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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 竹劍夫人(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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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竹劍夫人」梅芳已將手中劍橫胸而立;蓄勢待發,嬌聲道:「時間已到,你還要耽擱什麼?」

「天馬行空」嶽震天卻道:「奇怪!自從尚姑娘去世,我們的事,只剩下了四知,為何你又帶一個進來,想爭取虛名,轟動江湖嗎?」

「竹劍夫人」梅芳淡然一笑道:「笑話!發白齒落,還爭什麼名!」

嶽震天聞言也不由咧嘴道:「梅姑娘!你未免有些言不由衷了!」

梅芳的雙目一動道:「怎麼講?」

嶽震天道:「既不爭名,我們一年拼一次命,為的什麼?」

「天馬行空」的一席話,乃由內心發出,藉著梅芳的話音說了出來。

梅芳不由一怔,半晌才道:「這不是爭名,是當年一句話,一個生死不渝的約會!你打算不實行?還是二十餘年來,你厭倦了?」

嶽震天搖搖頭道:「都不是!」

「竹劍夫人」不解道:「既然不是,為何語有反悔意?」

嶽震天道:「我想一連比了二十五年,既然沒有分個誰勝準負出來,今年我們改變一個方法比比看!」

「竹劍夫人」也好奇地道:「先把方法說出來!」

「天馬行空」嶽震天緩步走向諸葛蘭,仔細的打量了一番。

諸葛蘭被他瞧的有些難以為情。

「天馬行空」嶽震天微微一笑,並不理會諸葛蘭,卻向「竹劍夫人」梅芳道:「我們不要打了,老骨頭誰的硬,就以這少年小夥子作為試金石!」

「竹劍夫人」梅芳不明白道:「怎樣個試法呢?」

嶽震天道:「依我看,這年青人神采逼人,氣血充沛,不但是武林中上駟之材,而且受過名人指點!」

「竹劍夫人」點頭道:「我同意你的看法!」

嶽震天又道:「我們每人同他比上一百招,看看究竟你與我誰勝誰負!」

「竹劍夫人」尚未答言。

諸葛蘭早已大喜地道:「好!晚輩願意!」

她所以忙不迭的答應,一則是本身的一股豪氣,二來是看出當前的二人,都是前輩高手,他們既把自己視為「試金石」,自己何以不能把他們也看為「試金石」,以試試自己功力進境呢?

不料嶽震天的劍眉一皺道:「由不得你做主,你忙什麼?」

諸葛蘭聞言,不由也掀起雙眉道:「前輩此言差矣!」

嶽震天面色微動道:「差矣!何差之有?」

似乎他有點性如烈火!言語之中,微微露出了幾分不愉之色!

諸葛蘭侃侃言道:「適才二位如動手較量,我乃第三者,局外人當然不便表示意見,如今既牽連到了晚輩,我當然可以表示我的意見,有什麼不對!」

她理直氣壯,毫無怯意。

嶽震天面色一沉道:「牽連到你,也由不得你做主!」

他森顏厲色,語氣十分沉重。

諸葛蘭也有幾分怒意,並不相讓地道:「既然如此,我不同意做別人的試金石!」

這句話有三分頂撞之意。

嶽震天勃然大怒,反手一抖,亮出,柄鋼骨折扇,扇面「唰!」的一聲開啟,足有三尺半圓,每枝扇骨都外露三分,晶光耀目,閃閃生輝,形如一把半圓形的鋸齒鋼刀。

他抖開了摺扇,厲聲道:「還沒有人敢對我嶽震天這等無禮!」

諸葛蘭道:「有話說話,何謂無禮!」

嶽震天的雙目突然一怔,頓時如同兩道冷電,摺扇呼的一聲,虛晃一招,口中道:「好!小夥子!亮傢伙!」

「天馬行空」的這一虛招,並未貫上真力。

然而,「呼」的一聲大響,帶起了一股勁風,連空氣中也引起連聲的共鳴,嗡嗡不已。

一代大俠,的確非同等閒。

「竹劍夫人」照理應該出頭,替諸葛蘭接下來。

可是,她反而遊身一飄,到了諸葛蘭的身前,又將竹劍送過去,低聲道:「來,接著,與他比劃一百招!」

她鼓勵諸葛蘭之後,又對嶽震天道:「比就比,態度這麼兇幹嘛!」

嶽震天不由苦苦一笑道:「這是我的個性,常言道山能改,性難移,連我自己也沒辦法呀!」

「竹劍夫人」道:「誰說的,我偏要你改!」

嶽震天朗聲一笑道:「那要看你手上的劍爭不爭氣,才能決定!」

「竹劍夫人」道:「總有一天!」

嶽震天道:「對!你勝了我,我全聽你的,要是我僥倖佔了上風,那時……嘿嘿!你也得聽我的!」

「竹劍夫人」道:「廢話!動手!」

她把竹劍硬塞向諸葛蘭身上,自己點地一飄,縱身到怪石的邊緣,袖手旁觀去了。

勢成騎虎,欲罷不能。

諸葛蘭一振竹劍,朗聲道:「前輩請吧!」

行家一齣手,就知有沒有。

「天馬行空」嶽震天,領袖武林二十餘年,退隱泉林,又是二十餘年,在武學上,足足浸蝕了五十來年,當然稱得起大行家。

他一見諸葛蘭神定氣穩,不慍不火,抱元守一的安詳氣派,不由掀眉道:「架勢不壞,氣派十足!」

「竹劍夫人」又在一旁道:「人家有真材實學,不要小看了!」

嶽震天回首笑道:「放心!嶽震天自有分寸!」

說著,摺扇一晃,腳下已向前滑了半步,未見他作勢運力,人已到了諸葛蘭的迎面五尺之處。

諸葛蘭早已戒備,但對這位武林名宿的快極身法,也不由暗暗咋舌。

心忖,好快的來勢,幸而預防在先,否則不免手忙腳亂,不成章法。

想著,手中竹劍迎面一劃,封住子午,小心翼翼地反腕急抖,抖出丈餘一束劍花,只守不攻,口中同時朗聲道:「來得好!」

嶽震天本想以先發制人的手法,引動諸葛蘭出手,好施展他的天馬十八扇,趁隙爭取先機。

料不到諸葛蘭沉著穩健,不下於江湖老手。

因此,他落空半招,中途收勢,大吼道:「年青人!出手呀!」

諸葛蘭大方地道:「敬老尊賢,讓你一招!」

嶽震天嶽喝道:「老?老夫這柄扇子不老!」

語落,身已螺旋一轉,肩震翻腕。

咻!咻!咻!

那柄鋼骨扇,一連使出三招,挑、掃、削,看是三招,其實每招暗含三式,一共九式,威力無邊,變化莫測,一代絕學,不同凡響。

諸葛蘭焉敢怠慢,竹劍迎風揮動金剛劍法也是快如奔電,一連九招,攻守各半。

嶽震天的三招既過,扇法展開,不吼叫,不喝叱,天馬十八扇,勢如長扛大河,奔騰不已,綿綿不絕,把諸葛蘭裹在扇風之內。

諸葛蘭覺著眼前一片扇影,如同山海,慢說沒有破綻讓自己進招,連灑水的空隙,透風的地方,也找不出半點來。

她只有聚功凝神,舞動手中竹劍,封住全身。

眼看嶽震天的「十八扇」使完。

忽然「竹劍夫人」叫道:「留心!第二個十八扇!」

喊聲未落忽然那「天馬行空」嶽震天的人呼的一聲,由右至左,揮扇攻到。

諸葛蘭忙不迭揮劍向左右。

呼嶽震天的人已由左而右,揚扇猛擊。

諸葛蘭不由嚇出一身冷汗,趕忙回身轉勢。

然而,嶽震天已又由右而左,扇勢更加快捷兇猛,銳不可當。

像這樣,忽左、忽右,那份快法,簡直使人防不勝防,難以捉摸。

諸葛蘭不由暗暗焦急,心忖:這等的快捷,神奇,少不得要當場出醜了。

想著,展盡渾身解數,半點也不敢疏忽。

嶽震天一連十招,居然沾不著諸葛蘭的身,也不由暗自稱奇,朗聲道:「小朋友!你好嚴密的劍法!」

諸葛蘭隨口應道:「前輩!你盡力施為吧!」

嶽震天的招式突然一變道:「再過五招,你可要小心了!」

話音未落,唰唰唰!那柄鋼骨摺扇,如泰山壓頂一般,帶著陣陣襲人的勁風,迅雷驟雨似的,漫天罩下。

「竹劍夫人」又高聲叫道:「小心!他的第三個十八招」!

嶽震天狂笑道:「鐵扇三重疊,這完全被你喝破了我的幾點鬼門道了!好!」

「好」字聲落。

那「天馬行空」嶽震天手中的扇子忽然向他自己身後猛力一扇。

咻那醬紫的衣衫一振,人如花炮一般,突然離地而起,上衝丈餘。

「竹劍夫人」大聲喊道:「天馬行空十八扇!留心上盤!」

諸葛蘭在她喊聲之中,已體會出嶽震天「天馬行空」四字綽號的來歷。

因為,當嶽震天身子暴射而起之際,他已覺出凌空的勁風,如同一面網似的,向下罩來!

所以,她反應極快,竹劍當空急劃,也佈滿了罡氣,護住頭頂。

雖然如此,但也感到頂端壓力奇大,鐵扇所到之處,有一股陽剛之氣,如長虹貫日,逼得人喘不過氣來。

最難以迎護的是嶽震天的扇法神出鬼沒,玄妙莫測,變化萬端。

幸而諸葛蘭服食了「千年紫芝」功力大增何止數倍,否則,早已不測。

她一連消去了嶽震天的五六招,已感雙臂發麻,骨節痠痛,血氣上衝,功力不濟。

那嶽震天,人如大鵬展翅,扇如漫天烏雲,不斷的發出龍吟鶴唳似的嘯聲,咄咄逼人,威力奇大。

諸葛蘭通身見汗,暗暗焦急。

越是焦急,越覺力有未逮,出劍軟弱。

正在這危殆萬分之際。

「竹劍夫人」朗聲喊道:「小傻瓜,不能招招用真力,要分出他的虛實來才行!不然可要吃大虧了!」

真所謂當局者迷。

諸葛蘭被「竹劍夫人」一語提醒,暗喊了一聲:「慚愧!」

這時嶽震天的嘯聲更急,招式加快,宛如生了翅膀一般,在空中翻騰飛翔著,居然不落下來。

而那柄鋼骨摺扇,像煞狂風驟雨,漫天的扇影,虎虎生風。

真是威風八面,一代絕學,威名之下無虛士!

諸葛蘭自以為是的性情,在這種情形之下,不由為之動搖。

若不是「竹劍夫人」的一語點破,此刻恐已落個灰頭土臉。

她一面想著,一面凝神觀察,也一反先前招招貫滿真力,式式捨命的打法。

相反的,她也運用自己的智慧,「以實對虛,以虛避實!」

也就是說,她看準了嶽震天的來勢是虛,自己反而以全付的功力,兇猛的劍招,迎頭擊了來。

若是嶽震天用的「實」招,她反而虛晃急退,盡力躲閃開去。

果然大見奇效。

嶽震天的一十八扇,片刻之際已用到最後一招。

忽然扇子一收,摺扇變成了「點穴錐」,人在空中,一記「黃龍翻雲」,振腕向諸葛蘭的「玉枕大穴」點了下來。

諸葛蘭倏然一驚,揚劍後削……

想不到嶽震天的這一招看實乃虛。

他趁著諸葛蘭揚劍後削,迎面九大要穴露空之際,突的身子一旋,後攻之勢,頓時改作了前襲。

他手中的摺扇,徑指向諸葛蘭的「中庭」大穴,致命所在。

這一變化太快了。

諸葛蘭劍招用老,一時無法收回,不由嚇出一身冷汗,眼看嶽震天的扇尖,只離「中庭」半寸!

正在這千鈞一髮之際。

「竹劍夫人」的人影一射而至,舒臂抓牢了嶽震天的執扇右臂,喝聲道:「你待怎的!」

嶽震天扇尖忽垂,大笑一聲,擰腰後撒七尺,朗聲道:「別急!我動他一根毫毛,也對不起你呀!哈哈哈哈!」

諸葛蘭如痴如呆,漲紅了臉,楞在當場。

她的個性剛烈,好勝心強,如今,真是又羞又惱,又急又氣,恨不得有個地縫鑽廠下去算了。

眼中的淚水,滴溜溜亂轉,只差一些沒有流出來。

「竹劍夫人」梅芳一見,不由笑道:「別難為情,你能應忖他的‘鋼扇一疊’已是武林中的奇聞,從來沒有的大事!」

嶽震天也笑道:「好!老了!我嶽震天橫行霸道的在江湖上混了一輩子,第一次遇見了對手!」

諸葛蘭十分氣惱,電十分不服氣地嗔道:「晚輩願與前輩再試一試!」

嶽震天忙不迭地搖手道:「別試了!我的所有功夫,都一齊出籠了。」

「竹劍夫人」也道:「還試什麼!他的‘天馬行空十八扇’都用完了,沒辦法才將壓箱底的那‘絕命獨招’使了出來!」

諸葛蘭不憤地道:「晚輩願意再領教,到時並且請前輩不要插手!」

嶽震天朗笑道:「不!不成!第二遍,我那‘絕命獨招’便不靈了!」

「竹劍夫人」上前接過諸葛蘭手中的竹劍,回身作勢,一指嶽震天道:「現在該我們的了!」

不料,「天馬行空」嶽震天搖頭擺手,面含微笑淡然地道:「算了,我們今天這一場,打不成了!」

「竹劍夫人」大聲道:「為什麼?」

嶽震天一指諸葛蘭道:「我適才與他已拼命打了半天,已與我們的約定大大違背,你肯欺負一個筋疲力盡的人嗎?」

「竹劍夫人」一跺腳道:「上了你的當了!」

他們與「桃木劍」尚曉雲之間的「三角鬥」就是為了這點理由,使得尚曉雲含恨而終呢。

因此,「竹劍夫人」悻悻地道:「我們改為明天……」

嶽震天忙又道:「不成!不成!一年一度,二十餘年的老規矩,怎可任意更改!」

「竹劍夫人」叫道:「依你之見?」

嶽震天笑道:「依我之見,有一個一勞永逸的方法,又不知你同意不同意?」

「竹劍夫人」急道:「說出來呀!同意不同意在於我!」

嶽震天將手中摺扇向靴筒內一插,不疾不徐,好整以遐的輕咳一聲,然後道:「你我都是年過古稀,行將就木之人……」

不等他說完……

「竹劍夫人」早巳不耐道:「誰要聽你說喪氣的話,一天不死,一天要與你分個生死高低!」

嶽震天笑道:「樹從根上起,你聽我說完再批評也不遲!」

「竹劍夫人」道:「你且說說看。」

嶽震天道:「人過留名,雁過留聲,你我在武林中既無幫派,又無門戶,更沒有收一徒半弟……」

「竹劍夫人」道:「你的話越扯越遠了!」

嶽震天自顧道:「就好像‘桃木劍’尚曉雲一樣,一死百了,她那身功夫,又到哪裡去了呢?唉!」

「竹劍夫人」不由道:「難怪!想起你那……你那心上人了!怪不得感慨萬千!」

嶽震天的臉上,有一層淡淡的隱憂,平淡地又道:「試想‘一代英雄空浪淘’,你與我,縱然是誰勝了誰,又有何光彩,無常一到萬事休!我說的對不對?」

「竹劍夫人」勉強道:「生死由命,誰也管不了!」

她的嘴裡雖然如此說,然而,在眉目之間,和說話之態中,也看得出有「無限感慨」之意呢!

嶽震天又道:「早些年,我打算尋一個俱有根基的人,把我這一套三腳貓的玩藝傳給他!可是,從來沒碰上機緣,直到現在,猶有餘憾!」

「竹劍夫人」道:「想開山門收徒弟了?」

嶽震天反問道:「你不想嗎?」

「竹劍夫人」略一沉吟道:「不想!」

嶽震天道:「不收徒弟,咱們這點藝業,若干年,甚至於明天,可就要隨著我們埋到一堆黃土中去了!」

年紀大的人,最怕聽這一類的話。

「竹劍夫人」雖是武林中的一代奇人,但人的七情六慾,則與常人無異。

她十分煩惱道:「你胡扯些什麼?」

嶽震天道:「這是至理名言,並不是胡扯!」

「竹劍夫人」道:「你要說的都說完沒?」

嶽震天道:「這就快到正題了!」

說著,緩步走向久久未發一言的諸葛蘭,略一掃視,又向「竹劍夫人」道:「我打算把我最得意的幾招,贈給你的這位小友!」

諸葛蘭不由一怔道:「我?」

「竹劍夫人」冷笑道:「人家與你打個平手,你還想收人家做徒弟。真是自不量力!」

嶽震天忙不迭地道:「你聽清楚沒有?我是說‘贈’,贈者贈送也,贈送給他做一個紀念,也是自私的想法,把我這自吹自擂的幾招絕學,藉著他傳出去,永遠傳下去!」

他說的十分懇切,十分認真。

「竹劍夫人」望著諸葛蘭,不置可否。

諸葛蘭一時也無法開口。

一時,三人都沉默不語。

片刻嶽震天幽然一嘆道:「少年時闖蕩江湖,爭名奪利,中年為一點虛名所累,無一日安閒,老年,唉!感到空虛,古人說!莫等閒白了少年頭,空悲切,一些兒也不錯!」

「竹劍夫人」何嘗不有此感。

如今,被嶽震天引起了心事,不由悵然。

諸葛蘭的眼珠轉動,掀眉道:「眼前,倒有個極好的立功立德的好機會,不知二位前輩願不願重出江湖!」

「竹劍夫人」道:「你勸我們再重出江湖?」

諸葛蘭點頭道:「血光會橫行,聯絡‘七絕魔君’孟南,‘陰陽穀’的伏氏母子,要掀起一場血劫!」

嶽震天尚不知底細地問道:「真有此事?」

諸葛蘭道:「二位前輩若能重出,消除這場浩劫,生靈感戴!必然名垂千古,較之二位在此谷窮比拼了二十餘年,功德不知高出多少!」

嶽震天搖頭道:「後浪催前浪,這不是我們的事,該你們去創造功業開闢天地的時候,我們不便插腳!」

「竹劍夫人」頷首道:「不錯!再淌渾水,大可不必!」

嶽震天舊話重提道:「所以,我願把這幾招贈送給你,借你之手,去除那些惡霸強梁,何必要我們重出呢?」

諸葛蘭為難地道:「前輩好意,晚輩心領,只是……只是晚輩已有師承,不便欺師滅祖!」

嶽震天笑道:「我哪有資格做你的師傅,這一點你放心!」

說完,又向「竹劍夫人」道:「借這位小朋友,我們還要比試比試!」

聽說比試,「竹劍夫人」的精神一振,竹劍一橫,高聲道:「這才是男子……」

嶽震天忙不迭地道:「我所說的比試,不是一刀一劍!」

「竹劍夫人」莫明其妙地道:「如何比試?」

嶽震天指著諸葛蘭道:「我們以三天的時間,你傳他一套‘龍門十劍’,我傳一套‘天馬行空’,看誰先教會了他,誰便算贏,否則,那算是……嘿嘿……那算是輸!」

「竹劍夫人」一聽欣然色喜道:「噫!這有意思!」

嶽震天又道:「三天的時間極為短暫,我們得劃分清楚!」

諸葛蘭心中暗自慶幸,慶幸自己有這等奇遇。

「龍門十劍」乃是江湖知名失傳已久的上乘劍法,被人視為劍中之王,又稱為「王者之劍」。

「天馬行空」更是獨一無二的曠世武功。

如今,自己被「南嶽三神」引入絕谷,卻不料因禍得福,獲此奇遇。

雖然,她心中耽心著「玉金剛」司馬-,與方古驤等群俠。

但計算著不會出大的岔子。

何況,區區三天,只當自己在「螺螄谷」轉不出去,也不會有甚亂子。

想著。

「竹劍夫人」已走向前來,靄然問道:「適才的話,你都聽到了,意下如何?」

諸葛蘭躬身道:「如蒙前輩栽培,晚輩乃天大的喜訊!」

嶽震天大喜叫道:「你是願意了?」

諸葛蘭道:「只是,晚輩天資魯鈍,三天之內,是否能領會二位前輩成名絕學的奧秘,必然大有問題!」

嶽震天道:「不難!不難!你的天資絕頂,修為不在我嶽震天之下,略一指點,必然青出於藍而勝於藍!」

「竹劍夫人」搶著道:「少客套!我們現在就開始,來!」

嶽震天忙道:「且慢,一共只有三天,我們平均分配,一個白天,一個夜晚,由你選擇!」

「竹劍夫人」一愕,略一思索道:「練劍一途,要心劍合一,必須清靜,我選擇三個夜晚!」

嶽震天笑道:「相反的,我天馬行空乃是陽剛之氣,就適宜白晝,那就從現在開始!我有僭了!」

諸葛蘭盈盈起立,對著他二人深探一禮,朗聲道:「二位前輩,晚輩受師門所限,不能以拜師大禮參拜,尚請原諒!」

嶽震天道:「江湖人,不拘俗禮,來!我先做個起勢給你瞧!看清楚了!」

諸葛蘭深知,「龍門十劍」與「天馬行空」,都是一代絕學,非一般人所能領會。

因此,她一心一意專心的學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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