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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千年紫芝(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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諸葛蘭把樹葉接在手中,翻轉一看,只見葉上用尖銳之物,劃出了幾行字跡,寫的是:

「既欲作深談,敢不訊息告?

月上斷頭崖,人約黃昏道。

只愁我多愁多病身,怎當卿傾國傾城貌?

刻骨惹相思,魂牽更夢繞!」

諸葛蘭看完,氣得立即把這張樹葉,揉成粉碎,丟出老遠。

方古驤站在旁邊,目光微瞥之下,業已看清葉上所書,不禁訝然說道:「咦,葉上雖未署名,但根據‘多愁多病身’一語,似乎又是‘病金剛’焦健所為,這廝神通廣大,他竟潛伏壁頂,偷聽了我們談話?」

諸葛蘭怒道:「荒唐透頂,這廝太過可惡!」

方古驤失笑說道:「可惡雖然可惡,但我覺得諸葛姑娘仍不妨赴他這次約會!」

諸葛蘭茫然問道:「赴他什麼約會……」

方古驤介面笑道:「他那:月上斷頭崖,人約黃昏道‘之語,不是約諸葛姑娘互作深談,願意把所知秘密,向你相告嗎?」

諸葛蘭先是玉頰微赧,但旋又恢復她一向豪邁大方的氣概,揚眉笑道:「方老人家說得對,我確實願赴他所約,但不知老人家可認得‘斷頭崖’,抑或‘黃昏道’嗎?」

方古驤搖頭說道:「所謂‘斷頭崖’已不知究在何處,‘黃昏道’三字,更含混得不像個特定地名,我哪裡會認識……」

諸葛蘭苦笑接道:「連老人家都不認識,我自然更是茫然!

既無準地,又無準時,只好讓他立盡黃昏,魂牽夢繞,而不去赴約的了!「方古驤想了一想,取出酒葫蘆來,飲廠兩口酒兒,怪笑說道:「不一定,只要諸葛姑娘當真願意赴約,或許……」

諸葛蘭詫道:「方老人家,你怎麼又‘或許’起來?你不是不認識‘斷頭崖’和……」

方古驤不等她往下再問,便自介面笑道:「我是覺得對方既把地名說得這等含混,多半是無須苛苦相尋,我們只要緩緩前行,在接近黃昏之際,特別注意一點,或會有所發現!」

諸葛蘭道:「老人家認為我若去赴那‘病金剛’焦健之約,會不會有甚兇險?」

方古驤連連搖手說道:「沒有,沒有,兇險是一定沒有……」

方古驤從諸葛蘭的神色之上,猜出她心中所想,笑了一笑問道:「諸葛姑娘,我來猜猜你的要求好嗎?是不是倘在前途,發現‘斷頭崖’,和‘黃昏道’之時,要我避開讓你單獨赴約,與那‘病金剛’焦健深談,以便周旋一二?」

諸葛蘭嬌笑說道:「老人家真夠聰明,在‘不會有甚兇險’的前提之下,你大概可以答允我這要求,到時避開,找個地方,自行喝酒去了!」

方古驤點頭笑道:「我可以答應你這項要求,但卻也要諸葛姑娘答應我必須遵守一項原則!」

諸葛蘭道:「我也猜得出來,這項原則,多半是‘不可動手’四字!」

方古驤笑道:「這‘不可動手’四字,範圍太窄,我要求渚葛姑娘,所遵守的原則是必須‘控制情緒’,儘量探查隱秘!」

諸葛蘭頷首笑道:「這是高明策略,我自然接受老人家的指教,以一種‘耍猴子’的心情,去赴‘病金剛’焦健的‘黃昏之約’!」

兩人計議既定,遂越過面前這道橫亙山壁,繼續前行。

他們仍是一路笑語,但在笑語之中,卻均自提高警覺,於不動聲色之下,默察一切有關異狀。

所謂「一切有關異狀」,自然包括了「七絕谷」兇邪有無窺伺?「病金剛」焦健有無暗隨?以及「斷頭崖」和「黃昏道」

有無跡象?

當空紅日,漸漸斜西,卻尚不曾發現任何值得注意情事。

諸葛蘭笑道:「方老人家,這才叫‘有意栽花花不發’,天光已近‘黃昏’,那位自稱對我魂牽夢縈的‘病金剛’焦健,尚不知人在何處?」

方古驤指著前面約莫十來裡遠近的一片隱隱青山,怪笑說道:「照這天光計算,我們走到那片山影之前,恰是紅日銜西,餘霞散綺的黃昏時分,也許……」

話猶未了,諸葛蘭突然手指遙空,雙揚秀眉,詫聲叫道:「方老人家快看,好大的一隻鳥啊!」

方古驤順著她手指之處看去,果然看見一隻絕大鳥兒,飛隱入遠遠山影之內。

雖然隔得太遠,看不清那是一隻什麼鳥兒?但約略估計之下,最少也會比鷹類中體型最巨的「白頭鷹」,還要大上一倍,或是兩倍!

方古驤看了一眼,點頭笑道:「這樣大的鳥兒,著實少見!」

諸葛蘭道:「那是隻什麼鳥兒?是雕、是鵬……」

方古驤笑道:「雕或可能,鵬卻世所罕睹!」

諸葛蘭軒眉笑道:「我聽說‘天山’有‘鵬’!」

方古驤搖頭說道:「那也不過是傳說而已,真正有誰見過?

‘直上八千尋,一翅九萬里’,未免太神化了!「談笑之間,業已行距那片青山不遠,那隻巨鳥,電未再見蹤跡。

諸葛蘭正往前行,突然一愕止步,口中並「咦」了一聲。

方古驤道:「諸葛姑娘,你又有何發現?」

諸葛蘭指著右前方的一座高峭山峰,向方古驤揚眉叫道:「方老人家,你看這座山峰像個什麼形狀?」

方古驤略一注目,搖頭答道:「我看不出來……」

諸葛蘭道:「假如在這山峰頂上,加一巨石,當坐人頭,像不像一尊坐佛?」

方古驤笑道:「諸葛姑娘說得對……」

諸葛蘭介面又道:「反過來說,這山形狀,也像是一尊被砍掉的坐佛,豈不正是‘斷頭崖’嗎?」

一面說話,一面微抬螓首,打量四外。

方古驤道:「諸葛姑娘,你在看些什麼?」

諸葛蘭嫣然笑道:「老人家忘了那‘病金剛’焦健所留的‘月上斷頭崖’嗎?我已找著‘斷頭崖’,如今是看看‘月’在何處?」

方古驤含笑說道:「斜陽雖剛剛匿影,一鉤月兒已上了半天,是藏在那片雲層之內。」

諸葛蘭軒眉笑道:「這樣說來,只要風吹雲散,月兒便上崖頭,我應該暫時向老人家告別,去赴‘黃昏之約’!」

方古驤因計議早定,只得點頭笑道:「好,諸葛姑娘先去赴約,我則慢慢前行,也在那‘斷頭崖’左近,找個地方喝酒,靜看你耍猴子的結果!」

諸葛蘭向方古驤揮了揮手,剛自轉身走了兩步,突又聽得方古驤叫道:「諸葛姑娘……」

諸葛蘭止步回身,嬌笑說道:「方老人家,我知道你定是不放心,要再復囑咐我一遍,控制情緒,注意肩傷,千萬不可與對方逞強動手!」

方古驤搖頭笑道:「不是,我是有件東西,交你帶去!」

說完,從身邊取出一根綠色小箭,向諸葛蘭含笑遞去。

諸葛蘭接過小箭,反覆看了兩遍,目注方古驤,訝然問道:「方老人家,這不像尋常暗器,好像是一根作為通訊用的特製火箭?」

方古驤頷首笑道:「正是火箭,諸葛姑娘若要用時,只消略凝真力擲向山壁,它就會化為一道火光,飛起十數丈高下!」

諸葛蘭道:「我要這火箭則甚?」

方古驤正色說道:「常言道:」畫虎畫皮難畫骨,知人知面不知心‘,那’病金剛‘焦健對於諸葛姑娘究竟是何心意?尚自難測!萬一他有甚歹念,你有傷在身,不能硬拼,必須叫我赴援,則這根火箭,不是大有用處嗎?「諸葛蘭雙現梨渦,嫣然笑道:「老人家考慮得真夠周到,我一切遵命,萬一有甚危機,便立即發出這火箭傳訊!」

方古驤點頭說道:「諸葛姑娘能夠這樣,我便可以安心吃酒,靜候好音的了。」

諸葛蘭流波一笑,轉身向著那座絕似一座無頭坐佛的高崖走去。

她為了表示暇逸,是緩緩而行,等到走近崖前,恰好風拂雲開,現出了本來藏在雲中,如今卻斜掛崖頭的一鉤眉痕新月。

諸葛蘭不願胡亂尋找,卓立崖前,「咦」了一聲,‘自語說道:「月上斷頭崖了,人呢?哪兒才算是’黃昏道‘呢?」

說也奇怪,她這自語才畢,卻聽得一縷語音,極低而又極為清晰地,在她耳邊,緩緩說道:「諸葛姑娘,許我改改詞句好嗎?把那‘人約黃昏道’,改成‘人入七絕洞’吧!」

諸葛蘭自然知是「蟻語傳音」,但因不知對方身在何處,無法傳音問答,只好一剔秀眉,朗然說道:「我既來了,還怕換地方嗎?‘七絕洞’在何處?」

她如此發話之故,是想對方既然聽得見自己的第一次自語。當然也就聽得見自己的第二次自語。

果然自語才停,密語又起,在諸葛蘭的耳邊,帶笑說道:「諸葛姑娘,請縱起四丈,在峭壁上的叢生長草之中,有一條羊腸小道。」

諸葛蘭應勢提氣,一式「長箭穿雲」,飄飄然縱起四丈,落向峭壁。

壁間亂草,長几過人,其中果有一條業已荒蕪得幾已難於辨出的羊腸路徑。

諸葛蘭腳才落地,神秘語音又在耳邊說道:「請循這荒蕪小徑,繞壁右行,行約七丈止步!」

諸葛蘭雖嫌對方有點故弄玄虛,但事既至此,也只有忍著氣兒,聽他擺佈!

右行七丈,止住腳步,朗然發話問道:「閣下,我已遵辦,你還有什麼吩咐?」

神秘語音在耳邊響起笑道:「在下是一片好心,諸葛姑娘請莫動怒,你只要揭開身旁壁上的厚厚藤蔓,便可發現所謂‘七絕洞’的入口!」

諸葛蘭如言施為,果在大堆藤蔓之後,發現了一個僅容人低頭鑽人的小小石洞。

這種情況,不單出於諸葛蘭的意料,連方古驤那等經驗豐富的老江湖,也未料及!

換了別人,或許會略感躊躇,顧慮到這「七絕洞」中,有無兇險?

但諸葛蘭卻膽大包天,根本不加考慮,螓首一低,便自鑽人洞內。

洞口雖極狹窄,洞內到還算寬敞,並有些微天光,曲折透人,不致使人難於見物!

氣息也並無黴腐,反似有股極為淡雅,挹人神爽的清香氣味!

洞徑卻轉折太多,三步一轉,兩步一彎,諸葛蘭心中默計,共計左右七轉之後,便有扇石門,擋住去路。

門上,鐫出七個「絕」字,並寫著:「七絕重地,妄入者死!」

諸葛蘭見了門口上字跡,不禁略一沉吟!

她沉吟之故,自然不是對石門上所鐫的恐嚇字樣,有所懾懼!

她是覺得「七絕魔君」孟南所領導的「七絕」群兇巢穴,是在「野人山」中,怎會又在這中原地面,出了個「七絕洞」

呢?

諸葛蘭略一推想,也想不出個所以然來?便待伸手推開那扇石門。

但她剛剛伸手,還未觸及那扇石門,耳邊突又聽得有人傳音叫道:「諸葛姑娘,請你暫莫推那石門!」

諸葛蘭眉頭微蹙,覺得自己進洞以後,曾密切注意各處,均未發現有人,則這語音難道竟是從洞外傳來?

她一面尋思,一面朗聲說道:「為什麼不要推,難道你以為我會怕那門上所鐫的恐嚇之語嗎?」

神秘語音笑道:「諸葛姑娘神功蓋世,當然不會怕甚恐嚇?

我是想先講故事?給諸葛姑娘聽聽!「

諸葛蘭道:「什麼故事?」

神秘語音說道:「就是有關這‘七絕洞’的故事。」

諸葛蘭細心傾聽,想聽出這神秘語音來源,卻仍毫無所得。

聞言之下,心想對方既講故事則長篇大論之下,總可聽得出一些跡象。

何況自己又正在推想這「七絕洞」的來歷,對方既願說出,聽聽也好!

念頭打定,點頭笑道:「好,閣下不憚費舌,諸葛蘭敬聆高論。」

說完,便在那石門之外,倚壁盤膝坐下。

神秘語音,緩緩說道:「那‘七絕魔君’孟南,覬覦武林霸業,並非自今日始,早在十餘年前,便派了一名得力心腹人物,遍遊中原,觀察武林形勢……」

諸葛蘭問道:「此事與這‘七絕洞’何干?」

神秘語音說道:「孟南那名心腹得力人物,遊歷至此,無心中發現古洞,洞中並有寶物!」

諸葛蘭「哦」了一聲說道:「這洞中還有寶嗎……」

說至此處,想起入洞時曾聞得的那陣淡雅香氣,恍然有悟又道:「我明白了,這洞中大概有甚罕見藥物?」

神秘語音笑道:「這洞中接近地肺,靈氣極佳。遂生出一株‘紫芝’……」

諸葛蘭知道「紫芝」是一種功能益元補氣,卻病延年,甚至於長生不老的道家妙藥,聞言之下,皺眉說道:「那人既發現‘紫芝’必然立返苗疆,呈奉孟南去了?」

神秘語音說道:「這‘紫芝’只能採摘,不能移植,當時又未成熟,那人遂設下厲害埋伏,鐫下恐嚇語句,並算準‘紫芝’成熟日期,繪了地圖,留待他年來取!」

諸葛蘭問道:「閣下知不知道‘紫芝’將在何時成熟?」

神秘語音道:「事有湊巧,就在今日,諸葛姑娘於進洞之際,是否聞得有陣淡雅清香?」

諸葛蘭點頭答道:「不錯,那香味極為淡雅清幽,但此時卻又泯然無跡!」

神秘語音笑道:「這就是‘紫芝’即將成熟的跡象,少時香氣再飄,便是芝熟,必須於一晝夜間,將其採摘服食,否則便糟塌了這株秉集靈氣的天材地寶!」

諸葛蘭咦了一聲說道:「奇怪……」

神秘語音問道:「諸葛姑娘奇怪什麼?」

諸葛蘭道:「既是‘紫芝’成熟,那‘七絕魔君’孟南,怎未派人來取?」

神秘語音笑道:「怎麼未曾派人?只不過此山曾經地震,形勢大變,昔日繪圖之人,又已死去,他們根據圖形,慢慢對照,一時之間,尚難找著確實地頭而已!」

諸葛蘭道:「還有一點,這‘紫芝’既然必須在成熟後的一晝夜間,加以採摘服食,則孟南所居‘野人山’,離此極遠……」

話猶未了,神秘語音便介面笑道:「諸葛姑娘有所不知,群兇顧慮周密,帶來一隻通靈巨雕,準備尋得‘紫芝’之後,便命那巨雕,銜返滇西,呈奉孟南服用!」

諸葛蘭呀了一聲道:「不錯,方才我在來此之際,業已看見了那隻大雕……」

語音至此微頓,側臉向那鐫有恐嚇語句的石門,看了一眼,訝聲又道:「閣下,直到如今,你還沒有說你把我約到此間,是何用意?」

神秘語音笑道:「諸葛姑娘是聰明人,應該猜得出了,我是要你代替孟南來享用那株‘紫芝’!」

諸葛蘭想不到對方竟有如此美意,詫然問道:「你為何要讓我吃,而不自己吃呢?」

神秘語音嘆道:「我是個窮愁苦命身,當不起脫骨換筋!

這株‘紫芝’,別人吃了,可以益元補氣,卻病延年,我若吃了,卻會斷腸摧肝,追魂奪命!「諸葛蘭有所不信地道:「哪有這種事兒?」

神秘語音嘆道:「這是我自己福薄!諸葛姑娘請想,我既無法自己享受這樣罕世難得的天材地寶,自然要把它呈獻給我最喜歡最敬愛的人兒……」

諸葛蘭玉頰一熱,嗔聲叱道:「胡說八道,我不要吃這‘紫芝’……」

神秘語音急急接道:「不要不行,因為你不要,孟南卻要,萬一這老魔因服了‘紫芝’,功力大長,武林之中,哪裡還有噍類?」

這幾句話兒,又把諸葛蘭說得知道其中利害,皺眉問道:「不給孟南服食,也不必由我服食,我且問你,‘紫芝’怎樣摘取,對方在那石門之中,設有什麼埋伏?」

神秘語音答道:「石門之中,是豢養一隻毒蟲,少時異香雕是生死對頭,聞得有雕,必即衝向洞外,諸葛姑娘趁隙入室,輕而易舉地,便可採得‘紫芝’!」

諸葛蘭道:「你呢?你在做些什麼?」

神秘語音笑道:「我要作使對方意料不到的一種巧妙安排,或許會對不久將來,降魔衛道的正邪決戰,有所影響?」

諸葛蘭聽他語氣,覺得此人竟也自居俠義,不禁詫然問道:「閣下到底是誰?就是那位‘病金剛’焦健嗎?」

神秘語音說道:「姓名只是一種符號,作用本來不大,諸葛姑娘何必要問得太以仔細?」

諸葛蘭聽他不肯直承,卻也無可奈何,目光一轉,又復問道:「聽閣下之言,好像對於‘七絕魔君’孟南之事,知道不少?」

神秘語音笑道:「我不敢胡亂吹噓,所知並不太多,但不知諸葛姑娘是有何事相詢?」

諸葛蘭道:「我有一位好友,名叫‘玉金剛’司馬-,是否被孟南手下,擄往‘七絕谷’了?」

神秘語音答道:「不錯,但‘玉金剛’司馬-在武林中聲譽素高,誰知竟徒負虛名?是塊連孟南手下都鬥不過的窩囊廢……」

渚葛蘭介面叫道:「閣下錯了,司馬-絕非窩囊廢,他是因某種誤會,被我擊得身負極重內傷,才不得不聽憑孟南手下襬布廣神秘語音」哦「了一聲,諸葛蘭又自說道:」故而我捫心自問,歉疚殊深,此番便是約同友好,趕赴邊荒,想把‘玉金剛’司馬-,救出險境,並就勢掃除‘七絕魔君’孟南,暨其手下兇邪,為武林除去隱患!「說至此處,鼻中突又聞得人洞時已曾聞過的那種淡雅香氣。

神秘語音叫道:「諸葛姑娘準備,‘紫芝’已熟,你在一聽得當空雕鳴之後,便立即推開石門,因為這石門建造極妙,在門外輕輕一推便開,在門內卻無法開啟!」

諸葛蘭問道:「室內所豢的,究竟是條什麼樣的毒蟲?」

神秘語音道:「是何種類?我也不知,只知這毒蟲是邊荒異種,厲害無比!」

諸葛蘭聞言,正待凝聚功力護身,那神秘語音,又復笑道:「但諸葛姑娘儘管放心,那毒蟲因天生所克關係,急於出洞鬥雕,決不會對諸葛姑娘,發動任何襲擊1」

這時,洞外果然傳來幾聲尖銳雕鳴!

雕鳴才作,石室中電起了利爪爬石之聲,彷彿毒蟲已自煩急不耐!

諸葛蘭一向膽大,立如神秘語音所示,伸手一推石門!

但她膽大之中,兼有心細,才一推門,便飄身閃向右側,並凝聚玄功,在身前布起一片無形氣網!

石門果然應手即啟,門中一道藍光,電掣而出,出門之後,毫無停留,便即馳向洞外。

諸葛蘭何等眼力,那藍光去勢雖如石火電光,一閃即逝,但她業已看出那是一隻形似絕大蜘蛛的奇形怪物!

腳數不是六隻就是八隻,與蜘蛛差不許多,但身軀卻是長形,通體暗藍,並在頭部多了一對蟹狀巨鉗!

頭上,閃爍著三點綠色星光,似乎竟具有三目!

身軀粗約徑尺,長約二尺,腰部似見略細,假如把兩旁長足,換成翅膀,便又活像只巨大飛蛾!

這怪物一齣洞去,空中雕鳴立急,彷彿已與怪物,起了劇烈爭鬥!

諸葛蘭正自看得有點出神,那神秘語音,又在她耳邊響起,急急叫道:「諸葛姑娘,你怎麼還不進洞,採那‘紫芝’,時機是稍縱即逝的呢!」

諸葛蘭聞言之下,未作深思,立即身形微飄閃入門內。

門內,是間小小石室,範圍不大,只有丈許方圓左右。

石室中央,有堆紫色泥土,紫色泥土中央,果然挺生著一朵淡紫色的菌狀靈芝,清香四飄,挹人神爽!

神秘語音又復急急說道:「這種‘紫芝’,是修道人罕世難遇的異寶奇珍,要三百六十年,才能成熟,並於一轉瞬間,便會消失靈氣,成為普通菌類,諸葛姑娘,你……你怎麼還不採呢?」

諸葛蘭因看出這朵「紫芝」,確是罕世靈藥,知道對方所言不虛,遂忙伸手把它摘下。

紫芝才一人手,怪事便生!

所謂「怪事」,就是那扇石門之外,突然閃現了「病金剛」

焦健的灰衣身影!

諸葛蘭早就猜則神秘語音,定是焦健所發,故而焦健現身之舉,並不足怪!

怪的是這位「病金剛」,於出現後,並不入室,卻把那扇石門,「砰」然帶上。

諸葛蘭見狀愕然,再想開那石門,卻因構造太過特殊,在室內無法開啟。

她大驚之下,怒聲叫道:「焦朋友,你……你這是何意?」

焦健含笑答道:「諸葛姑娘莫要誤會,我完全是一番善意,決無半點惡念!」

諸葛蘭怒道:「胡說,你若是善意,卻把我關在這石室之中則甚?」

焦健笑道:「諸葛姑娘有所不知,這石室門戶,一經關上,至少電要在一對時之後,才會開啟!」

諸葛蘭越發焦急地,厲聲叱道:「如此說來,我不是至少要在這石室中,被禁閉一晝夜麼,這……這哪裡有絲毫善意?」

焦健微笑說道:「這不單是善意,並是極誠摯的善意,因為這樣一來,諸葛姑娘若不把這朵‘紫芝’吃掉,便平白糟榻了這必經三百六十年,才會生長成熟的天材地寶!」

諸葛蘭「哦」了一聲問道:「焦朋友,你把我關在室中之意,就是要逼我吃這‘紫芝’嗎?」

焦健笑道:「一點不錯,這個‘逼’字,雖然有點難聽,但無論在動機方面,抑或效果方面,都決無絲毫歹念,尚請諸葛姑娘,原諒我這‘霸王請客’之舉,、趕緊把那朵‘紫芝’服食了吧!」

諸葛蘭聞言,再復看看手中的「紫芝」色澤,嗅嗅它的香氣,覺得這東西確實是罕世靈藥,不像邪毒之物!

這時,空中厲嘯,隱隱傳來,焦健朗聲叫道:「諸葛姑娘,你必須趕緊服食‘紫芝’,等我洞外事完,再來開門放你!」

說完不再發話,一陣步履聲息,馳向這「七絕洞」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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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諸葛蘭被禁閉「七絕洞」的石室之中,疑神疑鬼,滿懷奇詫之際,那位「醉金剛」方古驤卻看了一場精彩好戲!

方古驤自從目送諸葛蘭走向「斷頭崖」,並順著崖邊,隱去身形之後,遂找個清靜地方,獨自飲酒。

他選擇了一株高達數丈的參天古木,坐在靠近頂端的密葉叢中,到也悠閒自得。

因為這樣一來,別人頗不容易發現方古驤的蹤跡,但方圓裡許之間的一切動靜,方古驤卻可看得清清楚楚。

方古驤對於諸葛蘭赴約之舉,原也耽著相當心思,故而他雖在樹頂飲酒,卻不敢盡情縱量,仍把兩道炯炯目光,不時掃視四外。

驀然間,有所發現!

首先,方古驤發現從一條山谷之下,飛起了一隻碩大青雕!

這青雕並不飛去,只在「斷頭崖」左近,緩緩飄翔,彷彿有所窺伺?或是有所尋覓?

方古驤見那青雕的行動有異,不禁心頭一轉,暗自忖道:「此雕看來不似野物,好似業已受人豢養通靈,不知與那‘病金剛’焦健,有無關係?」

念方至此,忽又見那山谷之中,縱起了兩個青衣老者。

這兩個青衣老者,每人手內,都持著一張羊皮地圖,邊自端詳,邊自環顧四外,似是有甚對照?

方古驤何等經驗?一看便知,這「斷頭崖」左近,必然藏有蹊蹺!

靠左一個青衣老者,突然仰面發出一聲低嘯,並舉手向東一指。

空中飄旋的那隻青雕,立即低鳴一聲,慢慢向東飛去。

方古驤一見恍然,知道那隻青雕是由這兩個青衣老者帶來,只不知道他們是在找尋什麼?

但諸葛蘭適才正是緩步走向東方,如今青雕與兩個青衣老者,也已往東,會不會與諸葛蘭遇上,起甚衝突?

想到此處,方古驤不禁心中盤算,自己是應該跟蹤綴去?

抑或是仍然在此等待?

他起初的決定,是以逸待勞,仍在這古木梢頭,靜觀變化。

但轉念一想,諸葛蘭在靜養肩傷期間,不宜與強敵周旋,自己還是悄悄綴去,比較來得穩妥。

方古驤念頭打定,身形微閃,便從樹梢飄落,向東跟進。

轉過崖角,連人帶雕均已不見!

方古驤大覺驚奇,暗忖那兩個青衣老者的突然失蹤之故,或許是進入什麼草樹叢中?但那隻青雕卻……

正自驚訝,雕鳴之聲漸急!

這雕嗚聲,極為急促,卻又悶而不朗,彷彿竟是從「斷頭崖」的山腹之中發出?

方古驤恍然大悟,知道那兩個青衣老者,和絕大青雕,定已進入什麼洞穴以內!

斷頭崖範圍頗廣,山壁間草濃樹密,不容易發現洞穴,方古驤只得根據那忽停忽作的雕鳴聲息,慢慢尋去。

驀然間,雕嗚轉厲……

「呼」的一聲,從十來丈外的山壁草深之處,飛起廠一條青影!

這青影不是青雕,卻是個青衣老者!

但他似乎不是自行縱出,而是被迫如此,並身上已負重傷,帶著一聲悶哼,墜下壁邊深谷,顯然就此了帳!

方古驤越發驚奇,他由此情狀,看出這青衣老者,顯是遇見強敵!

這強敵不可能是諸葛蘭,因為諸葛蘭絕不會毫無顧忌,如此猛用真力!

那麼,把青衣老者震飛跌死之人,卻是誰呢?難道竟是那位想與諸葛蘭「人約黃昏後」的「病金剛」焦健嗎?

方古驤心中,正自疑思,「呼」的一聲,又是一條青影,從壁間衝出。

這次,不是人,是鳥,是那隻世所罕見,碩大威猛的異種青雕!

但雕後還跟著一道藍光,藍光之中,卻裹著一隻奇形怪物!

那怪物六足,雙鉗,說蜘蛛不像蜘蛛,說螃蟹不像螃蟹,通體暗藍,長相獰惡已極,頭上並有三目!

尤其六隻長足之間,竟有薄膜相連,鼓動起來,有如鳥翼作用,也可凌空飛翔!

故而青雕從壁上洞中飛出,凌空而逃,這怪物也自凌空追趕。

青雕並未遠飛,一追一逃之下,轉眼繞空三匝。

怪物有幾度追得距離青雕,僅約七八尺遠,鉗口張處,噴出一口藍煙,向青雕電疾射去。

青雕雙翼一束,正好往下俯衝急降,然後一翻一側,便倚仗天賦靈巧身法,躲過了怪物襲擊!

一連三次,青雕的閃躲身法,雖然不同,但結果是有驚無險,卻仍無二致!

方古驤注目之下,心中恍有所悟!

他看出怪物雖然能飛,但鼓膜飛行,畢竟不如青雕的振翼臨風,來得快捷!

既然如此,那青雕既不遠蕩,又三度險被怪物追上,豈非故意誘敵,目的在使這怪物,一再怒噴丹元,消耗真力!

這樣看來,青雕頗有智慧,並非怯戰,少時可能還有一番好戲可看!

但諸葛蘭迄仍未見蹤跡,不知已否與「病金剛」焦健見面,他們之間,不知是情況和諧?還是會起甚衝突?

方古驤雖頗擔心,但因未見諸葛蘭放起那根訊號火箭,也就知道她尚未有甚重大凶險。

這時,青雕與怪物的逃追相逐,業已盤空了五匝之多!

怪物口中藍煙,是丹元所化,接連狂噴,自有消耗,其神態猛烈和飛行速度,均已略見減弱!

方古驤心想,假如青雕之不肯遠逃之舉,是想與怪物一搏,大約已到了適當時機……

念方至此,青雕陡然雙翼一束,速度加快地,向下俯衝!

怪物哪裡肯舍?也自凌空疾降!

方古驤看出青雕降落之處,似是壁間洞口,不禁心中詫道:「這青雕難道還想飛回洞內……」

一念未畢,青雕已到壁前,但並未人洞,突又刺空斜起!

這次,青雕似是全力而為,飛得宛如石火電光,神速無比!

怪物窮追不捨,電照青雕動作,斜行升空!

就在怪物改降為升,最接近山壁的一瞬之間,一蓬五色火花,突從洞口飛出。

這蓬五色火花,雖是一閃即滅,卻彷彿威力甚強,打得那隻怪物,發出一聲淒厲兒啼,不再升空追那青雕,緩緩斜飛,落向一塊平坦巨石之上!

青雕著實刁得厲害,那怪物不去追它,它卻掉過頭來,疾若星洩地,向石上怪物,箕張雙爪,怪嘯撲落!

怪物雖已身受重傷,但見青雕來勢,太以凌厲,只得一張鉗喙,又噴出一口藍煙!

這口藍煙,仍是丹元所化,具有奇毒,但一來因屢經消耗,二來因身負重傷,業已比先前稀薄許多,成了淡藍色澤!

誰知這青雕的來勢雖極猛烈,卻畏懼怪物的餘威猶存,仍是誘敵之計!

怪物受傷,緩緩斜飛地,降向石上之際,已從壁上洞中,縱出另一青衫老者,向它悄悄掩去。

那怪物全神貫注青雕來撲,遂未注意身後,等它噴出口內藍煙,青衫老者衣袖揚處,再度發出廠五色火花。

青雕來得雖猛,收得也快,雙翼略側,便又斜飛昇空,避開藍煙之襲!

五色火花,卻又打中怪物的後半身,使它厲聲連啼,幾乎滾下巨石!

如今,青雕又臨當空!

這一回,它來得毫無聲息,是由高空悄悄垂直飛降,但雙爪之上,卻抓了一塊千斤巨石!

降到距離怪物上空,約莫丈許之處,雙爪一鬆,巨石疾落!

那怪物兩度為五色火花打中,業已身負重傷,自知難有徼倖!

這類怪物,兇戾異常,它索性佯作奄奄一息,蜷伏石上,其實卻竭聚丹元,準備全力反擊,和那青雕,搏個同歸於盡!

怪物心機雖毒,青雕卻比它更刁,竟根本不再接近,來了個抓取千斤巨石,對怪物拋落猛擊!

等到怪物發覺當頭疾降之物,不是青雕,竟是千斤巨石,再想逃遁,業已不及!

巨石落處,砰然大震,火花四飛!

不單怪物被砸成肉泥,連它所伏巨石,也被砸碎,並翻墜下百丈深谷!

方古驤看得駭然,暗忖這一人一雕,共殲強敵之舉,委實配合得恰到好處!

尤其是那隻青雕,不單力大無窮,身法靈活,並還如此刁鑽,這東西若對「七絕魔君」孟南效忠,真有點難以對付!

他剛剛想到此處,青衫老者「哈哈」一笑,向空中青雕,招了招手!

在他招手之際,方古驤瞥見這青衫老者手中,拿著一束紫色藥草。

觸目以下,方古驤大吃一驚,暗忖:「這束紫色藥草,好像是朵靈芝,難道這兩人一雕,竟是特意來此,覓取靈藥的嗎?」

根據傳說,凡屬野生之天材地寶,輒有怪物衛護,則剛才出現的那隻似螃蟹不是螃蟹,像蜘蛛不是蜘蛛的怪物,也就不算過份突然之事。

在青衫老者招手之下,空中青雕緩緩降落,貼地低飛!

青衫老者略一縱身,拔起三丈,輕飄飄地落向雕背,口中並得意笑道:「紫芝已得,青兒快回去吧,好向魔君領賞!」

青雕低鳴,雙翼扇處,便往西方飛去。

怪物已死,兩個青衫老者,一個慘死,一個已乘青雕飛去,「斷頭崖」的周圍,又告恢復平靜!

如今不再是黃昏了,在不知不覺的時光推移之下,業已入了深夜!

方古驤適才看得緊張,忘記一切,如今情緒平定之下,不禁又想起諸葛蘭來。

諸葛蘭與自己業已分別了相當長的一段時間,她為何既未回頭?也不放起自己所給她的那根訊號火箭?

還有,這「斷頭崖」是個多事之地,既有「紫芝」又有「怪物」,更有「七絕魔君」孟南手下的兩個青衫老者,和一隻青雕!

「病金剛」焦健與諸葛蘭約會於此,絕非偶然湊巧,然則他究竟是何居心?

是想讓諸葛蘭遇上那隻怪物,遭受不測?

是想利用那隻能載人的青雕,把諸葛蘭也擄去「野人山」?

是想使諸葛蘭獲得那朵「紫芝」,益氣補元,駐顏不老?

這些問題,在方古驤心中,交織成了一片朦朧巨網。

漸漸,他苦苦思索以下,發現了主題所在。

所謂「主題」,就是那「病金剛」焦健的立場,究竟如何?

是站在「七絕魔君」一面,抑或只是一個行為怪僻的武林奇客?

假如,焦健也是「七絕魔君」孟南的手下黨羽,則一切疑問,都應向壞的方面設想,諸葛蘭赴約之舉,必有險厄!

否則……

一念未畢,方古驤的鼻中,突然嗅得了濃冽酒香!

對於這位以「酒」為命的「醉金剛」來說,「酒香」已足誘人,何況這「酒香」還異常「濃冽」!

於是,方古驤暫釋心中疑念,循著酒香,轉身尋去。

行約數丈,發現了酒香來源。

離地六七丈高的崖壁之上,有一突出平坦巨石,石上一株形態奇古的矮松下,一人正在飲酒。

方古驤目光注處,悚然一驚!

因為這盤坐石上,倚松飲酒,神態異常暇適之人,正是那位在前途留詞,要與諸葛蘭「月上斷頭崖,人約黃昏道」的「病金剛」焦健。

焦健既然在此,諸葛蘭為何不見?難道她竟會神秘失蹤?

又驚又疑之下,方古驤忍不住略一閃身,縱上了那塊巨石。

焦健本是面對崖壁,背向方古驤,如今聞得有人縱上,方緩緩回頭,向方古驤看了一眼,揚眉含笑問道:「方兄,你怎麼此刻才來,一鉤新月,早就上廠‘斷頭崖’了,諸葛姑娘何在?」

這句「諸葛姑娘何在」,著實把位「醉金剛」方古驤,問得心神一震!

他日注焦健,詫聲問道:「焦……焦兄,諸葛姑娘早就來赴‘黃昏之約’,焦兄難道不曾見著她嗎?」

焦健搖頭說道:「小弟一直在此坐候,哪裡見過諸葛姑娘的絲毫蹤跡?」

方古驤大急叫道:「這……這是從何說起?」

焦健笑道:「方兄不要焦急,且先飲杯酒兒再說!」

說完,斟了一杯酒兒,雙手遞過。

方古驤雖然早就對那酒香流涎,如今卻不肯接取,搖頭嘆道:「諸葛姑娘業已神秘失蹤,我哪裡還喝得下酒……」

話方至此,陡然雙目之中,神光如電地,凝注在焦健臉上,沉聲說道:「焦兄,武林人物講求是相待以誠,你……你為何言有未盡?」

焦健笑道:「方兄此話怎講?」

方古驤道:「適才我走過此處,並曾對石上古松注目,未見焦兄蹤跡,焦兄為何卻說是一直在此坐待呢?」

焦健搖頭笑道:「也許是事有湊巧,小弟剛剛略為離開,方兄便恰巧經過!」

方古驤雖覺焦健是故意飾詞推託,卻也無可如何,眼珠一轉,又向對方問道:「焦兄,你有沒有看見剛才的一場精彩好戲?」

焦健答道:「什麼好戲?方兄是不是指那隻‘西域青雕’,與‘琵琶龍’的互相惡鬥之事?」

方古驤駭然說道:「那隻怪物,竟是所謂‘蠻荒九大毒物’中,依毒性強烈程度,排列‘第四位’的‘琵琶龍’嗎?」

焦健含笑說道:「不錯,但這東西,性喜潮溼,最好是生長於沼澤之中,日以毒泥腐草為食!如今被禁山腹秘洞,氣候、環境,兩不適宜,故而退化得連兩肋肉翅,均未生出,只在腳上長了薄膜,以致飛行不快,毒質及威力,都大打折扣,才於人雕合之下,遭了劫運!否則,那隻‘西域青雕’,雖頗通靈威猛,也遠非‘琵琶龍’的敵手!」

方古驤靜靜聽完,皺眉說道:「焦兄知不知道那兩個青衣老者是誰?他們的功力修為,似頗不弱?」

焦健答道:「那是‘七絕魔君’孟南身畔的‘龍虎’二侍!

如今‘虎侍’滕虎已死,只剩下一下‘龍侍’安雲龍了!「方古驤道:「我彷彿看見那安雲龍於乘雕飛去時,手中持著一朵紫色靈芝?」

焦健舉起杯來,飲了一口酒兒,面含微笑地,點頭說道:「這‘龍虎二侍’,便是奉命乘雕取芝而來,那隻‘琵琶龍’,也是孟南手下,昔年設法弄來,禁閉洞中的守護‘紫芝’之物!」

方古驤聽說連那「琵琶龍」,也是孟南手下所豢,自然莫明其妙,滿臉詫色!

於是,焦健又把曾對諸葛蘭說過的有關「紫芝」之言,再向方古驤說了一遍。

但他吐詞屬句,相當謹慎,始終未曾露出已與諸葛蘭互相見面。

方古驤聽完,目注焦健問道:「焦兄,你與‘七絕魔君’孟南之間……」

焦健介面笑道:「我與孟南,無甚關係,他雖命人奉函,邀我作他賓客,但我並未應允,尚在考慮之中!」

方古驤趁機勸道:「焦兄不必多考慮了,‘七絕魔君’孟南的聲勢雖眾,終是兇邪,不會有善果!焦兄一代高人,何……」

焦健不等方古驤話完,便即笑道:「方兄不要向我說教,小弟生平行事,不問順逆,只問好惡,這也正是所謂‘江山易改,秉性難移’的了!」

方古驤皺眉問道:「焦兄這樣說法,莫非你已準備接受孟魔君的邀請?」

焦健「嗯」了一聲,點了點頭!

方古驤臉色微沉,暗把全身功力,悄悄貫聚向右掌之上!

想不到焦健竟有所覺察,含笑叫道:「方兄,你凝功聚勁則甚?」

方古驤目閃神光,絲毫不加隱瞞地,正色朗聲說道:「焦兄既準備助紂為虐,小弟便準備為世除害!」

說完,便欲發掌!

焦健搖手叫道:「慢來,慢來,方兄若是不想要我接受孟南邀約,卻也不難……」

方古驤介面說道:「聽你之言,似平還有甚條件?」

焦健笑道:「當然,方兄怎麼忘了我方才‘生平行事,只問好惡’之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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