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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瞥眼識奇珍 鐵杖雙揮逢大敵 驚心囚古墓 桐棺六尺現人魔(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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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說慕容剛劍尖剛在孫法武右腕「大陵」穴上輕輕一點,孫法武手中鐵扇「噹啷」墜地,長嘆一聲,瞑目待斃。

慕容剛回劍入鞘,俯身抬起他那柄鐵扇,向孫法武冷冷說道:「像你這鐵扇之中,暗藏毒針迷粉,不憑真實功力,實施暗算傷人的無恥行為,本應殺卻!你睜眼細看,洞胸裂腦的滿地遺屍,作惡之人,一旦報應臨頭,全是這般光景!慕容剛體念上蒼好生之德,留你一人,但毀去你這惡兵刃,歸稟四靈寨各堂令主,不必時時弄這些淺薄無聊手段,讓他們寨中弟子,平白送死!天大冤仇,明春三月,我叔侄赴約翠竹山莊,雙劍會四靈,了斷個清清白白,豈不乾淨?……」慕容剛一面說話,一面暗運神功,話至此處,精鋼摺扇,業已被他揉成一團鐵球,見孫法武羞慚滿面,目仍未開,遂突作「獅子吼」道:「禍福無門,唯人自招,善惡之報,如影隨形!慕容剛業已放你,還不快走?」

孫法武聽慕容剛末後數語,宛如醍醐灌頂,心頭一片清涼,雙目自然睜開,見對方突然揚手拋起一團黑忽忽之物!接過一看,正是自己成名兵刃,精鋼鐵扇,但此時已被慕容剛暗運神功,捏成了一個鐵木魚形,靈光一現,心頭是一片空明,原來滿臉的暴戾凶煞之氣,全化成了安詳微笑,一語不發,嚮慕容剛合掌深深一拜,並與呂崇文,南天略為點頭招呼,然後雙手捧著那由精鋼鐵扇變成的鐵木魚安然回身舉步而去!

慕容剛見鐵扇閻羅孫法武,這樣一走,靈臺之間,彷彿竟比昔日所作的那些千金倒橐,一劍誅仇等豪邁俠義之事更有一種說不出的極端受用!

這時那些倒地狂笑的寨卒,有的業已氣絕;有的也僅剩奄奄一息,但仍在淒厲狂笑不止!

慕容剛不覺心驚,知道這些未死寨卒,均已無救,不忍看他們多受痛苦,舉掌一揮,一齊死去!

南天義腰背灼傷,已由呂崇文為之敷藥包紮立想起方才一場驚險搏鬥,嚮慕容剛搖頭嘆道:「慕容兄!今日之會,雖然斬卻了五個強徒,但那楊-依然與常山蛇焦淳,併骨深壑!全家五口,一人不活,委實慘絕人寰!但據我看那帖扇閻羅孫法武的臨去神情,此人可能從此回頭,慕容兄厚德仁心,令人敬佩!」

慕容剛也為楊-一家的悲慘遭遇,憫默不已!

呂崇文想那些寨卒,突然發笑之事,嚮慕容剛問道:「慕容叔父!那千毒人魔怎的居然幫助我們?他使那些寨丁倒地狂笑,是用的甚麼手法?」

慕容剛也是一樣茫無所知,南天義卻縱上山壁,拾來數枝紫色小箭,向呂崇文笑道:「這是千毒人魔西門豹的幾枚著名厲害絕技之一,名為「紫追魂斷腸笑箭」,打中人身,若不知解法,頃刻光陰,便即狂笑不止而死!至於他突然協助賢叔侄之故,據老夫看法,可能此人確已真正改悔,自覺當年之事,對賢叔侄歉疚太深,才在暗中相助,略示贖罪之意!此人昔日所行,惡孽雖重,但生平不輕然諾,他不是在那片荒墳之中,留言曾說南行千里以內,必然設法把這段恩怨,作一合理了斷!依南某奉勸,反正他行蹤飄忽,難以尋找,慕容兄與呂小俠,暫把此事撇開,且作勝遊,看看此人是否言而有信?」

呂崇文慨然說道:「我自己一身安危,比起父母之仇,輕重何啻天壤?千毒人魔西門豹倘若果如南老前輩所言,他叫做心機枉費!」

慕容剛也說道:「千毒人魔縱然當真回頭,他昔年愚弄慕容剛轉遞人耳毒匣之怨可解,害我恩兄之仇,仍然必報!南兄及文侄,我們彼此留神,一路上凡事小心,不要再中人暗算,被這老魔頭藉機示恩才好!」

南天義微微一笑,再未出言,這練武場中的滿地遺屍,自有摩雲嶺小四靈手下之人收拾,三人尋回馬匹,下得摩雲嶺,順便要遊覽一番這括蒼山的景色!

江浙山水,多半靈奇,括蒼是浙東名山,霧蟑雲崖,流泉飛瀑,景色果然極美!」

三人流連多日,仍不忍去,這天在一座參天翠峰半腰,慕容剛與南天義,指點雲煙,呂崇文卻在負手觀瀑。

突然峰下又有履聲傳來,慕容剛閃眼一看,見是兩個手執禪杖的黃衣僧人,步履沉穩,氣慨昂藏,似乎武功不弱!但因素不相識,彼此均系遊山,多打量別人,易招誤會,所以並未多看。那兩個黃衣僧人,業已走過三人身邊,欲上峰頂,但忽然其中走在左邊身量稍高的僧人,「咦」了一聲,說道:「師弟慢走!我有點事!」回身走到三人面前,單掌問訊說道:「貧僧大通,師弟大德,與三位施主雖然萍水相逢,也是一段緣法!這位小施主左肩長劍似非凡物,貧僧冒昧啟齒,可能見借一觀麼?」

慕容剛見這大通大德二僧,好端端的要向呂崇文借劍觀看,已知可能與西域一派有關,還未想出怎樣答話為妥,呂崇文藝高人膽大,已自左肩拔出青虹龜甲劍,遞與大通和尚,含笑說道:「大師高人慧眼,一瞥之下,居然識出此劍尚非凡物,要看請看!」

大通和尚雙手接過青虹龜甲劍,略一端詳,與師弟大德,同時面色微變,將劍還與呂崇文,唸了一聲佛號說道:「阿彌陀佛!貧僧想不到這青虹龜甲劍重現江湖,小施主怎樣稱呼?既然持有此劍,可知道此劍的來歷?」

呂崇文傲然笑道:「在下呂崇文,大漠神尼昔年這柄青虹龜甲劍,誅邪馳譽江湖!此劍來歷,難道還不夠輝煌?大師無端動問,可是與西域一派,有甚關聯麼?」

大通和尚又宣了一聲佛號道:「阿彌陀佛!呂施主知道這段淵源就好,貧僧師兄弟,正是西域門下?與呂施主雖無恩怨可言,但這柄劍對我西域一派,卻仇深似海!今日貧僧向呂施主化件莫大善緣,這柄青虹龜甲劍,能否賜交貧僧,帶回西域?」

呂崇文見他一廂情願,不由好笑著道:「化緣在你,結不結這段善緣,權卻在我!倘若在下有違大師尊意,又待如何?」

大通和尚沉著臉道:「那呂施主你就要代替昔年大漠妖尼償還北天山一段血債,並與整個西域門下為敵!」

呂崇文朗聲長笑問道:「太師開口西城,閉口西域,你們西域一派,究竟有些什麼了不起的驚人絕學?」

大通和尚怒道:「不信你就試試!」當胸問訊的左掌微推,一股極強勁氣,劈面襲到!

呂崇文見這大通和尚,真敢動手,劍眉方自一挑,慕容剛一路行來業已看出無憂頭陀的佛家慧眼,果然無差,呂崇文這一柄青虹龜甲劍下,不知要有多少江湖豪強遭受劫數!弄得自己有竭力壓制剛強本性,處處設法為他減少殺孽!此時見大通和尚,竟然發掌,生怕觸惱這位小魔頭,登時又是一筆血債!遂一拂衫袖,把對方所發掌力,化解無形,口中說道:「出家人怎可妄自生嗔?彼此萍水相逢,互無瓜葛,我侄兒這柄青虹龜甲劍,乃得自北天山絕壑之中,慢說是此劍舊主人大漠神尼,被江湖尊為天下第一劍客,一生正直,極受武林愛戴!縱然有什麼恩怨未了,貴派儘可柬邀天下武林成名人物,當眾說明與大漠神尼結仇根由,-以憑公斷,那時我侄兒既然敢用此劍,絕無不敢承當之理!若是像這樣三言兩語,就想把此劍帶回西域,豈非過份瞧不起在下一行,大師莫被無名孽火,矇蔽靈明,在下敬聽一語!

大通和尚與師弟大德在西域門下,是二代弟子中的傑出人物,平素自視甚高,但方才當胸吐掌的那股勁力不小,這書生打扮之人,袍袖一揮,便即化解,知道休看這老少三人,可能個個都是強手!打量慕容剛幾眼,冷冷說道:「閣下何人?

話到講得輕鬆,不要說叫我們柬邀天下武林成名人物,就是你們三人,倘若今日當面錯過,海角天涯,還往那裡去找?」

慕容剛知道西域一派能手極多,自魔僧法元,在北天山較技,死在大漠神尼青虹龜甲劍下之後,所有西域弟子一律禁止踏入中原!今日這括蒼山中,突然又現他們蹤跡,可能業已練成什麼絕藝,要想再與中原各派一爭雄長,對於此事,自己無需隱諱行藏,南天義也氣味相投,交好甚厚,不必再加避忌!遂含笑說道:

「在下慕容剛,人送外號「鐵膽書生長白狂客」!大師只管照我方才所說,柬邀天下武林人物,北天山冷梅峪與恆山紫芝峰兩處,隨時均可找我們叔侄!」

大通和尚「哦」了一聲,並未現出多少驚愕之色,點頭緩緩說道:「閣下原來就是鐵膽書生,貧僧耳中聽說過你這麼一號人物!北天山冷梅峪,與恆山紫芝峰,是靜寧真入和無憂大師居處,你叔侄藝出宇內雙奇,怪不得如此傲慢!但雙奇名號,唬不住西域門下,柬邀武林各派之事,就依閣下所言,但今日這段遇合,卻不能不留紀念!撇開青虹龜甲劍與大漠抻尼一節,暫且不談,貧僧師兄弟要領教領教宇內雙奇秘授親傳的武林絕學!」

慕容剛見這大通和尚,詞鋒咄咄逼人,心中也自有氣,淡淡一笑說道:「天下之大,何奇不有?慕容剛叔侄決不敢以技炫人,但大師一定要逼我獻醜,那也無妨,怎樣比較悉聽尊便,大師們劃條道來!」

南天義早就知道慕容剛是無憂頭陀師侄,但想不到與北天山靜寧真人,也有關聯!見慕容剛神色微慍,知道有場好戲可看,往後一退,與呂崇文並肩而立,含笑欣賞一下這兩個言語神情均極狂妄的西域僧人,到底出些什麼希奇題目?

大通和尚聽慕容剛要自己劃道,往左側峭壁的二塊突右之上看了一眼,側臉向大德和尚說道:「人生到處知何似?應似飛鴻印雪泥!我們遠自西域,來遊中土名山,何不在括蒼靈峰,留上一點歷久不磨的紀念呢?」

說完,師兄弟雙雙閉目凝神,霍地雙目一開,精光電射!右手禪杖拄地,左掌虛空一推,那峭壁之間,突出的山塊大石之上,立時現出了兩隻淡淡手印!

慕容剛知道這是西域一派,獨擅勝場的「大手穎功夫,看這大通大德二僧,並不像西域派中主腦人物,這「大手穎業已練到距離這遠,就能隔空印石,雖然右手禪杖在地下一拄,借力不小,但仍足驚人,西域武學,端的不可小視!

一面思索,一面估量那塊大石,約有數千斤重,石根陷在壁中,欹側半懸,形勢頗險!遂拿定主意,折服雙僧,仍自淡淡笑道;「佛家講究寂滅無相,一留痕跡,便落下乘!這兩隻手印,後世愚夫,容易附會成什麼神仙鬼怪之說,何況此石勢危,一旦突逢地震,可能墜落為禍,趁著今日四顧無人,將它毀去,也是一場功德?」

藉著說話工夫,佛門絕學般禪掌力,業已提到十成,話完偏頭向呂崇文笑道:

「文侄!我把這大石抓落之後,你以罡氣,將它擊碎,免得墜下深壑之時,因此石體積太大,釀成別的災變才好!」

呂崇文含笑點頭,慕容剛緩抬雙手,虛空往那大石之上一搭,猛然嗔目一喝,雙掌一抓,只聽得「格崩崩」的連聲巨響,那塊大石,果然根際浮動,慢慢離壁倒下!

呂崇文哈哈一笑,聲若驚雷,施展北天山冷梅峪八年所得,雙掌胸前全力猛推,震天巨響過處,那大一塊山石,硬捷他所發玄門罡氣,-擊碎成數十小塊,石雨星飛!威勢之強,不但西域雙僧心悸神搖,連遠在喬松長草之下徜徉遊行的三匹駿馬,也被驚得「希聿聿」的嘶鳴不已!

大通和尚懂得呂崇文劈空碎石,聲勢固然驚人,尚不算太難,那慕容剛空拳抓物的神功確實並世罕見!把心神一定,嚮慕容剛點頭說道:「施主果然不愧藝出宇內雙奇,掌力方面;貧僧敬服!但還有幾手杖法,要想一併領教!」

慕容剛見他們無了無休,也自蹩起心火,冷笑答道;「西域飛龍杖法,久所馳名,慕容剛不自度德量力,索性狂妄一下,就以兩隻肉掌,接接貴師兄弟的一雙禪杖!」

大通和尚確實驚懾慕容剛的掌上神力,要想憑藉掌中沉猛精妙的禪杖,挽回顏面!但聽慕容剛竟然自願以一敵二,並還空手接杖,師兄弟對看一眼,仍由大通和尚,笑話說道:「施主豪氣干雲,貧僧等敬遵臺命,討教雙奇絕學!」

慕容剛冷冷說道:「大師們只管施為,慕容剛靜候指教!」

大通和尚一聲:「阿彌陀佛!」與大德和尚二人,身形略退即進,鐵禪杖「雙龍鬧海」,帶著無比風聲,電掃慕容剛左右雙肋!

慕容剛輕笑一聲,飄身而起!大通大德不等雙杖打空,坐腕沉肘,業已收勢帶回,二度發杖「風掃殘雲」,往慕容剛腰背之間,奮力斜砸!

幕容剛見他們三度發杖,也自猛提真氣,身軀憑空再升,呼呼兩響,鐵禪杖貼著靴底掠過!不等他們收招換勢,慕容剛再度提氣,離地已有一丈七八,突然拆腰往下一撲,雙臂平分,好似要用「飛鷹攫兔」的七禽身法,搏擊雙僧,但撲到中途,倏然收勢,身形疾打千斤墜r宛如沉雷瀉地一般,落在雙僧面前四五尺遠,右掌一吐「裂口開碑」,照準大德和尚當胸擊去!

他這種身法,變幻的過份出人預料!大德和尚一身功力不弱,但眼前好似無法逃得過這一掌之厄!

正在千鈞一髮之時,大通和尚的鐵禪杖「盤頭蓋頂」,疾掃慕容剛後腦!,好個慕容剛,這「裂石開碑」居然仍是虛招,右掌乍吐即收,反臂一圈,恰好擄住大通和尚疾掃而來的禪杖!大德和尚虧了師兄一杖,解了自己之危,臉上微紅,鐵禪杖「毒龍尋穴」也自當胸點到!慕容剛左掌一伸,照樣硬奪禪杖。把雙杖往左手一併,一聲冷笑說道:「大師們多多包涵,慕容剛無禮得罪!」右掌一舉,猛擊雙鐵杖中腰,「噹啷啷」震天巨響,兩根鐵杖斷成四截!

大通大德二僧,若不是撒手稍快,連虎口也必震裂!空自身懷一套極其精妙的西域「飛龍杖法」,絕學未等施展,禪杖便被人家毀去,不由面面相覷,作聲不得!

慕容剛對這兩個西域僧人,印像不好,一鬆手丟卻兩根半截鐵杖,寒臉問道:

「大師們,我們是到此為止:還是另有指教?」

大通和尚滿面羞慚,兇睛一轉,合掌宣了一聲佛號,把口氣一沉,緩緩說道:

「慕容施主既然問到,貧僧照實直言,今日雖敗,尚有不服!明夜在南行五十里的仙人洞,敬候施主,倘若再敗,便立時迴轉西域,稟告掌教,柬邀天下英雄,共斷當年之事。」

慕容剛劍屑雙挑,尚未答言,呂崇文已先冷笑說道:「和尚們得了便宜,莫要賣乖!我慕容叔父近八年來,事事寬仁,只毀去雙杖示儆!倘若換了在下,你們能不能迴轉西域尚未可知!仙人洞內,就是刀山劍樹,虎穴龍潭,我們明夜必到,無事就此請便,呂崇文最討厭的就是你們這樣五蘊不空,六根不淨,揹著佛像作幌子的假出家人,休要壞了我們遊山清興!」

大通和尚被呂崇文搶白得無地自容,滿臉籠罩殺氣,陰惻惻地說道:「呂施主,小小年紀,說話如此刻薄,汙辱聖僧,死後豈不怕入‘拔舌地獄’?今日敗軍之將,不足言勇!明夜相逢,貧僧到要單獨會會呂小施主!」

呂崇文縱聲長笑說道;「茲世何世?江湖中的魑魅魍魁,多至不可勝數!十八層地獄縱然再加一倍,也不夠收容他們!我叔侄替天行道,仗劍誅邪,便真身入死獄,也非所懼!和尚們莫再嘮叨,可是嫌我‘青虹龜甲劍’的鋒芒不利麼?」

大通大德二僧,此時手中兵刃已無,真怕呂崇文翻臉動手,見他眉間已聚殺氣,雙目神光懾人,不敢再肆口舌,狼狽而去!

呂崇文等二僧去遠,嚮慕容剛問道:「慕容叔父,明夜之約,我們對這兩個西域僧人,是殺是留?叔叔還是先加指示,免得到時,又要怪我!」摹容剛道:

「照利害關係來說,這二僧如果一放,‘青虹龜甲劍’重現江湖及在誰手中之訊,立時傳揚開來,跟著便是西域僧人一撥一撥,無了無休的尋仇報復!但我們既然敢用此劍,自應擔當一切,不能畏事而效綠林賊寇所為,殺人滅口,明夜還是不必傷他,而以暗中施展絕學,警戒他們知難而退的好!」

那南天義卻自聽西域雙僧訂約仙人洞之後,始終就在皺眉深思,未加任何表示!

三人繼續略為瀏覽景色,便即策馬下峰,各作休息,準備明夜赴那西域雙僧,大通大德之約!次日傍晚,三人南行約有五十來裡,南天義指著一座巍峨峭拔的山峰,嚮慕容剛叔侄說道:「仙人洞就在這座高峰之上,我雖未來過,但曾聞人言,此洞曲折迂迴,洞中套洞,秘遽已極,常人無敢深入!據我之見,那西域雙僧武功雖然不凡,但決非賢叔侄敵手,訂約在此之故,可能是他們已把洞中一切摸熟,要想仗著這仙人洞的特株地形,對我們有所不利!所以我們如能不進此洞,便不必輕身涉險!」

慕容剛正在點頭,呂崇文卻已說道:「一座山洞,任憑當初開鑿之人,如何巧奪天工?頂多不過是有些八卦九宮,五行四象等迷蹤之妙罷了!但這些名堂,難得住誰?我自下山以來,覺得江湖中的鬼蜮伎倆,多到不可勝數,並也有許多極為有趣之處!早已立意見識到底,然後才能在其中求得經驗?倘若遇事畏縮,不如找一處深山幽谷,獨善其身,又何必自稱義俠,要以這三尺青鋒,滿腔熱血,為江湖盪滌羶腥,除暴安民,兼善天下呢?」

呂崇文說話未加思索,衝口而出,不但南天義聽著不是滋味,竟連慕容剛也一齊搶白在內!

慕容剛與他叔侄情深,固無所謂,南天義也知道呂崇文素來口直,猶存童心,並不介意!,只是哈哈笑道:「呂小俠,俠骨英風,令人可佩,不過你錯會我意!

我只是表示凡事必須小心,倘一中奸謀,任憑你蓋世英雄,可能一無用武之地,便即埋骨荒山,豈不為天地之間,消失一份正氣?若談到‘畏縮’二字,慢說賢叔侄藝出宇內雙奇,睥睨天下!就是南天義一生,也怕過誰來?這蜂上陡削難行,反正慕容兄寶馬通靈,就讓它們留在峰下,我們上蜂一探!」

呂崇文知道自己失口,剛喚了一聲:「南老前輩……」。

南天義即笑道:「呂小俠不必解釋,彼此知交,那會計較這些,我們上去看看!

雙臂一抖,就在馬背騰身,直起三四丈高,人貼峭壁,巧縱輕登,便往峰上而去!

慕容剛臉帶薄嗔地看了呂崇文一眼,叔侄雙雙施展輕功,跟隨南天義飛蹤而上!

攀登過半,蒼崖翠壁之間,果然有一大洞,大通大德雙僧,兩手空空,未持兵刃,正在洞口相待!

遙見三人上峰,大通和尚,氣發丹田,高聲叫道:「三位施主真個信人,貧僧師兄弟洞內候教!」

話完晃身閃入洞內。

幕容剛足下加功,電疾撲到,但距離過遠,人到洞口之時,雙僧形跡早杳!

劍眉微皺,等南天義、呂崇文到來,說道:「西域雙僧,神情詭秘,定然有甚毒計!我們赴約來此,洞是必進,不過務必須特別小心,尤其文侄,絕對不許妄逞匹夫之勇,否則我必嚴懲不貸!」

因洞中黑暗,一進洞口,慕容剛便當先翼衛,命南天義,呂崇文,閉目凝神,片刻以後,再行睜目,果然覺得仍有微光,七八尺內,尚可勉強見物。

這仙人洞確甚玲瓏,大洞行到盡頭,是一間石室,作八卦形狀,每面鑿有一個洞穴!

慕容剛略為躊躇,率領二人,走向「離宮」方位,但不到十丈,仍與先前一樣,是間八卦形的石室,又自分為八洞!

慕容剛擇善固執,仍闖「離宮」!此時入洞越深,越覺靜悄,偶然輕咳一聲,那四壁迴音,均悠悠歷久不歇,黑暗程度,也到了不可辨物之境,呂崇文青虹龜甲劍,」蹌啷」出鞘,劍上精芒,光映丈許,只見石洞四壁光滑異常,顯系經過人工打磨,壁上每隔兩丈,必然有一小洞,慕容剛恍然頓悟,當初開鑿這「仙人洞」之人,真有鬼斧神工之妙,不知費了多少人力物力,才把這座峰頭,整個掏空!意料之中,這洞定然是個八卦形的蛛網模樣,洞洞相通相連!但何以要費如此心力,開鑿此洞,卻有些猜度不出!

而西域雙僧,自從入洞以後,休說形影不見,連聲息均未一聞,到底暗中搗的是甚麼鬼計?照洞形如此複雜,人若靜靜藏在任何一個小洞之中,委實無法尋找,他們難道是想把自己一行,困死在這「仙人洞」內?但自己隨處留心,退路業已記得清清楚楚,每次到八卦分歧之處,均是走的「離宮」,山洞不像陣式,洞法顛倒乾坤,倘若真是這種企圖,豈非妄想?

正在反覆忖度,橫側小洞之中,突然一般陰柔暗勁,襲向呂崇文身後!

呂崇文自入此洞,毫未懈怠,時時均在戒備,暗勁一發,便覺出是西域獨擅的「大手穎功力,裝做並未在意,其實玄門罡氣,業已提到八成,等暗勁臨到後背,突然出聲怒喝:「無恥西域狂徒,自來找死!」

左掌一甩,一般無比勁風,硬截陰柔暗勁,略一交接,左側橫洞之中,發出一聲悶哼,南天義趕過看時,人已不見!

白崇文冷笑說道:「南老前輩不必追他,昕那一聲悶哼,禿賊受傷已不輕」

話音剛落,右側橫洞之中「刷」地一聲,飛出一條黑影又向呂崇文襲來!

呂崇文青虹龜甲劍在自己手中,精光耀目,反而不如慕容剛、南天義看得真切,見黑影飛射而來,也未看清是甚物件,左掌再揚,又往黑影斫去!

掌還未曾斫上黑影,南天義突然出聲喝道:「呂小俠快,閃,這東西沾它不得!」

並怕呂崇文收勢不及,一掌虛推,隔空發勁!呂崇文此時也巳看出那條黑影,不像暗器,遂收勢順著南天義掌風閃過數尺!

那條黑影打空,「叭」的一聲,掉在地上,呂崇文藉著青虹龜甲劍上的精光照映之下,閃眼一瞥,不由驚出一身冷汗。

原來那黑影是條三尺多長的火赤煉毒蛇,可能被人活捉,裝在竹管之內,當作暗器甩出!

自己方才倘若一掌砍上,定被毒蛇就勢纏住手腕咬噬,雖然身有解毒藥物,可以救治,總是惹厭不淺!

寶劍隨手一挑,毒蛇便成兩截,呂崇文心頭火發l嚮慕容剛恨聲說道:「慕容叔父!你看西域僧人,如此險毒陰惡,是不是佛門弟子行徑?」

慕容剛微微一笑,並末答言,此時石室又到盡頭,但這回卻不是八卦形狀,只在盡頭石壁之上,分左中右,開著三個圓洞!

三人略為躊躇,由中而進!這洞不像先前寬敞,似甚逼仄,幾經轉折,前面忽然微現燈光,循光以往,把洞走完,出口以後,才發覺是條人工甬道!道傍不時見有白骨成堆,好像這「仙人洞」中,曾有不少人喪命其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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