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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六章 挹翠樓惡鬥雙兇(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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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勁裝漢子道:「是堡主有請。」

不等田斌接腔,又立即接道:「堡主有要事請公孫老爺子會商,堡主還說過,如果公孫老爺不在時,請田大俠去一趟也一樣?」

田斌一怔道:「究竟是什麼事情?」

那勁裝漢子道:「小的不知道。」

接著,又苦笑道:「事關機密,小的自然不會知道,田少俠見了堡主時,自然會明白一切啦!」

「說得是。」田斌也苦笑了一下道:「堡主在哪兒?」

那勁裝漢子道:「堡主現在正在挹翠樓。」

田斌點點頭道:「好!我馬上就去……」

目送田斌匆匆離去之後,那勁裝漢子冷笑一聲,徑自走進田斌的房間。

原來公孫太、田斌師徒,自從帶著他們的手下投入無敵堡之後,他們那批手下人,就集中住在一幢平房中,而作為首腦的公孫太師徒,卻被招待在距挹翠不遠的精舍中。

這就是淳于坤的厲害之處。

表面上看來,是對他們師徒特別優待,但骨子裡卻是為了便於就近監視。

如今,情況演變,原先所下的這一著閒棋,居然派上了用場。

淳于坤既然早已存下防人之心,這精舍中的執事人員,自然也都是無敵堡的核心分子。

因此,那勁裝漢子的進入田斌房間,也自然不會有人過田斌進入車子坤的房間後,淳于坤臉色凝重地問道:「田斌,你們師徒進脅堡之後,本堡主是否有甚失禮或怠慢之處?」

田斌一怔道:「沒有啊!貴堡上上下下,都對我們很好。」

淳于坤臉色一沉道:「既然對你們很好,你們師徒為何要心懷異志,企圖叛變?」

田斌心中雖感震驚,但外表上卻是故作茫然地訝然問道:「堡主此話怎講?」

淳于坤冷笑一聲道:「你,年紀輕輕,倒是老練得很,真不愧是名師高徒!」

田斌苦笑道:「堡主,晚輩與家師,可委實並沒什麼異志啊!」

淳于坤冷哼一聲道:「你真是不見棺材不掉淚,不到黃河不死心!現在,我問你,你是乖乖地自動受縛?還是要我動手?」

田斌有自知之明,心知既然已出了紕漏,憑他的功力,要想反抗,等於是螳臂擋車,何況,旁邊還有一個古飛瓊在。

因此,他苦笑了一下道:「晚輩問心無愧,如果堡主已對晚輩動了疑心,堡主儘管出手處置,晚輩決不皺一下眉頭。」

淳于坤陰陰地一笑道:「好!那我就不客氣了!」

話聲中,揚手凌空連點,田斌身驅一顫,已沒法動彈了。

田斌蹙眉苦笑道:「堡主,您總不能不教而誅吧?」

「不錯。」淳于坤笑了笑道:「待會,我自然會宣佈你的罪狀……」

說著,已起身走到田斌身邊,著手在田斌身上,仔細搜查起來。但結果卻並未查出什麼名堂。

這時,那進入田斌住處的勁裝漢子也回到門外,恭聲稟報道:「啟稟堡主,屬下無能,並沒搜到什麼。」

淳于坤一蹙眉峰,古飛瓊卻嬌笑道:「我沒說錯吧!像他們這麼聰明的人,怎會將證據留下來。」

淳于坤冷笑道:「找不到物證,就提人證吧!」

一提人證,故裝鎮靜的田斌,禁不住臉色微微一變。

淳于坤卻沉聲喝道:「來人!將阿桃帶來了

一聽到要帶阿桃,田斌臉色大變地,連忙接道:「堡主,不必帶阿桃了,晚輩照實直供就是。」

淳于坤冷笑道:「哪怕你不照實直供!」

田斌苦笑道:「堡主,晚輩是奉命行事,身不由已。而且到目前為止,還沒有做過什麼對不起堡主的事,所以,務請堡主格外開恩,免晚輩一死。」

「可以。」淳于坤接道:「事實上,我也很欣賞你的資質,稟賦,和目前的成就,但問題卻在於你自己是否肯救你自己?」

田斌始則一喜,繼則一怔道:「堡主此話怎講?」

淳于坤漫應道:「我的意思,是要看你的供詞的誠實情形,才決定是否免你一死。」

田斌連忙接道:「晚輩所供,一定是字字真實。」

「好!說吧!」

於是,田斌立即將奉乃師之命,準備收買水郎君、蜂娘子二人的事,供了出來,內容與古飛瓊方才所提供的大致相同,只是更為詳細一點。

淳于坤聽完之後,又注目問道:「還有嗎?」

田斌一怔道:「沒有了啊!」

淳于坤冷笑一聲道:「那你是不想救你自己了!」

接著,又是一聲冷笑道:「我問你,方才,你跟呼延美說了些什麼?」

田斌身軀一震道:「回堡主,晚輩方才和呼延夫人所談的,是一些不相干的事。」

淳于坤接問道:「是一些怎樣的不相干的事呢?」

田斌不加思索地答道:「呼延夫人只問家師回來沒有,以及晚輩在堡中的生活情形。」

古飛瓊插口接問道:「是呼延美去找你的,還是你去找呼延田斌恭聲答道:「是晚輩經過呼延美夫人身邊,呼延夫人將我叫住的。」

古飛瓊接道:「她問你師傅回來沒有,是什麼原因’」

田斌飛快地接道:「這個,呼延夫人沒有說明,晚輩也沒有問。」

察言觀色,田斌這幾句話,似乎並無不實之處。因此,淳于坤、古飛瓊二人互相投過一瞥之後,淳于坤才向古飛瓊發問道:「夫人,這事情,你看要怎樣處置才好?」

古飛瓊笑了笑道:「依我之見,咱們也不防由水郎君與蜂娘子二人身上著手。」

淳于坤笑問道:「夫人之意,是通過田斌身上,將那兩人收買過來。」

古飛瓊點首接道:「是啊!這對田斌來說,也算是將功折罪。」

淳于坤連連點首道:「好!就這麼辦。」

接著,才目注田斌,沉聲問道:「田斌,聽懂了我們夫妻的話意嗎?」

田斌苦笑道:「聽懂了!」

「那麼。」淳于坤沉聲道:‘限定你立即將水郎君、蜂娘子二人,替我找來,也不惜任何代價。」

田斌一怔之後,苦笑著接道:「要立即找來,堡主殺了我也沒法可想。」

淳于坤注目問道:「此話怎講?」

田斌苦笑如故地道:「因為,晚輩雖然認識水郎君、蜂娘子二人,也知道他們目前正在江漢地區那一帶,卻不知道他們的落腳地點,一時之間,可不容易找到他們。」

淳于坤沉思著說道:「好!我給你三天時間。你當明白。我會在你身上加上特別禁制,如果你不能三天之內完成任務,那你就不用再來見我了。」

「是、是、」田斌臉色如上,連連點首道:「晚輩當勉力自己。」

古飛瓊插口接道:「只要你能如期達到任務,則不但拯救你自己的生命,我們也是信賞必罰,決不會虧待你的。」

田斌又是連連點著頭:「多謝夫人!多謝夫人……」

這當口,淳于坤已指凌空連點,解除了田斌被制的穴道,但同時,卻制住對方的三處偏穴,揮揮手道:「走吧!希望你我還有再見的時候……」

目送田斌離去之後,古飛瓊才向淳于坤笑問道:「堡主,你看田斌能完成任務嗎?」

淳于坤輕嘆一聲道:「很難!因為,我們著手太遲了!」

古飛瓊接問道:「堡主之意是……」

淳于坤蹙眉接道:「你要知道,水郎君、蜂娘子這一對妖人,已有名的見錢眼開的人物,誰的代價出得高,他們就替誰賣命,目前,他們既然已在江漢地區,我真擔心,恐怕早已被朱四娘收買了去了。」

古飛瓊點首接道:「堡主顧慮得不錯,如此說來,對那一對滿身邪門玩藝的妖人,我們還得特別加強戒備才是!」

傍晚時分,公孫太獨自回到了無敵堡中。

但他剛剛進門,伺候他的小廝立即含笑說道:「老爺子,堡主已派人來請過您好幾次了。」

公孫太一怔道:「你知道是什麼事情嗎?」

那小廝答道:「不知道,只聽說是有要事要和您商量。」

公孫太笑了笑道:「好!我馬上就去。」

也許他自己知道做了虧心事,在去挹翠樓之前,很冷靜地考慮過一陣子,並暗中準備了一下。

當他出門時,並向那小廝問道:「田斌去哪兒了?」

那小廝含笑接道:「小的不知道,田少俠已經出去很久了。」

「哦……」

公孫太漫應著,緩步出室而去。

淳于坤是在挹翠樓的頂層密室中,單獨接見公孫太。

賓主坐下後,淳于坤開門見山地,板著面孔,沉聲說道:「公孫兄,我淳于坤待你不算薄吧?」

公孫太心頭一驚,但外表上卻是鎮靜如恆地訝然問道:「淳于兄此話怎講?」

淳于坤冷冷地一笑道:「不必裝胡羊了,你老兄已經算是‘東窗事發’了哩!」

公孫太真力暗凝,外表上卻仍裝胡羊地蹙眉接道:「縱然我有甚殞越之處,也得請明示罪狀呀!」

「好!那我不妨坦白地告訴你。」淳于坤陰陰地一笑道:「你不是以密令叫田斌收買水郎君、蜂娘子二人,準備暗中對付我嗎?」

公孫太苦笑道:「淳于兄,你可不能中了敵人的反好之計,當此兩大勢力決戰前夕,如果咱們先來一個自相殘殺,那對朱四娘而言,就是正中下懷了。」

淳于坤冷笑道:「很不幸,咱們之間,已沒法並存,老實告訴你,令徒田斌,已供出了一切……」

公孫太臉色一變地,截口訝然問道:「你已經把他殺掉了?」

「沒有殺他。」淳于坤陰笑著接道:「因為,他還有利用的價值,不過,你那批手下人。卻已全部被包圍住了,當你授首之際,也就是你那批手下人就殲之時。」

公孫太臉色陰晴不定,沒接腔,也沒采取什麼行動。

淳于坤陰笑著接道:「你我都曾經是朱四孃的丈夫,也是朱四娘所必欲殺而甘心的人,也就是為了這一點‘同科’的情分,我沒有暗殺你,而且,我也並沒打算一定要殺你。」

公孫太蹙眉接道:「此話怎講?」

淳于坤正容接道:「目前,有三條路任你走,希望你加以明智的抉擇。」

公孫太苦笑道:「我正恭聆著?」

淳于坤沉聲接道:「第一條路,你乖乖地接受我的禁制,幫我掃除一切障礙之後,我給你一個山明水秀的洞天福地,以終餘年,你的手下人。也可以不死,但到那時,你的武功,必須廢除。」

「這條路,倒真夠寬大的。」公孫太苦笑著接問道:「第二條路呢?」

淳于坤接道:「第二條路,是你我都不傷和氣,你由這視窗跳下去,下面就是‘東湖」我知道你水性甚佳,可以由湖中游水逃生。」

公孫太撇唇一哂道:「這條路,好像比第一條路還要寬大。」

淳于坤含笑接道:「我這個人,一向就是寬宏大量的。」

公孫太接問道:「第三條路呢?」

淳于坤臉色一沉道:「第三條路就是咱們兩人,在這挹翠樓頭,放手一搏,我不須要助手,只要你能堅持五百招不死,我大開中門,親自恭送你出堡。」

公孫太一挑濃眉道:「好!我願走第三條路。」

說著,已霍地站了起來。

淳于坤沉聲問道:「你不多加考慮?」

公孫太飛快地接道:「我毋須考慮。」

淳于坤冷冷地一笑道:「不好聽的話,我不妨說在前頭,這挹翠樓中,每層都有高手埋伏,如果你想由樓下逃生是不可能的,必要時,你只有由這視窗,跳入東湖中,才有希望逃生。」

公孫太也冷笑道:「此時此地,我心中不會有‘逃’字!」

一頓話鋒,沉聲接道:「請吧!」

淳于坤哼了一聲道:「接招!」

「鏘」地一聲,寒芒閃處,已是當胸一劍,向公孫太劈了下來,而且,一起手就是「天鶴劍法」中的精妙絕招。

公孫太毫不示弱地,揮刀硬接,一面冷笑一聲道:「好劍法了「刷、刷、刷、」一連串金鐵交鳴聲中,傳出公孫太的狂笑道:「怪不得你這麼狂,原來你早已將冷無情的‘天鶴劍法’偷學會了。」

淳于坤笑道:「現在你改走其餘的兩條路,還來得及。」

公孫太冷笑道:「淳于坤,只要你言而有信,我有把握,最低限度,也該親自恭送我走出堡門。」

淳于坤縱聲大笑道:「看情形,你還好像有力量可以殺死我?」

公孫太接道:「你能明白這一點,那是最好不過的。」

這兩位,一面口中針鋒相對地說著,一面卻是精招迭出地,殺得難分難解,金鐵交鳴之聲,連綿不絕地傳來。

兩人都是五霸中的首腦人物,也是當代武林中少數頂尖兒高手之一,這一交上手其緊張激烈與精彩之處,自是不難想見。」

在最初的數十招中,雙方都是斤兩悉稱,軒輊不分。

好在這挹翠樓的頂層,相當寬敵,足夠這兩大頂尖兒高手。

放手周旋。

百招過後,仍然是難分勝負的膠著狀態。

淳于坤忽然長嘆一聲道:「可惜呀!可惜!」

公孫太訝然問道:「有什麼可惜的?」

淳于坤笑道:「我是說,像這麼緊張而又精彩的搏鬥,竟然沒有人旁觀。」

公孫太冷笑道:「你不是還埋伏有不少高手在暗中偷看嗎?」

淳于坤冷笑道:「那些人,可不是在暗中看熱鬧的。」

公孫太笑道:「對了,他們的任務,是當我企圖逃走時,加以截殺。」

淳于坤沉聲接道:「你自己明白,那是最好的不過。」

這時,激戰已二百招,仍然是膠著狀態。」

也許他們兩人都希望能夠儘速結束這場激戰,因而儘管他們都是在邊打邊談,手底下卻是精招迭出,公孫太仍然是有攻有守,根本不曾露出一絲敗象,而且,還哈哈大笑道:「淳于兄,你還是先吩咐下去,開好中門,準備恭送我出堡吧了淳于坤哼了一聲道:「還有三百來招,你就自信有把握可以撐過五百招了!」

公孫太笑道:「除非你淳于坤還有什麼絕招不曾施展,否則,五百招之內,濺血橫屍的,準定是你淳于坤……」

隨著這幾句話聲,招式忽然一變:「刷、刷、刷、」地一連三刀,居然將淳于坤迫退五尺。

淳于坤臉色為之一變道:「我竟然低估了你……」

話聲中,也立還顏色,接連三式絕招,也將公孫太迫退五尺。

公孫太苦笑道:「淳于坤,像這情形,恐怕千招之上,也分不出勝負,咱們何必予朱四娘坐獲漁人之利哩!」

淳于坤冷然問道:「依你的意思呢?」

公孫太神色一整道:「依我之見,咱們還是罷戰言和,不過,既然你已中了敵人的離間之計,而對我發生了誤解,咱們暫時不用再談什麼合作……」

淳于坤冷笑道:「不談合作,放你離開,聯合朱四娘前來對付我?」

公孫太苦笑道:「你想想看,朱四娘處心積慮,要殺死你我二人才甘心,她會跟我合作嗎?」

激戰已逾三百招,淳于坤的劍勢,越來越凌厲,公孫太不知是為了儲存實力,企圖另作驚天一擊出,還是功力上比淳于坤略遜一二籌。這時竟然改取了守勢,而不再向淳于坤攻擊了。

淳于坤一面加緊搶攻,一面冷笑道:「我會讓你出去的,但卻不是走出去,而是躺著被抬出去。」幾句話的工夫,已將公了太逼到了那面臨東湖的視窗。

公孫太雖然被迫而落了下風,但防守嚴謹。並未露出一絲敗象,而且還哈哈一笑道:「淳于坤,你真要逼我跳湖?」

「不錯。」淳于坤沉聲接道:「現在走第二條路,還來得及。」

公孫太笑道:「你如此希望我走第二條路,難道窗外有極厲害的埋伏不成?」

淳于坤冷笑道:「你說對了!」

公孫太縱聲大笑道:「既然如此,我倒非要闖上一闖……」

不錯,那臨湖的視窗,的確有埋伏,不過,埋伏的人,不是在窗外,而是在窗內的一張書桌的旁邊。

那位埋伏的人,是呼延奇四個徒弟中,年紀最輕,排行最小,而功力僅次於大師兄淳于坤的呼延柏文。

由於是夜晚,也由於那書桌相當高大,因而在陰影中藏著一個人,可並不容易察覺。

公孫太話聲一落,人已作勢要穿窗而出。

但當他的身形將起來之間,呼延柏文突然長身而起,悶聲不響地,由斜背後,猛然揮掌,一掌擊中公孫太背後的「靈臺」大穴。

「靈臺」穴,為人身要穴之一,呼延柏文發的是左掌,是曾經被朱亞男齊腕削斷,換上鐵掌,而五指之間,又是可以乘勢疾射,並淬有劇毒的。

因此,他的鐵掌一擊中公孫太的「靈臺」大穴,五隻淬毒鐵指也同時射人。

公孫太也算是惡貫滿盈,該遭報應。

這致命的一擊,饒他功力再高,也被擊得氣血翻騰地,踉蹌衝出五步,才算勉強拿樁站穩。

也許由於自認已經是大功靠成了,淳于坤僅僅是冷笑著,並未乘機追殺。

但就當此時,奇變突生。

只見公孫太突然電疾地一個車轉,寒芒閃處,他手中的那把長刀,已射中呼延柏文的前胸,將其釘在牆壁上,並一挫鋼牙道:「我總算找了一個墊背的。」

公孫太中掌的剎那之間,顯得傷勢沉重,踉蹌前衝之後,還以手扶著牆壁才站穩下來。因此,他這提聚全部殘餘真力的意外一擊,竟然使近在咫尺的淳于坤,也來不及對呼延柏文加以支援。

傷勢嚴重,中毒過深,再加上真力耗盡,公孫太已臉色如土、站立不住,而不得不倚著牆壁來支援自己不倒了。

淳于坤仍然沒采取行動,只是長嘆一聲道:「你這一著,夠狠,也夠準。」

公孫太逐漸變為青紫的臉上,掠過一絲苦笑道:「比起你來,我太差勁了……」

接著,卻一挫鋼牙道:「我總算臨死之前,這一著沒有做錯。」

淳于坤又是一嘆道:「你是說,你這最後一刀,射殺我這位師弟而言?」

「不錯。」公孫太接道:「如果我方才那一刀,是射向你,則我想找個墊背的也不可能,那將使我死不瞑目。」

淳于坤冷笑道:「現在,你可以瞑目了!」

公孫太輕輕一嘆道:「是的,我會在黃泉路上等著你,等著你接受朱四孃的報復……」

淳于坤截口接道:「這一點,你必然會失望。」

公孫太切齒接道:「不會的,我有信心了

淳于坤目注慘死一旁的呼延柏文,輕輕一嘆道:「公孫太,我後悔低估了你。」

公孫太恨聲接道:「我卻後悔高估了你!」

淳于坤一怔道:「此話怎講?」

公孫太顯然已到了油盡燈枯之境,語聲微弱而斷斷續續地接道:「你曾經說過,不暗算我的……但……結果你卻是……」

話沒說完,人已倒了下去。

淳于坤得意地一笑道:「成大事者,不拘小節,你公孫太枉自聰明一世,卻說出這種幼稚的話,僅憑這一點,你就算是死有餘辜啦!」

公孫太伏誅之後,以古飛瓊為首,包圍公孫太的手下的人,也開始行動。

公孫太的斑底,是以包括田斌在內的所謂「黃山八俊」為骨幹,而輔以挖自其餘各門派的叛徒,人數總在二百名以上,論實力也不算差。

但在無敵堡方面,是志在必得,而以獅子搏兔的精神,全力圍剿。

那批人,在群龍無首的情況之下,變起倉猝,甫一交手,即死傷慘重。

古飛瓊這個人,也真夠狠。她率領著無敵堡的精銳主力,不由分說地,全力衝殺,因而不到半個時辰,對方那二百多人,已倒下三分之二。

其餘的三分之一仍在作困獸之鬥中,淳于坤也趕了來。

他,將公孫太的人頭,用竹竿高高挑起,並命他的手下,以強光照射著,使雙方的人都能看清楚,然後震聲大喝道:「首惡已經伏誅,其餘的人,放下兵刃,可以免死。」

淳于坤的話聲一落,所有公孫太的殘餘手下,一齊丟下兵刃,全部舉手投降。

不料古飛瓊忽然大喝一聲:「殺!通通殺光了這又一次意外的轉變,使得公孫太的那些殘餘手下們,連重行拾回兵刃的機會都沒有,就被一陣砍瓜切菜似的,片刻之間,殺得一乾二淨。

淳于坤始則一怔,繼則向古飛瓊笑道:「飛瓊,還是你行。」

古飛瓊一掠鬢邊亂髮,含笑接道:「這叫作無毒不丈夫,你要知道,留下這批人,不但沒有用還得派人去暗中監視他們,那不是自找麻煩嗎了「是、是、」淳于坤笑道:「所以,我才說,你比我行呀了古飛瓊白了他一眼之後,才神色一整道:「到目前為止,當今五霸之中,辛玉風、公孫太二人已徹底消滅,朱四娘事實上已依附在賈南星的卵翼之下。所以,嚴格說來,已只剩下咱們與賈南星雙雄對峙的局面,也就算是兩霸相爭了。」

淳于坤蹙眉接道:「看來這最後一戰,也將是最艱苦的一戰。」

古飛瓊笑了笑道:「由艱苦中得來的勝利,才稱足珍貴啊!」

一頓話鋒,又正容接道:「走!咱們瞧瞧呼延美去。」

淳于坤一怔道:「你的意思,咱們也採取意外的突擊?」

古飛瓊接道:「我是有這個打算,但事實上,恐怕已無須我們費事了。」

淳于坤訝然問道:「此話怎講?」

古飛瓊哼了一聲道:「你想想看,咱們這兒鬧得天翻地覆,她呼延美難道是死人……」

淳于坤截口一聲「哦」道:「你是說,她會因作賊心虛,而自己先行逃走了?」

古飛瓊嬌笑道:「如果你是她,你會呆在這兒等死嗎了就當此地,呼延奇已臉色凝重地,出現在他們面前。

古飛瓊不由一怔道:「老爺子,有什麼事嗎?」

呼延奇哼了一聲道:「沒有什麼事,我就不能來。」

古飛瓊又是一怔之下苦笑道:「老爺子,飛瓊可沒得罪您呀!」

呼延奇冷笑道:「是的,你總算沒有把我也當做敵人。」

淳于坤插口接道:「師傅,您別生氣了,有什麼事。就請明說吧!」

呼延奇卻苦笑了一下道:「你不叫我師傅,我幾乎忘記自己是什麼身份了。」

不等對方接腔,右手向前一伸道:「你先瞧瞧這個。」

他的掌心中,託著一個紙團。

淳于坤接過紙團,開啟一瞧之下,不由臉色為之一變。

原來那紙團是呼延美所寫的,裡面除了自承受淳于坤的引誘,有過曖昧關係,深表歉意之外,同時也說明古飛瓊因妒生恨,故意挑撥離間,剷除了公孫太之後,即將向她開刀,所以她不得不辭而別了。

古飛瓊訝然問道:「堡主,究竟是什麼事呀?」

淳于坤沒答話,卻將手中紙條遞給了對方。

古飛瓊看過之後,冷哼一聲道:「為人不做虧心事,半夜不怕鬼敲門,她如果問心無愧,又何必自行逃走……」

呼延奇冷笑道:「如果你是她,你會在這兒等死?」

古飛瓊苦笑道:「老爺子,您可不能聽了一面之詞,而認為她是我逼走的。」

呼延奇哼了一聲道:「一面之詞,你且查查你身邊的人看了古飛瓊一怔道:「我身邊的人怎樣了?」

呼延奇接道:「方才,我已去大門口問過,她是同你身邊的一個侍女菊兒一起走的。」

古飛瓊一怔之後,才一挫銀牙道:「這妖女可真夠厲害,居然將我身邊的侍女也收買過去了。」

呼延奇輕嘆一聲道:「談厲害,她是比不上你,但她卻有洞燭機先的本領,要不然,此刻,她也如公孫太一樣,濺血橫屍了哩了淳于坤長嘆一聲道:「師傅,您還不相信他們有通敵的嫌疑?」

呼延奇頓足長嘆道:「跟曹阿瞞比較起來,你是相差太遠了,自己上了當,居然事後還不知道。」

淳于坤一怔道:「師傅之意,是認為這也如同周瑜所使的‘借刀殺人’之計?」

三國時,曹操以號稱八十三萬眾的水陸大軍,討伐東吳,東吳總帥周瑜,心忌曹軍水軍都督蔡瑁、張充二人,乃利用就職於曹營老友蔣幹前來探望的機會,行使反問計,使曹操自己將蔡瑁、張充二人殺死,曹操於蔡張二人已經處斬之後,才省悟到自己中了周瑜的「借刀殺人」之計……目前,呼延奇的話,指的就是這一段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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