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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 巨人拼巨人 矮子鬥矮子(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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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馬玉嬌倏然一驚,目光凝望遠空,好似有點悠悠出神!

司馬玉娃見狀笑道:「三妹,你怎麼了?這種簫音,雖能因人之喜怒哀樂心緒,威力妙用,變化萬端,但必須吹奏者不憚耗神竭力,方可發揮盡致,如今昭弟和二妹,只是在熟練曲調,不會對我們作威力施為,你難道便為所惑?」

司馬玉嬌搖頭道:「大姊,你這回卻猜錯了,我不是被簫音所惑,是在心中想事……」

司馬玉娃見她神色凝重,雙眉緊蹙,不禁訝然問道:「三妹心中所想的,又可是什麼要緊之事……」司馬玉嬌不等司馬玉娃再往下問,便自雙眉乃鎖的,介面說道:「我……我……我是覺得大哥和秦二妹所吹奏的曲調好熟!」司馬玉娃笑道:「簫音幽咽,在曲調方面,原屬大同小異,類似者多……」

司馬玉嬌立即搖頭道:「不……不是類似,不是大同小異,而是完全一樣?哦……我想起來了,我是在‘寒玉洞天’之中,聽娘吹過此曲……」

司馬玉娃先是頗為之詫異地,「哦」了一聲,旋又釋然笑道:「這事也有可能,娘和‘羅浮仙子’柳前輩,也就是我們的姨娘,既是堂姊妹,則曾煉‘同心簫譜’,也說不定……」

司馬玉嬌笑道:「我還在想,大姊適才所說另有一管紫玉簫或青玉簫之語。」

司馬玉娃笑道:「我是隨口之語,世上哪來這麼多質料相等的上好玉簫……」

一語未畢,司馬玉嬌便急急介面道:「有,有,不單有,並有兩管,而且無巧不巧地,一管紫色,一管青色。」

司馬玉娃心智之靈巧,已到了可以觸類旁通,一點即透地步,聞言之下,嫣然笑道:「莫非這兩管青玉簫和紫玉簫是娘所擁有,三妹曾於‘寒玉洞天’見過?」

司馬玉嬌道:「這兩管玉簫,便是洞中特產的‘寒玉’所制,簫聲清越無比,似乎不在柳大哥和秦二姊的師門遺寶‘綠玉簫’‘白玉簫’之下!」

司馬玉娃笑道:「三妹突然想起這兩管玉簫,莫非……」

司馬玉嬌向司馬玉娃笑一聲,秀眉雙揚介面說道:「我起初對那‘青玉簫’‘紫玉簫’,無甚興趣,但既見柳大哥秦二姊有了‘綠白玉簫’,‘同心簫譜’又具神奇威力,遂想在回到‘九回谷’之後,便向娘要來,我和大姊,一人分上一管,則四簫同心,江湖並秀,恐怕是一段難得佳話的了」

司馬玉娃笑道:「三妹這種想法,頗有妙趣,既然如此,我們則不妨各憑悟性,在林外注意曲調,先把這‘萬妙清音同心簫譜’,好好偷學一遍。」

司馬玉嬌連連點頭,目注司馬玉娃笑道:「大姊用心聽吧,我由於從小就時常聽娘吹奏,故而對這曲調,熟悉得幾乎可以背誦,無需太用心了。」

司馬玉娃妙目凝光,四外一掃,點點頭笑道:「好,我來靜心偷學,偏勞三妹多留神一點四處情況……」

話完,果然盤膝坐下,專心聆聽林內簫聲,對其他各事,均暫時不聞不問。

這時,林內簫聲,正一遍又一遍的不停吹奏,由激昂轉幽咽,由幽咽轉平和,如今已不含什麼喜怒哀樂等情緒表現,幾已達到一片天機的水流花放境界。

以司馬玉娃的天悟神聰,聽了數遍,不單已把曲調熟悉,並對其中妙音,也有了不少心得。

這是由於她‘天魔門’中,也有‘九天魔音’絕學,既然名稱上不同,練法也不是正宗,屬於旁門。

但武林中萬派同源,脈絡畢竟相通,精於此者,再參習類似功力,總有輕車熟路便利……

不單司馬玉娃心領神會,遍體栩栩,連司馬玉嬌也因舊調重聽,分外熟悉,也幾乎聽人了痴迷之境。

「噓……」又是一聲尖銳簫聲,從平和音律中峭拔而起。聲音不高,卻把司馬玉娃、司馬玉嬌姐妹,雙雙哧了一跳!司馬玉嬌首先「咦」了一聲,秀眉微蹙地,向司馬玉娃問道:「大姐,柳大哥和秦二姐分明已將畢竟全功,到了爐火純青地步,怎麼突然又有這種……」

司馬玉娃不再靜坐,緩緩站起身來,滿面神光,揚眉笑道:「簫音既宣示內心,也是易感染外象,既然又生殺伐之音,莫非有甚不懷好意的朋友們……」

「哈哈哈哈……」

「嘿嘿嘿嘿……」

這些怪笑聲息,是來自靠近驛路的東面峰腳之後,並因笑聲不同,顯然出自兩人之口!

司馬姐妹之中,司馬玉嬌蹤跡向在東北,人關次數不多,但司馬玉嬌卻終年周遊各地,見聞極為豐富。

她一聞笑聲,便雙眉微蹙,低低「咦」了一聲,自語說道:「難道‘大荒二老’已到遼東?這笑聲頗像他們未歸隱的兩個奴才,如今在‘賀蘭山’一帶,佔地稱主的‘哼哈二將’嘛?……」

自語和畢,峰腳後已轉出三人,左右兩人,一個身高几達七尺,一個矮得僅有五尺上下,粗看上去,頗有點像是孟贊、焦良模樣。

但仔細一看,才知這兩人在年齡方面,足有四五十歲,比孟贊、焦良要大了一倍以上。

尤其是焦良貌相,憨厚無比,這位巨靈似的七尺高人,卻鷹鼻雞眼,長得十分陰險兇惡!

矮的一個,貌相雖頗平庸,但從他不停轉動的雙眸之中,也可看出與孟讚的滑稽玩世不同,屬於兇狡腳色。

一高一矮,雖然陌生,中間的卻是熟人……

此人也名列「翻天七煞」,但藝業卻較平庸,只是妄竊虛名,專門作萬心玄狗腿子的「天台怪叟」沙天行。

司馬玉嬌遠遠瞥見沙天行,便冷冷一「哼」,哂然說道:「又是這專門仰承萬心玄鼻息,不要臉的老東西,可惜孟二弟、焦三弟在竹林左右,為柳大哥、秦二姐護法,否則,由他們來打發那一高一矮兩個怪物,豈不極有趣味?」

她的語音方落,林內已傳出柳延昭煉氣成絲,只使司馬姐妹能夠聽見的極細語音道:「大姐三妹放心,我們主要功行,業已圓滿,不怕驚擾,無須護法,並已通知孟、焦二弟,隱身林中,大姐三妹可以隨意差遣,但對於這種無關重要爪牙,似可暫時傷而不殺,放他們回去報訊,略加巧妙連用,反而對司馬老人家的完全有益,其中奧妙,大姐比我高明百倍,定必早有智珠,用不著小弟多撓舌了……」

司馬玉娃聽得柳延昭已可分神說話,知他大功將成,不禁極為高興,對於他所說的巧妙連用,也立刻有了領晤。

這時,沙天行與那一高一矮兩人,業已走近。

司馬玉娃便滿面春風地,含笑叫道:「沙兄……」

這「沙兄」二字,把那「天台怪叟」沙天行,聽得為之一怔。

司馬玉娃笑道:「別才未久,但卻共享‘翻天七煞’之名多年,沙兄怎麼竟不認識我了?」

司馬玉娃的容貌已變,沙天行自覺眼生。

但她如今又用出裝扮「吝嗇夫人」錢太真時的蒼老枯乾語音,又使對方聽得耳熟。沙天行驚道:「姑娘莫非是……是‘吝嗇……。」

他「吝嗇」二字才出,司馬玉娃卻毫丕吝嗇地,介面笑道:「我雖是冒牌假貨的‘吝嗇夫人’錢太真,卻是真牌實貨的‘天魔玉女’玉嬌娃……」

她因顧慮父親司馬霖的安危,以及尚未到達武林人物公開認姓歸宗時機,故而仍舊報出‘玉嬌娃’的名號。

不過「玉嬌娃」三字才出,她便略頓話頭,神色一正又道:「但玉嬌娃不單改邪歸正,使‘天魔門’永在江湖除名,併為了與我司馬玉嬌妹子,交情太好,如同親生骨肉,索性親熱一些,連姓名也改稱‘司馬玉娃’的了……」

好,姓名仍然改掉,卻飾詞巧妙,未洩絲毫機密!

沙天行好似有些怕她,不敢多加搭理,只向司馬玉嬌,略一抱拳,含笑說道:「老朽奉司馬會主之命,請少會主立即迴轉‘九回谷’,有要緊大事商量……」

司馬玉嬌尚未答言,司馬玉娃已在一旁介面笑道:「沙兄,你已是第二報了,像你方才所說之語,‘西漠神駝’赫連甫,和‘花花太歲’戚如山,業已先對我們說了一遍。」

沙天行驚道:「少會主與錢……五姑娘,已見著赫連總管與戚堂主了?既知司馬會主有急事相商,怎未和他們一齊迴轉‘九回谷’呢?」

司馬玉娃微微一笑,目注沙天行道:「沙兄,你不記得我借用‘吝嗇夫人’錢太真的名號時,在‘九回谷’的‘尊天會’總壇,擔任什麼職務?」

沙天行弄不懂司馬玉娃問話之意,自然毫不遲疑地,應聲答道:「地位既高,權威又大,是執掌兵符的‘軍師爺’,兼理‘錢糧總管’。」

司馬玉娃笑道:「身為軍師,最擅長的本領,便是判斷敵情,察明真偽,我明明知道赫連賊駝身為‘雙聖谷’總管,是萬心玄的狗腿子,前來必非司馬老會主的本意,會隨他一同去麼?」

沙天行眉頭挑了一挑,目內兇芒微動,終於力加收斂,冷然問道:「你們不去,赫連總管肯答應麼?」

司馬玉娃笑道:「‘西漠神駝’赫連甫,是隻成了精的老狐狸,他或許能識時務,未太猖狂,但另一位與他暨戚如山同來的‘霹靂火’廉不和兄,卻頗符‘氣煞’之名,發了‘霹靂脾氣’!」

沙天行訝道:「雙方既已破臉動手,玉姑娘等怎會仍如此安然無恙?」

他深知廉不和一身霹靂火器,具有無窮威力,而‘西漠神駝’赫連甫,又有幾樁獨門絕掌,故而才有此一問。

司馬玉娃嘴角一披,哂然說道:「安然無恙,不見得吧?

廉不和敗北知難,嘆息而去,並聲稱從此不談武學,永謝江湖,赫連老駝子與戚如山,則被我玉嬌小妹施展師父親傳的絕掌擒住!」

沙天行聽得大吃一驚,但又有點不信地,目注司馬玉娃,搖頭說道:「玉姑娘,你不要信口狂言,赫連總管等人在何處,你們又擒他則甚!」

司馬玉娃回手向柳延昭與秦文玉所處深林,指了一指,揚眉笑道:「這種事兒,還會有假?赫連老駝子與戚九淵那個孽種,就在林中,我玉嬌妹子出手擒住他們之故,便是要把他們押回‘九回谷’,在司馬會主面前對質,尚此事真是司馬會主之命,玉嬌妹子向她義父請罪,否則,便把這矯命胡為的老少二人,當眾處置,臊臊那陰險毒辣的方心玄的麵皮。」這番謊言,編得有事實滲雜其中,故面極為逼真。

司馬玉嬌知曉姐姐不說赫連甫與戚如山已死之意,是要使萬心玄存顧忌,為爹爹添點安全保障,遂也助敲旁鼓地,向沙天行揚眉叫道:「沙供奉,你還以為我擒不住赫連甫,其實那老駝子枉負虛名,自以為了不起的‘九節竹杖’,在我手下轉瞬成灰,連暗算我玉姐姐時,所發射昔年害人無數,威震江湖的‘羅喉戳魂針’,也起不了絲毫作用。」

這回,那一高一矮兩個怪人的臉色大變,並對沙天行低聲嘀咕幾句。

因為,他們與赫連甫都是‘大荒二老’的奴才輩,對彼此功力知之甚詳,一聽司馬玉嬌叫出‘九節竹仗’,暨「羅喉戳魂針」便知不是虛言,赫連甫定已身遭不幸!

司馬玉嬌目注沙天行道:「沙供奉,你回去稟告我的義父,十日之內,我和玉姐姐,必將赫連甫等押返總壇,一切是非,均與萬心玄當面對質。」

沙天行一抱雙拳,躬身說道:「少會主能不能……」

一言未畢,便被司馬玉娃發話截斷地,冷笑連聲說道:「沙兄,我玉嬌妹子既是十日內迴轉總壇,你還羅嗦什麼?

憑你那幾手三腳貓兒功夫,妄竊虛名,忝稱‘七煞’,連對我玉嬌娃遞爪子都不夠格,還敢觸犯我玉嬌妹子麼?」

沙天行被她譏刺得怒滿胸膛,但又不敢發作,只好苦笑說道:「我是想為玉姑娘引見兩位高人吧……」

司馬玉娃從鼻中「哼」的一聲,冷笑,目光微轉,指著那身高七尺之人,軒眉說道:「不錯,這位身高約莫有六尺八九,算得是個高人……」

語音頓處,又複目注那矮身之人「咦」了一聲又道:「但這位卻五尺不到,比我還矮,他卻高在何處?」

沙天行道:「玉姑娘不要看走了眼,這兩位大有來歷,他們是久未在江湖走動,一身絕藝,威震四荒……」

司馬玉娃哂然不屑地,冷哼一聲,截斷沙天行的話頭說道:「你別老王賣瓜,誇大話了,他們一個叫東門哈,一個叫西門哼,昔稱‘哼哈二將’,與赫連甫一樣也是‘大荒逸士’西門缺,和‘血杖仙娘’龍妙常的手下奴才,如今則在‘賀蘭山’一帶,佔地為寇,這樣的身分,能說是大有來歷麼?」

「哼哼哼哼……」

「哈哈哈哈……」

司馬玉娃一番譏損之言,並未觸動東門哈、西門哼的怒氣,反而引起這兩個怪人各發出一陣聽來音調奇異的哼哈怪笑!

司馬玉娃知人底細,早凝神功,靜等對方笑聲一住,又哂然笑道:「你們可以省點力氣,這種傷人於無形之中的‘摧魂笑’,對付尋常人物,或可收效奇襲,但‘天魔’一派,向以各種魔音魔舞擅長,對我玉嬌娃施為,不是孔門舞文,關前耍刀,江頭賣水,魯班面前弄大斧麼?」

東門哈、西門哼兩張毫無表情的臉上,也不禁略顯慚愧之色。

司馬玉娃笑道:「須知江湖之大,何奇不有?慢說武學玄奇,窮研不竭,就連你們這份身材入也並非罕見,我隨便找個高人,便可比東門哈高上半尺,找個矮人,也可比西門矮上兩寸。」這回,不單東門哈、西門哼臉上露出不服氣神色,連沙天行也不肯相信他,不由搖頭說道:「玉姑娘,你這才叫作信口狂言……」

司馬玉娃失笑道:「信口狂言,好,先來一個矮的,給你們看看……」

秀眉雙揚,高聲叫道:「孟二弟,你來和這西門哼比上一比,是不是還可矮上兩寸?」

隨著司馬玉娃話聲,從竹林左內,滾來一團肉球。

這肉球,自然就是孟贊,他一直滾到西門哼的面前,方站直身形,果然比一向以矮自詡的西門哼約摸矮上三指。西門哼哧了一跳。

他一來哧於孟贊之矮,二來哧於對方的滾來滾去,居然是種極為罕見的上乘輕功絕技。常言道得好,強將手下無弱兵,「大荒逸士」西門缺與那「血杖仙娘」龍妙常,人稱「大荒二老」,自號「大荒二聖」,論起修為功力著實高明,不僅是一方之強,也足可稱得上是一代之強。東門哈、西門哼,跟隨他們夫婦多年,西門哼並和西門哈有點兒親屬關係,日灸高明,雖因資質所限,未成大成,但所得已不在少,尤其是眼力方面,相當識貨。他們一見孟贊來勢,但心中暗驚,知道這不是滿地亂滾,而是一種必需極矮之人,方便於習煉的‘金輪身法’,而這站在沙天行面前,果然比西門哼還要矮了寸許的奇矮之人,定然是頗有來歷的佛門弟子。司馬玉娃看出對方臉上,已現驚容,不禁哂然一笑,揚眉又道:「先來了一個矮的,業已證明我不是信口胡言,如今該比高了,在高的方面,我不妨足尺加二,添點贈品,除了來個男的,看看是否會比東門哈,高上半尺,並加個女的,讓你們見識見識,我們巾幗女流之中,照樣有金剛般的人物。」不必她再出聲相喚,焦良與蕭克英已於司馬玉娃話了之際,在林右雙雙出現。就在這一段單獨相處的時間中,他們既由於惺惺相惜,互相有緣熱愛,又領悟出面對司馬玉娃等絕代豪俠,無需矯情。

事既想通,他們遂雙雙滿面神光地,攜手而出,來勢也與孟贊迥不相同。

孟贊適才是電掣風飄,來勢猛快。

焦良與蕭克英卻是從容舉步,來勢極緩!

但極緩中,卻有奇速,十六丈的距離,彷佛被他們跨了兩步,便即到達。

乖乖,連沙天行也頗識貨,這是輕功中最最上乘的「千里戶庭縮地身法」。

六道眼光——驚中獨異的眼光——沙天行、東門哈、西門哼的眼光,一齊緊緊盯在焦良那憨態十足,充滿天真的孩兒面上。他們均看得出焦良的個子雖大,年齡卻輕,只約莫十八九歲,不會超過二十。

這樣年輕的人,怎會有這麼老到,這麼瀟灑自如的絕世功力?

當然,沙天行與東門哈、西門哼等,不知道焦良曾膺異敵,新近服了一朵‘龍虎紫菌’,不單萬毒不侵,在內力方面,也可足稱天下之冠。何況,還有位已得董伯奇、柳凝碧雙仙真傳,暨功力轉註的「四海游龍幹聖手」柳延昭隱身林中以「無形真無」,暗助了焦良、蕭克英凌虛步履的一臂之力。

沙天行驚在心頭,笑在臉上,目注蕭克英,恍然說道:「我明白了,這位姑娘大概是‘伏牛山金剛寨’的‘妙奼金剛’蕭寨主吧?」

蕭克英嫣然笑道:「我是蕭克英,那‘金剛寨’業已解散,早化灰塵了,如今只隨著幾位大哥大姐,行道江湖,救民濟世……」

沙天行驚心於對方彷佛個個厲害,但仍倚仗有‘天荒二老’那等強硬靠山,以及東門哈、西門哼等的獨行邪毒功力,遂獰笑一聲,目注司馬玉娃道:「玉姑娘,光比個子高矮,不足為奇,你既把這兩位叫將出來,是否打算高對高,矮對矮,讓他們與‘大荒二聖’座下的‘哼哈二煞’,較量較量胸羅武學?」司馬玉娃方待答話,忽然瞥見司馬玉嬌的嘴角一掀,便含笑問道:「三妹是否有甚話說?」

司馬玉嬌笑道:「我覺得可以省事一些,不必分什麼高對高,矮對矮,乾脆來個高矮合拼!」

司馬玉娃想起司馬玉嬌對自己說過孟贊、焦良最擅長的‘焦不離孟’,‘孟不離焦’奇招,遂點頭笑道:「高矮合拼,那當然更為有趣,但只怕所謂‘二’座的‘哼哈二煞’無此習慣,接不下來……」

她的話猶未了,沙天行已森然冷笑地,介面挑眉說道:「玉姑娘不必激將,常言道能者無所不能,東門哈兄與西門哼兄,久得‘大荒二聖’薰陶,胸羅既博,眼皮又寬,他們所吃的苦,要比這兩個後生小輩,吃的米多,就憑他們劃道便了!」

東門哈、西門哼雖知孟贊、焦良不俗,但一來自恃修為,暨獨門絕學,二來沙天行又把話說滿了,只得以一聲冷笑,表示同意地,替沙天行撐住場面。

司馬玉娃見對方未表反對,便向孟贊、焦良,含笑說道:「孟二弟、焦三弟,人家業已表示聽憑劃道,你們打算怎麼樣與‘哼哈二煞’,較量胸羅,不妨出個點子了!」

孟贊笑道:「我和小小子沒有什麼新鮮點子,仍請他們接我一招‘孟不離焦’好了!」

東門哈與西門哼自負對當代武林的各門各派武學精華,無不通曉,但聽了這‘孟不離焦’一語後,也不禁面面相覷,目瞪口呆,東門哈並眉頭緊蹙地,口中喃喃自語道:「‘孟不離焦’這是北宋楊家將時,表示孟良、焦贊深厚交情的一句話兒,怎會成為什麼武學招術?」

他的自語方落,孟贊腿不屈,腰不擰,肩不晃地,倏然憑藉一口提氣,只見他身軀筆直地,拔空八尺。

到了八尺,才有動作……

所謂「動作」,是孟贊、焦良雙雙伸手!

孟贊伸手,是在頭前合十,焦良伸手,則是抓住了孟贊足踝。

這樣一來,孟贊便由人變作兵器,變成焦良擎在手內的一柄「獨腿銅劍」。

這種花樣,慢說令東門哈、西門哼二人,見所未見,莫測高深,便連司馬玉娃也看得十分新奇有趣。

焦良憨笑一聲,有意示威,掄起孟贊身軀,砸向一根石筍。這石筍徑約二尺,相當堅固,居然在與孟贊身軀一觸之下,立告粉碎裂飛,顯然縱令是隻真的「獨腳銅劍」,也不容易有此威力。

東門哈與西門哼,看得雙雙把眉頭一蹙。

他們雖極兇狂,卻頗識貨,一看便知孟贊、焦良二人,煉有極上乘的「混元金剛神功」。

孟贊於撞碎大石之後,向東門哈、西門哼狂笑的叫道:「你們也趕快高矮合併,接接我弟兄自創絕學‘孟不離焦’,若我們用‘焦不離孟’,則因小小子的身軀大,氣力壯,自然威勢更強,就未必準能接得住了……」

人作兵刃,千古奇談,何況還具有裂石如粉的無雙威勢?

東門哈看得有點驚心,兇念忽動,對孟贊搖頭一笑說道:「你們這種傻人用的笨把式,對我們不太習慣,我們也無須高矮合併,就由我東門哈一人,前為單獨接接你彷佛頗為自傲的‘孟不離焦’便了!」

「便了」二字才落,那被焦良握住足踝,雙手合十頭前,像具「獨腳銅劍」般的孟贊,陡然騰空五丈。

這不是孟贊突然不願擔任兵刃,脫離焦良掌握,縱上高空,而是焦良右臂突挺,五指一張,硬把孟贊給託上去的。

人飛五丈,去勢已盡,孟贊低頭俯衝,頭下腳上地,雙足微一屈伸,便像條天矯神龍,乘風飄降在司馬玉娃身側。

不單這無聞息,點塵不驚,連合十隻掌亦未改變,像是「童子拜觀音」般,對他的「玉大姐」擺出一份虔誠敬仰姿態。

這份靈,這份巧,以及姿態這份美妙,看得司馬玉娃不住點頭,愛生心底,知道邋遢和尚果得優秀傳人,柳延昭收了這兩名義弟,委實紅花綠葉,相得益彰,在俠義事業上,添了兩條絕好得力臂膀。

焦良託飛孟贊以後,笑嘻嘻地,看著東門哈揚眉道:「東門朋友,你既要單獨接我一掌,我絕不佔人便宜地,再要大小子來幫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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