呂正英笑道:「那邊有恩師坐鎮,有上百的女劍士協助,有護駕雙將等人,也都有再戰之能,再配合大黃小黃和狼犬們,算得上是固若金湯,而且,我臨行之前,還特別向護駕雙將交代過,一有風吹草動,立即以訊號火箭報警,所以,算得是萬無一失。」
在期待中的半個時辰,雖然覺得很難捱,但畢竟過去了。
周君玉、朱亞男二人活動了一下筋骨,同時站了起來。
朱四娘連忙說道:「君玉、亞男,快運氣試試看,是否還有甚不適之處?」
周君玉、朱亞男二人同聲答道:「已經運氣過了……」
「沒有什麼不適的地方……」
朱四娘向冷無情冷冷地一笑道:「好,你們可以走了……」
但周君玉卻連忙截口接道:「且慢!」
接著,向朱四娘歉笑道:「令主,請恕我半途打岔。」
朱四娘淡然一笑道:「不要緊,有話你儘管說。」
「多謝令主!」周君玉轉向冷無情冷然道:「老兒,叫那老尼姑留下一半解藥,和那塊吸鐵石!」
冷無情一怔道:「你這是什麼意思?」
周君玉哼了一聲道:「這還用解釋!」
冷無情臉色一沉道:「這是你們令主說好的,你怎可以又節外生枝?」
周君玉沉聲接道:「我不是‘七殺令’門下,可以不受令主:節制,我做事,自己負責,與令主的信諾毫不相干,何況,我不,過要你們留下一點東西,並無留難你們之意,根本不影響令主和你的協議呢。」
冷無情接道:「這簡直是強詞奪理!」
周君玉笑了笑道:「就算是強詞奪理吧!對付像老尼姑那種暗箭傷人之輩,也算不了什麼。」
冷無情目注朱四娘問道:「朱令主,你怎麼說?」
朱四娘正容說道:「周姑娘說的,都是實情,我想,你也該明白,論淵源,周姑娘算是淳于老賊的師妹,根本不是我的手下。」
冷無情接道:「可是,她與你在一起。」
朱四娘沉聲接道:「那是為了維護真理與正義的結合,同時也是私交的關係,我又憑什麼去幹涉她的行動。」
緊接著,又撇唇一哂道:「何況,她話已說明,只不過是要點東西,並無留難你們之意,你又緊張些什麼?」
冷無情沉思了一下,才向妙善苦笑道:「大師,咱們橫直是栽到家了,就不妨再吃點虧吧了妙善向周君玉投過怨毒的一瞥,然後才將一半的解藥和那塊吸鐵石一併遞與冷無情,一挫「銀」牙道:「交給她吧!但願她下次莫犯在我手中。」
周君玉由冷無情手中接過解藥和吸鐵石,冷冷地一笑道:「現在,你們可以滾了了朱四娘卻沉聲接道:「將你們那些屍體帶走,別給地方上惹麻煩。」
朱四娘這一次有計劃的突擊,雖因周君玉、朱亞男二人的遭受暗算,而未竟全功,並且還傷亡了十多個女劍士,但大致說來,還是成功的。
至少,他們收到了先聲奪人的效果,同時也使得連賈南星也感到頭痛的冷無情,法本、妙善等三人,失敗而歸,兇威盡斂。
因此,在歸途中,朱四娘雖因自己辛苦調教的女劍士有所傷亡,而殊感不快,卻並未激發起她那偏激的個性。
原來她剛剛回到她的住處,她那位特聘的江漢名醫莫均,已匆匆走來,苦著臉,向她躬身稟報著道:「啟稟令主,屬下無能,上官姑娘的傷勢突然轉壞。」
這意外的訊息,使得朱四娘俏臉一變地半響沒有接腔。
一旁的呂正英首先發問道:「莫先生,有什麼危險?」
莫均輕嘆一聲道:「這個……很難說……」
呂正英連忙接道:「那你得趕快設法加以搶救。」
莫均苦笑道:「副令主,屬下已盡了所有的力量。」
朱亞男插口問道:「難道一點希望都沒有了?」
莫均苦笑如故地道:「除非有奇蹟發生。」
朱四娘臉色一沉道:「莫先生,我記得你昨宵曾經說過,情況並不怎麼嚴重的。」
「是的。」莫均點首接道:「屬不是這麼說過,但屬下也曾說過,必須平安度過今天,才算是度過難關的話。」
呂正英向朱亞男說道:「亞男,我們瞧瞧去……」
莫均連忙接道:「不!副令主請暫時不要去打擾上官姑娘。」
朱亞男接問道:「為什麼?」
莫均苦笑道:「上官姑娘顯然有著極嚴重的心病,情緒非常不安,這是影響傷勢惡化的主因,老朽迫不得已,只好暫時點了她的‘黑甜穴」讓她多睡一會。」
接著,又輕輕一嘆道:「副令主、二小姐要去看她,最好是等一個時辰之後再去。」
呂正英、朱亞男同時點首道:「好的。」
一旁的路青萍,清淚雙流,咀唇牽動著,卻是欲言又止。
朱四娘入目下,低聲問道:「路姑娘,你和上官姑娘,情同姐妹,無所不談應該知道她的心事的呀……」
路青萍幽幽地一嘆道:「衷莫大於心死,令主,據青萍所知,素文的心,早就死了,目前的傷勢嗎,不過是一個導火線而已。」
一頓話鋒,悽然笑道:「所以,以目前的情形,縱然是華陀再世,扁鵲重生,也難以挽救她的生命……」
莫均連忙接道:「不!上官姑娘的傷勢,老朽以生命擔保,可以復元,但問題卻在她的心病,心病必須心藥去醫治才行。」
朱四娘目注路青萍道:「青萍,你該知道上官姑娘的心病才對?」
「是的。」路青萍點首接道:「大致說來,我是知道的。」
但她含淚的美目向周圍一掃,又是欲言又止地頓住了。
朱四娘自然明白路青萍的心意,目前人太多,有些話不便說。
於是,她揮了揮手道:「除青萍外,你們都下去。」
「是!」
一片恭喏聲中,其餘的人,都紛紛離去。
惟獨朱亞男涎臉笑道:「娘,我可以留下嗎?」
朱四娘輕輕一嘆道:「你問問路姐姐看。」
路青萍連忙搶先說道:「二小姐要留在這兒,那是最好不過了。」
這一說,卻使朱亞男發愣了。她,一隻美目,睜得大大的:
「此話怎麼講呢?」
路青萍幽幽地嘆道:「因為,我的想象中,只有你二小姐義伸援手,才能挽救上官素文的生命來啊。」
朱亞男不加思索地,脫口接道:「只要我有這種力量,我一定樂於效勞。」
路青萍淒涼地一笑道:「多謝二小姐的金喏!只是,這事情實行起來,還有很多困難。」
朱四娘笑了笑道:「只要能挽救上官姑娘的生命,任何困難,我們都將設法克服。現在,你還是先將她的心事說出來,我們大家研究一下。」
「好的。」路青萍沉思著,輕輕嘆道:「令主、二小姐請想想看,一位官府幹金變到滅門橫禍,為了湔雪親仇,不惜以千金之體,自毀清白,隱跡風塵,這情形,算不算得上是貌豔如花,命薄如紙的呢?」
朱四娘、朱亞男二人同的點首,朱四娘並長嘆聲道:「不錯,這孩子的遭遇,委實是夠可憐的。」
路青萍幽幽地接道:「這多年來,她活著的惟一目標,就是為死難的父母復仇,當她,歷盡折磨時,所受盡苦難,湔雪了親仇之後,全部的意志和精神,都鬆懈了。不!應該算是全部崩潰了才對,如非是先師和我多方寬慰和勸導,她早已自行落髮,遁人空門了哩了朱亞男畢竟是少不更事,禁不住脫口訝然問道:「那是為什麼呢?」
路青萍苦笑道:「二小姐多想想,就知道啦!」
朱亞男也苦笑道:「我就是想不通,才問呀!」
朱四娘輕嘆一聲道:「傻丫頭,你想想看,一位心志高潔卻是遭遇坎坷的姑娘,當她心願已了時,了無牽掛之後,還有比當尼姑更好的歸宿嗎?」
「不了朱亞男接道:「上官姐姐,年輕貌美,武功也不錯,儘可以擇人而侍呀!」
路青萍接道:「說到問題的關鍵所在,為了湔雪親仇,曾經隱跡風塵中,自認是墜溷落花,看得上眼的人,她會自漸形穢對於一般仕夫俗子,她又看不上眼,倒不如當尼姑,還能落一個清靜自在呀。」
話鋒略為一頓,又長嘆著接道:「昨宵,本局一夕之間,冰消瓦解,她精神上所受的創傷,更遠甚於肉體上的傷勢,所以她才生機斷絕,使莫大夫也感到束手無策了。」
朱亞男忽然意味深長地,「哦」道:「我明白!」
朱四娘笑問道:「丫頭,你說說看?」
朱亞男卻向路青萍笑問道:「路姐姐,上官姐姐心目中,是已有一位意中人?」
路青萍卻向朱亞男笑問道:「我想是的。」
「而且。」朱亞男含笑接道:「她的意中人就是正英哥?」
路青萍一怔道:「你怎會知道的?」
朱亞男得意地,向乃母笑道:「娘,傻丫頭可並不太傻吧?」
接著,才回答路青萍的話道:「因為,方才路姐姐說過,要我義伸援手的話,所以我才有這個聯想。」
朱四娘正容接道:「丫頭別太得意,這事情,問題還很多。」
朱亞男笑道:「只要我和大姐不反對,還會有什麼問題?」
朱四娘輕輕一嘆道:「問題可多著哩!首先是上官姑娘自己。」
接著,目光移注路青萍問道:「青萍,上官姑娘的此一心事,曾經向你明白透露過嗎?」
路青萍苦笑道:「沒有正式透露過……」
朱四娘接道:「那是說,是完全根據你自己,平常暗中對她的觀察?」
路青萍點首接道:「是的,不過,青萍自信這一觀察,絕對不會有錯。」
朱四娘正容接道:「這就是了,她本人既然不曾明白表示過,別人怎可替她越俎代皰哩!」
一頓話鋒,又輕嘆著接道:「你們要知道,一個內心中有著自卑感的人,他的自尊心也是特別強烈的,如果你們忽略了這一點,而貿然地去勸說她,那很可能會收到相反的效果。」
朱亞男不禁一呆道:「娘,那怎麼辦呢?」
朱四娘沉思著接道:「且讓我冷靜地考慮一下後,再作決定。」
「娘。」朱亞男接道:「可是,上官姐姐的情況,事實上已不能再拖了哩……」
上官素文、路青萍二人,是呂正英藝業初成,前往「惡虎溝」西門銳的總舵時,最先結識的朋友呢,也算得上是患難之交。
對於他們之間,當時的那一段交情,朱亞男事後曾於呂正英口中聽說過。
朱亞男雖然在武功上,也算是當代武林的頂尖兒人物,但她畢竟年紀太輕,對男女間事,仍在一知半解的階段。
可能她根本不懂得吃醋,也可能是她豁達大方的本性使然。
再加上她偕同呂正英,從「天心谷」啟關回「夏口」途中,在「寶慶」城中與上官素文相處時,所建立的友誼,以及因呂正英之故,而愛屋及烏……等等情況湊合起來,使得她對上官素文有著一份特別的友誼一份超越了同性相斥的原理的友誼。
也因為如此,才使得她對上官素文的一切,都顯得那麼關心。
朱四娘笑了笑道:「我知道,我會很快地加以處理的。」
接著,又意味深長地,瞟了她的愛女一眼道:「丫頭,我要提醒你,呂正英這小子,不是屬於某一個女人的,增加一個上官素文,還不夠,你明白我的意思嗎?」
朱亞男笑道:「我懂得,娘,您說的是周君玉和水湘雲姐,是嗎?」
「不錯。」朱四娘向正在低首沉思著的路青萍呶了呶嘴道:「還有一位哩……」
當朱四娘母女為了兒女柔情,研商之間的同時:「無敵堡」
方面,卻有一場暴風雨,正在醞釀著的。
淳于坤正在他那「挹翠樓」上的起居室中,繞室徘徊著,似乎有所期待。
雖然是大年初一,但他的臉上,卻是一片肅穆,一點也沒有新年應有的歡樂神色。
約莫袋煙工夫過後。門外傳來一個略顯沙啞的語聲道:「啟稟堡主,‘夏口’有訊息傳來。」
淳于坤目光一亮道:「怎麼說?」
那沙啞語聲接道:「稟堡主,冷老爺子已撤退,正在過江途中,但犧牲卻相當慘重。」
淳于坤臉色一變道:「說詳細一點!」
那沙啞語聲道:「是!屬下這兒,有七夫人親筆所寫的飛鴿傳書,最好請堡主自己過目。」
淳于坤點首接道:「呈上來!」
「是!」
一個勁裝漢子,應聲而人,雙手遞上一件素箋,然後躬身退了出去。
淳于坤看過那素箋後,一口鋼牙咬得「格格」作響,半響,才哼了聲道:「好!咱們走著瞧吧。」
門外,傳來一聲嬌笑道:「堡宅,你在跟誰生氣啊?」
隨著一陣香風,古飛瓊已姍姍地走了進來。
淳于坤連忙接道:「夫人來得正好,你先瞧瞧這個。」
說著,隨手將紙箋遞了過去。
古飛瓊顯得很從容,一手接過素箋,另一手已隨手關好了房門。然後,徑自在淳于坤所坐的太師椅上坐了下來,才正式向那素箋仔細端詳著。
淳于坤負手在室內徘徊著,顯得他內心中是一片煩躁和不安。
古飛瓊看過素箋之後,嬌笑一聲道:「堡主就是為了這事情在生氣?」
淳于坤沒好氣地接道:「冷無情那邊,等於是我一半的實力,如今卻敗得這麼慘,不但那些殺手死了一半以上,他本人也狼狽地逃了回來,這情形,還不算嚴重嗎!」
古飛瓊笑道:「話是不錯,但勝敗乃兵家常事,說起來,也算不了什麼。」
淳于坤停了下來,注目問道:「夫人有何良策?」
古飛瓊卻是答非所問地接道:「朱四娘滿腔悲憤,志在復仇,如今,加上賈南星這老狐狸師徒,在後面替她撐腰,自然是得理就不肯饒人啦!」
淳于坤輕輕一嘆,在太師椅的扶手上坐了下來。
古飛瓊神色一整道:「堡主,人家打的是各個擊破的主意,你看出來了沒有?」
淳于坤點首接道:「夫人說得不錯,朱四孃的確打的是各個擊破的算盤。」
古飛瓊接道:「所以,今晨,在她集中全力,作驚天一擊的情況之下。冷無情與兩位大師能夠全身而退,這該算是雖敗猶榮才對,何況,對方的損失也並不算輕。」淳于坤苦笑道:「夫人真會替咱們自己臉上貼金。」
古飛瓊笑了笑道:「其實,各個擊破的策略,還是由我們這邊先實行的,武揚鏢局的被消滅,不就是一個例子嗎?」
淳于坤苦笑了一下,沒接腔。
古飛瓊俏臉一整道:「堡主,咱們無敵堡中,有了內好,你知道嗎?」
淳于坤一怔道:「有這種事?」
古飛瓊神移地一笑道:「就是那位專會見風駛舵的公孫太。」
淳于坤臉色一變道:「夫人,趕快詳細說來。」
「事情的發現是這樣的。」古飛瓊接道:「公孫太那位嘴兒很甜的徒弟田斌,你不是對他很欣賞嗎?」
淳于坤苦笑道:「那小子武功比我的幾個徒弟都強,嘴兒又甜,可實在是一塊喜歡的料子。」
古飛瓊撇唇一哂道:「是呀,男人們都喜歡他,在女人面前可就更不用說啦!」
淳于坤笑道:「那也不盡然,那小子在朱四孃的女兒面前,可就碰釘子了。」
古飛瓊接道:「這是所謂不怕不識貨,只怕貨比貨,那小子跟呂正英一比,自然是吃不開啦!」
淳于坤這才一愣道:「怎麼又將話題岔開了?」
古飛瓊嬌笑道:「誰說的,我這訊息,就是由田斌那小子身上所獲得的啊!」
淳于坤只好苦笑道:「好,請道其詳?」
古飛瓊忽然俏臉一沉道:「那小子真是吃了熊心豹膽,偷吃,居然偷到我身邊來了。」
淳于坤臉色一變道:「此話怎講?」
古飛瓊笑了笑道:「說來也算是巧合,對了……」
她,忽然又岔開了話題:「你覺得我身邊那個丫頭,還好嗎?」
淳于坤又是一愣道:「你說的是阿桃?」
「是啊!」古飛瓊嬌笑道:「你不是也跟她有過一手嗎?」
淳于坤淡然一笑道:「你怎麼知道的?」
古飛瓊哼了一聲道:「你什麼事情能瞞得了我?」
淳于坤苦笑道:「夫人,還是說正經事吧!」
古飛瓊哼了一聲道:「我現在說的就是正經事,阿桃這丫頭,已經給田斌勾搭上了。」
淳于坤臉色一變道:「你的訊息,就是由阿桃口中得來的?」
「不錯。」古飛瓊接道:「今天,天亮前不久,我無意中發現他們兩人正在幽會……」
淳于坤禁不住截口一哼道:「該死的小雜種!」
古飛瓊笑道:「你吃醋了?」
淳于坤苦笑道:「好,請說下去。」
古飛瓊沉思著道:「當時,我並沒有打破他們的好事,等田斌那小子離去之後,才向阿桃嚴詞責問。」
頓住話鋒,卻注目反問道:「你猜,阿桃那丫頭怎麼說?」
淳于坤苦笑道:「我怎麼知道哩!」
古飛瓊嬌笑道:「那小丫頭嚇得跪了下來。她說,只要饒了她,她願意將功折罪。」
淳于坤哼了一聲道:「她能有什麼功!」
話已出口之後,卻又「哦」又一聲道:「對了,她就是將那訊息告訴你,算是將功折罪?」
「不錯。」古飛瓊接道:「她說,田斌告訴她,剛剛接到公孫太秘密以飛鴿傳書傳來的密令,叫田斌立即採取行動,不惜任何代價,將出身苗疆的水郎君、蜂娘子二人收買過來。」
淳于坤笑道:「想利用那兩個妖人的邪門玩藝來對付我?」
古飛瓊點點頭道:「是的,他們認為那是最省事,也是最有希望成功的辦法。」
淳于坤冷笑一聲道:「原來公孫太要和我合作,卻是暗中包藏禍心的。」
古飛瓊笑了笑道:「說來,這也是人之常情,誰不為自己打算哩!」
淳于坤接問道:「那小子還說些什麼!」
古飛瓊接道:「那小子說,只要事情成功了,他會將阿桃正式收為夫人。」
淳于坤冷冷地一哼道:「做夢!」
古飛瓊正容道:「你別掉以輕心,如果他們計劃實現了,對我們來說,的確是一種很大的威脅。」
淳于坤捋須笑道:「可是,我淳于坤洪福齊天,卻於事先獲得訊息了。」
古飛瓊媚笑道:「如何謝我?」
淳于坤俯身在她的俏臉上吻了一下道:「你說哩?」
古飛瓊輕輕一嘆道:「其實,我不要你謝我,只要你及時採取行動,免得我替你擔心就行了。」
淳于坤陰笑著接道:「我會馬上採取行動的。」
淳于坤蹙眉接道:「沒有聽說過,不過,公孫太既然已對他的徒弟有過這樣的指示,很可能那對妖人,已到了江漢地區。」
接著,又注目問題:「田斌那小子走了沒有?」
古飛瓊接道:「還沒有走,我已經派人暗中監視他了。」
「好了淳于坤又吻了她一下道:「真是我的賢內助。」
略為一頓話鋒,向室外沉聲喝道:「來人!」
一聲恭喏,由門外傳來道:「屬下恭聆訓示?」
淳于坤接道:「去看看公孫老爺子回來沒有,如果已經回來,請他到我這邊來,就說,我有重要大事相商。」
「是!」
門外那人離去之後,淳于坤才低聲笑道:「夫人,我們也該部署一下了……」
他們夫妻倆剛剛在研商中,門外又有人恭聲報道:「啟稟夫人,屬下有機密報告。」
古飛瓊沉聲說道:「進來了
門「呀」然而啟,一位青衫文士緩步而入,分別向淳于坤、古飛瓊行禮道:「見過堡主和夫人。」
古飛瓊注目問道:「怎麼樣?」
青衫文士低聲說道:「回夫人,屬下見到田斌,剛才和呼延夫人低聲密談了袋煙工夫。」
淳于坤搶先接問道:「他們談了些什麼?」
青衫文士不自然地笑道:「回堡主,他們語聲很低,同時。
有呼延夫人在,屬下不敢欺近。……」
淳于坤截口一哼道:「所以,你沒有聽到。」
青衫文士惶恐地答道:「屬下該死!」
淳于坤又哼了一聲,古飛瓊卻白了他一眼,蹙眉接道:「這怎能怪他了淳于坤苦笑了一下,沒接腔。古飛瓊卻向青衫文士接問道:「他們是在什麼地方密談的?」
青衫文士答道:「是在呼延夫人的住宅外面。」
接著,又加以補充道:「看情形,呼延夫人好像剛從外面回來。」」哦了淳于坤向古飛瓊問道:「飛瓊,呼延美是幾時出去的?」
古飛瓊哼了一聲道:「那狐狸精是你的老相好,你都不知道,我怎會知道哩!」
淳于坤苦笑了一下,卻轉向青衫文士問道:「當時,呼延老爺子,在不在旁邊?」
青衫文幹恭聲答道:「回堡主,當時沒看到呼延老爺子。」
古飛瓊接問道:「現在,田斌那小子在何處?」
「不知道。」青衫文士接道:「但屬下已另外派人在暗中監視那小子的行動。」
古飛瓊揮揮手道:「好!你下去吧!」
「是!」「有什麼訊息,隨時前來報告。」
「是!屬下告辭。」
青衫文士躬身退走之後,淳于坤卻蹙眉自語著:「難道田斌那小子,跟呼延美也搭上了了古飛瓊嬌哼一聲道:「一個水性楊花的蕩婦,一個討人喜歡的小白臉,這種事,還能算稀奇嗎?」
淳于坤精目中寒芒一閃之間,古飛瓊又撇唇一哂道:「現在,可不是吃無名飛醋的時候,你且多用點腦筋想想看。」
淳于坤一怔道:「你是說,他們之間的談話,可能還另有文章?」
古飛瓊漫應道:「我不敢以小人之心度人,事實上,前幾天,我也曾經看到呼延美和公孫太二人在大門外談笑甚歡。」
淳于坤怔了怔,才長嘆一聲道:「如此說來,恐怕呼延美也有了問題。果如此,則情況就很嚴重了。」
古飛瓊接道:「不要緊,現在發覺,還不算太遲。」
淳于坤沉思少頃,忽然一挫鋼牙道:「田斌那小子,也不必監視了,咱們立即採取行動。」
古飛瓊點點頭道:「也好……」
約莫是半個時辰之後。
田斌匆匆地回到他的住處,略為收拾一下,又啟門而出,看情形,他是準備遠行的樣子。
但他剛剛出門,一位勁裝漢子,匆匆踏雪而來,並揚聲問道:「田大俠,令師在家嗎?」
田斌含笑答道:「還沒回來,有什麼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