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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 群兇已盡殲 雙珠還合浦(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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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獨秀峰」的「鳳凰頂」上,斜陽如血,餘霞幻彩。時光正值黃昏。

司馬玉娃、司馬玉嬌、秦文玉、蕭克英、孟贊、焦良,共是兩男四女,坐在亂石之間,柳延昭則獨自走到靠近‘九回谷’的一面,仔細眺望形勢!司馬玉娃見柳延昭的仔細注意情況,含笑揚眉叫道:「昭弟不必看了,‘九回谷’是谷地,外有高峰為障,在這‘鳳凰頂’上,應該看不見谷中情況。」柳延昭走了回來,連連點頭,對司馬玉娃之語表示同意,並正色說道:「西門缺和龍妙常等‘大荒二老’,享名多年,威望太高,我與秦二妹,若不能倚仗‘萬妙簫音’,在這‘鳳凰頂’上,拖住他們,真不敢聽任玉姐和嬌妹,去往‘九回谷’中冒險!」司馬玉娃的一雙充滿智慧的妙目之內,閃射出迥炯神光,朗聲說道:「拜慈母,認嚴親,是何等重要大事,縱然昭弟未想出這‘鳳凰頂上夜吹簫’的妙策,假借董柳二位前輩名號,把‘大荒二老’誘來,我和三妹,也必冒險到‘九回谷’,暨谷後的寒玉洞天’,走上一趟的了!」原來,他們是想利用‘萬妙清音同心簫譜’使‘大荒二老’在‘鳳凰頂’上,聽柳延昭和秦文玉徹夜吹簫,司馬玉娃、司馬玉嬌姐妹則乘此機主人谷拜母認父。

柳延昭笑道:「此計必行,‘大荒雙老’決不肯對我恩師示弱,也必採此聽簫,但玉姐嬌妹進入‘九回谷’,仍須特別謹慎……」

秦文玉自練「同心簫譜」後,性情已平和好多,所謂「玉屏風」中,只有司馬玉嬌最傲,她一挑秀眉,哂然說道:「‘大荒二老’若來‘鳳凰頂’,我和大姐,還會怕誰?」

秦文玉不等司馬玉嬌再往下說,便自面含微笑,嫣然接道:「三妹身得伯父母兩家之長,功力蓋世,大姐的智慧之高更曠代無匹,加上輕車熟路。你們更不會把萬心玄那些毛賊看在眼中……」

司馬玉娃笑道:「二妹放心,萬心玄雖不足懼,但‘白山枯佛’和‘黑水醉真’,卻是極高明的人物,‘九回谷’中,並可能還有其他不為世曉的厲害兇邪在內,我和三妹定會極度小心,期無隕越,因為雖然我當過軍師,她是少會主,卻連‘輕車熟路’四字,都對我們未必適用。」

司馬玉嬌道:「大姊此話怎講?」

司馬玉娃笑道:「三妹忘了‘翻天七煞’中,被稱為‘地煞’的‘璇璣狂士’公孫智麼?萬心玄既已籠絡此人,在我們離去後必添布無數奇門陣法,迴旋秘徑,使‘九回谷’成了陌生環境!。

司馬玉嬌聽得完全同意地,向司馬玉娃連連頷首道:「大姐所料,定必不錯,我對奇門遁甲方面,雖曾涉獵,所知甚少,你……」

一個「你」字才出,司馬玉娃便雙漾梨渦,介面嬌笑說道:「三妹,今夜拜母認父之行,動手靠你動頭腦靠我,憑‘璇璣狂士’公孫智那點胸羅,加上可供他佈置的時間有限大概難不住我。」說至此處,忽然偏過臉兒,對柳延昭笑道:「昭弟,你和二妹,隱身暗處吹簫,卻打算留下誰來,從明面接待‘大荒二老’?」

柳延昭彷佛早有成竹在胸,毫不思忖地,指著孟贊、焦良,含笑答道:「二弟三弟,便是理想迎客人物,因為‘大荒雙老’,是極為高傲人物,自矜身分,愛惜羽毛,越是對二弟三弟這等根器深厚後輩;越是會矯揉做作,假意表面是愛惜,不好意思暗下毒手!」

司馬玉娃嬌笑連聲,向柳延昭一挑拇指,點頭讚道:「高明,昭弟之意,與我不謀而合,這樣說來,我和三妹,可以放心去了。」

柳延昭笑道:「斜陽一沉,夜色即布,玉姐與嬌妹,早點掩藏中途,等發現‘大荒二老’,一登‘鳳凰頂’,便趁虛進入‘九回谷’吧……」語音至此,略略一頓,目光一掃司馬玉娃、司馬玉嬌姐妹笑道:「玉姐和嬌妹,是打算先認父抑或先拜母……」

司馬玉嬌含笑說道:「這要看你和二姊,能把‘大荒二老’,拖住多久而定?時間若長,我們便先拜母而後認父,時間若短,我們便先認父而後拜母,因為萬一倉促不及,我和大姊不防在‘寒玉洞天’中,住上兩日,那裡安詳清靜無比,是個避難藏身的極好所在……」

柳延昭聞言,細一思索,劍眉深蹙地,向司馬玉嬌說道:「能把‘大荒雙老’,拖住多久,委實無法預料,因為對方成名太久,威望太高,我與二妹雖必盡力,卻不知會不會露出破綻……」

司馬玉娃道:「昭弟與二妹,只消盡力便可,常言道:‘謀事在人,成事在天’,我和三妹拜母認父的先後次序,要等進入‘九回谷’後再復相機決定,若能機緣湊巧,或許我會把爹爹拉去‘寒玉同天’,在骨肉重圓之下,讓兩位老人家,盡釋前嫌,就此言歸於好。」

司馬玉嬌高興得撫掌嬌笑,拉著司馬玉娃的手兒不住催促道:「大姐的這種想法,太以美妙,我們快點去吧……」

司馬玉娃微微一笑,向群俠略為揮手示意,便和司馬玉嬌飄然下得這‘鳳凰高頂’。

柳延昭目注孟贊、焦良,含笑問道:「二弟、三弟,由你們負責接待兇名久震天下,幾乎可稱為‘魔中之尊’的‘大荒二老’,你們會不會有所膽怯?」

孟贊笑道:「我們只怕不能上順天心,下鏟眾惡,至於再厲害的魔頭,我們照樣哂然相對,怕他何來?」

柳延昭點頭笑道:「二弟、三弟只稱奉命延寶,‘大荒二老’若問來歷,不妨照實說是邋遢師伯門下?」

焦良笑道:「那兩個老魔,若是問起恩師,我們卻應該怎樣答對?」

柳延昭想了一想道:「三弟可說你恩師遊戲人間,佛駕百幻,說不定在聽完‘萬妙簫聲’之後會和醉酡師伯,雙雙突然出面,請‘大荒二老’,喝點美酒,吃點狗肉!」

焦良憨然笑道:「大哥的這種說法,委實像極我師傅的性格行徑,他老人家親手煮的‘蒜泥狗腿’,有特殊配料,委實香美無倫,如今一提起來,還讓我猛流口水……」

黃昏之際,天氣變化得極快,夕陽才一匿彩,夜網便立刻攖人,在不知不覺間,已從四外包垂下來。

蕭克英道:「兩位司馬姐姐,‘九回谷’拜母認父,孟二哥焦三哥接得曠世魔頭,柳大哥和秦二妹則將凝聚功力,吹奏‘萬妙清音同心簫譜’,彷佛只剩下我一個人毫無用處……」

柳延昭笑道:「蕭大妹莫發牢騷,我對你有大大借重之處!」蕭克英的一張極美大嘴,本已悶悶的噘了起來,聞言之下,立刻揚眉說道:「小妹遵柳大哥將令,但我有自知之明,正邪兩道的當世頂尖高手,業已雲集‘小興安嶺’,我身上這點功夫,恐怕派不了多大用處?」

柳延昭伸手指著位在「鳳凰頂」和「九回谷」之間,但卻比‘鳳凰頂’彷佛高上二三十丈的峭拔高峰,向蕭克英笑道:「蕭大妹看見沒有,那座高峰,形勢絕好,人處其上,可以看得清‘九回谷’和‘鳳凰頂’兩地情況……」

蕭克英失笑道:「柳大哥是要派我前往高峰頂端,當個遼望哨麼?」

柳延昭正色道:「蕭大妹切莫輕視這遼望職責,因為‘九回谷’中已成龍潭虎穴,‘醉真’‘枯佛’功力絕高,萬心玄惡毒陰險無比,我對玉姐的拜母認父之行,著實有點擔心!你若發現‘九回谷’中,有了緊急情況,便立向‘鳳凰頂’通報,我和二妹不顧一切也會趕去接應!」

蕭克英略一思索,深覺柳延昭所言不差,遂點了點頭,含笑說道:「柳大哥,小妹敬遵臺命,我若發現‘九回谷’中有甚爭鬥之事,便以長嘯向柳大哥和秦二姐報警,情況緊急與否?只看嘯聲多寡,倘若連嘯三聲,即屬極端緊急,大哥要設法立即馳援才好!」

柳延昭聽得不禁苦笑,暗想蕭克英,真叫初生犢兒,不畏猛虎!

「大荒逸土」西門缺與「血杖仙娘」龍妙常等「大荒二老」,是何等厲害人物?他們若來「鳳凰頂」,自己雖受恩師師母宏恩,獲得功力轉註,但畢竟修為尚淺,只有憑藉一關妙用無方的‘同心簫譜’,不知是否能拖得住對方?那裡還有可能抽身趕赴‘九回谷’內?-不過,司馬玉娃的智慧太高,司馬玉嬌則功力既得她父母兩家真傳,又有‘少會主’的身分,只要‘大荒雙老’被自己和秦文玉拖住,不在‘九回谷’中,她們是應該可以應付,是不會有太大的兇險!為安蕭克英之心,柳延昭這絲苦笑,只在心中,未露臉上。等蕭克英走了之後,柳延昭又對孟贊、焦良,正色說道:「二弟三弟就在此處,靜坐調息,準備迎賓,‘大荒二老’若到,莫亢莫卑,千萬不可驚慌,態度越自然瀟灑越好,我和秦二妹,也必須行動攝念,養足精神,決不能在蕭聲之上,露出馬腳!」

孟贊、焦良恭身領命,柳延昭遂與秦文玉一同手執白玉簫和綠玉簫,進入‘鳳凰頂’之上一個早就看好的幽僻洞穴之中。

「九回谷」中,靜……

「鳳凰頂」上,靜……所謂「靜」,是有時限,約莫在晚飯過後不久,「九回谷」中,便不太靜了,起了一陣悠揚宛轉的笙歌之聲。

除了笙歌,還有燈影!

十二名俊男,十二名美女,半數手提紅炒宮燈,半數吹奏著笙歌樂器,簇擁著兩乘八寶流蘇的華麗大轎,緩步從容,走出谷外。

蕭克英在谷口峰頂,居高臨下,看得清明,知道好戲業已登場。

那兩名乘華麗大轎中所坐之人,不消說的,定是「大荒逸士」西門缺,和‘血杖仙娘’龍妙常等「大荒二老」。

司馬玉娃與司馬玉嬌姐妹,此時定已施展輕功,藏在谷口,只等「大荒二老」去遠,便潛入谷中,或先拜母,或先認父,實現她姊妹最重大的心願!

但怪事來了,「大荒二老」的兩乘大轎,以及二十四名男女隨從,分明業已去遠,卻未見有司馬玉娃、司馬玉嬌姐妹二人動靜?

蕭克英已聽司馬玉嬌說過此間地勢,知道即令她姊妹決定先去「寒玉洞天」,也非先進入「九回谷」不可。

難得良機,稍縱即逝,柳延昭與秦文玉縱盡全力,最多也只能把「大荒二老」,拖到天明,她們怎不把握機會,還作耽延時甚?

蕭克英遲遲不見司馬玉娃、司馬玉嬌姐妹行動,不禁有點替他們心急。

但越是心急,越是不見有人進谷,反而略過片刻之後,有兩條宛若淡煙的人影,飄然地馳向「鳳凰頂」方向。

一來,天色已暗,二來,這兩人的身法太快,宛如淡煙幻影,一閃即逝,致使身在百丈以上的蕭克英,看不清他們是誰?只看出功力極高,屬於一流好手!

她眉頭暗蹙,心想這兩人是誰?難道是‘白山枯佛’和‘黑水醉真’,趕往「鳳凰頂」,接應「大荒二老?」

一轉念間,又覺不對,因以「大荒二老」身分,不會再需人接應,而這兩條人影,又是在「九回谷」外出現,不是從谷內馳出。蕭克英疑念迭起,有點糊塗之間,那兩乘大轎和十二名俊男,十二名美女所組成的一行執事,業已笙歌不輟地,到了「鳳凰頂」上。

左面大轎的珠簾之中,傳出一聲威嚴甚重的語音道:「住樂!」

六名俊男,六名美女立即笙簫停奏,另外六男六女,則高舉手中紅燈,把「鳳凰頂」上,照得雪亮。孟贊覺得「大荒二老雖然威震八荒,但畢竟是左道旁門,才這等大擺排場,顯得小家氣派!

他心中生了鄙視之念,臉上神色,也減了幾分莊敬,與焦良雙雙一抱拳,朗聲說道:「武林末學孟贊、焦良,奉師命恭迎西門老人家、龍老人家法駕!」

左面轎中的威嚴語音問道:「你們兩個人,是何人門下?」

孟贊肅立抱拳,滿臉莊敬神色,規規矩矩地,介面答道:「家師上一字淨,下一個字慈,與兩位老人家,是當年舊識!」

江湖中,一向只聞「邋遢和尚」之名,委實絕少人知道「邋遢和尚」的法號,原來「邋遢和尚」竟是「淨慈」二字!

左面轎中,「哈哈」一笑,道:「原來是‘邋遢’門下高足,但今晚約我夫婦子夜聽簫之人,是‘羅浮仙子’,與‘九絕書生’等‘綠白玉簫雙主人’,為何由你……」

孟贊不等那顯然便是‘大荒逸士’西門缺的左面轎中之人往下再問,便介面舌道:「家師因‘一仙三絕’聚會關東,心中十分高興,正覺得不少佳釀,並燉了一隻極肥黑狗,等西門老人家與龍老人家聽簫以後,便運來款待嘉客!」

左面轎中,發出一聲冷笑,似乎有點不屑地,哂然說道:「我大荒‘雙聖谷’中,山珍海味,收藏極豐,誰要接受那等邋遢款待?聞得谷中人報,日間投帖之人是‘九絕書生’董伯奇的唯一弟子柳延昭,他既有膽受帖,怎麼沒膽在此見我」

焦良心直,聽不慣這等老氣橫秋之語,雙眉一挑,憤然說道:「我柳大哥是俠膽包天的堂堂正正大英雄,誰不敢見?

他不過如今正在……」

孟贊生恐焦良胸無城府,把話說漏,遂帶笑接著說道:「我柳大哥如今正在代他恩師護法,只等簫聲一了,可能還會向西門老人家暨龍老人家請領教益的呢!」

左面大轎之中,冷笑說道:「不聞‘九絕書生’的白玉簫聲和‘羅浮仙子’的綠玉簫聲已久了,他們怎麼還不吹奏?」

一語才畢,簫聲已作!

簫音本來要比笛音來得嗚咽柔和,但今夜柳延昭與秦文玉,卻才一上口,便吹出一響毫不柔和但極為強烈的殺伐之音!

這聲強音,哧得那二十四名俊男美女中,有好幾人都神搖手顫,把所持燈火,或笙簫樂器,掉在地上。

孟贊、焦良也頗為驚奇,暗忖柳大哥與秦二姐的「萬妙清音同心簫譜」,分明已到水流花放的上乘境界,為何一開始便吹出了這等令人顫怵的殺伐之音?

不單他們如此,連柳延昭與秦文玉本人,都在心驚,不過他們明白,功力到了火候,每每易生的感應,剛才的殺伐之音,是感應,也是示警,難道「大荒雙老」不恤身份,已動殺心,今夜會在‘鳳凰頂’上,發生什麼異常的兇險局面?

就在柳延昭與秦文玉得警心驚之際,耳邊聞得一絲哼似的語音說道:「昭弟、二妹,今夜局面兇險,請攝心靜慮,全力吹奏一曲靜神安眠之曲!」

這等傳音密語,原本辯不出語音,但因有了「昭弟」

「二妹」之稱,便不問可知,顯然是司馬玉娃所發。

司馬玉娃與司馬玉嬌分明已往「九回谷」,拜母認父,怎麼又回到了「鳳凰頂」上?

這……是奇……

她叮囑「今夜局面兇險」,是驚!

但「驚奇」二字,絲毫不在柳延昭、秦文玉的心中出現!

他們的心中,只是一片寧靜,一片安詳……

因為只有在演奏者具有如此心情之下,才吹得出能使人氣靜神寧,心平意慮的「安眠妙曲」。

他們太信服他們的玉大姊了!

司馬玉娃要他們攝心靜慮,他們便盡屏百念,把一切「驚奇」,均驅諸度外。司馬玉娃要他們吹奏一曲「安眠之曲」,他們便毫不猜測原故地,如今盡力施為!

簫聲嗚咽了,柔和了,一片天簌,毫無殺伐之音!

像冬天的暖日,像夏季的涼風,像秋雲、像春夢、像水流飄情,像花開見佛……那麼舒適….-那麼迷離……那麼安詳……那麼美好……

在這樣心情之下,在這樣的樂聲之中,人慾漸消,天君自朗,誰不想舒舒服服,安安靜靜,酣酣美美地睡上一覺?

不消多大一會兒,二十四名俊男美女,首先倦然倒地,呼呼大睡。

左面大轎之中,傳出了沉酣鼻息!

連孟贊、焦良都覺得眼皮極重,四肢也怠,想要就地躺下。

只有……只有那乘應該是「血杖仙娘」龍妙常所坐的右面那乘大轎之中,始終靜悄悄的毫無聲息?

兩條俏美人影,閃現在「鳳凰頂」之上。

來人赫然正是欲在「九回谷」中,拜母認父的司馬玉娃及司馬玉嬌!

司馬玉娃見焦良已將入睡,遂一掌拍去,低聲喝道:「焦三弟不要睡覺,你有任務!」

焦良雙目一睜,發現了司馬玉娃,不禁哧得睡意全消,愕然待命!

司馬玉娃伸手指著右面那乘華麗大轎,向焦良正色說道:「焦三弟,你天生神力,且由孟二弟協助,把右面這乘大轎,抬得與左面那乘大轎,遠離十丈,並須輕舉輕放,絲毫不許莽撞大力!」

焦良心中雖充滿一片驚疑,但卻不敢多問,與孟贊趕緊遵命辦事。

這時,簫音自告停頓,柳延昭與秦文玉三人,也從秘洞之中走出。

柳延昭遙見孟贊、焦良,在抬那右面大轎,不禁雙眉一皺,向柳延昭問道:「玉姐,轎中來人,難道不是西門缺和龍妙常等‘大荒二老?」

司馬玉娃從鼻中發出「哼」的一聲冷笑,目注柳延昭道:「昭弟,你聽見左面大轎中的沉酣鼻息沒有?此人若是‘大荒逸士’西門缺,必然修為功深,絕非簫音能惑,怎會這等窩囊,輕易酣然入夢?」

柳延昭道:「西門缺與龍妙常等‘大荒二老’,如今何在?」

司馬玉娃苦笑道:「生薑畢竟是老的辣,甘庶還是老頭甜!你那‘調虎離山’的‘子夜聽簫’乏計,被兩個老魔,一眼看破,立刻將計就計地安排了兩條妙策,一條叫‘送佛登天’,另一條叫‘守株待兔’!」

柳延昭縱然有絕頂聰明,也猜不透這等禪機啞謎,不禁苦笑道:「玉姊請加解釋!」

司馬玉娃道:「‘大荒二老’既識破‘子夜聽簫’之約,乃是‘調虎離山’,自知我們今夜必然有人會闖入‘九回谷’,有所圖謀,他們遂以假人出谷,真人坐守谷中,以逸待勞,這豈不是‘守株待免’麼?」

秦文玉搖頭嘆道:「好厲害啊,幸虧大姊睿智無倫,比他們還要高明,臨時變計,不入‘九回谷’,否則,豈不要大上惡當……」

說到此處,語音略略一頓,向兩乘華麗大轎瞥了一眼,又復笑道:「但‘送佛登天’一策,又是如何,作用安在?還請玉姊指教一下。」

司馬玉娃指著左面大轎,向柳延昭、秦文玉揚眉嬌笑說道:「昭弟、二妹,你們都是絕頂聰明之人,不妨猜猜轎內是什麼人物?」柳延昭道:「這太難猜,若是高手,不會這等容易地,便被簫聲催眠,若是庸手,玉姊也不必傳音密囑,要我和二妹盡力吹簫,隨便由我們之中的任何一人出手,就可將對方制止!」

「哼哼……哼哼……哼哼……」

這是司馬玉嬌聽得站在一旁,不住「哼哼」冷笑!

柳延昭劍眉一蹙,看看司馬玉嬌,有點奇怪地,苦笑問道:「三妹冷笑則甚?是不是我說錯了什麼話兒……」司馬玉嬌道:「不是我故意駭人聽聞,若不是一隻肥狗,救了大家,我和大姊必在‘九回谷’內,成為‘大荒二老’的手下之囚,這‘鳳凰頂’上也不會留下半個話口,變作慘絕人寰的修羅地獄!」

這幾句話兒的份量好重,使柳延昭與秦文玉都聽得悚然一驚?

司馬玉娃遂向焦良笑道:「焦三弟,你去把右面那乘大轎的深垂轎簾,輕輕揭掉!」

焦良應聲伸手,把轎簾輕輕揭去。柳延昭與秦文玉目光注處,同自大感意外,為之一愕!

轎中,不是人!

是一隻約莫徑長二尺有餘的碩大圓球,用鐵線、麻索等固定在轎中座位之上。

球殼黑黑,乃是鋼鐵所鑄,看去份量沉重,殼上有無數縱橫刻線,把整個球體,分劃為數不清的寸許小格。

柳延昭見聞不陋,不見之下,臉上突然浮現出相當程度的震駭神情,目注司馬玉娃失聲問道:「玉姐,當世武林中,善用火器之人,‘霹靂火’廉不和外,是不是還有一位久未在江湖走動,好似已失去蹤跡的‘霹靂神君’婁火明?」

司馬玉娃點頭道:「不錯,有部‘霹靂火經’共為上下兩冊,被婁火明,廉不和二人分得,婁火明所得,乃是上部,故而他所製造火器的威力,比廉不和強,但了花樣方面,卻不如廉不和來得繁多……」

說至此處,秀眉微軒,向柳延昭瞟了一眼,含笑又道:「昭弟知不知道這位‘霹靂神君’婁火明何以久絕江湖之故?」

柳延昭搖了搖頭,司馬玉娃笑道:「婁火明是有一次因造孽太甚,被你師傅師母,各斷一臂示儆,由‘霹靂神君’變成了‘無臂神君’……」

柳延昭恍然道:「他雙臂既失,自然無法在武林稱雄,遂隱跡多年……」

司馬玉娃搖頭說道:「不然,婁火明雙臂雖斷,兇心未泯,他竟遁跡窮邊‘雙聖谷’託庇於‘大荒二老’,設法把昔年幾件震懾武林的有名兇器,益發加強威力……」

柳延昭向左面大轎中的巨大鐵球,看了一眼,駭然問道:「照玉姐如此說法,轎中這枚巨大鐵球,莫非竟是婁火明昔年傲視江湖的‘絕滅三寶’之一的‘震嶽死珠’?」

司馬玉娃道:「不錯,‘震嶽死珠’的形狀未變,但體積卻大了數十倍之多,威力的增強程度可想而知,只要此珠一爆,‘鳳凰頂’上,豈非無一活口,成了修羅地獄?」

柳延昭道:「那右面大轎所座之人,是不是‘霹靂神君’婁火明?」

司馬玉嬌轉面向焦良笑道:「三弟,請你把右面大轎轎簾,也給摘掉。」

焦良大手-揮,轎中有個沉沉入睡的道裝之人,身著紅袍,果然雙臂齊失。

柳延昭略一注目,兩道人鬢劍眉,不禁深深皺結!

司馬玉娃笑道:「昭弟似乎還有什麼想不通的疑惑之處!」柳延昭指著婁火明道:「此人雙臂盡失,怎樣引爆那‘震嶽死珠’?」

司馬玉嬌在一旁介面笑道:「他口中會噴出一種‘坎離水災’,那‘震嶽死珠’,一遇這種坎離水災,便將爆發出震山摧獄之威,以及無數極具殺傷效用的裂碎銳利鐵塊!」

柳延昭指著昏睡地上的二十四名俊男美女,向司馬玉娃問道:「婁火明雖然對恩師師母,仇深似海,想動殺機,怎不顧及這些……」

話猶未了,司馬玉娃便冷笑一聲,哂然介面,挑眉說道:「這等邪魔外道,狼心狗肺,天性極惡,他只求快意恩仇,並替萬心玄等除去最強勁敵,哪裡還會對無辜生靈,有甚顧念?」

秦文玉伸手一指婁火明道:「他自己呢?既然雙臂盡失,又人在當地,怎逃這一震之厄?」

司馬玉娃嘆道:「二妹不知,其中略有曲折,婁火明在‘大荒雙聖谷’中,發現自己身罹惡疾而無法醫治,最多隻有半年活命,遂硬起心腸,將計就計,想出這條毒策,要和‘一仙三絕’在‘鳳凰頂’上併骨!」

秦文玉道:「既然如此,此計必十分隱秘,又怎會被玉姐探悉!」

司馬玉娃介面笑道:「我連‘九回谷’未進,如何能夠探悉?但常言道得好:‘千算萬算,不如蒼天一算’,二妹忘了我剛才有‘一隻肥狗,救了大家’之語麼?」

秦文玉笑道:「我正覺那句話有些奇怪,彷佛深蘊玄機,想向大姐請教?」

司馬玉娃道:「並無玄機,只是巧合,巧的是這‘霹靂神君’婁火明!竟與邋遢大師同好,生平最嗜狗肉!」

柳延昭知曉其中必有妙趣,遂伸手遙空吐勁,先點了婁火明的穴道,然後向司馬玉娃笑道:「玉姊請道其詳!」

司馬玉娃覺得柳延昭先點「霹靂神君」婁火明穴道,相當穩妥,遂點了點頭,表示嘉許他,含笑說道:「大凡人若自知將死,必在死前冀求最高享受,婁火明身罹惡病,不能酒色,遂命萬心玄替他燉了一隻極肥大的黑狗,一面大快朵頤,一面與萬心玄細商所安排的‘守株待兔’,和‘送佛登天’毒計!」

秦文玉頷首道:「人若知死,其欲必大,這也是人之常情……」

司馬玉娃笑道:「人情往往與天理相通,就因為婁火明不能剋制人情,也就無法違拗天理,使我們不致懵然無覺地,中人算計,萬去不復!」

柳延昭是智者,善於分析,頭腦極為清楚,靜靜旁聽至此,似有所得地,揚眉含笑問道:「玉姐,是不是燉那黑狗的濃香四溢,引得與婁炎明頗有同嗜的邋遢師伯,悄然駕臨,未能分享美味,卻獲悉毒謀,趕緊設法制止你與三妹進入‘九回谷’,成為‘大荒二老’的手下之囚,並趕返‘鳳凰頂’,命我以簫聲催眠,無形制敵,不令婁火明的兇謀得逞?」

司馬玉娃笑吟吟地,對柳延昭飄過一瞥眼風,嫣然說道:「昭弟‘秦皇島’之行,受益太多,不單功力方面,突飛猛進,連靈性也悟境大朗,推理迅捷……」

焦良一旁叫道:「我師傅的佛駕,仍在‘九回谷’內,並這等恰巧出現?」

柳延昭笑道:「當然是邋遢師伯,第一,若非他老人家,誰會受那燉狗香味吸引?第二,萬心玄功力極高,婁火明也絕非弱者,若不是他老人家,誰能潛聽秘計,而不令萬婁二魔,有所驚動,第三,玉姊和三妹都是屈強性格,若非見是師門尊長,怎肯輕信人言,取消‘九回谷’之行,立即回來報訊?」

司馬玉嬌撫掌讚道:「大哥真行,推斷得真像對所有各事都宛如眼見!」

柳延昭搖頭大笑道:「三妹莫要捧我,有些事兒,我就一再推想而無法判為!」

司馬玉嬌道:「大哥所指的是什麼事兒?」

柳延昭道:「邋遢師伯既因狗香悉秘,要我們在‘鳳凰頂’上,制敵機先,對‘九回谷’內,又如何呢?‘大荒雙老’尚在‘守株待兔’,免若待不到時,這兩個雞纏難惹的老魔頭,會不會趕來肆虐?為了穩妥,我們還是先把‘霹靂神君’婁火明,和他那‘震嶽死珠’早點毀掉才好?」

司馬玉娃道:「關於應付‘大荒二老’之事,邋遢大師與醉酡真人,匆促間,已畫兩策,一策比較霸道,二策則比較王道!」柳延昭一拱手,說道:「小弟願先聞霸策!」

司馬玉娃笑道:「策霸就是將計就計地,索性把‘大荒二老’也誘來‘鳳凰頂’上,即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讓這兩個功力十分厲害的罕有其敵老魔,嚐嚐他們老朋友的‘震嶽死珠’的滋味!只要‘大荒二老’一死,萬心玄必然授首,餘孽失去靠山,不誅亦滅!則‘黑白尊天會’上,必然一片詳氛,變成一傷四海英雄的聯歡聚合,也就等於替我們這座‘玉屏風’的四喜情緣,以及焦三弟和蕭大妹等辦喜酒了!」蕭克英玉面通紅,羞得躲到了秦文玉的身後。

柳延昭連連點頭道:「這應該不是霸策,可稱‘妙策’,或為‘上策’?」

司馬玉娃笑道:「我的看法與昭弟相同,以為兵不厭詐,逢桀紂動干戈,有何不可?……」

柳延昭道:「照玉姊的語氣聽來,似乎這條‘霸策’,業已不會施行?……」

司馬玉娃頷首道:「業已被人推翻,而推翻霸策之人,可能有點出你意料,竟是司馬會主,也就是你的岳丈,我和嬌妹的生身之父!」

柳延昭的智慧,自能聞一知十,觸類旁通,劍眉雙揚,含笑問道:「玉姊這樣說法,岳父原已洞悉萬心玄的狼子奸謀,並不曾被對方用什麼藥物,或陰損手段控制?」

司馬玉娃道:「先前確曾受制,但有了邋遢大師和醉酡真人在暗中維護,不單所中奇毒,早告暗暗祛解,並已與我母親有了聯絡,兩位老人家業告誤會冰釋,言歸於好……」

柳延昭不禁大喜道:「這真是天大喜事……」

他方自額手稱尤,忽又眉峰微蹙地,目注司馬玉娃問道:「玉姊,岳父為何反對他‘霸策’老人家又打算怎樣做?」

司馬玉娃嘆道:「我爹爹的好勝之心,委實太切,他老人家潛修功行,本意要鬥‘一仙三絕’但經分了敵友,明瞭順逆之後,又反目標轉移到行事陰毒的‘大荒二老’身上,他一面反對霸策,一面卻主張把‘大荒二老’,誘入‘寒玉洞天’,由我父母,對西門缺、龍妙常夫妻,絕無旁擾,公平盡興地,一較生平所學!」

柳延昭苦笑道;「這辦法確實比較王道,但是手尾也比較麻煩,更不知岳父母是否有絕對制勝把握?」

司馬玉娃苦笑道:「邋遢大師曾以昭弟此意,勸過我爹爹,但我爹爹表示,降魔衛道,乃是光榮大業,豈能憚懼麻煩?他老人家願意不惜殉道,也要和西門缺、龍妙常夫婦,放手一搏!」

孟贊聽得肅然起敬地,向柳延昭一挑拇指,正色說道:「大哥,司馬老人家這等正大光明拳措的,真是前輩胸襟,武林典範!但‘大荒二老既然不來此處,我們應該怎麼辦?

是何等‘黑白尊天會’期,再行掃蕩群魔?還是如今就乘著‘大荒二老’進入‘寒玉洞天’的大好良機,對萬心玄等,立即加以撻伐?」柳延昭深覺孟贊問得有理,又因茲事體大,不便擅專作答,遂向司馬玉娃問道:「玉姊既遇邋遢師伯,並曾承受不少機宜,他老人家必然對此有所指示?」司馬玉娃笑道:「邋遢師伯說此事由你決定,若等‘大荒二老’敗亡之後,萬心玄一失靠山,以威必減,動手時,則比較來得穩妥……」

柳延昭劍眉微蹙,略微想了一想,方自目閃神光,毅然說道:「既然邋遢師伯,命我決定,我就決定立即撻伐!因為衛道降魔,乃是大業,縱有犧牲,亦當含笑!我們不能夠畏懼艱難,過份倚賴尊長。何況我們若在‘九回谷’內功成,殲誅萬心玄等,訊息傳入‘寒玉洞天’,也給‘大荒二老’一個莫大打擊……」

語音至此略頓,又向司馬玉娃陪笑道:「這只是小弟拙見,不知玉姊同意不同意?」

司馬玉娃毫不遲疑地,立即連連點頭,面含嬌嫵笑容答道:「同意,同意,我完全同意昭弟不肯畏艱苟安的英雄肝膽!邋遢師伯聞得你已經獲得師門心傳,功力轉註,認為必可剋制‘黑山醉真’和‘白山枯佛’……」

孟贊大喜過望,說道:「‘大荒二老’不在,‘九回谷’中,便數這兩個老魔,最為厲害,大哥既能對他們剋制,則勝券已操……」他正眉飛色舞,說得高興,卻被司馬玉娃截斷話頭,笑道:「孟二弟你不要白作聰明,‘九回谷’中功力最高之人,並不是‘黑山醉真’和‘白山枯佛’!」

孟贊聞言,有點不出意外地,吃了一驚,注目問道:「難道‘九回谷’中最近又來了什麼絕世魔頭?」

司馬玉娃笑道:「不是新來,而是舊有,據你師傅所告,‘九回谷’內,除‘大荒二老’以外的武功最強之人,便是號稱‘笑面人屠,瀟灑殺手’的萬心玄。」

柳延昭一向對司馬玉娃的話兒,奉為經典,這次卻有點不以為然地,含笑接道:「玉姊,在小弟‘秦皇島’參師,叨受心傳之前,萬心玄便是我手下敗將!」

司馬玉娃冷笑一聲,說道:「這就叫君子可欺之以方,萬心玄‘笑面人屠’之名,決非幸致,尤其在心機方面,深沉陰譎萬分……」

柳延昭聽出端倪,皺眉問道:「莫非萬心玄當時落敗,是故意隱藏功力?」

司馬玉娃道:「他至少隱藏了三成以上功力,此舉有兩種作用,一來騙你之心,好在‘黑白尊天會’上,當著舉世群雄,再把你擊敗,威震天下,並奪去玉嬌三妹!二來也讓我爹爹,對他並不十分忌憚,才好謀奪‘九回谷’整個基業!」

秦文玉聽得二身冷汗地連連搖頭,皺眉苦笑說道:「萬心玄這廝,好陰毒的心腸!若不是邋遢師伯,洞悉其奸,大哥真說不定會有所大意,上了他的惡當。」

孟贊搖頭道:「我認為他心思再毒,柳大哥新得心傳,如今是何等功力?」

柳延昭不等孟贊再往下說,便向他搖了搖頭,含笑說道:「二弟千萬不可高估自己,輕視了對方,你怎知道‘大荒二老’對這唯一徒兒,沒有什麼特別栽培?」

司馬玉娃笑道:「昭弟說得對了,‘大荒二老’帶來一隻‘成形雪參’,已命萬心玄配合‘雪蓮’服用,功力增強不少,並以‘九九玄功’替他打通‘生死玄關’,只不過……」

焦良一旁急道:「只不過什麼,大姊怎不說下去?」

司馬玉娃嘆道:「只不過‘大荒二老’的本身名心太重,一意相鬥‘一仙三絕’,尤其是‘綠白玉簫雙主人’,以致不肯把本身功力,轉註給萬心玄,昭弟比起他來,就佔了這等便宜而已!」

焦良道:「我師傅呢?他老人家是不是仍在‘九回谷’隱身,對萬心玄暗加監視……」

司馬玉娃道:「不是,邋遢大師與醉酡真人的看法相同,他們認為我爹爹和我母親,最多隻能與‘大荒二老’,戰成平手,想勝委實太難,遂決意要釜底抽薪,設法相助……」

柳延昭苦笑道:「要相助不太容易,以岳父母的身分,怎肯倚多為勝……」

司馬玉嬌笑道:「明助雖難,暗助卻易,大哥要注意玉姐所說的‘釜底抽薪’四字!」

柳延昭會意,說道:「我明白了,邋遢師伯與醉酡師伯是打算使‘大荒二老’在進入‘寒玉洞天’之前,先消耗掉一些功力!」

司馬玉娃頷首笑道:「他們兩位只要每人與‘大荒二老’在途中力拼三掌,我爹爹和母親在‘寒玉洞天’之內,便佔了相當便宜!絕世高手,分毫不差,勝負可定,我才稍放寬心,不會為兩位老人家,過份擔尤著急!」秦文玉既聽司馬玉娃說明究竟,便自一軒秀眉,朗聲說道:「大姐,事不宜遲,既決定乘機掃穴黎庭,我們就立即發出!‘霹靂神君’婁火明必殺,這些少男少女就可放,但那具‘震獄死珠’卻該怎麼辦呢?」

司馬玉娃嬌軀微閃,縱到內藏‘震獄死珠’那乘大轎面前,雙手揚處,「呼」的一聲,把大轎掀墜絕壑!

蕭克英在諸女之中,比較心軟,見狀「哎呀」一聲叫道:「大姐,這……這壑下也……也有不少生靈……」

司馬玉娃笑道:「蕭大妹不必擔心,這‘震獄死珠’,須遇婁火明口中所噴的‘坎離火水’,才會爆炸!如今我把它掀墜絕壑,根本無害生靈,只不過毀了婁火明的一生心血而已!」說話之間,那乘內有「震靂火珠」的大轎,業已墜到壑底。

除了「轟」然一聲巨響之外,果然並無其他起火爆炸的驚天震地聲息!

司馬玉嬌見姊姊既已掀落左面那乘大轎,遂也走到右面轎前,隔空認穴,向‘霹靂神君’婁火明的心窩上,點了一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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