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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七絕魔君(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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龍嘯天飲了幾口美酒,似是興致突發,指著司馬-,向姬元問道:「姬老二,司馬-的藥性,要到幾時才醒?」

姬元答道:「約莫還要過上三四個時辰……」

龍嘯天揚眉說道:「不必,你如今便把他弄醒,讓我來和他談談,或許可猜透這位‘玉金剛’,心中有何打算。」

姬元因已看出龍嘯天確實與「七絕魔君」孟南有舊,不是虛偽,遂毫不遲疑地,把解藥餵給司馬-服下。

服藥不久,司馬蚧便已醒來,他雙眼微睜,向四周打量一眼,看著姬元,冷冷發話說道:「姬老二,你弄得好玄虛……」

姬元臉上一熱,趕緊截斷司馬-的話頭,指著龍嘯天,陪笑說道:「司馬大俠,我來為你引介一位高人!」

司馬-冷電似的目光,在龍嘯天身上,凝注片刻,點頭說道:「不錯,氣宇功力,兩皆脫俗,無愧‘高人’二字,我要冒昧猜想一下,尊駕是不是名震四海的‘八臂金剛’龍嘯天呢?」

龍嘯天真想不到司馬-竟能一口猜出自己是誰?連連頷首,揚眉笑道:「司馬老弟好厲害的眼力,好敏銳的心思,無怪被稱為‘人中之龍’,龍嘯天好生欽佩!」

司馬-苦笑說道:「龍兄這‘人中之龍’四字,可把我罵得苦了,司馬-身落人手,聽憑擺佈,簡直成了‘一條蟲’呢!」

龍嘯天譎笑說道:「司馬老弟太謙虛了,一池淺水,怎困真龍?只要你一動脫身之念,還不是可以凌空變化,立即乘風飛去?」

司馬-搖頭嘆道:「龍兄總該知道‘英雄只怕病來磨’這句話吧,我只悄把‘病’字改成‘蠱’宇,便適合目前情況,惡蠱在身,如疽附骨,縱是力可拔山氣足蓋世的曠代英雄,也只有聽人宰割的了!」

龍嘯天笑道:「司馬老弟這‘聽人宰割’之語,用得太重了吧?姬老二姬老四兄弟,難道不曾對你說過,他們是奉命迎賓!」

司馬-「哼」了一聲說道:「迎賓哪裡有這樣迎法?姬老二姬老四是打算把我解到雲南邊境,製成名菜,供他主人‘七絕魔君’孟南,款待群豪,震驚四座之用!」

龍嘯天搖頭笑道:「司馬老弟,你不要胡亂猜疑,天下哪有以人當菜之理?」

司馬-指著姬利道:「我是聽姬老四在夢中自語所說,難道還會有甚錯誤?」

龍嘯天微笑說道:「夢中囈語,怎足為憑?司馬老弟放心,到了‘野人山七絕谷’後,我保證‘七絕魔君’孟南,會對老弟禮遇!」

司馬-詫道:「龍兄是局外之人,怎有這‘保證’之語?」

龍嘯天道:「我與孟南,原系舊交,甘願由局外投身局內,奉陪司馬老弟,同去‘滇西’走走!」

司馬-面現喜色說道:「龍兄既如此仗義維護,彼此自然無妨走趟‘滇西’,否則,我已打算寧使腹內肝腸,盡被‘金蠶毒蠱’齧碎,也不讓他們稱心如願地,把我骨頭熬湯,臟腑作菜!」

姬元聞言,暗呼僥倖,心想若非這位「八臂金剛」龍嘯天湊巧出現,自己要把司馬-安然送到滇西,只怕絕非易事!

司馬-語畢,目光微注正在石上酣睡的「神力金剛」孟邦,向龍嘯天詫聲問道:「龍兄,這位朋友好雄偉的身材,他是……」

龍嘯天笑道:「此人不單偉軀,並有神力,他也列名於‘十二金剛’之內,姓孟名邦,人稱‘神力金剛’!」

司馬-「呀」了一聲,揚眉笑道:「這就巧了……這就巧了……」

龍嘯天不解其意問道:「司馬老弟,巧在何處?」

司馬-笑道:「龍兄有所不知,‘毒金剛’申屠豹,‘瘦金剛’孫一塵,已投‘七絕谷’,‘白髮金剛’伏五娘,‘風流金剛’伏少陵母子,將為孟南座上嘉賓,‘粉黛金剛’諸葛蘭、‘醉金剛’方古驤、‘瞽目金剛’閻亮、‘矮金剛’歐陽高等,也結伴同下‘滇西’,再加上我和龍兄、孟兄,豈不成為,十二金剛聚雲南‘……」

他話猶未了,龍嘯天便介面笑道:「司馬老弟,你還漏了一個‘病金剛’焦健呢,‘十二金剛’中,若是缺他一個,豈非美中不足?」

司馬-搖頭笑道:「不會,不會,據我所知‘病金剛’焦健也有‘滇西’之行。」

龍嘯天「哦」了一聲,雙眉微揚,目閃精芒,緩緩說道:「司馬老弟,你知不知道‘病金剛’焦健為人,一向陰刁毒辣,除非對他有利益絕大之事,從不插手,這次他也去‘滇西’,定是圖謀什麼……」

語音至此,略作沉吟,彷彿有所思索?

司馬-介面笑道:「龍兄料得不錯,‘病金剛’焦健,確實有所圖謀,他是想以他那‘多愁多病身’,覬覦人家的‘傾國傾城貌’!」

龍嘯天問道:「焦健真是人老心不老,他看上誰了?我似乎並未聽說滇西有甚絕代嬌娃?」

司馬-道:「滇西山靈水秀,嬌娃不少,尤其苗夷之內,更多美人,但焦健卻看上了那位與我們齊名的‘粉黛金剛’諸葛蘭呢!」

龍嘯天大感意外地,皺眉說道:「這不是‘癩蛤蟆想吃天鵝肉’嗎?諸葛蘭綺年玉貌,又有那高功力,那大聲名,怎會看得上焦健這糟老頭子?正所謂‘薤頭的擔子’,只有一頭熱了!」

司馬-微笑說道:「正因只有一頭熱,才會有好戲可看!」

龍嘯天笑道:「好戲多了,‘十二金剛’齊聚‘滇西’,彼此間的立場,又頗有不同,自然會攪起許多足以震撼武林的風雲雷雨!」

說至此處,孟邦在石上翻了一個身,並把嘴兒咂了幾咂,好似仍自貪戀唇邊酒味。

龍嘯天叫道:「孟老弟醒醒,我們要趕路了!」

一連叫了三次,孟邦才揉揉睡眼,爬起身來,向龍嘯天問道:「趕路?趕什麼路?」

龍嘯天指著姬元姬利兄弟,和司馬-,對孟邦含笑說道:「我們不是要和姬老二姬老四,以及這位司馬老弟,同去‘滇西野人山’嗎?」

孟邦翻著兩隻大眼,茫然問道:「到‘滇西’去作什麼?」

龍嘯天又好氣又好笑地,伸手輕拍孟邦肩頭,皺眉答道:「孟老弟,你怎麼忘了我已告訴你,‘野人山七絕谷’中,有不少猩猩、老虎,和力大無窮的野人,可以陪你打架。」

孟邦笑道:「有東西陪我打架,我就前去,若是僅僅替那‘七絕魔君’祝壽,我是不去的呢!」

司馬-看出這位「神力金剛」孟邦,委實姿稟極好,是塊未經雕鑿的璞玉渾金,只不知道為何竟服從「八臂金剛」龍嘯天,聽他支使?

龍嘯天見孟邦業已點頭,遂向司馬-、姬元、姬利等,朗聲叫道:「司馬老弟、姬老二、姬老四,我們走吧!」

馬僅五匹,人有七個,姬元本命那兩名兇苗,把馬兒讓給龍嘯天、孟邦乘騎,但孟幫聲稱騎不慣馬,寧願走路,遂索性大家一齊步行。

***********************************************諸葛蘭離開中路之故,是為了不令那位白潯陽,再追上自己。

因為她看出白潯陽的目光之中,也對自己流露出愛慕之意。

自己的一縷情絲,業已深深系在「玉金剛」司馬-的身上。

那位「病金剛」焦健卻又發神經地,對自己起了白髮紅顏之戀,自己當然不會睬他,但於「巧服紫芝」一事之上,偏又承受了他的小恩情!

如今,倘若再加上位白潯陽,豈不成了四角糾紛,卻叫自己怎樣應付?

諸葛蘭離開中路,改向右路趕去。

翻過幾座山崖,沿路留心,卻未發現淳于慈師徒所留畫的「藥鋤」記號。

諸葛蘭正在四處矚目,忽然一片歌聲,隨風送人耳內。

歌聲異常清朗,唱的是江州司馬白居易所作,傳誦千古的「琵琶行」:「潯陽扛頭夜送客,楓葉荻花秋瑟瑟,主人下馬客在船,舉酒欲飲無管絃……」

歌聲是從一角山崖之後,琅琅傳出。

諸葛蘭一時高興,也自朗聲吟道:‘此地既非潯陽扛,此地難尋琶琵娘,此地何來白潯陽……「她是不假思索,隨韻而吟,等到「白潯陽」三字出口,才雙眉一蹙,暗自忖道:「自己本是為了躲避白潯陽,才改變行進方向,如今怎又這樣湊巧地,把他姓名,在詩中吟出……」

諸葛蘭念猶未了,山崖後已響起一陣朗笑,有人叫道:「諸葛姑娘……」

四字入耳,諸葛蘭大吃一驚!

因她如今聽出,發話人竟有點像是自己特意要避開的白潯陽?

人隨聲至,一角灰衣飄出山崖,果然正是白潯陽,一抱雙拳,向諸葛蘭含笑說道:「潯陽江渺渺路遠,琶琵娘隔世難逢,但白潯陽卻恰好在此,諸葛姑娘大概想不到吧?」

諸葛蘭秀眉雙蹙,目注問道:「你好像是在此等我?」

白潯陽笑道:「諸葛姑娘猜得不錯,我對這一帶路徑頗熟,是以特抄小道,先來等候。」

諸葛蘭道:「我已經改變方向,你怎會知道我要向右邊走呢?」

白潯陽含笑說道:「因為我曾對諸葛姑娘說過,‘小倉公’淳于慈有難,諸葛姑娘天生義膽俠肝,一聞此訊,必會轉向趕來,試圖接應!」

諸葛蘭雙眉一挑,把兩道炯炯生威的目光,盯在白潯陽臉上,沉聲問道:「你是對我說謊?」

白潯陽先是點了點頭,然後又歉然一笑,向諸葛蘭抱拳說道:「諸葛姑娘請多多原諒,更請相信我所作謊言,完全出於善意!」

諸葛蘭揚眉問道:「你所說既是謊言,‘醉金剛’方老人家又怎會不在約定之處,等待我呢?」

白潯陽笑道:「此事含意,暫時不宜揭破,等諸葛姑娘於前途見了方老人家之後,他自會詳詳細細地,向諸葛姑娘告知一切。」

諸葛蘭向白潯陽深深看了兩眼,微蹙秀眉,寒著臉問道:「你騙我改變前進方向,究竟是何用意?」

白潯陽道:「我已說過,決不敢隨便欺騙諸葛姑娘,完全是出於善意……」

諸葛蘭喝道:「說!究竟是什麼善意?替我說清楚點,不許你花言巧語!」

白潯陽笑道:「好,含意共有兩點,第一點是據我所獲訊息,‘白髮金剛’伏五娘,與‘風流金剛’伏少陵母子,即將由此前往‘滇西’。」

諸葛蘭道:「這訊息與我何干?」

白潯陽正色說道:「‘七絕魔君’孟南本人,暨其手下群兇,實力已極雄厚,伏五娘伏少陵母子,又是蓋世魔頭,我們似乎應該設法阻止這兩股邪惡力量,合流一處!」

諸葛蘭問道:「你是準備埋伏此處,截止伏五娘伏少陵母子,不讓他們去往‘滇西’,與那‘七絕魔君’孟南,互相為死黨?」

白潯陽點頭道:「正是如此,諸葛姑娘認為我這策略……」

諸葛蘭介面說道:「策略雖好,卻並非正道,只屬偏方,何況我曾與伏五娘訂約,不能於期前,自食其言地對他們施展截襲手段!」

白潯陽聞言,目注諸葛蘭,從目光中流露出敬佩神色!

諸葛蘭又道:「你剛才曾說含意共有兩點,另一含意,又是什麼?」

白潯陽揚眉答道:「二點含意,就是我不願意讓諸葛姑娘,破壞了‘玉金剛’司馬-兄的錦囊妙計!」

這幾句話兒,把諸葛蘭聽得莫明其妙地,雙蹙秀眉,向白潯陽詫然問道:「你此話是從何說起?司馬-有甚錦囊妙計,我又怎會把它破壞……」

白潯陽笑道:「諸葛姑娘,你此番遠赴‘滇西’,是否便為了‘玉金剛’司馬-兄,落入‘七絕魔君’孟南的爪牙手中……」

諸葛蘭介面說道:「不單是落入孟南爪牙手中,他們還打算把司馬-兄的心肝作菜,骨肉熬湯,在孟南壽宴之上,款待四海賓客!」

白潯陽道:「諸葛姑娘知不知道那位司馬-兄,如今人在何處?」

諸葛蘭搖頭答道:「我和各位友好,分成中、左、右三路,搜尋前進,便是為了易於尋找司馬-兄……」

話猶未了,白潯陽便含笑說道:「其實諸葛姑娘若不改變進行方向,腳下並略為加快,便可在十來裡外,追上司馬-兄,與押運他前往‘滇西’的姬元姬利兄弟!」

諸葛蘭聽得從一雙妙目之中,閃爍異彩地,向白潯陽問道:「你此話當真?」

白潯陽笑道:「當然當真,但諸葛姑娘若是追上司馬-兄,定必力謀搶救,那樣一來,不單破壞了司馬-兄計劃,並極可能反而會把一位‘玉金剛’,送入枉死城內!」

諸葛蘭滿腹疑雲,抱拳叫道:「白兄,你不要閃爍其詞,請把事情說得清楚一點!」

白潯陽道:「司馬-兄是學究天人,胸羅萬有的人中之龍,諸葛姑娘竟相信他當真會被孟南手下的區區爪牙所制嗎?」

諸葛蘭嘆息一聲說道:「龍游淺水遭戲,虎落平陽被犬欺,你只知道司馬-兄是人中之龍,卻不知道他曾被我誤傷,臟腑受震極巨!」

諸葛蘭話完,卻見白潯陽出人意料地,向她點頭說道:「我知道,但司馬-兄的所負極重內傷,業已痊癒!」

諸葛蘭詫道:「我為了他的傷勢,特意求得‘小倉公’淳于慈應允診治,破例出山,他……他是怎會自行痊癒了呢?」

白潯陽笑道:「諸葛姑娘難道忘了司馬-兄身邊,有張姜夫人所贈的神妙藥方,他設法照方服藥,將養至今,便告完全痊癒。」

諸葛蘭恍然說道:「這樣說來,他是故意受制,企圖混入‘七絕谷’中……」

白潯陽道:「憑司馬-兄那身超絕功力,‘七絕谷’縱是龍潭虎穴,也可來去自如,用不著設法混入,他之所以佯為被制,是使對方消除防範之心,可以多探出一些有關苗疆群兇的高度機密!」

諸葛蘭皺眉說道:「既然如此,白兄適才怎有更會把司馬-兄送人枉死城中之語?」

白潯陽微笑說道:「諸葛姑娘應該知道‘智者千慮,必有一失’,弄巧之下,往往成拙!」

諸葛蘭失驚問道:「司馬-兄弄巧成拙了嗎?他……

他……「

白潯陽道:「他沒想到那姬元也極工心計,竟對他暗暗下了苗人所煉,最厲害的‘金蠶毒蠱’!」

諸葛蘭失色皺眉,頓足叫道:「這……這可大大不妙,比內傷還要難治,我們應該設法覓取解藥!」

白潯陽搖頭說道:「姬元姬利兄弟身邊,只帶毒蠱,未帶解藥,解藥要在‘七絕魔君’孟南的丹房之中才有!」

諸葛蘭越聽越覺皺眉!

白潯陽笑道:「諸葛姑娘,你想明白了沒有?在這種情況之下,唯有聽任司馬-兄,混入‘七絕谷’中,在孟南身邊,設法取得解藥,才可使他安然無恙,若你於趕上之際,只一企圖搶救,姬元姬利兄弟,必然發動‘金蠶毒蠱’,豈不好端端地,便把位‘玉金剛’,送進了枉死城內?」

諸葛蘭滿面愁容,雙眉緊鎖地,向白潯陽抱拳稱謝說道:「多謝白兄,若非你引我改變前進方向,只怕此時已與姬元姬利兄弟相遇,起了衝突,並將使司馬-兄,慘遭不測!」

語音至此略頓,目注白潯陽,雙眼中閃射神光,緩緩又道:「白兄,我有件事,想和你研究研究!」

白潯陽道:「諸葛姑娘有何見教?」

諸葛蘭笑道:「不是見教,是求救,我們雖然因避忌:金蠶毒蠱‘厲害,不宜於未獲解藥前,下手搶救司馬-兄,但於暗中隨行遙遙監視,應該無甚妨礙?」

白潯陽微笑說道:「諸葛姑娘對於‘玉金剛’司馬-兄,著實關切得很!」

諸葛蘭臉上一熱,皺眉說道:「白兄莫要取笑,我們研究正事!」

白潯陽道:「諸葛姑娘的立意雖善,但不必跟蹤,因為業已有人在暗中對司馬-兄,隨行維護。」

諸葛蘭聽他這樣說法,有點大感意外地,詫然注目問道:「哦,這人是誰?」

她暗忖,自己分為中、左、右三路,搜尋前進之人,均不可能追上司馬-,這暗中隨行維護者,到底是誰?遂有這詫然一問。

白潯陽道:「是他哥哥司馬剛!」

諸葛蘭道:「他還有哥哥嗎?我彷彿聽說司馬-幼遭孤露,孑然一身……」

白潯陽介面笑道:「不是他的同胞手足,是他的結盟兄長,這司馬剛的一身功力,雖非司馬-之比,卻也相當高明,‘五行掌力’,雄渾絕倫,所用十二隻‘子母金梭’,更有泣鬼驚神之妙!故而江湖送號‘鐵掌金稜’……」

諸葛蘭聽至此處,介面說道:「我想起來了,這‘鐵掌金梭’司馬剛,是白山黑水間人,生平足跡,甚少進入關內!」

白潯陽笑了,「司馬剛確實極少入關,但這次一到中原,卻與盟弟巧遇,發現司馬-身中‘金蠶毒蠱’,遂一面隨行維護,一面與司馬-一搭一擋,大耍花樣!」

諸葛蘭問道:「他們找不到‘金蠶毒蠱’解藥,還能耍出些什麼名堂?」

白潯陽含笑說道:「名堂多呢,但此時若加說明,便乏趣味,故而我只好弄弄玄虛,賣賣關子,請諸葛姑娘委屈一點,悶上幾日!」

諸葛蘭向白潯陽仔細看了兩眼,梨渦雙現,嫣然笑道:「白兄你的名堂也復不少,你……你怎會知曉這多秘密?」

白潯陽道:「我是個無事忙,鎮日里最愛多管閒事,交遊又多,遂對各種隱秘,著實知道不少!」

諸葛蘭螓首微揚,細一思索,忽然向白潯陽挑眉說道:「白兄,小妹告辭!」

「告辭」二字才出,柳腰一擰,香肩一晃,人已到了七丈之外。

白潯陽想不到她說走便走,一愕之下,急忙朗聲叫道:「諸葛姑娘,你……你為何走得這急,是……是要去向何處?」

諸葛蘭足下不停,邊行邊以真氣傳音,向白潯陽說道:「我要搶前抵達‘野人山七絕谷’,試試能不能於司馬-兄到達之前,設法進入孟南丹房,取得‘金蠶毒蠱’的獨門解藥?」

話兒說到尾間,人已遠離白潯陽數十丈外,轉瞬間,便隱入林中,失去蹤跡!

白潯陽似乎想追,又似有甚顧忌,身形將動未動,略一遲延!

就這略一遲延,諸葛蘭身形已杏,就算他再想追趕,也告不及!

白潯陽雙眉緊皺,連連頓足!

他臉上神色,似有重憂,但伊人已化鴻飛,無從追截,也只好付諸喟然一嘆!

************************************各種人馬,紛赴滇西,武林風雲,相當緊急!

這是「高黎貢山」!

過了「高黎貢山」,再往西行,便將進入「野人」山境!

在群俠與群兇之中,第一個抵達此處地,便是那「粉黛金剛」諸葛蘭!

諸葛蘭一半為了躲避白潯陽的糾纏,一半為了關心司馬-的安危,遂展盡腳程,全力飛馳,希望早點趕到「野人山七絕谷」中,尋取金蠶毒蠱的獨門解藥。

但如今不單到了「高黎貢山」,併到了群俠約定的相會之處「騰南」,諸葛蘭反倒止步徘徊,躊躇起來。

躊躇之因,主要是諸葛蘭根本不知道「七絕神君」孟南所居「七絕谷」在「野人山」何處?

「野人山」範圍甚廣,若是胡亂尋找,不但費時,也易誤事。

何況在人地生疏的情況之下,究竟應該暗入「七絕谷」?

還是明鬥「七絕魔君」,諸葛蘭也必須斟酌斟酌。

諸葛蘭站在一角山崖之上,正在負手蹀躞,驀然聽得崖下有兩人經過,邊行邊自談話,其中一人嘆息一聲說道:「想不到魔君竟會樂極生悲?一怒之下,連殺了七名得力部屬!」

另外一個語音比較尖銳之人,「哼」了一聲,介面說道:「這種邊荒化外,難覓良醫,魔君所患惡疾,若是不得痊癒,殺人只怕還要多呢?」

諸葛蘭聽得這兩人口中,所說「魔君」,似乎就是「七絕魔君」孟南?並於「樂極生悲」之下,生了什麼怪病?

驀然間,她秀眉雙軒,目光電閃,心中靈機忽動……

這位「粉黛金剛」,競出人意料地,走到崖邊,引吭長嘯。

這一嘯,驚動了崖下經過之人,雙雙「咦」了一聲,飛身縱上。

由他們上崖身法看來,這兩人的輕功火候,居然不算太弱。

左邊一個,是個五十來歲的灰衣斑發老者。

右邊一個,是個黑衣瘦長漢子,年齡約莫在四十一二光景。

他們上崖以後,立為諸葛蘭的風神氣宇所驚,由那斑發老者,抱拳問道:「尊駕……」

諸葛蘭不等對方探問自己來歷,便擺了擺手,揚眉說道:「我先問你,你們剛才口中所說的‘魔君’,是不是‘七絕魔君’孟南?」

斑發老人肅立躬身答道:「正是,尊駕莫非與我家魔君有舊?」

諸葛蘭又答道:「孟魔君是否得了怪病?」

斑發老人答道:「我家魔君得了河魚之疾,大瀉不止,正在延請名醫……」

諸葛蘭介面說道:「孟魔君願不願意付出較高診費?」

斑發老人目光一亮,喜形於色的,向諸葛蘭陪笑問道:「尊駕莫非便擅長回春妙手,只要使我家魔君康復,無論多高診費,也絕無吝惜之理。」

諸葛蘭笑道:「我本人雖通醫道,並不太精,我打算為你家魔君,介紹一位術追華扁的當世名醫!」

斑發老人問道:「這位神醫是誰?」

諸葛蘭道:「你聽說過‘小倉公’淳于慈麼?」

斑發老人應聲道:「淳于先生當然是當代第一神醫,但聞說他歸隱已久……」

諸葛蘭微微一笑,截斷這斑發老人的話頭,介面說道:「淳于先生不但業已出山,併到了這野人山附近,只看你家魔君肯不肯……」

斑發老人急忙說道:「肯……肯,一定肯,無論淳于先生需索何種高酬?我家魔君都……」

諸葛蘭搖頭說道:「你答應不能算數,我要你家孟魔君的一句承諾!」

斑發老人頷首說道:「好,請尊駕與我同往‘七絕谷’內,去見我家魔君!」

諸葛蘭道:「我不去,你去向你家魔君請示便了,我則去找‘小倉公’淳于先生,彼此於兩日後的此時此地見面。」

斑發老者目注諸葛蘭,臉上流露出一種略含疑惑的神色。

諸葛蘭笑道:「朋友放心,這樁生意,是自己攬的,決不會失言背信!」

斑發老者無可奈何,只得點頭說道:「好,我們一言為定!」

當這斑發老者和那瘦長大漢走後,諸葛蘭身形閃處,馳向來路。

她馳向來路之意,是要尋找「小倉公」淳于慈師徒,和「瞽目金剛」閻亮等一路人馬。

千山萬嶺,道路無數之下,諸葛蘭要想找著「小倉公」淳于慈,並於兩日後,趕返原處,似乎不是易事!

但諸葛蘭卻因成竹在胸,才向斑發老者,作了那種承諾。

她成竹在胸之故,是於別過白潯陽,馳來「野人山」之際,曾於途中偶然瞥見淳于慈在一株參天古木之上,畫了「長柄藥鋤」標記。

那時諸葛蘭急於趕路,又因鋤嘴所指方向,過於偏北,遂不曾尋往相會,想獨自趕到「野人山」,探探情況,儘快覓取「金蠶毒蠱」解藥。

如今,她只要再找到那株參天古木,循向搜尋,便不愁不會把淳于慈找到。

而且,諸葛蘭彷彿記得那參天古木,距此刻存身之處,並不在遠,約莫半日左右的疾馳,即可抵達。

她靈心慧思,記得絲毫不錯,果於賓士半日之後,便尋著那株畫有「長柄藥鋤」的參天古木。

諸葛蘭順著「長柄藥鋤」的鋤嘴所指方向,尋出約莫十來裡後,方瞥見第二枚「長柄藥鋤」標記。

這次,是畫在一個小小鎮集的旅店壁上,鋤嘴向下,表示淳于慈等,就住在這旅店之中。

諸葛蘭一見之下,好生疑詫,知道淳于慈師徒,與「瞽目金剛」閻亮,不會無故久住店房。找到店家一問,才知是閻亮突然患了重病,淳于慈師徒只好住店休息,為閻亮悉心調治。

諸葛蘭眉頭暗蹙,趕緊走入閻亮所居上房,探視這位「瞽目金剛」病況。

她這突然趕來,著實頗出淳于慈等人的意料之外!

閻亮躺在榻上,滿面病容,中氣微弱,語音斷續地,向諸葛蘭叫道:「諸葛姑娘,為了我……我的大病,竟……竟……

耽誤了追……追救司馬兄弟之事……「

諸葛蘭走到榻邊,拉著閻亮的手,加以安慰,柔聲說道:「閻老人家安心養病,司馬-兄業已有了下落……」

語音至此略頓,側顧「小倉公」淳于慈,皺著眉頭問道:「淳于先生,閻老人家得的是什麼病,如今病況如何?」

淳于慈道:「閻兄是於江湖中積聚風寒,突告發作,來勢極為兇猛,但如今病況已被藥力控制,約莫再靜養個六七日後,便可痊癒!」

諸葛蘭「哦」了一聲,點了點頭。

淳于慈問道:「司馬-老弟下落何在?已經被諸葛姑娘,設法救回了嗎?」

諸葛蘭苦笑道:「此事說來話長,不要驚擾了閻老人家,我們到外廂去……」

話猶未了,閻亮便急急叫道:「諸葛姑娘,你……你就在這……這裡說吧,若……若不讓我知道內情,會活活把我憋死!」

諸葛蘭向淳于慈看了一眼,投射過探詢目光。

淳于慈微一頷首,表示無妨在此談話。

諸葛蘭見狀,就索性坐在閻亮病榻之上,把有關一切經過,向淳于慈師徒,暨「瞽目金剛」閻亮,詳細敘述。

淳于慈聽完嘆道:「我雖頗通岐黃之道,但囊中藥物,對於苗人毒蠱,仍難收剋制之效!」

諸葛蘭道:「我也知道毒蠱非人力能制,才想向‘七絕魔君’孟南,謀取獨門解藥。」

淳于慈笑道:「諸葛姑娘是來找我往‘七絕谷’中,替孟南治病嗎?」

諸葛蘭道:「以藥換藥,孟南珍惜自己身體,決無不肯之理!但閻老人家既也身患風寒重症,淳于先生自然是先等閻老人家痊癒之後,再……」

話方至此,閻亮介面叫道:「不必,不必,我病勢已祛,只須照方服藥,靜養數日,何況還有朗兒老弟,在此招呼,淳于賢弟儘管隨同諸葛姑娘,前去為‘七絕魔君’孟南診病就是。」

諸葛蘭目注淳于慈道:「淳于先生,我們照閻老人家之意進行,可使得嗎?」

淳于慈頷首答道:「使得,閻大哥確實只須照方服藥,靜養數日,有朗兒侍奉便可!」

諸葛蘭心中一喜,揚眉笑道:「既然如此,我們走吧!」

淳于慈側顧愛徒朗兒,微揚雙眉,加以叮嚀地緩緩說道:「朗兒,我為你閻師伯所開藥方,不可隨意增減,最少也要再連續吃上五日,等閻師伯完全復原,再投以滋補用藥!」

朗兒唯唯稱是,躬身答道:「恩師放心,弟子知道利害,不會妄作主張,加減藥物。」

淳于慈道:「你替我收拾藥囊,我與諸葛姑娘,這就前去‘七絕谷’!」

朗兒奉命走去,收拾藥囊,諸葛蘭向閻亮笑聲說道:「閻老人家,你且安心養病,等痊癒後再復啟程,我們大家,仍在原來約定的‘騰南’聚齊,彼此相見便了!」

閻亮翻著兩隻白果眼,點頭說道:「那‘七絕魔君’孟南,雄霸苗疆,勢力不小,何況還有孫一塵、申屠豹等,為虎作倀,諸葛姑娘與……與我淳于賢弟,既……既然深……深入魔巢,務……務須特別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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