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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玲瓏俏嬌娃 原是天魔女(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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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延昭深恐說明「色煞」中,有甚不便出口之言,遂只請玉嬌娃指教名號。

玉嬌娃笑道:「我說了半天,業已口乾舌燥,來,柳兄,陪我乾了這杯!」

說完,把杯中「回春甘露」,一傾而盡!

柳延昭起初對於玉嬌娃,的確略存戒心……

但既承對方贈以解毒聖藥,又互作長談以來,竟印象越來越好,敬戒之心,也越來越淡……

如今見玉嬌娃已先乾杯,自然無法推辭,也把那第三杯‘回春甘露’,喝了一個乾乾淨淨!

玉嬌娃見他飲酒之時,劍眉業已略呈微蹙,遂不再為柳延昭繼續斟酒,嫣然一笑說道:「所謂‘色煞’,號稱‘天魔玉女’……」

柳延昭道:「‘玉女’?這‘玉女’二字,何等高潔?怎麼會與‘天魔’,暨‘色煞’等俗惡字樣,連在一起?」

玉嬌娃笑道:「‘玉女’之稱,有兩種道理解釋,第一種道理是這位姑娘的姓名中,有個‘玉’字……」

柳延昭聽得為之吃一驚,劍眉緊蹙地,介面說道:「怎麼又是一位姓名中帶有‘玉’字的姑娘?……」

玉嬌娃失笑道:「對,這是第三塊‘玉’,或第四塊‘玉’了,柳兄有沒有覺得,你彷彿與‘玉’,特別有緣?」

柳延昭臉上一紅,岔開話頭,向玉嬌娃繼續問道:「除了姓名中有個‘玉’字以外,這位‘色煞’有‘玉女’之稱的第二種道理,又是什麼?」

玉嬌娃笑了一笑,緩緩答道:「由於那位女子上到如今,還是威蕤處子!」

柳延昭搖頭道:「奇談,奇談,威蕤處子怎會稱‘色煞’,又號‘天魔’?」

玉嬌娃笑道:「不是奇談,柳兄知不知道武林各派中,有個‘天魔門’?」

柳延昭道:「聽是聽說過,但聞‘天魔門’早以式微,甚至業已絕傳……」

玉嬌娃不等柳延昭再往上說,便介面笑道:「式微是實,但未絕傳,那位‘天魔玉女’,便是‘天魔門’的唯一傳人,也是‘天魔門’的第七代門主!」

柳延昭目注玉嬌娃道:「‘天魔門’只剩一人,足見冷僻,玉姑娘彷彿竟知之甚詳?」玉嬌娃瞟柳延昭之間,未加解釋,只是嘆了一聲道:…天魔門’當然不是正派,所練武功既邪,門中規律,也有些怪僻得令人咂舌之處!」

柳延昭笑道:「玉姑娘請說來聽聽,使柳延昭增廣見聞,長點見識!」

玉嬌娃道:「放下屠刀,既能成佛,柳兄相不相信,由魔亦能證道?」

柳延昭連連點頭,正色說道:「相信,我絕對相信,只要生具慧眼,能夠孽海在非,雖墜不迷有所頓悟,則任何人皆能證道!」玉嬌娃道:「凡人‘天魔門’,並繼承門主道統之人,均立有血誓,在二十歲以前,必須保持清白身心,習練基本武式,但在屆滿二十四歲之時,卻必須破身,方許進參本門三大秘學,否則,便應誓縱火自焚而死!」柳延昭皺眉道:「這種規律,著實稍嫌邪門,但大概就因有這種限制,才使那位第七代的‘天魔門主’,不得不保持處子之身,獲得了‘天魔玉女’稱謂……」玉嬌娃搖頭道:「柳兄誤解他了,據我所知,那‘天魔玉女’,最恨淫徒,凡遇淫男蕩女,一律必殺,才獲得‘色煞’之稱……」-柳延昭大出意外地,「哎呀」一聲,失驚說道:「原來這‘色煞’二字,竟是這種解釋,那我對於這位‘天魔玉女’,倒是有點失敬……」玉嬌娃笑道:「何況那位‘天魔玉女’,目高於頂,根本看不上普通男人,故雖飄蕩江湖,一直威蕤自守,並決定今於夜的子正時分,穿了‘天魔門’門主的道統法服,縱火自焚!」柳延昭聽得駭然道:「什麼?‘天魔玉女’要於今夜子正,縱火自焚?……」玉嬌娃頷首笑道:「柳兄,你忘了我適才所說‘天魔門’留付的邪門規律麼?今日正是‘天魔玉女’的二十四歲生日,她若活過今夜子正,便算違背神前誓願,江湖人物講究的就是寧教命不在,不教諾不立……」柳延昭聽到此處,義形於色地,介面急急說道:「那‘天魔玉女’如今何在?我們不知此事便罷,既知此事,總要設法救一救她!」

玉嬌娃笑道:「我們的‘門’字,應該去掉,因為我是愛莫能助,柳兄倒真可以救那‘天魔玉女’一命……」

柳延昭方一愕然,玉嬌娃又向他秋波流情地,含笑說道:「那‘天魔玉女’雖然看不起一般庸俗男子,但對於柳兄這等頂天立地的美男子俏英雄,定也傾慕備至,你們二人,只要一宵繾綣,結段霧水姻緣,‘天魔玉女’便應了誓言,無須再縱火自焚,而可繼續作她的第七代‘天魔門主’,進參那幾絕傳的三大秘學!」

柳延昭聽得俊臉通紅地,劍眉深戚,連連搖頭說道:「荒唐!荒唐……」

玉嬌娃失笑道:「荒唐是的確有點荒唐,但此事除了人知我知外,別無人知,‘天魔玉女’更不會招搖傳說,柳兄只當是隨興風流,救她性命後,依然嘯傲江湖,不牽不掛,絲毫無損俠譽!」

柳延昭目中神光電射,朗聲說道:「除了你知我知以外,還有天知地知,與自己對人始亂終棄的良心責備……」

這句話言,似乎使玉嬌娃聽得全身一震!

柳延昭此時突覺丹田奇熱,有股邪火上騰,但他盡力剋制地,向玉嬌娃正色問道:「玉姑娘,那位:天魔玉女’,現在何處?你且引我見她,我不相信憑我們彼此的智慧能力,就想不出其他的補救的途徑?」

玉嬌娃銀牙微咬下唇,站起嬌軀,點頭說道:「好,我帶柳兄去見‘天魔玉女’,她就在這洞內!」

柳延昭也邊自起身,邊自問道:「天魔玉女」就在這洞內麼?她究竟叫什麼名字,是姓玉?還是名中帶玉?」

誰知不站起來還好,這一站起身形,奇異藥力流動,全身烘的一熱,柳延昭玉面火紅,對於自丹田興起的狂騰慾念,已無法剋制得住!

這時,玉嬌娃伸出柔荑,與他手攜手地,並肩入洞,並嬌笑說道:「柳兄既問,我就是告訴你吧,那位‘天魔玉女’,是姓玉,名叫‘玉嬌娃’……」

慾念狂騰,柳延昭心中已知不妙,再聽得「天魔玉女」

名叫「玉嬌娃」之語,更恍然大悟,自己是上了惡當,如今所飲什麼「回春甘露」的藥性已發,大概英雄難逃美人關,非作上一次「天魔快婿’不可!」

殘存靈明,至此也被「天魔門」的獨門秘藥毀盡!

柳延昭是在前半段路因藥性半發,想抗拒而不自由主,後半段路則藥性全發,根本不想抗拒的情形之下,與玉嬌娃手攜手兒,人了洞府。於其說是洞府,不如說是一所帶有恐怖意味的洞房,比較來恰當。

所謂「洞房」,是指這石洞,佈置得繡帳珠簾,宛若女兒閨閣,並有一張極舒服的綿衾羅褥大床。

所謂「恐怖意味」,則在在大床周圍,堆滿了乾柴枯枝,以及硫磺松香等引火之物!

由這些東西看來,玉嬌娃所說不虛,假如今天不與文武兼資,風神絕世,又具有「乾坤聖手四海游龍」響亮名頭的柳延昭巧遇,她確實因看不上一般俗子凡夫,不願意委身臭男人,而準備向「天魔門」祖師,應驗血誓,用大床四周的乾柴烈火,來結束她二十四歲的最後一晚!

柳延昭進入石洞,只看見繡榻香衾,看不見乾柴烈火!

這是因為他的神智,已為「天魔門」的秘藥「回春甘露」所迷,心中只有歡愉,沒有恐怖!

男欲歡來,女有意,衣掌盡化蝴蝶飛!這是柳延昭主動的,轉瞬之間,他使玉嬌身無寸縷,成了「真正的玉嬌娃」,自己也變成了個最原始的男人。

就在這緊要關頭,玉嬌娃突然長嘆一聲,目中含淚地,推開了他。

她不單推開柳延昭,並翻身下床,走到石油一角,供有「天魔門」祖師位的小桌之前,披髮焚香,拜倒在地口中並喃喃禱祝!

柳延昭心中急得如火,眼中卻看得發呆……

玉嬌娃滿面神光地,終於一了,她含笑登榻,宛轉投懷!

但比她白嫩嫩,香馥馥,軟綿綿嬌軀行到的,卻是她戮向柳延昭脅下,兩根堅如鋼鐵的春蔥玉指。

玉嬌娃才一點柳延昭的穴道,便向他口中塞進兩粒淡綠色的靈丹!

然後,一度投懷,其實不是投杯,是她主動輕伸玉臂,摟著柳延昭,雙雙倒臥榻上,並扯幅香衾,蓋住了兩條偎胸貼股的赤裸胴體!

柳延昭真急了…….現在的急,與剛才的急,在性質上完全不同!

剛才,他是俗火在煎燒,急於一乘大欲!

如今,卻是靈明頓復,恐怕玉嬌娃再施展挑逗動作!

柳延昭靈明頓復之故,自然是由於嬌娃所喂他服食的那兩粒淡綠丹藥,發生了祛解「回春甘露」靈效!

但靈明雖復,穴道未解!

柳延昭總是男人,是個毫無生理缺陷,風神俊逸的年輕男人。

玉嬌娃總是女人,是個胴體豐滿,曲線玲瓏,容貌美豔絕倫的成熟女人。

在這種偎頰親肌,貼胸交肌,赤裸同衾的情況之下,玉嬌娃倘加挑逗,慢說是柳延昭,就是他「柳家門」中,比他更有名的「柳下惠」,他必防線崩潰,血脈賁張地,而欲大張旗鼓!

還好,玉嬌娃沒有和他逃逗,甚至於連動都不曾動上一下!

她只像一頭極乖巧,極溫順,極可愛的小貓,蜷伏在柳延照雄健而溫暖的胸懷中,妙目微闔,香香微散地,睡著了覺!

可憐!

可憐的,是柳延昭!

玉嬌娃睡得著,他卻睡不著!

在這種情況下,他驚也驚得睡不著,疑也疑得睡不著,何況綺念時生,必須以靈明剋制!

於是,懷擁美女,赤裸同眠,原本是最美好最風流的事兒,但對柳延昭卻成了最難熬,最難堪而最難過的滋味!

床邊的妝臺上,點有一根紅燭!

紅燭一分分的燃燒,但所燃燒的不像是燭油,而像是在燃燒柳延昭的心血!

終於,一聲輕爆,蠟燭成灰!

洞外,也透進了淡淡曙色!

玉嬌娃妙目微睜,在柳延昭的懷中,作了第一次的蠕動,並自言自語地,呢聲說道:「這一覺我睡得好不滿足,好不舒服……」

柳延昭穴道被制,口不能言,心中卻暗暗叫道:「你好不滿足,好不舒服,我這一夜卻好不擔心,好不空虛,好不難過?……

玉嬌娃低聲道:「柳兄——我弄不清楚究竟應該叫你‘柳兄’?或是叫你‘弟弟’,但男孩子多半喜歡逞強,富英雄感,有領導欲,故而不必計較年齡,我還是叫你柳兄……」

柳延昭心中忖道:「錯了,我二十三,你二十四,你應該是我姐姐!」玉嬌娃忽又改口道:「不對,你太嫩,我看你像我弟弟,還是叫弟弟比較親熱,反正我們之間已有這麼一段溫馨旖旎的親密交情,在稱呼上,雖然親熱一點,你也不會反對……」

柳延昭聽了「溫馨旖旎」四字,再承受到懷中凹凸分明的女體熱力,心中簡直不知是享受?還是慚愧?充滿了一種奇異滋味!

玉嬌娃道「弟弟,請原諒我,在我未說完我的想法之前,我不解開你的穴道,因為我不需要你的答話,但卻不願意聽到你有半句違心之語,或是對我鄙視之言!」

柳延昭真想叫她先替自己解了穴道,大家各啟心扉,好好談上一談,卻苦於無法開口。

玉嬌娃幽幽一嘆,低聲說道「昨夜,我若不替你解去‘回春甘露’藥力,或是忝不知恥的力加挑逗,我們的關係必會更進一層,成了‘歡喜冤家’,片刻‘歡喜’,永世‘冤家’,你在事了後,必將對我鄙視到了極點,甚至不顧一切的生死相搏!」

柳延昭心中嘆道:「玉姊姊,你判斷得絲毫不錯……」

玉嬌娃道:「那樣一來,不論結果如何,都毀了兩個人,毀了你這‘四海游龍’,也毀了我這‘天魔玉女’,故而,我在上床之後的情慾縱之中,臨時變計,覺得何必兩人同毀,不如犧牲一個,來成全另外一個……」柳延昭呼提心中微跳,暗忖:「玉姊姊,你準備犧牲誰,昨夜既強制情思,貞關不破,難道你今天還要應驗‘天魔血誓’,縱火自焚?」玉嬌娃喃喃說道:「於是,我推開了你,走到‘天魔門’祖師神位之前,披髮焚香,通誠祈禱自顧應誓,但請祖師靈明,稍加憐憫,允許我把‘焚身’之舉,延後三年……」

柳延昭由於玉嬌娃強守貞關,未加侵犯,心中已對這位玉姊姊極有好感,聽得她自願應誓,已驚得心內怦怦,更弄不懂她延後三年之請,又是何意?……

玉嬌娃苦笑道:「我要好好利用這請求緩死的三年光陰,前半年到一年的時光,我要痛下苦功,三參本門秘學‘天魔本絕’,以使自己功力,更上層樓,後兩年半或兩年的時光,則完全盡力助你成就英雄事業,並設法促成你與其他兩位‘玉姑娘’的美滿姻緣!因為‘醉酡道士’說得對,由到‘尊天會’,暨‘七煞’,甚至還有更厲害的兇邪崛起,武林中血腥瀰漫,已罩重憂,你衛道降魔,任重力薄,我應該不惜任何犧牲,來幫助你這位好弟弟的一臂之力!柳延昭聽得鼻間發酸,感傷得有點想哭……」

玉嬌娃繼續說道:「這一年之內,我將以各種面目,遊戲塵寰,處處對你暗助,三年以後,則仍應自誓,舉火自焚,以求無愧師門!但柳弟弟儘管放心,你玉姊姊清清白白的來,清清白白的去,今夜我既能和你點胸前股的一夜風流不下流,三年後我舉火自焚之時,定會讓你看到,我點在右上臂的一顆‘守宮砂’,依然瑩如紅玉!」柳延昭真的哭了!

他穴道被制,身不能動,口不能言,但眼淚卻可以流得出來!

玉嬌娃是蜷伏在柳延昭胸懷之中,低低說話,兩人偎頰親熱,自然立即感覺到這兩條代表感動代表感激,更代表了感情的順頰爬行的淚水!柳延昭在哭,玉嬌娃在笑。

她眼皮略抬,看見珍珠般淚水,正從柳延昭俊目之中,.不斷湧出,不禁發自內心的,慰然笑笑道:「夠了,弟弟,英雄有淚莫輕彈,你的幾滴淚兒,是我的生命之珠,勇氣之泉,獲得了它,玉嬌娃縱然骨化灰飛,九泉含笑!」這位「天魔玉女」,彷彿真能眾色中悟道,魔中參禪,居然在語言一了之後,立即退出柳延昭的溫馨懷抱,穿著衣裳,不再有絲毫迷戀!如今,「回春甘露」的媚力早解,但柳延昭的兩道目光,卻緊緊盯在玉嬌娃逐漸回衣,不再赤裸的美妙嬌軀之上,流露出貪婪期盼神色!這是由於感情變化!

柳延昭已被玉嬌娃強制人慾的一片真情,深深感動!

人,總是人,既已動情,如今只肖解開他被制穴道,便叫柳延昭當真作個「天魔女婿」,與玉嬌娃真具銷魂,他也心甘情願!

「巾幗之雄」秦文玉是第一塊,松下贈藥的玉姑娘,是第二塊玉,玉嬌娃是第三塊玉。

但在柳延昭的心湖中,前兩塊玉,根本蕩然無存,佔據他整個心房的,只是「第三塊玉」!

他看見玉嬌娃在穿衣,知道這位「玉姐姐」就是要走了,懷內餘溫猶在,枕邊蘭麝猶馨,不禁有點惜別傷感,巴不得玉嬌娃再多陪他一會,或是乾脆不要走了,從此結為伴侶,並轡江湖!

玉嬌娃是何等腳色,一發現柳延昭目中露出貪婪期盼神色,便立即懂得他的心意……

這時,她已穿衣服,遂走到床邊坐下,柔情萬種地,嫣然笑道:「弟弟,我不能不走,因為萬心玄,公孫智太以難鬥,廉不和又是殺人不眨眼的兇暴魔頭,‘尊天會主’黑白天尊更號稱功高絕世,為了幫助你降魔衛道,為了和這些邪神魔鬼,盡力周旋,我不能不充實自己!而若是不離開你為情所困,道心難堅,我卻怎樣參修我的師門絕藝,‘天魔三絕’?」

柳延昭聽她這樣說話,知道慢說自己不能開口,縱令能夠宛轉陳情,也無法留住這去意已決的「玉姐姐」了!

驀多半為情種,第一難堪是別離……心內一覺淒涼,便又鼻頭髮酸,目中淚湧!

韻事又發生了!

這次發生的所謂「韻事」並不是昨宵那等赤裸裸的投懷送抱,而是玉嬌娃竟湊過玉頰,伸出了丁香,.在柳延昭目下腮邊,把他所流出的眼淚,一顆顆地,舐食吃掉!

這是多旖旎而又多淒涼的美妙畫面,身為畫中人的柳延昭簡直如醉如痴!

還是玉嬌娃比較有把握,她一發覺柳延昭淚湧如泉,便趕緊停止了那令人銷魂的舐食眼淚動作站起身形,搖頭苦笑說道:「不行,再這樣纏綿下去,你和我都恐怕會把掃持不住,於其縱慾,不若留情,弟弟,我真要走了……」

抬手微掠鬢間散亂雲髮鬢,忍了一口長氣,略定心神,含笑說道:「‘天魔三絕’未練成前,我們不可能相見,功行滿後,江湖道上卻隨處都能相逢,但柳弟弟請記住,不要主動向我打招呼,並顯示出我們間關係,因為我可能由於謀略運用,有時會站在你的敵對方面,釜底抽薪之效,往往會勝過面對面狠幹……」

語音略頓,指著床邊几上的一個白玉小瓶,又道:「那白玉瓶中,還有我僅存的一粒解毒靈藥,弟弟請帶在身邊,以備不測!在這鬼域江湖中,蓋世英雄,每每毀於宵小鼠輩,千萬大意不得,逢人只說三分話,未可全拋一片心,要記住這經驗之談才好!」

說至此處,玉指微伸,一縷冷風飛襲腋下……

柳延昭照以為穴道已解,馬上想起身撲去,玉嬌娃卻搖手笑道:「弟弟不要心急,這穴道要在頓飯光陰則解,等你活動血脈,穿好衣服,我早在十里之外,南北東西,天涯莽莽,你勿胡亂的再來找了……」

她說來大方,其實還不是強忍心碎,如今也不禁妙目之中,淚光微閃!

玉嬌娃不願讓柳延昭看見自己也在流淚,遂趕緊轉身,走向洞外,連行邊自嘆道:「賈寶玉吃胭脂,我玉嬌娃今天卻吃了眼淚,是孽?是緣?三年如夢,落花明月,萬古相……思……」

饒她強力控制,但說到後來,那「相……思……」二字,仍然語不成聲,使人明顯聽得出是嗚咽含淚而語……

柳延昭急得大叫道:「玉姐姐…」

「玉姐姐」三字出口,玉嬌娃不肯回頭,嬌軀閃處,電掣般出了石洞。

柳延昭起先還真還想信她穴道要頓飯光陰以後才解語,但自己聽得自己已能叫出「玉姐姐」,方知玉嬌娃是在騙人,其實著指之間,穴道已解!

於是,他揭衾而起,追向洞外。

柳延昭對蓋贊、焦良說過,一身絕藝中,以劍術既輕功兩技,最為擅長,以他的修為,玉嬌娃又剛出洞口,先行不過百十丈距離,應該足可追趕得上!

但未及洞門,柳延昭卻身形一滯,廢然止步。

因為他在冷風襲體之下,才發現自己如今見不得人!

全身上下,片縷未掛,此刻洞外萬一有人?……」

柳延昭無可奈何,趕緊胡亂穿衣。

等他匆匆穿衣,再出洞外,卻空山寂寂,那裡還有玉嬌娃的窈窕身影?

這麼?不會遠!饒她玉嬌娃走得再快,此刻最多也不過走出了三數里之遙!

追麼?他也沒法追!因為南北東西,天涯莽莽,找不出往那兒追才是能夠追得上玉嬌娃的正確方向。柳延昭面對青翠空山,知道無法再追尋玉嬌娃了,只得滿面情思,頓足長嘆,只見星眸中淚光閃動。在含淚頓足後,柳延昭一轉身形,再度進人石洞。

他再度人洞之舉,不是去回味昨夜溫馨,而是去取那支小小玉瓶,因為瓶中有粒祛毒聖藥,也是玉嬌女士留給他的唯一紀念之物。取了玉瓶,略一徘徊,柳延昭不必再急急趕出「山海關」,前往「小興安嶺」了。他是迴轉「金則寨」,生恐怕蕭克英與孟贊,焦良見自己失蹤以後,心中焦急,有所妄動!整整一夜只風流而不下流的恩情,柳延昭的心房,已被玉嬌娃整個佔據!第一塊玉——「巾幗之雄」秦文玉,與他尚未謀面,自然印象不深!

第二塊玉——松下贈藥,尚不知姓名的「玉姑娘」,初通款曲,便告別離,這種不太深的印象也被他拋到九霄雲外!深鏽柳延昭心房,使他印象極好的,是第三塊玉——他的「玉姐姐」玉嬌娃。柳延昭如今心中有樁願望,就是期盼玉姐姐早日煉成「天魔三絕」,重出江湖,自己只要與她再度遇上,便決不放過,立即求婚,既可獲得一位江湖劍侶,又可使一夜情緣,有了著落,更或可說服玉嬌娃脫離「天魔邪教」。即令玉嬌娃遵諾重誓,堅持不許,自己也不惜來個「霸王硬上弓」,帶令玉嬌娃以已非處子之身,無法再實行在「天魔派祖師」神位前的縱火自焚慘劇。

柳延昭便由於打定了這項主意,才引起以後旖旎溫馨,幾乎令他分屍拆骨的妙事故!

其實玉嬌娃離他並不遠,他要找玉嬌也不難!

玉嬌娃根本不曾遠去,一齣石洞,便藏在洞頂上方的大堆藤蔓之中。

人之尋物,多半隻尋暗,不尋明,只望遠,不望近!

柳延昭痴立洞口,極目東西南北,只見飄渺雲煙,卻偏偏忽略上方,不曾揭動頭頂數尺以上的大堆藤蔓。

他第一次因赤縮足,以及第二次在洞口含淚頓足情況,自然全看在玉嬌娃眼中,這位善解人意,玲瓏剔透的「天魔玉女」,自然明白了自己強制情慾,於魔中悟道的一夜風流,並未使柳延昭鄙視,而在這位柳弟弟的心中,留下良好印象!

於是,柳延昭在含淚頓足之際,玉嬌娃目送情郎,竟彷彿從柳延昭背影中,看出四海游龍的滿腔惆悵!

她越發珠淚狂流,白衣盡溼!

直等柳延昭有點蹣跚的背影,在目中消失良久,玉嬌娃才掏住激動情思,飄身回洞。

她回洞之意,與柳延昭卻不相同,一來「天魔三絕」就藏在「天魔門」師祖神位之中,二來玉嬌娃認為自己與柳延昭只有這一夜之緣,為了好好回味已經決定就在這洞府之中,靜參「天魔三絕」!傷心最怕傷心地,前度劉(柳)郎不再來,玉嬌娃極能捉摸旁人心理,她斷定柳延昭絕不會再來這「傷心之地」,使自己的已堅道心,免遭魔擾!

她對麼?……她對的!……

柳延昭絕對不會現來這傷心地了,因為柳延昭如今正展開腳程,電制風馳般,趕向「金剛寨」去!

xxx柳延昭是為了不使蕭克英等,顧念自己安危,有所妄動,才趕回「金剛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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