之後,又立即接道:「對了……再見!」

呂正英但覺眼前一花,那奇異人影,已消失不見,而他那枝青鋼長劍,卻是好端端地,插在地面上,而且還在抖動著。

呂正英有如從夢境中醒過來似的,揉揉眼睛,喃喃自語道:「世間稀奇古怪的事情,都給我碰上了……」

呂正英在「天心谷」中的進境,是非常驚人的。

由於他自己肯用功,加上千年石菌,和所睡萬年溫玉等天材地寶的輔助,再加上那位鬼前輩的暗中指點,所以,不論是內家真力,和劍招掌法方面,都說得上是在一日千里的長進中。

同時,由於經常與那鬼前輩接近之故,人鬼之間的感情,也無形中建立起來。

不過,他們人鬼之間的感情,雖然建立起來,但那位鬼前輩對他自己的一切,還是那麼諱莫如深。使呂正英所知道的,仍然不過是一個既神秘、又奇異的模糊人影而已。

那位鬼前輩替呂正英所安排的功課,是非常緊湊而繁重的,使得呂正英除了全心全力,加緊研練武功之外,決不會有多餘的時間,讓他去想別的問題。

那位鬼前輩一再地提醒他說:「三個月的時間,實在太短促了,如果你要浪費了一時半刻的,將來你會後悔不及的。」

在繁忙的生活中,是不會覺得日子過得慢的。

彈指間,已是兩個月過去,到了數九寒天的臘月初旬。

在這兩個月中,呂正英自己也弄不清楚,他的武功,究竟已精進到什麼程度。

唯一能自己覺察出來的,是他已沒有寒暑的感覺。

不論是溫暖如春的石洞之內,或者是目前洞外那大雪紛飛,北風呼嘯著的冰天雪地之中,他的身上始終是一襲白儒衫。

這種寒暑不侵的境界,普通武林中人,縱然是一甲子以上的勤修苦練,也未必能辦得到,而呂正英卻於短短不及一年的時間,不!」嚴格說來,應該算是兩個月的時間,就完成了。

眼看自己已逐漸進入當代武林中,頂尖兒高手的行列,呂正英內心的這一份欣喜,是不難想見。這天早晨,那位鬼前輩給他安排好七天的功課之後,不禁輕嘆一聲道:「娃兒,大致說來,我所會的,比較拿手的玩意,全都掏出來了,這七天功課,是我壓箱底的玩藝,你練好之後,也該是你啟關下山的時候了。」

呂正英禁不住笑問道:「鬼前輩,您呢」」

「我?」那奇異人影笑道:「我怎樣啊?」

呂正英注目問道:「正英是說,您,是否也要下山了?」

那奇異人影道:「是的,我也要下山,而且是馬上就走。」

呂正英一怔道:「馬上就走?那是為什麼呢?」

那奇異人影笑道:「鬼有鬼的天地,也有鬼的事務,為了成全你這小子,我已耽擱太多的事情,如今,我壓箱底的本領都掏了出來,交給你了,還要我留在這兒幹嗎呀?」

呂正英有點撒嬌似的接道:「鬼前輩,再在這兒陪我幾天嘛!」

「不行,我必須要走了。」那奇異人影輕嘆一聲之後,才沉聲說道:「娃兒,天下無不散的筵席的,你我人鬼殊途,我又怎能老是陪著你哩!」

「那麼。」呂正英有點神色黯然地道:「我們幾時再見呢?」

那奇異人影道:「以後,可不能一叫我,就能在你身邊出現了。不過,只要時間許可,我一定會主動前來看你的。」

呂正英嘴唇牽動了一下,卻是欲言又止。

那奇異人卻又接問道:「我前前後後同你所說過的話,你還記得嗎?」

呂正英點點頭道:「都記得。」

那奇異人影道:「記得就好,我走了。」

他倒說走就走,話落人杳,只撇下呂正英獨個兒在發愣。

是的,對呂正英而言,這位奇異的鬼前輩,對他影響太大了。

呂正英是感情豐富的熱血青年,儘管他還不知道對方究竟是人還是鬼,但相處兩個月,自己又受過對方太多的好處,如今,竟然突然就走了,因而他愣得一愣之後,卻是沒來由地發出一聲幽幽長嘆,臉上也是一片黯然神傷的神色。

就當他心頭感慨萬千,木愣出神之際,洞外人聲清越的雕鳴,又將他拉回到現實中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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