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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章 朱亞男勸服素文(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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淳于坤對周君玉投過深深的一瞥後,才進入那古老巨宅中。

周君玉回身向蜂娘子身邊,兩人依偎著,裝成欣賞那綢緞鋪門口的走馬燈,暗中卻以真氣傳音說道:「快去通知田斌,淳于坤已進入前面橫巷中右邊第五家那一幢古老巨宅,要他設法繞道過去,加以察看,我會在暗中掩護他。」

原來田斌又借水郎君、蜂娘子二人之力,與朱四娘這邊暗通款曲,倒真算得上是左右逢源了。

蜂娘子連連點首,兩人立即分手,匆匆離去。

蜂娘子才走,淳于坤卻已悄然到了周君玉的身邊。

周君玉故意裝成看走馬燈出了神的樣子,身邊也多了一個人,好像是毫無所覺。

淳于坤咳嗽了一聲,才笑問道:「小姑娘這麼喜歡看走馬燈了周君玉嬌笑道:「是啊!可惜是白天,如果是晚上,點好燈,那一定更好哩!」

淳于坤皮笑肉不笑地接道:「這個走馬燈,又土又俗氣,有什麼好看的。」

周君玉笑問道:「難道你這位大叔家中,還有更好看的?」

淳于坤笑道:「是啊!」

隨手牽住周君玉的素腕,含笑接道:「來,我帶你去我家中看更好看的走馬燈去……」

周君玉掙了掙,卻沒掙脫,顯得無限嬌羞地,低聲說道:「這位大叔,快放手,這樣子給人家看到,多難為情。」

就這說話之間,已被淳于坤半強迫式地,帶著走了十來步,淳于坤並陰陰地一笑道:「真是鄉下姑娘,我老人家年紀一大把了,足可以作你的父親,拉著你的手,有什麼關係哩!」

「不行啊!」周君玉仍在掙扎著:「待會,我大姐看不到我了,她會急得哭了。」

淳于坤笑道:「不要緊,你大姐已經跟來啦!」

不錯,蜂娘子已氣急敗壞地,跟了上來,並大聲嚷著:「小妹,小妹……你這個大壞蛋,意敢拐走我的妹妹。」

淳于坤帶著周君玉突然一個車轉,面對蜂娘子冷笑一聲道:

「老夫拐了你的妹妹,你又能怎樣?」

蜂娘子脫口接道:「我馬上報官。」

淳于坤又冷笑一聲:「好,你去報官吧……」

話聲未落,周君玉的素腕,突然滑如泥鰍似的,掙脫了淳于坤的掌握。飛身與蜂娘子站個並排。

淳于坤已對周君玉起疑,雖然他握住周君玉的手上並未使用真力,但憑他的身手之高,掙脫了他的掌握中,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但事實上,目前的周君玉卻很輕易地脫出了他的掌握,因此,使得他老臉一變道:「不簡單,你是誰?」

周君玉嬌笑道:「先叫我一聲師叔,我自然會告訴你。」

淳于坤臉色又是一變道:「你就是周君玉?」

「不錯。」周君玉點首笑道:「你連師祖都可以不認,所以,不認我這個師叔,可以原諒你……」

她話沒說完,淳于坤已欺身揚掌,直撲過來,並冷笑一聲:「丫頭找死!」

周君玉橫飛八尺,一面嬌聲喝道:「住手!」

淳于坤一面拳腳兼施地,跟蹤追擊,將周君玉圈人一片呼呼掌影中,一面冷笑道:「有膽量跟蹤來,就沒膽量接戰。」

淳于坤是目前黑道上的第一號魔頭,連他的授業恩師呼延奇,也不能不對他有所忌憚,甚至連賈南星也對他莫可奈何。

目前,他這一全力搶攻,又是存心要生擒周君玉的情況之下,其威力是何等強大。

因此,儘管周君玉的功力,在「七殺令」中僅略決於呂正英,卻也不敢輕試銳鋒,而利用那神奇而又靈活的身法,騰挪閃避著,一面並冷笑道:「淳于坤,你如果不聽姑奶奶的話,吃眼前虧的可是你自己。」

淳于坤哼了一聲道:「老夫有什麼眼前虧可吃的?」

周君玉反問道:「你自信能於短時間內殺死我,或者是將我制住嗎!」

淳于坤不加思索地接道:「老夫當然有把握……」

周君玉截口嬌笑道:「別吹了,我敢打賭,五百招之內,你絕對奈何不了我。」

淳于坤沒有接腔,只是真力暗增地加強搶攻。

周君玉雖然是儘量閃避,而不與對方硬接,但是有時卻也蹈隙趁虛地,攻出一二招。

而且,她的攻勢,促狹之至,不出手則已,一齣手,必然迫得對方撤招自保,因而使得她「格格格」地嬌笑道:「淳于坤,姑奶奶這一手怎麼樣,快點跪下來,磕三個響頭,姑奶奶可以教給你。」

淳于坤鬍子都氣得翹起來了,但一時之間,卻又無可奈何。

周君玉又嬌笑道:「淳于坤,我再問你一聲,你知道今天是什麼日子嗎?」

淳于坤怒聲道:「今天,是你這丫頭轉世投胎的日子……」

周君玉截口笑道:「這話,應該是由我說才對啊!淳于坤,我不妨老實告訴你。從今天辰時開始起,所有俠義道上的精英,都已陸續集中‘武昌」對你這個無敵堡作犁庭掃穴的工作……」

淳于坤突然縱出戰圈,注目問道:「這是朱四孃的意思?」

「不錯。」周君玉點首接道:「名義上,朱令主是這一支正義聯軍的大元帥。」

「名義上?」淳于坤蹙眉接道:「誰是實際上的大元帥?」

周君玉笑道:「你真是一條大笨牛,實際上的三軍統帥,當然是我的恩師賈老爺子啦!」

淳于坤沒接腔,卻是精目環掃,頻蹙濃眉。

當然,在大街上發生一場搏鬥,自然會有不少閒人,在遠遠地圍觀著。

周君玉也是美目環掃,含笑說道:「淳于坤,我只要招呼一聲,立即就可以找來十位以上的‘七殺令’門下的女劍士,你相信嗎?」

淳于坤不著邊際地哼了一聲。周君玉又道:「所以,你如果不趕快回去準備後事,勢將死不瞑目,而且,吃眼前虧的。也必然是你。」

這句話,算是擊中淳于坤心靈上的要害了。

只見他的臉色微微一變,有意無意之間,向他方才去過的那條小巷瞥了一眼。

周君玉又哼了一聲道:「要滾就趁早,那小巷中毋須關注,已有咱們的人前去掃蕩了。」

淳于坤冷笑道:「那是你們活膩了!」

接著,又陰陰地一笑道:「好,咱們無敵堡中再見!」

說完,也不管大白天驚世駭俗,竟然飛身而起,由屋頂上疾射而逝。

不錯,那小巷中古老巨宅,已被「七殺令」門中的人包圍住了。而且,負責指揮的,竟然是「七殺令」的副令主呂正英。

當週君玉仍回那古老巨宅的大門前時,呂正英正在與蜂娘子低聲交談著。

周君玉嬌笑道:「正英哥,你剛來?」

「是啊了呂正英含笑接道:「我正想進去瞧瞧。但蜂……蜂姑娘卻不讓我去涉險。」

水郎君與蜂娘子這一對寶貝,根奉就沒人知道他們的姓名,所以,呂正英提到蜂娘子時,只好不倫不類地,稱之為「蜂姑娘」了。

這情形,自然使得蜂娘子禁不住地哈哈嬌笑了二聲。

周君玉也嬌笑道:「難道蜂姐姐已發現有甚蹊蹺不成?」

「是的。」蜂娘子正容接道:「裡面可能是我的恩師。」

周君玉一怔道:「你說的是‘苗疆蠱母’金姥姥也被淳于坤請來了?」

蜂娘子點點頭道:「很可能。」

周君玉注目問道:「何以見得?」

「因為。」蜂娘子接道:「方才,我已看到我的一位師妹在裡面。」

周君玉「哦」了一聲,卻是一挑秀眉道:「想不到令師也是言而無信的人。」

蜂娘子苦笑道:「小妹,事情還沒有確定,也許我的判斷並不正確,即使家師果然被淳于坤收買而食言背信,此中也可能另有難言之隱。」

呂正英點首接道:「這很可能,淳于坤老賊是隻求目的,不擇手段的。」

周君玉蹙眉接道:「如果淳于坤老賊利用令師,在這兒暗中製造大批的毒蠱和毒藥,就太可怕了。」

呂正英卻目注蜂娘子問道:「蜂姑娘,這些日子來,難道你不曾和令師聯絡過?」

「是的。」蜂娘子苦笑道:「自從前次由‘寶慶’府一同到這兒不久,她老人家就獨自回去了。」

呂正英沉思著接道:「如果果然是令師在這兒,則很可能就是令師在回苗疆途中時,就給淳于老賊收買過去了?」

蜂娘子正容接道:「副令主和小妹,是否信得過我和我的師兄?」

呂正英點首接道:「對於二位,我自然是信得過。」

「那麼。」蜂娘子接道:「副令主也該相信我和我師兄,已經獲得家師的全部真傳?」

呂正英「唔」了一聲道:「這一點,我也信得過。」

蜂娘子笑道:「這就行了,只要我們師兄妹站在副令主這一邊,就一切都有轉圜的餘地。」

呂正英注目問道:「蜂姑娘的意思是……」

蜂娘子接道:「我想,由我和小妹進去,探明真相再說。」

呂正英接道:「我也去。」

「不了蜂娘子接道:「此行並非廝殺,兩個人去就行了,小妹的武功可以保護我,我的邪門玩藝可以掩護她。安全方面絕無問題。」

周君玉點點頭道:「對!暫時就這麼辦。」

呂正英蹙眉問道:「蜂姑娘,令師兄呢?」

蜂娘子苦笑道:「副令主是知道的,他的任務很艱鉅,目前可沒有抽身。」

呂正英正容接道:「田斌那廝,狼子野心,反覆不定,可得當心別給他出賣了。」

蜂娘子接道:「我已經跟師兄說過,他會當心的。」

周君玉蹙眉接道:「正英哥,難道你已發現有甚不妥之處?」

「是的。」呂正英接道:「你想想,如果淳于老賊果然已將金姥姥請未了,卻為何還要挾持田斌呢,令其將蜂姑娘師兄妹請來,而且,還使其師徒之間,互相不通音訊?」

蜂娘子搶先接道:「不錯,這一點,可的確令人費解。」

周君玉接道:「不論如何,我們先進去瞧瞧再說。」

「也好。」蜂娘子探手懷中,取出一隻小玉瓶,雙手遞給呂正英道:「這是可以預防本門蠱毒和毒藥的藥丸,請副令主和隨行人員,每人服下一粒,以防萬一。」

接著,又取出一條手帕交與周君玉笑道:「小妹,你只要帶著這個就行了。」

「好的。」周君玉嬌應著,向呂正英說道:「正英哥,你們暫時守在外面,等候我們的訊息。」

呂正英點點頭道:「我知道。」

周君玉接道:「如有危險,我會長嘯求援。」

說著,已偕同蜂娘子手挽手地,步人那古老巨宅的大門。

巨宅內,靜悄悄的,不但沒受到任何阻攔,也根奉沒看到一個人,就通過了第一進。

當他們走到第一進與第二進的天井中時,周君玉微顯不安地說道:「蜂姐姐,方才,你果然看到你的一位師妹?」

蜂娘子佔首接道:「是的。」

周君玉蹙眉接道:「怎麼現在連鬼影子都不見一個人呢?」

蜂娘子忽然停了下來,也蹙眉接道:「我想,他們可能在第三進,或者是在後花園中?」

周君玉凝神默察了少頃之後,才以真氣傳音說道:「第二進的廳堂中,有埋伏。」

金姥姥的門下,雖然都有一身邪門玩藝,而令人聞名頭痛,但武功卻甚平平。目前的蜂娘子,即不能以真氣傳音說話,只好靠近一步,附耳低聲問道:「那我們怎麼辦?」

周君玉傳音接道:「咱們偽為不覺,往裡闖了。」

接著,卻拉住蜂娘子的手,緩步進入廳堂大門,一面以普通語聲笑道:「依我的想法,恐怕那些鼠輩們既不在第三進,也不在後花園中。」

有周君玉保護她,蜂娘子雖然並不害怕,但敵暗我明,敵眾我寡,內心之中,仍然有點不安。

不過,她是老江湖了,心中微感不安,外表卻裝得泰然自若地笑問道:「難道你認為他們溜掉了嗎?」

「不錯,我的確是這麼想法……」

她的話聲未落,大廳的暗影中,傳出一聲蒼勁沉喝道:「站住!」

周君玉嬌笑道:「你真沉得住氣!」

那蒼勁語聲冷哼一聲道:「兩個娃兒,好大膽子了周君玉已聽出了一點端倪,不由又是一聲嬌笑道:「原來是你。」

那蒼勁語聲訝然問道:「你知道老夫是誰?」

周君玉接道:「你如果不是那被我正英師哥,削掉一隻爪子的‘千里獨行盜’皇甫述,我周君玉三姓字倒過來寫。」

那蒼勁語聲意味深長地一哦道:「原來是你這臭丫頭,怪不得有這麼大的狗膽。」

接著,又厲聲問道:「呂正英那小狗為何沒進來了周君玉嬌笑道:「殺雞用不上牛刀,對付你這種劍底遊魂,憑我周君玉就足夠超度你啦!」

皇甫述的語聲邪笑道:「也好,老夫先在你這丫頭身上,收回一點利息再說。」

隨著話聲,但覺微風颯然,周君玉、蜂姑娘二人面前丈遠處,已多出一個幽靈似的人影來。

由於這古老巨宅、庭院深沉,光線晦暗,兼以又是在廳堂之中,因而使人覺得皇甫述那一張滿含邪笑的老臉,也顯得格外的陰沉。

皇甫述還是一身短裝,打扮得有如一個土氣十足的鄉巴佬。

右手持著一根特大號的鋼精旱菸杆,左手卻戴著一隻黑色的皮手套。

皇甫述的左手,是因施展歹毒的邪功,而於前次與呂正英交手時,被呂正英將其齊肘斬去的。

所以,目前這情況,不由使周君玉入目之下,暗中提高了戒心。

周君玉心念電轉間,皇甫述又冷笑著接道:「這叫作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獄無門偏要來……」

周君玉截口沉叱道:「少廢話!我問你,你不住在無敵堡,卻呆在這兒千嗎?」

皇甫述邪笑道:「待會你就會知道啦!」

周君玉注目問道:「這兒還有些什麼人?」

皇甫述嘿嘿邪笑道:「丫頭,有老夫一個人伺候你,就夠你消受的啦!」

說著,一步步地逼了過來,並哈哈一笑道:「小丫頭,你且試試老夫的手段如何……」

話聲未落,右手鋼精旱菸杆已電疾地點了過來。

周君玉長劍斜挑:「當」的一聲,將對方的旱菸杆格向一旁,並冷笑一聲道:「我以為你這些日子來,有甚精進了,卻原來還是不過如此……」

皇甫述似乎並沒聽到周君玉的話,只是「咦」了一聲道:「情況不對呀!」

蜂姑娘卻貼著周君玉的耳朵,低聲說道:「是我師傅在這兒,小妹,膽子放大一點,一切有我,你只管全神對付皇甫述老賊,其他的可視同未見就是。」

周君玉一面點首,一面向皇甫述笑問道:「老兒,有什麼不對啊?」

皇甫述冷哼一聲道:「與你不相干。」

蜂姑娘插口嬌笑道:「你老兒因為我這位小妹沒中毒,才說情況不對,怎能說是與她不相干哩!」

皇甫述一怔之後,才注目接道:「不簡單,你是什麼入?」

蜂姑娘嬌笑道:「我嘛!是你祖姑奶奶。」

周君玉忽然驚呼一聲:「蛇!」

原來廳堂的四周,正有不少奇形怪狀,大小不一的蛇,向著她們兩人站立之處,蜿蜓地爬了過來呢。

蜂姑娘低聲說道:「不用怕,小妹,就當做是沒有看到一樣,那些蛇不敢咬你的。」

果然,那密集地爬過來的蛇群,在距她們三尺處的周圍停了下來,不但那種昂首吐舌的兇威盡斂而且還顯得非常馴服似的。

這情形,卻不由引發了周君玉的童心,而嬌笑一聲道:「啊!這可真好玩兒……」

蜂姑娘嬌笑著道:「好玩兒?如果沒有制服它們的辦法,才不好玩哩了只聽一個嬌甜語聲起白暗影中道:「咦!這不是大師姐的口音嗎?」

蜂姑娘點首笑道:「不錯,我是你大師姐!你是不是九妹小桃?」

那嬌甜語聲接道:「是呀!大師姐快回到這邊來。」

皇甫述沉聲問道:「小桃,你這位大師姐,是否和你們二師兄水郎君在一起的蜂姑娘?」

一位年約十七八的青衣少女,緩步走向皇甫述身邊,並嬌笑道:「是啊!」

皇甫述哼了一聲道:「怪不得他們沒中毒,也不怕蛇群……」

蜂姑娘截口嬌笑道:「大水沖倒龍王廟,自己人跟自己人過不去,總不太好意思呀?」

皇甫述沉聲接道:「蜂姑娘,你究竟是站在哪一邊?」

蜂姑娘含笑反問道:「你老兒以為我是站在哪一邊呢?」

皇甫述臉色一變道:「小桃,快去請你師傅來。」

小桃面有難色地道:「她老人家正在入定啊!」

皇甫述故意震聲說道:「事出非常,哪還能顧慮那麼多!」

顯然,皇甫述這一故意叫嚷,是想將在不遠處行功人定的金姥姥驚醒過來。

而事實上,他的目的,也算是達到了。

他的話聲一落,只聽一個清朗語聲,由隔壁廂房中傳了過來道:「什麼事,大驚小怪的?」

小桃連忙揚聲說道:「師傅,大師姐來啦!」

金姥姥的語聲接道:「你大姐來了,叫她進來。」

皇甫述沉聲接道:「你那個寶貝徒弟,站在敵人那邊,還是你自己出來吧!」

「啊!」金姥姥的語聲接道:「好的,我馬上出來……」

當金姥姥出現廳堂中時,周君玉卻搶先沉聲說道:「金姥姥別來無恙?」

由於的周君玉,已略事改裝,金姥姥自然認不出來,因而聞言之後,為之一怔道:「你是誰呀?」

周君玉笑了笑道:「我就是周君玉,姥姥還想得起來嗎?」

金姥姥「哦」了一聲道:「原來是周姑娘,真是久違啦!」

她的臉色和語聲,可都有點不太自然。

蜂姑娘乘機向金姥姥遙遙一福道:「師傅,徒兒給您請安啦!」

金姥姥又是訕然一笑道:「好、好,師傅很好啊了周君玉神色一整道:「金姥姥,昔日的諾言,還記得嗎?」

金姥姥苦笑道:「記得,記得,當然記得……」

周君玉截口接道:「既然還記得,卻為何要幫助無敵堡助紂為虐?」

金姥姥苦笑如故地道:「不瞞周姑娘說,老身有難言之隱。」

周君玉接問道:「是中了淳于坤的暗算?」

金姥姥點點頭道:「可以這麼說。」

周君玉接道:「那麼,姥姥請立即反正過來,一切問題,我周君王負責替您解決。」

「這個……」

金姥姥蹙眉苦笑間,皇甫述突然冷笑一聲道:「你想得太天真了!」

話聲中,人已疾若飄風似的,飄落在金姥姥身邊。

金姥姥也冷笑一聲道:「皇甫述,別以為你持有我的解藥,就可以肆無忌憚,不信,你何妨碰我一下試試。」

看皇甫述,剛才的情形,似乎是想挾持金姥姥作為要挾,但經盆姥姥這一說,不由又使他趔趄不前地,訕然一笑道:「金姥姥,別忘了你身上受有雙重禁制。」

金姥姥哼了一聲道:「至少你沒法威脅我。」

皇甫述道:「但你離開這兒之後,一個對時之內,準死無疑!」

緊接著,又冷笑一聲道:「何況,你還未必能離開得了。」

金姥姥笑道:「別用死字來威脅我,皇甫述,我老婆子行年六十,死不為夭……」

皇甫述突然截口接道:「那麼,咱們就作一對同命鴛鴦吧!我也不想活了……」

話出招先,而且,使的是左邊那隻戴著皮手套的假手。

很顯然,皇甫述確如金姥姥所言,雖然他持有金姥姥的解藥,但對金姥姥那一身邪門玩藝,卻仍然心存顧忌,因此才使出那隻假手來希望能將對方制住。

但金姥姥武功雖然平平,輕功身法卻很有造詣,何況她料敵機先,早已防備到對方這一著。因此,皇甫述這一意外的突襲,竟然給她避過了。

但皇甫述是何等身手,一擊不中,自然如影隨形地,跟蹤追擊,一面並怒叱一聲:「留下命來!」

「鏘」地一聲,皇甫述的假手,被周君玉的長劍架住了。

原來皇甫述的左手是鋼鐵所鑄;而且鑄造得巧奪天工,五指也能活動。

因此,周君玉這一及時飛身搶救,雖然免去了金姥姥一劫,卻使她自己陷入危險境地之中。

因為,皇甫述身手之高明,比起淳于坤來,也並不多遜。自從前次一隻左掌被呂正英削斷之後,認為是陰溝裡翻船的奇恥大辱。

所以,這些日子來,在矢志復仇的情況之下,閉關苦修,功力大進,尤其是這一隻假手,更練得得心應手地與真手也差不了多少。

同時,由於這假手是鋼鐵所鑄,有時候可比真手還要管用。

目前,他就是發揮那假手的特別功能,而使周君玉陷入危境之中。

原來周君玉心切救人,匆促之間,可不曾想到那是一隻假手,因而她那及時搶救的一劍,就是撩向那隻假手的。

不料「鏘」地一聲震響,使她微微一怔。

像他們這等頂尖兒高手的對搏,爭的是間不容髮的先機。目前周君玉這微微一怔,對皇甫述而言時。自然是千戴難逢的良機。

因此,他立即把握住這稍縱即逝的良機。左手一翻,扣住周君玉的長劍,同時,右手的鋼精旱菸杆迅疾地點向周君玉的眉心大穴,並厲喝一聲:「丫頭躺下!」

變出意外,儘管周君玉身手奇高,但此情此景之下,她卻是連考慮和奪劍的時間都沒有,而慌不迭地,棄劍一個倒翻,飛縱丈五之外。

周君玉的反應固然快,皇甫述的反應也不差。

周君玉閃避的身形才落地,皇甫述已如影隨形地,跟蹤追擊,人未到,左手的鋼精旱菸杆已點向周君玉的「章門」大穴。

由於雙方身手在伯仲之間,而皇甫述卻佔了先機的優勢。同時更是把握住周君玉身形落地,來不及繼續變式閃避的剎那之間,驟下殺手。

使得周君玉處境之險,險到極點,連旁邊的金姥姥、蜂姑娘等人,也情不自禁地,發出一聲驚呼來。

但周君玉畢竟是明師高徒,臨危不亂,於危機一髮之間,腰肢微側,避過對方那要命的一點。同時以出入意外的險招,左足斜飛,踢向對方的小腹。

只聽「嗤」地一聲,皇甫述的鋼精旱菸杆,劃破了周君玉「章門」穴附近的衣衫,可能皮膚也受了擦傷。

但周君玉那臨危反踢的一腳,等於是拼著兩敗俱傷的拼命招式,皇甫述在已佔優勢的情況之下,自然不願為了傷敵而使自己受傷,因而不得不閃身避讓。

周君玉卻已乘著這殺那之間的緩衝,飛縱二丈之外。

這時,那滿地的奇異蛇群,已被金姥姥召走。同時,皇甫述於奪來的長劍後,飛身追擊時,已順手將奪來的長劍丟掉,因而此刻那枝長劍,卻已到了蜂姑娘手中。

當週君玉再度飛射二丈之外時,蜂姑娘立將長劍丟過去,並沉聲喝道:「小妹接劍!」

「謝謝……」

周君玉剛剛接過長劍,皇甫述也恰好跟蹤撲了上來。

一劍在手的周君玉,自然是如魚得水,立即揮劍搶攻:「呼、呼、呼、」一連三劍,將皇甫述的攻勢封住,並冷笑道:「老兒,你還有什麼咒念!」

皇甫述一面奮力搶攻,一面冷笑道:「丫頭,老夫不相信你能逃出我的掌心中去!」

都是以快制快,拼命搶攻,但雙方身手相差不多,一時之間,形成誰也奈何不了誰的膠著狀態。

周君玉算是自出道以來,碰上一個棘手的敵手,方才那情形,也算是她有生以來栽的第一個筋斗了。

因此,她幾乎是使盡渾身解數,希望能將對方殺傷,以雪她自己所認為的奇恥大辱。

可是,皇甫述的功力太高了,而她又不能與呂正英相提並論,因此,惡鬥了五十多招,仍然是一個拉鋸式的膠著狀態。

當這兩位的激戰,超過五十招時,妙善老尼忽然飄落在金姥姥身邊,冷然說道:「金老婆子,你忘了自己的立場了吧?」

金姥姥本能地退了一大步,才淡然一笑道:「沒有啊!」

妙善一怔道:「那你為何反而幫著敵人?」

金姥姥笑了笑道:「這正是我應守的立場呀!」

妙善怒哼一聲道:「你敢尋我的開心!」

金姥姥笑道:「我又不是男人,對一個光著腦袋的老太婆,也不會有胃口去尋開心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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