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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 神手大聖(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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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是一個土頭土臉的小老頭兒。

那老頭梳著黃毛小辮子,一身銀色土布短衫褲,雙目炯炯有神,一臉的皺紋,土布腰帶,左面掛個葫蘆,右面插著旱痼杆。

腳下穿著雙多耳麻鞋,乍看去,真像三家村的老放牛的。誰能知道他就是煊赫一時,武林中的知名之士「神手大聖」王伯燕呢?

王伯燕一撲身,拉起了「小倉公」淳于慈的手,喜不自禁地道:「老哥哥!還記得那年我在長沙害的那場病嗎?要不是你妙手回春,我的骨頭只怕早化成灰了呢?」

原來「小倉公」與王伯燕有這麼一段淵源。

諸葛蘭不由暗喜。

小倉公與王伯燕有這份香火之緣,料來司馬-是有驚無險。

這時,王伯燕又跑到方古驤的身前道:「方兄!記得黃河決口,找不到酒,你把葫蘆裡的命根子分給我一半,那味道,哈哈哈……」

方古驤也笑道:「今天我帶來四壇,不愁沒酒了!」

王伯燕嘶啞著嗓門叫道:「潛龍堡別的沒有,酒還有兩窖子!請!」

他的一聲請字,單手肅客。

這時

由山頂上出來一對對氣死風的紗燈,約莫有百來對,由山頂直排到石碑之前。

一眾群豪進了古堡。

但見古堡黑壓壓的一大片紅磚碧瓦,氣概非常。

正廳上早已排好了兩桌豐盛的筵席,水陸並陳,山珍海味無一不備。

淳于慈、方古驤坐了首位。

其餘的隨便坐下。

那「神手大聖」王伯燕屢屢敬酒,對於司馬-的事,卻一字不提。

甚至於「七絕谷」與「血光會」的事,也彷彿毫無所知一般。

諸葛蘭可真急了,隔著桌子,不斷以目示意,叫方古驤提司馬蚧之事。

方古驤只好舉起酒杯,站起身來,對王伯燕道:「老兄弟!你可知今晚我們這一大陣子,來到貴堡有何事故嗎?」

王伯燕也舉杯而起道:「多年不見的老友,難得聚一聚,這也是人生一大樂事!」

他是「王顧左右而言他」存心把話岔開!

方古驤搖頭道:「不止於此,還有一事要向王兄你請教!」

「神手大聖」王伯燕忽然仰天一笑道:「小弟知道了!請坐下來講話!」

他一面說,一面以手示意,請方古驤坐下。

方古驤料著王伯燕要展開正題了,因此,也就坐了下來,等待訊息。

不料,王伯燕喝了一口酒,慢吞吞地道:「七小徒無知,在鎮上臨時起意,從這位諸葛姑娘身上摸了根白骨錘!可是……」

他又在東扯西拉。

力古驤忙道:「這乃是小事一段,同時‘白骨錘’已經由熊兄索回,轉還給諸葛姑娘!」

王伯燕正色道:「此外還有什麼大事呢?」

「醉金剛」方古驤見「神手大聖」王伯燕有意閃避,儘管把話岔開,不由微微而笑,開門見山地道:「王兄!我等今日造訪,乃是為了尋找一位朋友的下落,特地向你請教!」

王伯燕也微微一笑道:「是哪一路的朋友?」

方古驤道:「此人乃是‘十二金剛’中的強中之強,可稱武林第一人,複姓司馬,單名一個-字!」

王伯燕頷首道:「小弟也有些耳聞,司馬-崛起武林,後來居上,壓倒群豪!」

方古驤接道:「司算武林之中驚天動地的人物。」

王伯燕含笑道:「可惜無緣,但聞其人,未見其面!」

此言一齣,群雄面面相視,齊皺眉頭。

尤其是諸葛蘭。

她抱定了莫大的希望,自料到了「潛龍古堡」就可水落石出,見到司馬。不料「神手大聖」王伯燕竟一口推得乾乾淨淨。

今後茫茫人海,更往何處去尋,何處去找?

更且,司馬-在失蹤之夜,乃是閉了穴道,毫無抗拒之力,豈不凶多吉少!

想著,幾乎哭了起來,眼淚在眼眶中滴溜溜亂轉,差一點就要流了下來!

方古驤不聲不響,探手在懷內一摸,取出一面青銅鏡子,遞向王伯燕道:「王兄!請看!」

那鏡子上面,明顯的印著一隻手印,很容易的,可以看出有六個指印。

王伯燕的眼神一掃,哈哈一笑,伸出他自己的右手,在空中搖了一搖道:「六指神偷,是我的獨門招牌,想賴也賴不掉!尤其在各位大行家面前!哈哈!」

他豪邁的一笑,神情不凡!

方古驤猛喝了口酒,也哈哈一笑道:「哈哈!王老大!痛快!痛快!」

王伯燕道:「捉賊捉髒,是不是哪個大戶,丟了珍珠瑪瑙,黃金白銀?」

方古驤道:「丟的不是珍珠財寶!」

王伯燕道:「是什麼古玩嗎?」

方古驤道:「是人!」

王伯燕又是狂放的一笑道:「哈哈!方兄開玩笑了!」

方古驤緊接著道:「不!半點也不是開玩笑!」

方古驤的話尚未說完,「風塵酒丐」熊華龍已接著朗聲道:

「這人,也就是我們要尋找的‘玉金剛’司馬-!」

不料,「神手大聖」王伯燕聞言淡淡一笑道:「嘿嘿!這更加叫我糊塗了!」

熊華龍道:「為什麼?」

王伯燕道:「適才方老大說,司馬-乃是十二金剛之一,武林中強中之強!必然功力絕高,有過人之處!」

熊華龍道:「不是吹噓!」

王伯燕道:「既然如此,為何能丟了人?」

此言一齣,在座群雄不由面面相覷,不自覺的,每個人的眼神都向「粉黛金剛」諸葛蘭瞧了去。

諸葛蘭的一張粉臉掙得紅至耳根,半天抬不起頭來,恨不得有條地縫鑽了下去。

試想,她乃是個大姑娘,怎好把「開玩笑點了司馬蚧的大穴」這種話說出來,豈不令人恥笑。

這時

王伯燕又對熊華龍道:「熊老當家的!那司馬-的武功修為,比起你如何?」

熊華龍不明白王伯燕的問話真意。

因此,他不考慮地道:「比我老化子高明百倍!」

王伯燕道:「這就是了!」

熊華龍道:「怎麼這就是了?」

王伯燕理直氣壯地道:「司馬-的功力既然比熊大哥高明百倍,自然比我高明兩百倍,憑我這點微末道行……哈哈!」

方古驤插口道:「王兄是什麼意思呢?」

王伯燕道:「司馬-大俠,天上少有,地下無雙,慢說我王伯燕,任何人也惹不起!」

「瞽目金剛」早已不耐,此刻再也忍不住了。

他氣鼓鼓地大聲道:「王當家的,今天我們可是誠心誠意的來拜訪!」

王伯燕也大聲道:「王伯燕也是誠心誠意的以禮接待!」

閻亮道:「既然如此,說話不必繞圈子!」

王伯燕道:「閻當家的意思是……」

閻亮直接了當地道:「司馬-的人是在‘翼德祠’失蹤的。」

王伯燕道:「我已洗手不幹,翼德祠也不是我王伯燕的碼頭,關我甚事?」

閻亮冷冷一笑道:「可是,失蹤的現場,有你王當家的字號!」

王伯燕道:「字號?」

閻亮大聲道:「就是那面鏡子!」

王伯燕不由愕然一驚,不問閻亮,卻向方古驤問道:「司馬-是在‘白花蛇’柳倚人的房子裡失蹤的嗎?」

方古驤點頭道:「正是!」

王伯燕聞言,不由仰天大笑。

「哈哈!哈哈……」

方古驤道:「王兄為何發笑?」

王伯燕道:「適才各位說得天花墜亂,我只道司馬-是天神般的漢子,頂天立地的英雄,卻原來……」

他說到這裡,雙目一掃在座群雄,又道:「在坐的有幾位女俠,恕我不便放肆,原來司馬-是個貪色的小人!」

司馬剛怒道:「王伯燕!說話要有根據!」

王伯燕也怒道:「當然有!」

司馬剛道:「有何事實?」

王伯燕道:「不錯!我曾經到過‘翼德祠’,是昨天晚上的二更之後,三更以前!」

熊華龍忙道:「時間對極,正是亥末子初!」

王伯燕侃侃而談道:「是我在柳倚人的房子內,背出一對男女,女的通身一絲不掛,男的內衣小褲!」

眾人摒息而聽,皺起眉頭。

諸葛蘭與夏侯英雖同是武林俠女,但也不由面紅耳赤,低下頭來。

王伯燕又道:「那時,我用棉被,把他二人一裹,揹回了我這潛龍古堡!」

他目掃眾人,且不說司馬-的下落,卻又道:「六指神偷王伯燕,在江湖中混了一個‘神手大聖’的小名氣,可是不容易的!」

淳于慈道:「確實不易!」

王伯燕道:「我在洗手之際,並未發出武林柬帖,也未與至好朋友申明!可是,我不能不明不白!」

熊華龍道:「王兄!你扯到哪裡去了!」

王伯燕正色道:「樹打根上起,水從源頭流,我要說清楚,我到‘翼德祠’的來龍去脈!」

方古驤道:「王兄!講吧!」

王伯燕又繼續說道:「我到了潛龍古堡,在這兒隱息下來之前,卻有一個小小志願!」

淳于慈道:「哦!是什麼呢?」

王伯燕道:「我曾經對古堡附近的父老許下宏願,就是說,從我王伯燕住下起,周圍三十里之內不準有姦盜邪淫存在,也不準有竊盜殺人放火之事發生!」

眾人不由點頭!

方古驤道:「王兄是為了保證自己洗手,避免嫌疑!」

王伯燕道:「不錯,以免當地父老覺得我明是退隱,暗裡卻逼我‘神偷’的舊業!」

閻亮叫道:「這與司馬-失蹤有何關係?」

王伯燕並不作惱道:「當然有!」

閻亮道:「你且說說這個關連!」

王伯燕道:「我雖退隱,卻在堡中養了五百個年青人,也算是我的弟子吧!」

熊華龍不由打趣道:「嘿!五百個神偷,若是藝成出堡,豈不天下大亂,偷盡江湖!」

王伯燕也十分知趣地道:「你們窮家幫子弟何止數十萬,也沒見討完天下,討窮江湖!」

方古驤焦急司馬-的下落,笑道:「老偷兒,言歸正傳吧!」

王伯燕道:「昨夜手下弟子來報,說是‘白花蛇’柳倚人到了本堡地面!」

方古驤道:「你這個土地神便出了洞府了!」

王伯燕笑道:「柳倚人淫蕩成性,每晚非要人陪伴不可,我想,她也許要在本地作奸犯科!」

熊華龍道:「你王老大對她所知甚多?」

王伯燕道:「柳倚人淫名滿扛湖,誰人不知,誰人不曉!」

方古驤道:「後來呢?」

王伯燕微微一笑道:「果然不出所料,我進入‘翼德祠’見她真的擄了一個美男子……」

不等他說完,熊華龍搶著道:「那男的就是我們要找的人!」

王伯燕大感驚異,出乎意外的失聲叫道:「啊!他就是‘玉金剛’司馬-?」

心直口快的夏侯英,很久未發一言,已經是一肚的氣,聞言搶著道:「就是他!你不是背到潛龍古堡來了嗎?現在何處?」

王伯燕的一雙眼睛,睜得大的不能再大,楞楞地望著夏侯英,好像他不相信夏侯英的話似的。

夏侯英見他那個樣子,不由焦急地道:「我問你的話呀!」

王伯燕半晌才如痴如夢地道:「夏侯姑娘,你的話是真的?」

諸葛蘭可真急了。

她不等夏侯英回答,霍地站了起來,大聲道:「有什麼真不真,誰同你開玩笑嗎?」

王伯燕雙手一拍道:「糟了!」

這聲糟了,太也令人吃驚了。

在座之人,全都大吃一驚,有三五人不約而同的一齊失聲道:「怎麼啦?」

方古驤也已看出「神手大聖」王伯燕的神情緊張,雙目驚慌之色外露,顯然的,事態絕不簡單。

因此,他也一臉地愁容道:「伯燕兄!你難道把他與柳倚人給雙雙的毀了嗎?」

「毀了嗎」三個字,像一個晴天霹靂,使在座之人,全都隨著這句話,把眼神盯在王伯燕的臉上,等待他的答覆。

因為,王伯燕嫉惡如仇,加上他洗手退隱又與地方父老有約,殺了犯「奸」的柳倚人,是應該的,而與柳倚人同時犯「奸」的司馬-也隨之「陪罪」,更也是極為可能的。

眾人都是江湖人,焉能不知道扛湖人的性格,所以俱都耽著心事。

其中當然以諸葛蘭最為焦急,一顆心幾乎要跳出來。

但見「神手大聖」王伯燕失神地搖搖頭道:「沒有!」

這兩字,王伯燕說得幾乎聽不見。

但是由於眾人全都摒息等待他的答覆,所以,顯得特別清楚。

然而,從王伯燕這「沒有」兩字的語氣低沉與他那失魂落魄的神情上看,分明問題依然存在。

熊華龍忙道:「那麼,他們的人呢?」

王伯燕緩緩道:「照我的性格,當時真想把他二人給打發了,可是我是個洗了手的人……」

夏侯英不耐地道:「且不要解釋,快點說,他們現在何處?」

王伯燕的雙眉緊皺道:「我把他們送走了!」

諸葛蘭失聲道:「送走了!」

司馬剛插口問道:「送到何處?」

王伯燕十分沮喪地道:「送到南嶽鬼愁洞……」

方古驤大叫道:「你把他們送給了‘女天蓬’西門素娥!」

王伯燕點點頭,道:「是的,因為西門素娥是柳倚人的授業師,我本意要臊臊她的麵皮,看看她調教出來的弟子,在外面的惡跡醜形!」

熊華龍不由一嘆道:「唉!伯燕兄!那‘女天蓬」西門素娥,本身就不是個安份守己的女人!你……」

方古驤連聲道:「是呀!她教‘白花蛇’的就是這一套見不得人的功夫!下流的玩意!」

「瞽目金剛」閻亮不由大怒道:「送‘白花蛇’還有點道理,你把司馬-也送去,居心何在?理由何在!」

王伯燕道:「那是‘捉姦捉雙’的鐵證呀!」

閻亮霍的站了起來,面紅耳赤地喝道:「什麼奸呀!證呀!你……」

王伯燕也惱羞成怒,大聲道:「你待怎樣!」

閻亮突的馬杆一順,隔著桌面,向王伯燕點去,口中喝道:「要你交回人來!」

這一招,大出眾人意料之外,快如電光石火,準極狠極。

「神手大聖」王伯燕驚叫一聲:「你敢出手!」

喝聲中,一式「倒卷珠簾」,人已後縱七尺,離開桌面,險險躲過一招。

方古驤不由大急叫道:「閻兄不可魯莽!」

熊華龍也離席而起,向王伯燕拱手道:「王兄,閻兄擔心司馬-的安危,心情急躁,還望莫怪!」

王伯燕怒火未息道:「我老偷兒不在乎什麼金剛羅漢!」

淳于慈生恐把事弄僵,忙站起來道:「伯燕!事已至此,空鬧無益,眼前以救人為第一急務,千萬不可爭一時意氣!」

對於淳于慈,王伯燕少不得念在當年施醫救命之恩,謙讓三分。

因此,他口氣緩和地道:「在下做夢也不知道那‘白花蛇’床上的男人,就是一代大俠司馬-呀!」

此時,方古驤已將「瞽目金剛」閻亮勸說得坐了下來。

他又走向王伯燕道:「王兄!你說的不錯!」

王伯燕又道:「事到如今,我還疑惑!」

方古驤道:「疑惑什麼?」

王伯燕道:「司馬-算是當今第一高手,為何輕易被‘白花蛇’擒住。」

熊華龍介面道:「那時他被點了睡穴呀!」

王伯燕奇怪道:「是誰有這高的身手,能把司馬-的穴道制住!」

諸葛蘭沒好氣地道:「是我!」

方古驤生恐又鬧翻了臉,忙道:「王兄!這位諸葛姑娘是-時出於玩笑……」

他的話尚未說完,王伯燕忽然一笑道:「‘粉黛金剛’諸葛姑娘,又是姜夫人封爐大會上的朱楠先生!」

諸葛蘭不由漲紅了臉道:「不必講這些,我只想問你,司馬-是何時送走的?」

王伯燕道:「昨夜三更!」

諸葛蘭道:「何人押運?用什麼方法?」

王伯燕道:「兩頂軟轎,八個門徒押運!」諸葛蘭聞言,突然而起,朗聲說道:「各位在古堡等候訊息,多則五天,少則兩日,我帶司馬-回來!」

她語落人起,箭般的射向廳外。

紅影一飄,追上前去,扯住了諸葛蘭迎風飄起的衣角。

夏侯英叫道:「蘭妹妹!你要到哪裡去!」

幸而夏侯英是坐在靠門之處,否則,可沒人能攔住諸葛蘭驚鴻般的身法去勢。

諸葛蘭面對眾人又道:「事情出在我手,我會去解決!」

方古驤忙道:「總得商量好一個進行的方法!」

熊華龍也道:「要去,大夥兒一齊去!」

諸葛蘭道:「用不著,縱然追到南嶽鬼愁洞,也要把‘玉金剛’追回來!」

方古驤道:「我的意思是請王伯蒸兄與我們一齊追上去!」

諸葛蘭道:「何必?」

方古驤又含笑道:「萬一中途追上,免得多費唇舌,因為是王兄的門徒押運!」

誰知諸葛蘭怒容滿面道:「中途追上,所有押運之人,一概的殺!」

她「殺」字出口,右掌一削,做了個「殺」的姿勢,聲色俱厲。

王伯燕十分尷尬,只好苦苦一笑。

諸葛蘭道:「笑什麼?等追回司馬-,我與你‘神手大聖’的一點小事,再說再講!」

所謂的「小事」,自然是指著「白骨錘」被盜的那回難堪!

王伯燕只好道:「姑娘好傲的性子!」

諸葛蘭鼻孔裡哼了一聲,然後,又對著身側拉著自己衣角的夏侯英道:「英姐姐!我有話同你商量!」

夏侯英以為諸葛蘭約她一齊走,心中一喜,湊上前去道:

「什麼……」

話未說出……

那諸葛蘭的手肘一拐,已碰上她的軟穴。

就在她手肘有意一碰夏侯英軟穴之際,微一借力,人像離弦之箭,一射五丈,徑向堡外穿去。

這動作,快、巧、妙。

在座之人,有的眼睜睜瞧著她去遠,有的根本沒有看清她勢子是怎麼射起來的。

夏侯英半身發麻,心裡明白,腳下卻寸步難移,呆立在門首。

司馬剛搶上半步,解了她的穴道。

夏侯莢又羞又急地道:「蘭妹妹走了,我們怎麼辦!」

方古驤瞧著王伯燕道:「王兄!少不得要請你辛苦一趟了!」

王伯燕點頭道:「現在不去也得去,其中還關係到那負責護送的八個小徒的性命呢。」

此時,眾人也無心再飲酒,一齊離座而起,走出潛龍古堡!

向南嶽鬼愁洞進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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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木森森,青山脈脈。

一條蚰蜒小道,曲曲折折。

兩頂軟轎,轎前轎後,各有四個壯漢,每人手中一把柳葉刀。

四個轎伕如飛的趕路。

那八個壯漢,在山路上也健步如飛。

轎中人既沒開口,轎伕同壯漢們也不講話,空山寂寂,只有腳步聲!

眼看日已正午。

前面是一片不小的松林,黑壓壓參天古松,陰涼涼的正是歇腳之處。

走在前面的一個壯漢,回頭道:「哥兒們,就在松林內歇息歇息,轎伕們也該吃些乾糧了!」

其餘壯漢有的點頭,有的應道:「對!該歇歇了!」

一問一答之際一行已進了松林。

轎伕放下轎子,抹了把汗,各找樹陰下取出乾糧揭開水囊,吃喝起來。

走在前面的壯漢道:「一口氣怕不走了五六十里,可累慘了!」

另外一個道:「像這樣走法,明天天黑以前,準定可以趕到鬼愁洞!」

有一個轎大道:「大爺,我們這是走的小路,比大路要近一半,不然三天也到不了南嶽呢!」

坐在他身邊的一位轎伕苦笑道:「除了你們‘潛龍古堡’,任何人僱我們,我們也不走小路,雖然近一點,可沒有半里平地!」

那壯漢笑笑道:「放心!堡主不會讓你們吃虧的,說不定,事辦完了回來,大把大把白花花的銀子賞下來!」

轎伕們全都笑起來。

其中一個道:「堡主也是古怪,千里迢迢的把犯了忌禁的人,用轎子抬到南嶽去!」

先前那壯漢道:「你知道個屁,可曉得那女人是誰嗎?」

第一個開口道:「我怎麼不知道,她是‘白花蛇’柳倚人.是‘血光會’五大護法其中的一個!」

話未落音……

一聲輕咳,林蔭深處走出來一個魁梧中年武士。

那人「咦」了一聲,腳下看緩實快,已到了一行人落坐的地方,雙目凌凌有神,大咧咧地問道:「朋友們!另外一頂轎子裡是誰?」

八個壯漢同時大吃一驚,都彈身而起。

其中一個朗聲喝道:「朋友!你是何人?問此話是何意思?」

那人道:「在下龍嘯天!」

原來是「八臂金剛」龍嘯天。

「十二金剛」在武林中,乃是響噹噹的人物,其中雖然有正邪之分,但是,提起「十二金剛」都是令人不敢小看則是相同的。

因此,為首的壯漢抱刀拱手道:「原來是龍大俠,龍老前輩!晚輩們失敬了!」

龍嘯天道:「各位是‘潛龍古堡’王伯燕的高足,是嗎?」

八個壯漢齊聲應道:「正是!」

龍嘯天口角掛笑道:「龍嘯天與你們貴堡主有數面之緣,也是數十年前的武林同道!」

八個壯漢心中一寬道:「是!」

龍嘯天指指第一頂轎道:「這是‘白花蛇’柳倚人?」

壯漢們點頭道:「正是!」

龍嘯天又指指第二頂軟轎問道:「這一頂轎中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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