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看《五霸七雄》小說信息

第十六章 玉嬌遭暗算 挾持回總壇(第1頁,共2頁)

字體:

就在焦良怪笑聲中,孟贊身形穿處,業已三度進入這寒潭弱水!

孟贊一走,只剩下焦良和蕭克英二人反使他們有點尷尬,不知談些什麼是好?兩人之中,還是蕭克英比較大方,她從自己吸血解毒之上,想起一事,目注焦良,嫣然問道:「三哥,上次在‘伏牛山’的‘金剛大會’之上,我還沒有聽說你天生異稟,萬毒不侵,如今怎會連血液都可解奇毒了呢?」焦良笑道:「我本來無此先天異稟,只是後天方面的一點僥倖而已……」蕭克英道:「二哥是最近獲有奇遇?……」

焦良不待蕭克英再往下問,便自介面笑道:「我在‘秦皇島’之行,蒙白師叔的指點,在一個海底洞穴中,巧服了一朵‘龍虎紫菌’,不單從此萬毒不侵,並在內力真氣方面,也加強不少!」蕭克英喜道:「盂二哥呢?藏寶洞穴,既在海底,定是孟二哥下海取來,他必然也不落空,是否與三哥同樣服食了?」焦良接道:「‘龍虎紫菌’只有一朵,又必須於剛剛成熟,靈氣未洩的片刻之間服食,故而被我恰巧獨享,佔了便宜,大小子,則得了一對‘龍虎露天環’,也是威力奇強,兼具兵刃、暗器等雙重妙用的罕世寶物!」

蕭克英笑道:「三哥,指點你獲此奇遇緣福的‘白師叔’是那一位?我怎麼從未聽人說過?」

焦良道:「就是與我恩師邋遢和尚,既綠玉簫主人,醉酡道士齊名並稱一仙三絕’中的白玉簫主人,也就是我柳大哥的恩師‘九絕書生’董伯奇!」

蕭克英這才恍然,默然點頭,但眼珠一轉,又向焦良問道:「二哥,你不是與孟二哥從‘九回谷’折返‘秦皇島’,欲與柳大哥一齊用功……」

焦良搖手道:「我們已到‘秦皇島’,但一來柳大哥已隨白師叔!!其實是董師叔進入‘潮香洞’面壁苦參‘大羅九式’和‘玄活妙訣’,最忌絲毫塵擾,二來洞府深幽,外有‘天機妙陣’,無需護法,遂在獲食‘龍虎紫菌’和‘龍虎震天環’後打算再出‘山海關’替你們打個接應……」

焦良說至此處,突然也想起一事,目注蕭克英肩頭,揚眉叫道:「蕭大妹,聽說你肩頭是被一種毒物,名叫‘石變色龍’所傷,我們此刻無事,且去把它除掉好麼?」

蕭克英深表贊同地,頜首笑道:「對,對……那東西著實陰毒異常」使從未上過惡當之人,防不勝防,我們應該為世除害……」她一面說話,一面便帶著焦良,向自己曾藏身其中吃工大虧的山壁洞穴走去。

到了洞前,蕭克英止住腳步,正色說道:「三哥,我先前是把‘變色石龍’,當作一塊壁間斑駁,未會留神,才突然中了算計,如今又不知它是以什麼方式掩藏自己,我們要特別小心才是?」

焦良微微一笑,舉步當先,走進洞穴去。

這洞穴居然十分潔淨,毫無什麼令人噁心,也令人警惕的腥惡氣息!

但壁間石色,委實斑駁異常,或紫或青,或黑或碧,形成一些似人似獸的猙獰圖案!

焦良驀然目光電閃,一指飛點!

他是發現壁間有條四足長尾的龍形黑影,以為就是所謂「變色石龍」,才突然有此動作!

指力到處,石火星飛,不單壁間石塊被裂墜不少,連地上的一塊黑色大石也被震得動了一動!

蕭克英大眼一瞪,厲聲叫道:「三哥,你打錯了,所謂‘變色石龍’,在這裡呢?」

話系中,右掌疾翻,一招「金剛降魔」,帶著勁嘯掌風,呼然出手!

焦良循聲注目,才發現蕭克英竟是對著就在面前數尺的那塊黑色大石,倏然出手!

掌風到處,大石立飛,一離地後,便現出原形,果然是隻絕大壁虎模樣的罕見毒物,蜷縮一團儼若石塊,如今正被蕭克英的奇強掌風捲起,撞向石壁!

蕭克英呀了一聲叫道:「怪……怪……怪……」

焦良失笑道:「蕭大妹,你為何連說了三個‘怪’字?」

蕭克英說道:「我被這‘變色石龍’那條極為厲害的毒尾,暗算受傷,失血不少,雖蒙三哥及時援手,死裡逃生,但真氣內力方面,怎的毫未減弱,反而加強了呢?……」

焦良不便說明白已對她喂血過多,幾乎為之虛脫之事,只好笑了一笑,低聲說道:「自古吉人皆有天相,蕭大妹義肝俠膽,在江湖中扶危濟弱,卓有聲名,積了不少功德,你能夠逢凶化吉,遇難呈祥,並不是什麼意外之事!」

蕭克英道:「除此以外,那條‘變色石龍’,專門倚仗全身色澤善變,在冷不提防之下,暗算傷人,剛才,他佯作一塊大石,就在我們面前,卻怎的那樣老實,不曾重施故技?」

焦良笑道:「這情況也不太怪,我自服‘龍虎紫菌’,之後,有意無意地,曾略作試驗,一些惡毒蛇蟲,都見而遠避,不敢近身。」

蕭克英恍然說道:「原來如此,怪不得我方才似見那塊大石,有點發抖,再復仔細注目,才發現石上微有鱗甲,看個究竟……」

焦良見她說至此處,把一雙妙目,盯在自己臉上,不禁失笑道:「蕭大妹看得不錯,‘龍虎紫菌’不單補氣益元,並專克百毒,那‘變色石龍’定是怕我,又被驟然堵在洞內,無法逃走,才緊張得有點發抖,更不敢對我們加以暗算……」

蕭克英聽至此處,一雙妙目以內,閃射出異樣神光,盯著焦良,緩緩說道:「三哥,我明白,我的真氣內力,突有增長之故定是吸多了你的血液!你……你會不會因此損傷,有……有所……」

說至此處,她已感動得有點語不成聲,目中淚光亂轉!

焦良趕緊笑道:「蕭大妹千萬不要難過,我雖因過分關切你的安危,把血液給你吸食得稍多一點,也決不構成‘損傷’,你看我如今還不是生龍活虎……」

話猶未了,豆粒大小的珠淚,已由蕭克英的腮邊,撲滾簌簌的下了來!

這位「妙奼金剛」,如今已無法矜持,也不願再掩飾情感,便拉了焦良的手,含淚低聲叫道:「三哥,你……你還要瞞我,你的功力,在‘伏牛大會’上,曾經施展,我已深知,既服‘龍虎紫菌’應更加強,你剛才一指飛點,為什麼威勢不夠……」

她一面發話,一面已慢慢偎向焦良那比她更高更大,特殊壯健的胸膛之內!

焦良是璞玉渾金,極為內秀,不是傻瓜,怎會再不領情!

猿臂輕伸,摟住蕭克英的偉大嬌軀,稱呼也改,含笑說道:「英妹不必擔心,我已用‘天龍坐功’,漸生‘大還真力’,至多再作上幾遍,便可恢復原狀!」

蕭克英剛剛是情不自禁,又對焦良過份關切,故而在嬌軀投懷之下,仍以兩道含淚目光,盯著焦良,一瞬不瞬,焦良話完,蕭克英心中一寬,突然有點羞澀起來,索性把顆比西子王嬙那巨大得多的蛾眉螓首一低,偎在焦良的懷抱之中,一動不動……

此時無聲勝有聲,心有靈犀一點通的高階情愛享受,原比海誓山盟的甜言蜜語,來得有味多多了,焦良屬解人,自知此時此刻的任何言語,都是多餘,臉上堆起一臉滿足愉快的聰明傻笑,默默啃嚼,這種自己還從未嘗過,充滿風流,毫不下流的幽情妙趣!

是過了多久呢?時光定然不短,焦良以一聲滿足嘆息,打破了洞中幽寂,有點驚疑地,向蕭克英揚眉問道:「英妹,男女之情的神秘力量,竟會這麼的偉大麼?我如今遍體栩栩,精神百倍,足見這一陣並未超越禮教的蜜愛輕憐,竟比我苦用師門秘傳的‘天龍坐功’,還要有效……」

蕭克英不好意思再享受下去,玉頰微紅地,輕輕「啐」

了一口,掙離焦良的手臂懷抱!

焦良倒似意有未盡,頗想涎著臉兒,再復溫存,洞外突已隱隱有人聲傳人。

蕭克英滿面飛紅地,向焦良白了一眼,佯嗔低聲說道:「三哥,快放手,此處山嶺險峻,不會有樵子行人,可能是孟二哥回來了呢?」

焦良聞言,遂有點愧赧地,把捨不得放開的兩隻手兒放開!’他的手兒雖然放開,但蕭克英突又把他輕輕拉住,不令焦良立刻出洞。

畢竟是女孩子比較心細,蕭克英看見焦良的滿面緋紅,也覺得自己的頰上,仍在發燙,遂知若從幽秘洞穴中,神色匆忙地,鑽出這麼兩個滿臉羞紅的男女,豈不令洞外來者,會懷疑到洞內有什麼見不得人的旖旎春光?

故而她不單拉住焦良,略作手勢,要他定神清心,並咳嗽-聲,朗然道:「三哥,想不到‘變色石龍’,空具奇毒,竟然一掌就死?」

焦良已與蕭克英靈犀互通,自然懂得她遮掩之意,遂予以配合地,縱聲大笑道:「蕭大妹,不是‘變色石龍’不濟,而是你‘金剛掌’力的威勢太強,這洞中,藏有毒物,不宜久停,大害既除,我們出洞去吧!」

幾句話兒工夫,兩人心中情思暫斂,臉上飛紅已褪,身形閃處,同飄出洞!

人才出洞,焦良與蕭克英目光注處,不禁全覺一怔。

因為遙對洞口,緩步走來的,竟不是意料中的孟贊,而是兩位絕代嬌娃。

這兩位絕代嬌娃,均是白衣飄拂,容光絕代,不單容貌酷似,連身材亦極彷佛,只似在年齡上差了那麼兩三歲,或是三四歲的光景?

來人正是獲得邋遢和尚偈語指點,於把尾隨兇人誘往「葫蘆島」後,準備兼程趕赴「秦皇島」的司馬玉嬌和玉嬌娃。

但司馬玉嬌與玉嬌娃認得蕭克英,蕭克英卻對她們兩人,感覺面熟陌生。

這是由於司馬玉嬌身為「尊天會」少會主,為了避免沿途麻煩,遂乾脆恢復了女兒打扮。

玉嬌娃上次在「九回谷」外,雖與蕭克英見過,但那時是以「吝嗇夫人」錢太真身分,作一副中年婦人打扮,不是如今這樣的絕代容光。

這是使蕭克英覺得陌生之故,至於使她覺得面熟之故,則是司馬玉嬌男女雖變,容貌未改,而玉嬌娃的容貌,又和司馬玉嬌幾乎毫無二致的極度相像。

玉嬌娃一見蕭克英與焦良從洞中雙雙縱出,便含笑叫道:「蕭大妹……」

這一聲「蕭大妹」,著實把蕭克英叫得為之愕然一怔。

玉嬌娃是七竅玲瓏之人,一看顏色,便知心意,朝蕭克英笑道:「柳延昭叫我玉姐姐,我叫你‘蕭大妹’,大概沒有錯吧?蕭大妹怎麼不認識我,我就是你和秦文玉在‘小興安嶺’九回谷外所見過的‘吝嗇夫人’錢太真呀!」既稱「玉姐姐」又稱「錢太真」,越發把蕭克英弄得發傻!

玉嬌娃再加解釋笑道:「玉嬌娃是我本名,錢太真是我化名……」

語音至此略頓,伸手指著身旁的司馬玉嬌,揚眉笑道:「就等於我這小妹妹,真名叫司馬玉嬌化名卻比較響亮,就是‘尊天會’的少會主司馬玉人!」蕭克英這才從恍然中鑽出一個大悟,目光盯在司馬玉嬌身上,「呀」了一聲,說道:「司馬少會主,原來你……你……你竟是……」玉嬌娃介面笑道:「不是‘少會主’了,我這玉妹妹,玉質瑰姿,已歸正途,並和柳延昭訂交甚深,你也叫她一聲‘玉姐姐’……不,叫她‘玉三姊’吧!」「玉三姊!……」蕭克英口中,雖應聲在叫,但心中對這「玉三姐」中的那個「三」字,不禁又起問號?玉嬌娃笑道:「這個‘三’字,只是年齡上的區別符號,玉嬌娃,秦文玉,和司馬玉嬌,全是柳延昭的‘玉屏風’,我叨光一些,要算玉老大,司馬玉嬌吃虧一些,只能作玉老三……」說至此處,語音一頓,目光四外略掃,微帶詫異問道:「對了,我們‘玉屏風’中的玉老二,也就是當世武林中,名氣甚大,已居‘七雄’之一,在‘九回谷’外,與你同奔‘秦皇島’的‘巾幗之雄’秦文玉呢?」一面問話,一面目注洞中,看秦文玉是否會從洞中,隨後走出?

蕭克英一聽玉嬌娃提起秦文玉,不禁眼眶微紅,傷心欲泣!

司馬玉嬌見她滿面悲容的傷心之狀,不禁大吃一驚問道:「蕭大妹為何傷感?難道我秦文玉姐姐受了什麼意外傷損?」蕭克英悽然嘆道:「何止傷損?我不知道我是否還見不見得著我的秦姐姐?」

話猶未了,玉嬌娃已自全身一震地,手指寒潭,失聲問道:「我們的玉老二,是不是失足跌落這山潭內……」

這一問,把蕭克英問得好不吃驚,連焦良也好奇萬心地,一旁怪叫道:「玉……玉大姊,你……你是神仙……」

就衝這「神仙」二字,玉嬌娃已知自己所料不差,向焦良搖頭說道:「我這玉老大不是神仙,你師傅才是神仙!」

焦良愕然道:「我師傅……」

玉嬌娃笑道:「衝你這個頭兒,和我在柳延昭口中所聞,已知你叫焦良,邋遢和尚前輩,是不是你的恩師?」

她才說到「邋遢和尚」四字,焦良業已趕緊恭身肅立,向玉嬌娃抱拳問道:「玉大姊看見我恩師了?他老人家一向精於‘先天易數’,和‘靈光察隱’之術,難道是他老人家指示出秦文玉姊姊有甚劫數麼?」

玉嬌娃點頭道:「邋遢前輩要我們急奔‘秦皇島’‘山海關’左近,接應你們,並有‘玉慮沉淵禍’之偈,我方才看見那潭山泉,冷氣特別森冽,似乎有點異樣,遂隨口一問,居然有了應驗,可見前輩靈機,委實無法企及!」

焦良問道:「我恩師是否還有什麼其他指點?」

玉嬌娃搖手道:「指點尚多,但此時不必急談,到是玉老二既已沉淵,應謀急救,你們先把出事經過扼要一述如何?」蕭克英嘆道:「這是寒潭弱水,非尋常人可以為之,尚幸孟二哥泅術絕精,他已深入潭底,全力挽救,我們一面在此等待,一面把經過詳情,告訴二位姐姐。」

話完,立將秦文玉墜潭經過,詳盡敘述,並把自己受傷,焦良喂血,以及已除「變色石龍」等情,也順便說了一遍。

司馬玉嬌聽完,有點迷惑地,向玉嬌娃面帶苦笑說道:「玉大姐(玉嬌娃把所謂‘玉屏風’,加了排行以後,他這‘玉大姐’三字,已成了公眾稱呼),我真佩服邋遢前輩的前知慧覺,他老人家‘玉慮沉淵禍’一語,豈不連玉二姐身墜寒潭之事,都早就算出,宛如目見……」

玉嬌娃搖手笑道:「靈性修為特為深厚,到了某種程度之人,只要心誠意專,仔細參詳,對大概吉凶,確可先期感應,但絕對無法與實際情形,完全吻合……」

司馬玉嬌道:「怎麼不完全吻合呢?偈語中有‘玉慮沉淵禍’之句,而玉二姐又正是身墜寒潭之中……」

玉嬌娃道:「所謂‘沉淵’乃是形容之詞,與‘蒙塵’、‘碎裂’等語相同,但在份量上,輕於‘碎裂’,重於‘蒙塵’而已,因為‘玉碎’便無法復全,‘蒙塵’則一拭即淨,‘玉’若‘沉淵’,只要打撈得法,豈不仍是一塊美玉,或許會因禍得福,更來得晶瑩潔淨一點?」司馬玉嬌聽得連連點頭,目注玉嬌娃,心中折服笑道:「玉大姐的這種推解,確有高明見地,照此說來,我們焦急無益,只有在此靜等孟二兄,仗恃他精湛水性,使玉二姐玉出沉淵的了!」

她在笑,玉嬌娃卻在皺眉,向焦良看了一眼,微嘆說道:「我們目前諸人的水性程度,誰也無法下此寒潭,何況玉二妹的蹤跡,業已不在潭內,當然只有耐心等待,但……」

焦良一旁接道:「玉大姊但些什麼?我發現你好似有甚話兒,礙難出口?」

玉嬌娃聞言便知焦良雖身若巨靈,卻是外愚內秀,點頭一嘆說道:「焦三弟說得對,我是在想‘九無急險,雙傑有尤驚’中的‘雙傑’之語,是不是指你和孟二弟呢?」

焦良方把大眼一翻,玉嬌娃又復面色沉重,雙眉蹙說道:「我從邋遢前輩偈語推參,秦文玉二姊或可逢凶化吉,有驚無險,但深入寒潭急漩的孟二弟,倒或許有些兇厄?

……」

焦良忽然接道:「玉大姐放心,自古吉人,皆有天相,不單秦文玉姐姐必然逢凶化吉,那位硬要叫他‘大小子’的孟老二,也會遇難呈祥……」

玉嬌娃看他一眼,含笑問道:「焦三弟璞玉之質,愚外秀中,既出此語,必有特殊看法?」

焦良笑道:「我的看法是相信我師傅的偈語極靈,因為他老人家的偈語若是不靈,我們便根本不需作杞人之慮!」

司馬玉嬌點頭道:「對,焦三兄的這種原則不錯……」

焦良笑道:「玉三姊,你不能叫我焦三兄,應該隨著柳大哥的稱呼,叫我焦三弟?」

司馬玉嬌在這些方面,自然不如玉嬌娃來得大方,不禁兩朵紅霞飛上玉頰。

焦良咧著大嘴笑道:「有了原則,便易推敲,我師傅偈語中‘九回無急險,雙傑有尤驚’和‘玉慮沉淵禍,英防量窄人’,分明指出將有兇厄險驚者,只有秦文玉、蕭克英、孟良、焦贊四人,而再根據偈後的‘山海之關,秦皇之陽,速作策應,切莫傍徨’的接語,加以綜合參詳,似是我們四人在秦皇島,山海關附近,會出點差錯’……」蕭克英噘嘴道:「三哥,你嘮叨半天,怎麼尚未說到為何認定孟二哥會遇難呈樣之故?」

焦良笑道:「這道理不必推敲,已可斷定,因為在‘山海關’有厄的,是你和秦二姊,我和孟大小子,已在‘秦皇之陽’應禍劫了!」

蕭克英一驚道:「你……你在‘秦皇之陽’應……應過了什麼劫數?」

說話時,目光凝注焦良,滿面焦急關切之情,自然流露,使玉嬌娃和司馬玉嬌都看得相顧會心微笑!

焦良笑道:「我們奉醉酡師伯之命,去往‘秦皇島’,訪謁‘白玉簫主人’,也就是柳大哥的恩師‘九絕書生’董伯奇,略蒙傳授,便去‘九回谷’,召喚柳大哥,同赴‘秦皇’,進參上藝,但到了‘秦皇之陽’,柳大哥先去參師,我二人卻誤墜流沙……」

蕭克英「哎呀」一聲道:「墜人流沙,豈非萬無生機?」焦良點頭笑道:「流沙的自然威力,非任何武功,可生/抗拒,當時我與大小子雙雙陷身,均覺已無生理,但卻被深悉當地地形的董師叔所救,不僅從流沙之下,進入海底洞穴,我並因禍得福,服食了一朵能增進功力,萬毒不侵的‘龍虎紫菌’,大小子也得了一對威力無比,妙用甚多的‘龍虎震天環’呢!」‘蕭克英突然撫掌笑道:「妙極,妙極,秦文玉姐姐有生機了……」

這句話兒,把到焦良聽得一怔,剛剛目注蕭克英投過詫異眼色,蕭克英已是解其意地,嫣然笑道:「我是依理類推,流沙之底,尚通藏寶秘穴,凡急漩之下,也極可能別有洞天……」

話方至此,玉嬌娃與司馬玉嬌突然似有所覺的,雙雙轉身,目注二座山峰的轉角之處。

她們二人,一來功力極高,二來所站位置又好,故而先有所聞,跟著焦良與蕭克英也聽見從峰角之後,隱隱傳來的輕微步履聲息。蕭克英最為關心秦文玉的安危,以為是孟贊從急漩以下,繞到別處回來,遂欣然色喜地,首先發話叫道:「是……是孟二哥麼?我秦文玉姐姐的吉凶禍福,究竟如何……」

因為崖角後,是慢慢轉出三個人來,不是意料中的孟贊與秦文玉等兩個……

三人中,蕭克英只認識一人,其餘兩個,卻完全陌生。

熟的一個,身材也相當雄偉,只比焦良稍稍矮了一點,就是曾赴‘伏牛山金剛大會’,並對蕭克英有求凰之念的戚九淵之子‘花花太歲’戚如山!

生的兩個,一個滿面倨傲之氣,全身服飾顏色,無不火紅,年紀大約在五十八九。

另一個則是灰衣駝背老人,雙鬢花折,看似在六旬以上,手中並掛著一根色呈紫紅,虯節繁繁的奇形竹杖。

這三人才一齣現,玉嬌娃首先動容,壓低語音,悄悄說道:「玉三妹,蕭大妹,和焦三弟切莫輕視,那全身服色火紅之人,就是‘七煞’之中的‘氣煞’,‘霹靂火’廉不和,此人胸襟狹傲,性如烈火,但功力絕高,尤其一身火器,威勢奇強,出手更狠辣迅疾無比……」

司馬玉嬌一見戚如山,雙眉已剔,不等玉嬌娃的話說完,便沉著臉兒叫道:「戚堂主……」戚如山瞥見司馬玉嬌改了女裝,先是略略一怔,旋即搶前幾步,抱拳恭身,陪著笑臉,說道:「屬下戚如山,參見少會主!」司馬玉嬌漫聲道:「你來自‘九回谷’麼……」

戚如山恭身答道:「屬下奉命請少會主速返總壇,有……有重要大事……」司馬玉嬌「哼」了一聲,目注戚如山道:「你是奉誰之命?」

戚如山道:「當然是會主之命!」

司馬玉嬌剔眉問道:「當真是我義父之命麼?不是那‘瀟灑殺手笑面人屠’萬心玄的主意?」她問話之時,雙目之中的威凌太厲,竟使戚如山不敢逼視,有些膽懾地,往後退了一步。等到司馬玉嬌話完,戚如山已趕緊伸手人懷中,取出一面半黑半白的小型令箭,向司馬玉嬌恭身遞上。司馬玉嬌取令在手,只隨便看了一眼,便自連聲冷笑說道:「戚如山,你攜來此令,更顯有了弊端,我來問你,對義父向來對我只傳口諭即可,最多在爭取時效之際,偶用‘銀管飛書’,何曾用過這插在他老人家書案以上,代表生殺權威的‘黑白大令’?」

戚如山平素就極怕這位人頗正直,品端藝高的少會主,加上心中有鬼,致被司馬玉嬌問得滿面通紅,囁囁嚅嚅的難以答話。

那灰衣駝背老人,突冷笑一聲,向戚如山發話說道:「戚堂主,司馬會主傳此‘黑白大令’之際,是怎樣吩咐,你難道忘記了麼?」

戚如山聞言,剛要答話,但與司馬玉嬌充滿威風殺氣的目光一觸,卻仍然有些膽怯地,把剛剛張開的嘴,又閉了起來。

小說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