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亞男連忙接道:「不!這老賊,我娘、正英哥和我,都必須手刃他才甘心的,所以,你可以不必管,還是先幫我們衝出這隧道才是。」
呼延奇苦笑道:「這情形,我知道,但我要說句洩氣的話,當代武林中,包括我自己在內,單打獨鬥,沒有人是他的對手。」
淳于坤冷笑道:「既然有這自知之明,為何還敢多言要與我拼個同歸於盡。」
呼延奇笑道:「至少我可以消耗你三分之二的真力,他們接下來,就省事多了。」
接著,卻目注呼延美,苦笑了一下道:「美美,我一生中,最感到負疚的,還是你,但我目前自顧不暇,實在沒有餘力去照顧你了。」
呼延美嬌笑道:「過去的,都不用談了,現在,你快點幫我們衝出這兒。才是正經。」
呼延奇點點頭道:「好的。」
緊接著,卻沉聲喝道:「開啟閘門!」
但他的話,沒有任何反應。
倒是淳于坤冷笑一聲道:「你忘了這兒誰才是主人啦!」
呼延奇苦澀地一笑道:「我除了拼命之外,已沒別的法子可以幫助你們了。」
話鋒略為一頓,才正容接道:「現在,由我纏住淳于坤,你們二位,只有消滅這裡面的殺手之後呢,就可以衝出去……」
隧道的另一端,忽然傳人古飛瓊的語聲道:」堡主,聽說老爺子已到了這兒?」
「是的。」淳于坤揚聲接道:「我忽略他已經練成了移筋易穴的功夫。」
古飛瓊的話語接道:「要不要我進來幫忙?」
淳于坤接道:「不必,你替我協同冷無情,坐鎮挹翠樓就是。」
「好的。」
「外面情況如何?」
古飛瓊的語聲接道:「雙方都無動靜。」
「現在是什麼時候了?」
「約莫三更左右。」
淳于坤冷冷地一笑道:「可能他們別有陰謀,飛瓊,你要多費點心,不可大意。
古飛瓊的語聲道:「我知道。」
淳于坤接道:「我最多半個時辰之內,就會回到挹翠樓……」
呼延奇冷笑一聲道:「畜牲,你再也回不去啦!」
原來就這片刻之間,呼延美已將她們此行策反東方緒的經過,以真氣傳音通知了呼延奇。因而使得呼延奇精神一振,接過淳于坤的話鋒,振劍撲了過去,展開一串搶攻。
淳于坤這個人,可的確算得上是武林中的一位鬼才。
他的頭腦的靈活,城府之深沉,姑且撇開不論,即以其武功上的成就而言,老一輩的,連他的師傅師祖都趕不上他,年輕的一代中,成就高如呂正英,也未必會是他的敵手。
目前,這師徒倆一交上手,饒是呼延奇盡全力,加速搶攻,淳于坤卻從容已極,見招拆招,一面並沉聲喝道:「老人家,為了過去的傳藝之德,儘管你吃裡扒外,我並沒打算殺你……」
呼延奇笑道:「難道你還怕背上一個殺師的罵名?」
淳于坤冷笑道:「你該知道,我不會在乎這些的。」
呼延奇笑問道:「那你為何還不反擊?」
淳于坤哼了一聲道:「我還想給你一個最後回頭的機會。」
這時,朱亞男以真氣傳音向呼延美苦笑道:「呼延阿姨,都是我不好,害得連你也陷在這兒了。」
呼延美截口接道:「現在,別談這些,咱們還是準備廝殺吧……」
呼延奇忽然沉聲喝道:「你們兩個,怎麼還在待著!」
朱亞男嬌笑道:「對了,呼延阿姨,咱們衝!」
朱亞男話聲一落,兩人已雙雙奮身而起,振劍向淳于坤撲了過去。
她們這一突起發難,旁邊的四個殺手也一齊揮劍相攔,四對二,剛好是兩人侍候一個。
「鏘」然巨震聲中,朱亞男前面的兩個殺手,被她震退三步,但呼延美那一邊,卻雙方都顯得旗鼓相當。
朱亞男一招得手,不等對方有什麼反應,立即如影隨形地,跟蹤追擊:「鏘、鏘、鏘」一陣金鐵交鳴聲中,對方已由兩個殺手增為三個。
這些殺手們,每人所使劍招不同,卻都有極深的造詣。
儘管是在三人聯手之下,銳不可當,卻難以擋住生龍活虎的朱亞男。
由於朱亞男以往有過搏殺那些殺手的經驗,兼以此刻她是盡提全力,以求速戰速決。
因此,三招一過,當她已約略摸清對方的劍路後,立即一式「玉帶圍腰」,盪開對方三枝長劍,左手揚指凌空一點,當面一個殺手,已被點得發出一聲悶哼。
朱亞男毫不怠慢地,跟著飛起一腳,將其踢得飛向淳于坤身前,並沉聲喝道:「淳于老賊,據我所知,你那批殺手,到目前為止,已只剩下十七個啦!」
淳于坤與呼延奇的惡鬥,已到了決定勝負的階段。而事實上,內行人都能看得出來,儘管他們表面上的戰況還是呈現著膠著狀態,但呼延奇卻已落了下風。
淳于坤順手撥開那激射而來的殺手屍體,一面繼續與呼延奇周旋著,一面揚聲笑道:「不錯,你丫頭很會計數,方才已死的一個不算,這隧道中還有九個……」
朱亞男殺掉一個殺手,卻增加兩個。這時,她已形成一對四,其所受壓之重,不難想見。聞言之後,不由訝然問道:「那是說你分配在外面的,只有八個?」
淳于坤笑道:「不錯啊!」
朱亞男接道:「您為何將重兵置於這隧道中?」
淳于坤揚聲接道:「外面那批火器手可以勝過十萬甲兵,所以我才將殺手配置在這兒,等候你們自投羅網……」
朱亞男截口冷笑道:「你乾脆叫他們一齊上吧!免得我太費事。
又一聲慘號過處,一具屍體向他激射而來,這情形,使得他厲笑連聲地道:「殺手!殺完了這幾個,你自己也差不多了。」
朱亞男冷笑道:「你姑奶奶有的是用不完的真力,即使你將外面的八個也調進來,姑奶奶也是一個一個地,照宰不誤……」
呼延奇連忙接道:「你們兩個,不可戀戰,可得趕快開啟閘門,由原路退走才行……」
他與淳于坤的惡鬥,本已處於下風,目前這一分神說話,不由又被迫而連退了三大步。
朱亞男揚聲說道:「我們不知道那開關的樞紐呀!」
呼匹奇道:「憑你們兩個人的功力,不用找到樞紐,盡憑蠻力,也可以將閘門托起來。」
「對!」
呼延美也許是眼看朱亞男以一敵四,還接連殺了兩個殺手,而激起她的好勝之心,因而嬌應一聲之後,一劍將她的對手殺傷一個,並順手一記劈空拳,將其擊得撞向牆壁而當場斃命。
她本來是以一敵二,殺死一個之後,就顯得綽綽有餘裕了。
只見她,一面長劍揮灑,將盡剩下的一個殺手逼得連連後退,一面嬌笑道:「小妹,請注意一點,別讓那些殺手再衝過來,等我宰掉這一個之後,就可動手開啟閘門了。」
朱亞男揚聲笑道:「十個已去其三,剩下的,不夠我們宰的,請儘管放心……」
朱亞男談笑之間,又殺了一個殺手,並含笑接道:「十去其四,已只剩下六個啦!」
呼延美一挫銀牙道:「小子躺下!」
由於同伴們接連慘死,獨戰呼延美的殺手,精神早已崩潰,只因無路可逃,才不得不拼死撐持。
目前呼延美這全力一擊,自然招架不住,而立告了賬。
繼那殺手的臨死慘號之後,呼延美卻揚聲笑道:「只剩下五個了,全都交給你啦!」
說完,她已徑自奔向鐵閘門邊,試探著希望能將鐵閘門開啟。
這時,剩下的五個殺手,全部以全力向朱亞男圍攻,一時之間,使得朱亞男也陷入困境。
不過,朱亞男雖感壓力奇重,卻還能支援,但呼延奇那邊,卻已成了一面倒之勢,而節節後退了。
至於呼延美,費盡了全身勁力,掙得她香汗淋漓,那道鐵閘門卻是紋風不動。
這情形,使得她無限焦急地嚷道:「小妹,開不開啊了朱亞男在全力應付五個強敵。沒有接腔。
呼延奇卻搶先說道:「弄不開就算了,先幫二小姐解決那五個殺手,再來幫我……」
淳于坤冷笑道:「你打的好如意算盤!」
「呼」地一劍,呼延奇的左肩,已出現一道血槽。
淳于坤並厲聲喝道:「老頭,放下兵刃,我不殺你!」
呼延奇冷笑一聲:「做夢!」
一陣「隆隆」之聲過處,那鐵閘鐵閘門已徐徐地向上升起。
淳于坤入耳心驚之下,厲喝問道:「誰在開鐵閘門?」
一個嬌甜甜聲音由門後傳了過來道:「你姑奶奶。」
話聲未落,朱亞男、呼延美二人已高興得同聲叫道:「周姐姐快來幫忙……」
「周姑娘來得正好……」
周君玉已由半啟的鐵閘門下穿射過來,一面仗劍加入朱亞男的戰圈,一面嬌笑道:「好啊!你到是殺得過癮呀!」
一聲慘呼,五個殺手已只剩下四個。
這剎那間的變化太大了。
淳于坤一看情況不對,真力驟增之下,呼延奇的處境可更窘了。
呼延美有心幫忙,但隧道寬度有限,四個殺手與朱亞男、周君玉等六人正廝殺,她無法過得去。
她美目一轉之下,連忙促聲喝道:「二位小妹,趕快分一個去幫忙呀了朱亞男揚聲答道:「好的,我去……」
這同時,淳于坤卻冷笑一聲道:「來不及啦了「擦」地一聲,呼延奇已被一劍貫胸。但他不愧是一個硬漢,不但是哼都不曾哼出一聲,人也並未立即倒下去。
淳于坤一劍得手,頭也不回地,向隧道出口那頭飛射而去。
呼延奇忽然自己拔出貫穿胸部的長劍,奮力向淳于坤背後擲了過去,並怒叱道:「畜牲!還你長劍。」
淳于坤實在想不到一個垂死的人,還有反擊的力量,因此,當他覺察到情況不妙時。那隻激射而來的長劍,已釘上他的左肩。
不過,由於他是與呼延奇擲出的長劍同向飛射,同時,呼延奇重傷垂死,擲出的長劍,力量有限得很,因而他傷得並不算重,仍然是頭也不回地,回手拔下釘在肩上的長劍,疾如電掣,飛射而去。
呼延奇丟出長劍之後,人也倒了下去。
這當口,那剩下的四個殺手,在朱亞男、周君玉二人的衝殺之下,又剩下兩個。
呼延美乘隙衝向呼延奇身邊,朱亞男也是以前後腳之差趕了過辨。
呼延奇以雙手掩住胸部傷口,鮮血仍然是汨汨而出。
他那失神的目光,凝注呼延美的那帶淚的俏臉,悽然一笑道:「不用難過,人,遲早都會死的,我能這樣的死法,連我自己也覺得意外……告訴我師傅,淳于坤不但中了我的一劍,也中過我的一掌,他的功力,至少也打了個七折……」
呼延美截口接道:「你別說,讓我把你的傷口包紮起來。」
「不……不行了。」呼延奇淒涼地一笑道:「這是報應,我自己……知道……我……死有餘辜……只是我太……對不起你……」
語聲逐漸微弱,後面幾個字,幾乎已不能分辨。
兩聲淒厲慘號,同時傳出,這隧道中最後兩個殺手也死在周君玉手中,而呼延奇也在這時嚥了氣。
呼延美雖然自幼生長在一個畸形的環境中,而養成一種蕩形駭俗的個性,但本性並不壞,而且也很重感情。
此刻,她面對著這位集恩師、義父、丈夫等三種身份於一身的呼延奇死屍,一時之間,竟然是熱淚盈眶,不知如何是好。
儘管目前這隧道中的三位,算她年紀最大,但她卻是毫無主意地咽聲說道:「我們該怎麼辦呢?」
周君玉正容接道:「儘管追根究底起來,也算是這一場殺劫的罪魁禍首,但人死不計惡,何況他臨死前,並幡然悟悔,建下殊勳……」
呼延美截口苦道:「我是說這屍體……」
周君玉接道:「屍體暫時擱在這兒,等掃蕩全堡之後,再替他收殮。」
呼延美蹙眉接道:「我擔心淳于坤會不放過他……」
周君玉沉聲接道:「目前,淳于坤沒有工夫對一具死屍加以報復,我們必須趕快離開這兒才行。」
朱亞男這才插口問道:「對了,周姐姐,你此行的情況如何?」
周君玉道:「一切都很順利,現在,我們必須立即出去,向令主發出訊號,就可大舉掃蕩了。」
呼延美抬起衣袖,拭乾俏臉上的淚痕,一挫銀牙道:「好,我們走吧了於是,三人都以無限感慨的心情,向呼延奇的屍體看了一眼後,才魚貫穿過閘門,向精舍中走去。
當她們穿隧道,進入那間豪華起居時,一馬當先的周君玉,忽然回身作一個止步禁聲的手勢。
只聽一個陰森的語聲說道:「哼!老夫是幹什麼的,我老實告訴你,當你那個手下向你報告時,我就斷定你此行必有陰謀。」
周君玉苦笑著以真氣傳音說道:「糟了,東方緒業已受制。
朱亞男傳音說道:「這說話的,好像是冷無情?」
周君玉點點頭接道:「不錯……」
只聽冷無情的語聲接道:「說!你跟他們的條件是怎樣談妥的?」
東方緒的語聲苦笑道:「老爺子,這真是天大的冤枉……」
冷無情手一揚,東方緒顯然捱了一記耳光,只聽冷無情的語聲冷笑道:「我自己親自查問過你的五個手下,他們都據實招供了,還冤得了廣東方緒的態度似鐵般強硬,竟然冷笑一聲道:「你一定要這麼說,我也沒有辦法,但我又不能不提醒你,你殺丁我,也控制不了他們。」
冷無情的語聲笑道:「控制他們還不簡單,每人身邊派一個堡丁就行,不過,我不原如此,當然也不會殺死你。」
又沉聲接道:「但你必須將經過情形,老實告訴我,並重行回到我們這邊來。
顯然,冷無情有所顧忌。
這當口,周君玉等三人經過一陣真氣傳音商談,並經呼延美這位識途老馬的指點之後,已分別採取新行動。
東方緒與冷無情目前僵持的房間,與她們所處的起居室,還隔著兩個房間,和一道迴廊。她們三人躡足繞道,欺近那個房間時,冷無情似乎已略有所覺地,厲聲喝道:「誰?」
呼延美故意捏著鼻子,發出渾濁不清的語聲道:「啟稟老爺子,堡主已受傷,特派小的來,請老爺子趕陝去挹翠樓。」
她們三人是分三方面欺近那個房間的。
這當口,周君玉已藉著呼延美的話聲掩護,到了房門邊,朱亞男卻到了窗下,凝功待發。
冷無情聞言之後,一怔道:「堡主傷在誰的手中?」
冷無情「哦」了一聲:「呼延奇不是已被制了穴道嗎?」
o乎延美答道:「回老爺子,據堡主說,呼延老爺已練成移筋易穴的功夫,所以,事實上他的穴道並未受制。」
冷無情接道:「如此說來,堡主所受的傷勢,恐怕不致於太輕吧?」
呼延美接道:「回老爺子,堡主只是左肩略受外傷……」
冷無情似乎被這一個意外的變故所吸引,而鬆懈戒備之心。
他輕輕「哦」了一聲,緩步走向窗前。
由於呼延美故意站在避免星光能照耀得到的位置,冷無情此舉,似乎是一種下意識的動作,想要看清楚呼延美的面目。
窗於是房門平行的,而朱亞男就守候在視窗下。
對朱亞男來說,這應該是一個最好的突襲暗算的機會。
如果是朱勝男或者是朱四娘,必然是毫不考慮地加以突擊的。
但朱亞男卻因本性敦厚,覺得突施暗算,不夠光明磊落,因此,儘管窺伺房門口的周君玉向她連連打著手勢,她卻仍然猶豫了一下,才突然長身而起,大喝一聲道:「老賊看劍!」
話聲出口,才揮劍劈向冷無情。
當然!這行動,已經不能算是暗算傷人了,憑冷無情的身手,應該已有應變的時間。
但事出意外,儘管冷無情是當代武林中數一數二的老魔,也仍然大吃一驚,一個倒翻,才避過朱亞男的一劍。
冷無情的這一個倒翻的動作,既可避過朱亞男的突擊,又能回到東方緒身邊,挾持東方緒以自重。
冷無情的反應雖然快速而又具有雙重作用,但周君玉的動作也快速異常。
就當朱亞男一劍劈向冷無情的同時,周君玉突然閃向門口,那早已凝功待發的右掌,向著室內的東方緒一揚一拉,立即將東方緒的身軀,以「大接引神功」吸到室外。
因此。冷無情倒翻入室的同時,身邊的東方緒已經不翼而飛周君玉一招得手,立即促聲喝道:「亞男妹子,趕快發迅號給令堂,發動攻擊……」
話聲未落,冷無情已厲喝一聲,飛身衝了過來道:「丫頭找死!」
同時,一聲有如風鳴九皋的清嘯,也由朱亞男口中沖霄而起……」
朱亞男的清嘯,被冷無情的快速攻勢打斷了。
冷無情在憤怒之下的快速搶攻,使得朱亞男幾乎撐持不住。
呼延美人目之下,連忙飛身而上,聯手夾攻,才算穩住頹勢,一面並促聲說道:「二小姐,這兒地勢太窄,不便施展,我們退到外面去。
「做夢!」
冷無情的攻力與「天鶴劍法」雖然高明,但在朱亞男、呼延美二人聯手之下,卻也並未顯得如何的得勢,因而朱亞男、呼延美二人得以且戰退地退到天井中。
天井中的地勢,自然比回郎上寬裕得多,雙方都可以放手施為了。
這當口,周君玉已經以最快速手法,解開了東方緒被制穴道,並促聲道:「閣下退到過一旁觀戰,莫再落入敵人手中……」
東方緒苦笑道:「不會的,目前,還只有這個老不死知道我已投到你們這邊……」
他的話聲未落,一聲冷笑,挾著一片寒閃,向著他電疾射來:「好一個吃裡扒外的東西!」
「當」地一聲,那人的長劍,被周君玉一劍盪開了。
那是一個年約五旬外灰衣老者,也是厲於「無敵堡」中的護法級人物。
照說,身為「無敵堡」中的護法,身手白不凡,但他此刻碰上的對手,實在太強了,因而竟然成了不堪一擊的廢物。
周君玉一劍盪開對方的長劍之後,立即冷笑一聲道:「如此膿包,也敢前來丟人現眼……」
手起劍落,灰衣老者已濺血橫屍。
但死了一個,卻立即又有三個射落當場。
原來,方才朱亞男的一聲清嘯,固然通知了朱四娘,得以立即發動攻勢。卻也將「無敵堡」中的人,引了過來。
這新來的是三個彪形大漢,他們的身形才落,冷無情已沉聲喝道:「你們三人,趕快分出一人去報告堡主,就說東方緒已經叛變,趕快另謀良策……」
話聲未落,慘號隨傳,三個勁裝大漢中已倒下一雙。
這時,東方緒已悄然退走,登上頂樓,向他的手下發出訊號。
同時,整個「無敵堡」,已被一片殺聲,金猩與狼犬的厲吼聲,以及人的慘叫聲所淹沒。
由於東方緒手下的叛變:「七殺令」門中的人,沒受到火器的阻撓,因而又神速,殺聲已經逼近這精舍不遠處了。
周君玉一劍殺了剩下的一個勁裝大漢,飛身而起道:「咱們三人聯手,宰了這個老賊!」
冷無情看情況不對,不等周君玉參戰,立即盪開朱亞男、呼延美二人的長劍,飛身登上屋頂。
但當他在屋面上躍身再起時,卻被一道疾射而來的人影截住了:「鏘」然大震聲中,傳出一聲朗笑道:「現在想逃,來不及啦了原來來人正是呂正英。
他截住冷無情之後,周君玉、朱亞男、呼延美等三人已先後飛登屋頂,朱亞男並嬌聲問道:「正英哥,我娘呢?」
呂正英笑道:「令主已率同其餘的人,直搗挹翠樓,我因不放心這兒,所以先到這邊來瞧瞧。」
說話之間,已和冷無情交手了十招以上。
由於冷無情已看脫逃無望,已抱定了豁出老命的決心。
這老魔本身功力比起呂正英來,只強不差,而他的「天鶴劍法」又能剋制呂正英所使的「靈蛇劍法」。在這種因素之下,儘管呂正英是年輕一代中的第一高手,也大有擋阻不住之勢。
這時,「七殺令」總管「通臂神判」劉子奇也趕了上來,首先沉聲說道:「正英,咱們聯手……」
呂正英連忙截口阻止道:「不,劉伯伯,先讓我勸他幾句。」
劉子奇苦笑道:「那是對牛彈琴。」
呂正英卻正容沉聲道:「冷前輩,恩師曾有交代,請你立即退出這場紛爭……」
冷無情截口苦笑道:「小子,你以為你們已經穩操勝捲了?」
呂正英沉聲說道:「事實勝於雄辯,冷前輩看不到外面戰況,至少也可聽出個大概來。
冷無情陰陰地一笑道:「不用廢話了,你再退就掉下屋簷下去了!」
原來這說話之間,呂正英已被迫而退了將近八尺之遙。
但冷無情的話,卻激發起他的傲氣。
他立即還以顏色,並冷笑道:「不見得。」
「呼、呼、呼」一連三劍,居然將冷無情迫退了五尺。
冷無情哈哈一笑道:「還真有兩下子呀!」
接著,卻一聲冷哼道:「不過,光憑你這兩下子,還是不行,最好是你們幾個小輩子一齊上吧!」
呂正英震聲大喝道:「冷前輩,這是我奉恩師之命,最後這麼尊稱你……」
冷無情截口冷笑道:「我不稀罕!」
呂正英朗聲喝道:「劉伯伯,請助我一臂之力,咱們聯手,生擒這老魔!」
劉子奇沉聲喝道:「好的!」
話聲未落,人已飛身加入戰圈。」
劉子奇雖然以前不過是一個普通高手,但自從出任「七殺令」的得力助手後,在朱四娘與呂正英的指點,與自己的勤修苦練之下,武功的精進,至少已增加一倍以上。
目前。呂正英與冷無情之間,功力相差不多,加上一個得力助手,立即將劣勢扭轉,而佔了上風啦。
劉子奇綽號「通臂神判。是由於他的兵刃是一枝「判官筆」,同時又兼通「通臂神功」的原因。
手臂所謂「通臂神功」,就是左右雙臂,能互為消長。
這一套功夫很奇特,也很邪門。在出敵不意的情況下,施展開來,往往可以收到意想不到的效果來。
劉子奇是老江湖,他深知目前必須速戰速決的重要性。
因此,他出手不到三招,立即出敵不意地,突然施展他的獨門絕藝「通臂神功。」
只見他奮力攻出一招之後,持筆的右臂,突然縮短,而左臂卻暴長一尺有餘,並快如電掣,一掌擊中冷無情的右肩。
這還是因為呂正英要生擒冷無情之故,否則,如果以右臂施展「通臂神功」,則一筆之下,很可能要了冷無情的老命。
在此等情況下,儘管冷無情身手奇高,應變神速,而受傷並不嚴重,但加上呂正英一劍斜挑,卻使他的長劍,被挑得脫手飛了出去。
呂正英更不饒人,左手急揚,凌空一指,點向冷無情的「七坎」要穴,並沉叱一聲道:「躺下!」
冷無情這老魔的身手,也的確夠高明。
在此情況之下,居然能從容應變。
並冷笑一聲道:「不見得!」
「話聲中,身形陡地後仰,避過呂正英、劉子奇二人的跟蹤追擊,同時,足跟乘勢一蹬,已射向屋面下,而消逝於沉沉夜色之中。
呂正英立即飛身追擊,並朗笑一聲道:「老魔,你逃不了了但他剛剛射落屋下,突然迎面一股腥風,使他心頭很難受,去勢為之一滯,同時不遠處傳來冷無情的冷笑道:「小雜種,老夫就在這兒,有種的,何妨跟上來試試。」
就這說話之間,那本來有一層薄薄的烏雲,掩去不少星月光輝的天空,突然間,起了一層濃得化不開的濃霧,使得周圍一尺內,伸手不見五指。
同時,濃霧中還有著陣陣腥風,和「啾啾」鬼叫之聲。
這情形,使呂正英一愣,跟蹤而下的朱亞男、周君玉等人,並嚇得發出一串凜駭已極的尖叫聲。
劉子奇連忙沉聲喝道:「諸位休謊,請靜立原地莫動,我有辦法破解。」
冷無情的語聲冷笑道:「做夢!」
劉子奇卻向呂正英傳音說道:「正英,這老賊的妖法,可能會擴及挹翠樓的周圍,你得趕快上屋頂去通知本門中人,靜立原地,收攝心神,等我設法破解。」
果然,外面的喊殺聲停止了,代之的,是一片驚呼之聲。
呂正英飛身上屋頂之間,冷無情的語聲卻哈哈大笑道:「小雜種,怎麼不吭氣了……」
呂正英卻已在屋頂上震聲大喝道:「七殺令門中的人,請聽清各自收攝心神,靜立原地,等候劉總管破除妖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