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著,探手一摸,卻摸了個空。
白骨錘竟然不翼而飛。
諸葛蘭大吃一驚,什麼時候把白骨錘給丟了,自己毫無所知。
這豈不是天大的笑話。
盜錘之人若是要取自己的性命,豈不……
諸葛蘭不覺想得出神,就在她分神旁鶩之際,「獨臂無常」
祝大全的神像「五雷聚頂」一尊神像化作五團烏光,凌空劈到。
來勢之兇,如同驚濤拍岸,怒潮排壑。
力道之雄,形如山崩地裂,迅雷急電。
諸葛蘭悚然一驚,喊了聲。
「不好!」
急切間,一式「金鯉躍波」,整個人平著地面穿出三丈。
「蓬!」
一聲震天價響,山搖地動。
祝大全手中的神像,砸在化錢爐上,把那座焚化金箔的亭子,砸得磚瓦四飛,變成一堆瓦礫。
這一來祝大全的怒火更大,他大跨步的追著喘息未定的諸葛蘭,口中哇哇亂叫。
恰在此時。
當!當!當!
魚更三躍,由鎮上傳來。
祝大全剛舉的神像忽然中途一停,大叫道:「三更天到了,咱們到荒草坡去。」
凡是渾人,卻最守信用,這話一點兒也不假。
他口中說著,眼也不看諸葛蘭,倒提神像,就向「翼德祠」外走去。
碰見這等渾人,拿他真沒辦法。
諸葛蘭又好氣,又好笑。
「陰司秀才」章武敏素知祝大全的性格。
他向諸葛蘭道:「朱楠!本護法因早已有約,今天你這一掌,正所謂嚴冬喝涼水,點點在心頭!」
諸葛蘭此時一心記掛著司馬-的安危。
聞言不由怒道:「隨時找我諸葛蘭好啦!」
他因行藏已露,再也沒有隱瞞的必要,所以報出自己的真名實姓。
常言道:人的名兒,樹的影兒!
章武敏不由倒抽一口冷氣,愕然道:「你就是‘粉黛金剛」
諸葛蘭?「
諸葛蘭冷冷地道:「不認識本姑娘?」
章武敏哪敢多講。
他深知,「粉黛金剛」諸葛蘭,在「十二金剛」之中,已是佼佼之流,自己僅受輕傷,已算僥倖。
因此,他乘機下臺道:「幸會!在下在珞咖山候駕!」
說著,彈身聚勢……
諸葛蘭見他要走,大喝一聲道:「慢著!」
章武敏不由一栗,問道:「姑娘你……」
他生恐諸葛蘭驟下辣手,所以雙掌平胸,意欲必要時捨命一搏。
諸葛蘭見他神情緊張,雙目之中現出懼怯之色,不由冷冷一笑道:「不必緊張!」
章武敏不由紅著臉道:「還有何指教?」
諸葛蘭道:「柳倚人到哪裡去了?」
章武敏也楞住了。
整個「翼德祠」打得翻天覆地,而且就在「白花蛇」柳倚人的窗子下面。
為何不見她的人露面呢?
諸葛蘭見他久久不答,不由高聲道:「我問你柳倚人到哪裡去了?」
章武敏舔舔嘴唇道:「這……我也不知道!」
諸葛蘭心中分明知道章武敏所說乃是實話。
但是,她此刻是心煩意亂,卻怒道:「柳倚人不是你們一黨的嗎?為何不知道她的去處?」
章武敏道:「話是不錯,但是……但是我沒見到她的人是真,你金剛大俠也是有目共睹的!」
諸葛蘭沒好氣地道:「我問你她有什麼狡兔之穴沒有?」
章武敏苦笑道:「我們日落時分剛到此地,哪有第二個去處?」
諸葛蘭不由沉吟起來。
章武敏道:「在下三更有約,就此別過!」
他恨不得立刻離去,一則是耽心荒草坡與方古驤等之會,二則深知諸葛蘭的性情與功力,一個言語不合或許就要吃不完兜著走。
因此,他語未落,人已離地,徑向「翼德祠」外奔去。
諸葛蘭心知留下「陰司秀才」章武敏,對於尋找司馬-的下落毫無裨益,並不攔他,只對著「笑羅剎」夏侯英道:「夏侯姐姐!如何是好呢?」
夏侯英道:「不找也得找,把這座翼德祠翻了過來也得找!」諸葛蘭一剁腳道:「對!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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荒草坡一片荒涼,遍地荒冢。
方古驤捧著一葫蘆酒,對「神力金剛」孟邦道:「盂老弟,等一下有一個比你還高還大的人,他要與你打架,比比誰的力氣大!」
孟邦傻楞楞地搖搖頭道:「我不相信,天下會有比我還高大的人!」
方古驤道:「真的,一點不假!」
孟邦不知所以道:「你方大哥說的話,當然是真的!」
原來,自從「七絕谷」中,方古驤把「神力金剛」孟邦醉倒,又用「風磨銅環」救了他的命,經過了「小倉公」淳于慈等人的反覆解說,這位渾人已相信只有方古驤才是正人君子,真正的好人。
以前,他對「八臂金剛」龍嘯天是唯命是從,百依百順。
如今,在孟邦心目之中,只有一個「醉金剛」方古驤。
方古驤又道:「那個要同你比力氣的大個子,叫做‘獨臂無常’祝大全!」
孟邦咧嘴一笑道:「是金剛大還是無常大?」
方古驤被他問得大笑,連口中的酒也噴出來了,忍住了笑容答道:「當然是金剛大!」
熊華龍道:「金剛是天上的神,無常是地獄裡的鬼!」
孟邦也不由哈哈大笑起來道:「哈哈哈!方大哥說得對,神當然比鬼大-!」
這時,已是三更時候。
「小倉公」淳天慈望了望天色道:「老花子!血光會的人怎麼還不來?」
熊華龍也是酒葫蘆不離口道:「快啦!」
誰知,此刻「翼德祠」內已鬧的天翻地覆呢!
只因「玉金剛」司馬-與「笑羅剎」夏侯英自從諸葛蘭在「九松堡」不辭而別,他二人乃是一路,其餘的群雄依舊分為兩路。
兩路群雄都在這小鎮會齊了。
而司馬-與夏侯英兩人,因一路要探聽諸葛蘭的下落,未免稍遲一步。
他二人到了小鎮,已是初更時分,根本不知道有酒店之約這一回事。
只因「翼德祠」燈光明亮,在這邊陲小鎮上十分明顯,夏侯英與司馬-進入小鎮,便展功進入祠內。
真是無巧不成書。
司馬-竟發現廠「朱楠」與一般「血光會」中人滲雜在一起,便在她窗外喊叫。
恰好碰上諸葛蘭一時心血來潮,起了童心,開上一個不大不小的玩笑……
這些一連串出入意外的變化大,也的確太突然了。
方古驤等一眾群雄三不對面,當然不知道司馬-等在「翼德祠」所發生的事。
「瞽目金剛」閻亮有些兒不耐地道:「方兄,八成他們不來了!」
「矮金剛」歐陽高道:「他不來,我們不會去嗎?」
正當此時。
「翼德祠」內一聲雷吼,竄起一道龐大的白色人影,掠空而過,快如流星過塵。
方古驤道:「來了!」
熊華龍也道:「祝大全身如巨無霸,難為有這等上乘武功!」
孟邦一聽「祝大全」三字,不由喜容於色,大聲叫道:「他就是要找我打架的祝大全嗎?」
一語方落。
「獨臂無常」祝大全「刷!」的一聲,如同半截斷鐵塔,落在荒坡上。
他早已看見高人一頭的「神力金剛」孟邦,一雙眼神也落在孟邦的身上。
「神力金剛」孟邦,可算是夠高夠高大的了,然而與「獨臂無常」祝大會比較之下,也有些相形見絀了。
祝大全手中神像向地上一頓,咚的一聲,大吼道:「要打架的快來!」
孟邦對方古驤道:「要不要打?」
方古驤點了點頭。
這時,「血光會」的一批人,均紛紛到了荒草坡前。
「陰司秀才」章武敏跨步而前,指著方古驤道:「方大俠!
黑白兩道,正邪兩途,都講究的是一個信字!你認為如何?「方古驤道:「咱們不到三更就在這裡候駕了!」
章武敏冷冷一笑道:「這個我章武敏知道!可那粉黛金剛為何在民辦德祠鬧了起來?」
他口中說著,揮手對他身後的眾人道:「他們既不守信諾,咱們也不用打了,走!」
方古驤尚未答言。
「獨臂無常」祝大全大腦袋搖個不停道:「還沒打呢!怎麼就走!」
「神力金剛」孟邦也吼道:「對呀!大小子!你先動手吧!」
祝大全雙目一輪,直挺挺地吼道:「動手就動手!」
口中說著,手臂一揚,把那尊巨大的神像揚起來,掃向身前的孟邦!
孟邦狂笑一聲道:「這樣才過癮!」
那尊神像半木雕半泥塑,一掃之下,力道何止千斤,煞是驚人。
而盂邦一則是練有鐵布衫,二則是天生神力。
但見他,不閃不躲,右臂一伸,迎著掃來的勢子,五指戟張,硬向那神像的芭鬥頭上抓去,同時,他口中大叫一聲:「著!」
真的,神像的頭被他抓個正著。
正邪兩方的人,都不由全是一怔。
祝大全一招出手,又待收勢。
怎奈,神像的頭被孟邦抓牢了個死也不放。
於是這尊神像的一頭一腳,被這武林中正邪兩個大力士給各執一端,誰也不鬆手。
祝大全一咬牙,獨臂用力,口中喝道:「放手!」
孟邦也抓住神像頭,吼道:「放手!」
但聽,絲絲作咆,力道隱約可見。
兩人的腳下用力,手上出勁。
忽然嗚一聲大嘯。
泥土四散,木屑亂飛。
一尊龐大的神像,受不住雙方力道的互拉,由腰而斷,泥塊滿地,木屑如腐。
孟邦一丟手上的半截佛像,叫道:「大小於,算你有三斤蠻力!」
祝大全身子一撤,也丟下半截神像,順手抽出腰際的哭喪棒道:「這是鬥力,還沒有比劃幾招!」
這陣比力,表面上是平分秋色,其實,是「獨臂無常」祝大全稍差一籌。
因為,在神像掙毀之時。
盂邦紋風不動,樁式不變。
祝大倆身子一撤,顯然的,已落了下風,動了樁式。
「陰司才秀」章武敏一見,已料定今晚討不了好去,此刻不走,必然落個灰頭土臉,甚而是損兵折將。
因此,他搶上兩步,對祝大全道:「祝老大!咱們改天再會!」
祝大全楞楞地道:「為什麼?」
章武敏的大拇指一伸道:「會主有令,叫我們星夜趕回總舵!」
祝大全一聽會首之令,收起哭喪棒道:「好!咱們遵令!」
章武敏對著方古驤一拱手道:「方大俠!青山不改綠水長流,珞咖山隨時等候各位!」
他這是一句場面話。
然而,方古驤見諸葛蘭沒有來,擔心她出了事。
因此,他淡淡一笑道:「今晚放你們一馬!」
章武敏就等這麼一句話,雖然臉上有點掛不下去,但是,安全離開便沒了問題。
他也不再強掙面子,一拱手,回頭招呼同伴道:「我們走!」
語落,他首先作勢而起。
一眾群兇各展身形,一陣風似的撲奔坡下而去。
「神力金剛」孟邦望著方古驤道:「方大哥!為何放那些小子走啦?」
方古驤道:「咱們自己的人出了事!」
孟邦也不迫問下去,楞楞地點了點頭。
這時,朗兒站在高處叫道:「師父!鎮內有兩個人……」
熊華龍瞧出來了,喜孜孜地道:「是諸葛姑娘與夏侯姑娘!」
話落,人到。
諸葛蘭衫角到處,人已到了荒草坡上。
人未落地,搶著問道:「各位!看見司馬-沒有?」
方古驤道:「我們從章武敏口中,才知道你的行藏已露,只是沒聽他提到司馬-老弟!」
司馬剛比眾人最為關切,向夏侯英道:「你不是與我弟弟一路嗎?」
夏侯英道:「是呀!」
接著,她便把進入「翼德祠」的前前後後源源本本說了一遍。
一眾群俠不由全都面面相觀。
論地點,只是一座小小的「翼德祠」。
論時間,只是在諸葛蘭從自己住處到「白花蛇」柳倚人住室的眨眼之間。
若說司馬-遭了白花蛇的毒手,為何連「白花蛇」的人影也不見呢?
要是兩人同遭毒手,為何不見屍體?
這加害他二人的又是誰呢?
諸葛蘭的淚水滴滴落下,悲痛至極。
最使他傷心的,是不該點了司馬-的穴道。
在當時,她不得不用這手段制住司馬-,以免在「白花蛇」未到之時,司馬-走了,或則是見了「白花蛇」時司馬-會出手。
如今……
諸葛蘭不敢想像。
萬一司馬-由於自己點了穴道,無法施展,而遭了別人的暗處,豈不是遺恨終身。
她想到傷心之處,不由泣不成聲。
一眾群雄也紛紛議論,找不出一個正確的答案,或者什麼可行的辦法。
許久還是方古驤道:「天色將曉,我們盡在這兒也找不出一個道理來,還是回到鎮裡再作打算!」
熊華龍點頭道:「現成的‘翼德祠’我們何不住進去!」
司馬剛道:「對!一來可訪尋-弟的下落,二來血光會替我們準備好了一些用品!」
於是,群雄浩浩蕩蕩的回到「翼德祠」。
折騰了一夜,群雄也餓了,準備進些飲食。
方古驤與熊華龍等把整個「翼德祠」又仔細搜尋了一遍。
直到朗兒預備好了酒飯,還是沒有一點蛛絲馬跡。
此刻天色大亮。
眾人齊集大殿用餐。
諸葛蘭哪裡吞吃得下,愁眉苦臉,以淚洗面。
忽然,她又想起了一件事,向方古驤道:「方老人家,不如意的事,接二連三,真是禍不單行!」
方古驤的濃眉一掀道:「還有什麼岔事?」
諸葛蘭道:「好端端的會把那柄‘白骨錘’給丟了!」
方古驤道:「可惜!什麼時候丟的?」
諸葛蘭尚未答言。
熊華龍忽然一拍腦袋,叫了起來道:「哎呀!我差點忘懷了!」
他這突然而來的神氣,使在座之人為之一懍,不由七嘴八舌的問道:「什麼大事?」
熊華龍搔著腦袋道:「我進鎮之時,遇見了兩個人,正躲在鎮外土地廟前把玩諸葛姑娘那柄‘三足蜍白骨錘’!」
諸葛蘭道:「哦!那兩人……」
熊華龍伸手在懷內-摸,取出那柄尺來長的白骨錘,遞了過來,又道:「而那兩個人與我有點淵源,我就倚老賣老的,向他二人討回來了!」
諸葛蘭接過來又道:「我卻不明白,那二人是什麼時候摸去的!」
熊華龍微微一笑道:「此二人乃是‘明師出高徒’,他的師父人稱‘神手大聖’王伯燕,對於偷偷摸摸的事,可算是黑白兩道第一高手!」
方古驤忽然一拍桌子道:「來了!來了!有了司馬-的下落了!」
這糊糊塗塗的一叫,眾人不由一齊向正殿之外瞧去。
哪有半點人影。
方古驤只管認真地向熊華龍道:「熊兄!‘神手大聖’王伯燕的手下可曾說出王老偷兒住在何處?」
熊華龍道:「離此不遠的‘潛龍古堡’!」
原來,熊華龍口中的「神手大聖」王伯燕,乃是三十年前成名的黑道高手。
所謂黑道,乃是他以「偷」而成名,除廠偷之外,內外功夫,自然也是當時的一流高手。
至於他的「偷」卻也盜亦有道。
他能偷別人所不敢偷,偷別人所不能偷,偷別人所不屑偷。
一時大江北南,黃河兩岸,「神手大聖」王伯燕之名不脛而走。
一些土豪劣紳,權貴奸宦,聞名喪膽。
方古驤喝了一大口酒道:「好了!既然有了‘神手大聖’王伯燕的下落,也就有了司馬-老弟的下落了!」
說著,又抓起桌上的酒碗,大大的喝了一口,含笑對諸葛蘭道:「諸葛姑娘,現在我敬你一大口,你的司馬-,包在我方古驤的身上!」
他這如放鞭炮似的娓娓而談,在座之人,都還是如墜五里煙霧之中。
熊華龍不解地道:「老兄!這是根據什麼?」
方古驤道:「萬無一失!」
諸葛蘭道:「方老人家,是不是可以說清楚一些兒?」
方古驤且不答諸葛蘭之言,卻向「風塵酒丐」熊華龍道:「華龍兄!你先到‘白花蛇’柳倚人所住房子裡,看看銅鏡之上所留的那個六指手印!」
諸葛蘭面容一展道:「怎麼!有六個指印!」
方古驤道:「答對了!」
熊華龍忽然而喜地道:「不用看了!你方兄看的不會假,有了‘六指掌印’那老偷兒賴不了!」
只聽「小倉公」淳于慈道:「依我看,‘神手大聖’生性奇特,未必能手到擒來,把司馬大俠接回!」
熊華龍道:「那老偷兒與我有些交情!」
方古驤道:「王伯燕雖然古怪,有我們這大群三山五嶽的雜燴菜,他也未必便拒人於千里之外!」
諸葛蘭道:「我們這就去呀!」
方古驤道:「慢來,那王伯燕最愛面子,也像我同熊兄一般,又喜愛杯中物,我們備上幾罈美酒,先給他一個心裡痛快!」
司馬剛點頭道:「對!禮多人不怪!」
夏侯英卻唱反調道:「這都是多餘的,說不好,我們就用武力解決!」
諸葛蘭也道:「拼了命,也要他服!」
此時,日色近午。
群俠計議之下,由朗兒到鎮上買廠四大罈陳年茅臺酒,僱人抬了,向「潛龍古堡」進發。
一路上,方古驤再三叮嚀道:「為了司馬-的安危,千萬不要意氣用事,一切要惟方古驤的眼色行事!」
眾人唯唯稱是。
足足走了兩個時辰。
眼見一輪紅日已奄奄西山。
歸鴉數點,彩霞滿天。
一片綠蔭深濃的叢林之中,高聳出一角紅樓。
真是一幅天然的大好圖畫。
轉過叢林,乃是一道清流,竹橋橫溪而架。
走過竹橋,迎面乃是一道筆直的石級,足有數百級之多,不亞於廬山的「好漢坡」。
眾人拾級而上,到了石級的盡頭,赫然有一石碑擋路,碑上刻著:「未經允許不得擅人」
方古驤一招手叫眾人停下。
而四野茫茫,既無看守的樁卡,也無報警的器皿。
夏侯英不耐道:「我們進去!」
方古驤忙道:「魯莽不得,因為司馬-在人家手裡!」
諸葛蘭的心性最傲,也最看不慣這等裝腔作勢。若在平時,早已不顧一切衝進堡了。
然而,「司馬-在人家手裡」,這句話像一道緊箍咒,把她這位齊天大聖約束得一動也不敢妄動。
足有半個時辰。
眼看天色入暮,腳下已是一片雲海,煙樹蒼茫。
石碑那廂,走出兩個不上眼的漢子。
其中一個對著諸葛蘭咧嘴一樂。
諸葛蘭猛想起,這漢子好生面熟,不是自己進入酒店之際,幾乎被他撞上的那人嗎!
敢情「白骨錘」就是那時……
想念未已,那兩個漢子已向「風塵酒丐」熊華龍打千行禮道:「家師知道師叔等大駕要來,命晚輩特來接駕!」
熊華龍道:「你師父好大的架子!」
那兩人笑道:「師伯!這個……」
熊華龍卻道:「請你轉告你師父,我熊華龍是他老弟,現在可有你師父的老哥哥!叫他下來迎接!」
說著,指了指方古驤與淳于慈又道:「你就說‘小倉公’淳于慈和‘醉金剛’方古驤都在這兒!」
他說話之時,故意的運用功力,酌量著可以便半里以外聽得清楚。
話音剛落。
山頂上一聲破鑼似的叫道:「哎呀!該死!該死!怎麼幾位老哥哥全都到了呢!王伯燕太高興了!」
像一隻銀色的燕子,掠樹穿枝而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