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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六章 桃木神劍(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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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此,展顏而笑道:「-弟弟!你可不能作惱喲!」

司馬-只好點頭不迭,口中卻道:「你進了陰陽穀可曾見到……」

不等他的話說完傅書香忽然臉色一變,拍手驚呼道:「哎呀!只顧與你說話,差點把大事給忘懷了!」

她的臉泛驚慌,目露焦急之色,分明是事體十分緊迫,也十分重要。

司馬-不由一楞道:「有什麼大事?」

傅書香急道:「緊急得很,你來得正好,我們得趕到黃岡赤壁去!」

司馬-如同丈二金剛,摸不頭腦,苦笑道:「到底是什麼事?」

傅書香正色道:「你可認識‘醉金剛’方古驤?」

這句話離題甚遠的,更使司馬-茫然,他只不住地點頭道:「何止認識,乃是忘年交情!生死的同道!」

傅書香道:「那太好了!他是我父親的盟兄弟!」

司馬-忙道:「盡扯這幹嘛?究竟陰陽穀中發生了什麼變化?我們要趕到黃岡赤壁做什麼?」

傅書香十分凝重地道:「方古驤還有另外幾個正派人物,此刻正被困在黃岡赤壁!」

此言一齣,司馬-不由大驚失色,劈口道:「哦!真的?」

傅書香道:「千真萬確!」

司馬-急道:「你怎麼知道?」

傅書香指了指谷口邊一塊大石道:「說來話長,坐下來!」

她說著,自己先在另一個石塊上坐下來,才道:「昨夜,四更時分,我才進入陰陽穀,誰知,谷中空空如也,只剩下了三四個老弱傭婦,在谷中看守!」

司馬-奇怪地道:「怎麼了呢?谷中的一切機關呢?」

傅書香道:「一切機關,少數撤去,因為伏氏母子盡率精銳,趕往赤壁去了!」

司馬-道:「你是如何知道的!」

傅書香道:「我進入陰陽穀,不見一人,趕到谷中才遇見了幾個看守的粗工婦人,她們告訴我……」

司馬-插口道:「她們說些什麼?」

傅書香接著道:「他們說,三天前,伏五娘母子迴轉陰陽穀,整頓一切,打算把陰陽穀的精壯,全部集中到珞珈山去……」

司馬-不由問道:「那怎麼又扯到黃岡赤壁去?」

傅書香見司馬-十分憂急,一句逼一句的不斷追根究底,不由笑道:「話要一句句說,飯要一口口吃呀!」

司馬-也覺出自己太猴急,不由笑道:「我……我……」

傅書香見他囁囁嚅嚅的,不由道:「你太擔心方古驤他們的安危是嗎?」

司馬-頷首微笑道:「對!對!你太聰敏!」

傅書香甜甜一笑,接著道:「據那留守的老婦人說,昨天正午,忽然來了一個江湖飛賊叫什麼‘飛天蜈蚣’的……」

司馬-忙道:「有!‘飛天蜈蚣’韓之貞!有這一號!他到陰陽穀做什麼?」

傅書香不答反問道:「你知道這個人?」

司馬-連連點頭道:「知道,他們弟兄四人,人稱‘韓門四毒’,老大韓之元,人稱‘青竹蛇’,老二韓之亨,外號‘長尾蠍’,老三名叫‘癩蛤蟆’韓之利,老四就是‘飛天蜈蚣’!」

傅書香「哦」了一聲道:「哦!一群毒物,不是好人!」

司馬-急道:「到底怎麼啦!姑娘你……」

傅書香說:「這四個毒物,如今都投入了‘七殺堡’的門下,做了‘七殺堡主’夏鐵牛的座上客了!」

司馬-不由嘆息了一聲道:「臭味相投自是意料中事,不過,江湖上又多了一個血腥集團了!」

傅書香頷首道:「你說的不錯!而且這場血腥已經揭開了。」

司馬-大吃一驚道:「怎麼說法?」

傅書香徐徐地道:「我那師叔方古驤等,就是落在‘七殺堡主’夏鐵牛的手內!」

這不啻是晴天霹靂。

司馬-由石上一躍而起道:「有這等事!」

傅書香點頭道:「飛天蜈蚣到陰陽穀,就是專為此事而來!」

司馬-心中焦愁萬分道:「他……」

傅書香神色凝重地道:「他傳達‘笑裡藏刀’章文敏的‘血光令’,要伏五娘率領一眾嘍-先到赤壁‘七殺堡’押解方古驤等到珞珈山,以免中途有失!」

司馬-目望天際,默然沉思。

傅書香又道:「這是陰陽穀的留守婦人親口告訴我的!」

司馬-半晌才道:「你認為這訊息絕對可靠?」

傅書香認真地道:「那幾個老婦,對武林中事毫無所知,她們的話假不了!」

司馬-猶疑地道:「只怕未必!」

傅書香奇怪道:「有何漏洞嗎?」

司馬-踱了幾步道:「那老婦人告訴你是方古驤一個人,還是怎的?」

傅書香連道:「不!不!她特別說‘方古驤等一行,全部落網,一個不漏!」’司馬-大搖其頭道:。「絕對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傅書香不明白地問道:「什麼理由?」

司馬-伸出手掌,如數家珍地道:「與方老人家同行的,有‘瞽目金剛’,有‘神力金剛’,有‘小倉公’師徒,還有‘風塵酒丐’,以及潛龍古堡的‘神手大聖’,更有我盟兄司馬剛,‘笑羅剎’夏侯英,這些人哪一個也不是好惹的,憑‘四毒’兄弟,恐怕辦不到!」

他一口氣侃侃而談,似乎是放下了不少心事,表示著「絕不可能」!

誰知傅書香不答反問道:「你可知道他們是怎樣被擒的?」

司馬-道:「不論怎樣,要說弄技巧,方老人家是不會遭別人的道子的!」

傅書香卻道:「正是著了人家的道子!」

司馬-又恢復了愁眉道:「什麼道子?」

傅書香道:「我問你,他們一行之中,誰的水性最好?」

司馬-一楞道:「水性?他們在水上失足嗎?」

傅書香點頭道:「一點也不錯!」

此言一齣,司馬-不由雙眉緊皺道:「糟了!他們一個一個可都是旱鴨子,對水,完全一竅不通!」

傅書香道:「是了!這就大有可能了!」

司馬-急道:「真的在水中……」

傅書香嘆了口氣道:「他們搭了一艘大船,沿著長江向江夏進發,走到赤壁,就栽了!」

這是極可能的,司馬-不由焦急起來。

第-,「醉金剛」方古驤等很自然的會搭船順風順水沿江而下,既省力,又省時。

第二,一路來翻山越嶺,眾人可都幸苦夠了,難得有休息的機會,計算中秋之約,搭船是最適宜不過的了。

第三,方古驤與「風塵酒丐」加上「神力金剛」,又是嗜愛杯中物,在船中可以終日飲酒談心,享受兩岸風光,沉溺醉鄉。

因此,司馬-一改樂觀的看法,祖喪地道:「果然如此,那一齊落入‘七殺堡主’手裡,似乎大有可能!」

傅書香也柳眉深鎖地道:「據‘飛天蜈蚣’對伏五娘說:‘醉貓還在捧著酒罈子,咱們就把船給翻個底朝天’!」

司馬-不由連連拍手道:「大有可能!大有可能!」

傅書香又道:「飛天蜈蚣特別強調在岸上無法掌握,所以來請伏氏母子,前去押運!」

司馬-道:「在水中據我所知,‘四毒’兄弟也只有‘青竹蛇’與‘癲蛤蟆’有幾手三腳貓!」

誰知,傅書香搖手不迭道:「不然!不然!還有一個‘翻江老鼠’蔣小平,算得上水上一把好手!」

司馬-道:「蔣小平進了七殺堡嗎?」

傅書香道:「是的!這個詭計,就是蔣小平的最大傑作,也是他一手包辦!」

司馬-沉吟了片刻道:「這訊息也是那老婦人告訴你的?」

傅書香頷首道:「當時,據那老婦人說,伏五娘也不大相信這回事,所以問得十分仔細,飛天蜈蚣當然不敢隱瞞!」

司馬-不好意思再有疑竇,但是口中卻道:「這個老婦人倒是有心人,她既湊巧聽到,又記得詳細?」

說著,一雙劍目,睇視著傅書香。這神態分明有疑問之意,不解之處!

傅書香不由展顏露齒一笑道:「嘿!說出來也好笑,那老婦人乃是家師當年的炊婦,如今在陰陽穀充當粗工,當飛天蜈蚣來時,她正在打婦客房,在內間裡一字不漏的聽個明白,記在心下,鬼使神差的遇上了我!」

司馬-不由笑道:「真是無巧不成書!」

傅書香又補充道:「直到現在,他還不知道我與你們有聯絡,更不知道我與方古驤的關係!」

司馬-笑道:「太湊巧了!」

傅書香又道:「我進入陰陽穀,第一個就碰見了她,她招待我一番,像講故事似的嘮嘮叨叨,我也裝做沒事人一般,隨話問話,引她合盤托出!」

司馬-道:「妙哉!妙哉!哈哈哈哈!」

他不禁大笑起來。

笑聲甫斂,愁容又上眉端道:「看來這訊息絕不會假的了,可是……」

傅書香也眉鎖秋山地道:「我原打算到黃岡七殺堡去見機行事,如今遇上了你,那是再好也沒有了!」

司馬-道:「茲事體大,不可不預計而行!」

傅書香點頭道:「一眾群雄的性命,加上正邪兩派的鬥爭,萬一有個失閃,便後悔不及了!」

司馬-仰面對著遠山,半晌無言。

傅書香催促著道:「喂!怎麼啦!拿個主意才行呀!」

司馬-緩緩的低下頭來,微微頷首道:「走!」

傅書香知道司馬-在運用智慧,一面微笑,一面低聲道:「有了主意?」

司馬-苦苦一笑道:「沒有!反正要到七殺堡再說,現在還說不上什麼主意來!」

說著,又幽然一嘆道:「唉!都是諸葛蘭,要是我們三個人不分開,她不但是一份力量,而且心思靈敏,也許拿得出一個可行的辦法!」

傅書香不由一愕道:「呃!是呀!她呢?」

司馬-道:「不知道!」

傅書香奇怪地道:「她沒同你在一起?」

司馬-道:「她以為我衛護著你,一生氣,就跑了!」

傅書香的臉一陣發熱道:「這麼說,為了我使你們小倆口鬧了彆扭,真不好意思!」

司馬-也不由紅了臉道:「小倆口!傅姑娘!你……

你……你言重了!「

傅書香道:「不會錯,瞧你們的湖心亭那股熱絡味道!」

司馬-好笑道:「熱絡?她在找我拼命呢?」

傅書香道:「準是你背了她……」

她的一雙星目,有一種羞答答的光彩,說不出的嬌柔。

司馬-忙把眼神轉開,口中道:「哪裡是,你想得太多了,她是要用‘龍門十劍’試試我初學的‘天馬行空十八扇’!」

傅書香笑道:「你錯了,我是女人,所以女人的心事我最瞭解,她不是真的要與你拼命!」

司馬-道:「為的什麼?」

傅書香俏皮地道:「她往往為了好勝心,要炫耀一下,你讓著點也就是了!」

司馬-不由一笑道:「偏生我的個性是當仁不讓!」

傅書香不由放聲一笑道:「哈哈哈哈!你又不是書呆子!

以後該想通一點!「

話音未落。

忽然對面山窪內衝起一道龐大的黑影。

司馬-不由一楞道:「瞧!是誰!」

那黑影來得好快,轉眼之際,落在陰陽穀口的大樹梢頭,稍一借力,飛矢一般,落在司馬-與傅書香立身的谷口三丈左右。

原來是一個黑衣頭陀。

那頭陀長髮披肩,金箍扎頭,一件烏黑夾衲,敞胸露出茸茸黑毛,芒鞋布襪,魁梧兇狠,濃眉虎目,駝鼻獅口,黝黑皮膚生滿了汗毛。

他落下地來,怒目兇兇的掃了司馬-一眼,大咧咧地喝道:「這兒是陰陽穀!」

司馬-並未發作,只道:「是的!」

黑衣頭陀跨上一步道:「灑家黑虎八僧之一的了明,奉了章會首之命,有事要面見伏五娘,快去通報!」

敢情他把司馬-看成了陰陽穀的守護樁卡。

司馬-已待發作……

傅書香卻施一個眼色阻止了他,跨步上前,朗聲問道:「大師父是黑虎寺的八大護法之一嗎?」

黑衣頭陀面有得色,大聲道:「灑家正是了明!」

傅書香恭謹地道:「久聞大名,如雷灌耳!」

了明更加得意,神氣十足地道:「你也知道‘黑虎八僧’的名頭?」

傅書香道:「雷響天下聞,誰不知黑虎八僧!」

了明得意洋洋地道:「現在咱們弟兄一股腦被章會首請了出來,做了血光會的護法了!」

傅書香忙不迭地道:「失敬!失敬!」

了明催促道:「快去通報!」

傅書香一伸手道:「拿來!」

了明莫明其妙地道:「什麼?」

傅書香煞有介事地道:「拜帖!紅柬,或者是章會首的書信!」

了明怔怔地道:「酒家統統沒有!」

傅書香一攤雙手道:「這是本谷數十年的規矩,谷主的金令,沒有這三件之一,誰也不敢傳報!」

了明急道:「我奉了章會首的面諭,有口信要面見你們谷主,自己人用什麼拜帖紅柬的!」

傅書香一本正經地道:「大師說得對極,不過……陰陽穀的規矩,誰也不便破例!」

了明也急起來道:「伏五孃的脾氣也真……也真是!」

顯然的,他對「白髮金剛」伏五娘,也有幾分怯意,不敢冒犯!

他搔搔一頭亂髮道:「朋友!除此之外,就見不到你們谷主了嗎?」

傅書香搖搖頭,一付莫可奈何的樣子道:「除此之外,你可以打進去,先把我倆重傷了!」

了明的舌頭一吐道:「這個使不得!」

司馬-不知傅書香葫蘆裡賣的是什麼藥,也不由望著她發呆。

片刻傅書香像是猛然想起什麼似的道:「還有一個辦法!不知可以嗎?」

了明頭陀正在跨著大步來回走著,聞言腳下一停,忙道:「有何妙計?」

傅書香一本正經地道:「除非你把要說的事,一字不漏的先告訴我,由我進去先說明,谷主一定會請你進谷,再詳細的詢問一番!」

了明聞言哈哈一笑道:「哈哈!你為何不早說出來,差點把灑家都急出汗水來了!」

傅書香認真地道:「我不知道你願不願意,或許是機密大事哩?」

了明道:「機密也不怕你們陰陽穀的人知道,況且,這不是什麼了不起的大事!」

傅書香點頭道:「原來如此,我想章會首請大師父跑一趟,一定是重要的大事!」

了明被她捧得輕飄飄的,如同在雲霧中一般,舔舔厚嘴唇道:「告訴你不妨!」

傅書香道:「請講吧!我聽完了再去通報!」

了明朗聲道:「灑家奉了‘血光會’會首之命,前來有兩件大事,第一件是請伏總護法率領貴谷屬下趕往赤壁七殺堡,監守方古驤等一眾老頑固!」

傅書香故作不經意地道:「這事七殺堡的‘飛天蜈蚣’已經來過了,谷主已答應下來!」

了明又神秘地道:「第二件事比較重要!」

傅書香聲色不動地道:「哦!請講!」

了明湊近了些兒,壓低喉嚨道:「會首說,‘七殺堡’的堡主靠不住,所以才請谷主走一趟,就是要把方古驤等,先在赤壁幹掉!」

傅書香不由心中一震。

司馬-也覺一懍。

了明又道:「會首關照伏總護法,這事要秘密進行,不可走漏半點風聲,成事之後,再把方古驤等的屍體,由江上運到珞珈山,以免路上出岔子!」

傅書香點頭道:「此外沒有了嗎?」

了明搖頭道:「這些可都是大事!」

傅書香道:「當然!可是……」

不料,那了明忙叫道:「慢著!」

傅書香本來打算退下一步,要司馬-動手打發了明上路。

此刻不由一楞道:「大師!還有事?」

了明在懷內取出一面血紅的腰牌,遞給傅書香才道:「喏!

這是‘血光令’,光憑几句話,伏總護法未必盡信,有了這,就萬無一失了!」

傅書香心中不由道:禿驢!你該死了!

心中想著,口中卻道:「我這就去通報!」

說時,一回身,對著司馬-道:「你去招待大師父吧!」

一面急走幾步,一面對司馬-使了一個眼色,做了一個鬼臉。

司馬-當然會意。

他上前幾步,拱手道:「大師!請!」

了明如同白痴一般,四下一瞧道:「荒谷中,請到哪兒去!」

司馬-微笑道:「請到地府!」

了明道:「地府?地府在哪兒?」

司馬-緊走一步,湊到了明的身側,探腕一抓,三指已搭上了明的右手腕脈,冷然道:「就在這兒!」

「啊!」

了明做夢也沒想到腕脈落在司馬-的手中。

他覺得半身發軟,通體發麻,果然一聲驚呼,一雙怪眼銅鈴也似的望著司馬-,口中說不出話來。

這時傅書香已迴轉身來對著了明輕鬆的一笑道:「大師父,見了我們,就不必再見谷主了!」

司馬-略略卸了三分勁力,只用了兩成的功力,抓緊了了明,笑道:「傅姑娘!你了不起!」

了明還不知死活地吼道:「你們造反嗎?對本護法……」

先前,司馬-上手就用七成力道。所以了明說不出話來,此刻還不知死活的想用「護法」來嚇唬人。

司馬-一聽,心中怒火上升,手上不知不覺,又用上了幾成力道,一面叱喝道:「不知死活的兇徒!瞎了狗眼!」

傅書香卻道:「司馬大……-弟,松幾分嘛,再問問他‘血光會’的機密不好嗎?」

司馬-豪邁地道:「血光會東拼西湊,烏合之眾,不值一提!」

傅書香似乎十分欣賞司馬-的這份豪情,一豎大拇指道:「好!夠男子漢,大俠士的風度!」

這時,了明已聽出了端倪,也對著司馬-瞧了兩眼,心忖:原來他是「玉金剛」!

司馬-冷笑道:「瞧什麼,大師父,明年的今天,就是你昇天的一週年!」

了明痛得哼哼唧唧,額頭上隱隱見汗。

傅書香道:「既然他沒有用處,就打發了他吧!」

了明的一雙兇眼,頓然失去了光彩,望著傅書香,似有乞憐之意。

然而,司馬-已冷冷一笑道:「本當留你一命,可是,我要用你這身衣服!」

口中說著,未見他有何行動。

可是,那「惡頭陀」了明的一張黑臉,頓時漲得像煮熟的豬肝。

漸漸的,由紫變灰,由灰變白。

終於,直硬硬的,一雙怪眼翻出眼眶,怕人至極。

司馬-一撒手道:「倒!」

「咕咚!」

了明像半截鐵塔,直挺挺的躺倒在當地。

傅書香笑道:「你這一手逼血歸心的手法,令人折服!」

司馬-微笑道:「你太誇獎了!」

傅書香嬌笑一聲道:「十年的功夫我也練不成呀!怎麼會誇獎呢!」

司馬-淡然一笑,彎身下去,只管去解了明的的黑色僧衣!

傅書香不解地道:「你這是做什麼?」

司馬-道:「山人自有妙用!」

傅書香也算是聰敏絕頂。

她忽然一拍手,雀躍地叫道:「我明白了,你要利用了明的身份,混進‘七殺堡’!」

司馬-不由笑道:「對!你太聰敏了!」

傅書香皺起眉頭道:「可是,了明這頭長髮,還有他這身黑皮膚?怎麼能像呢?」

司馬-道:「皮膚不難,只是這頭長髮,卻要麻煩你了!」

傅書香不解地道:「麻煩我?我會什麼?」

司馬-這時正由了明腰際摘下一把匕首,先取下了明頭上的金箍,然後齊跟割下他的長髮,遞到傅書香的手中,交代道:「你們女人對頭髮絕不陌生,就請你把這頭髮纏到金箍上去,做成個頭套!」

傅書香聞言嬌笑不已道:「妙!妙!」

這時,司馬-已剝下了明的外衣,外褲、布襪。他微微一笑道:「傅姐姐,你快點結好髮套,我去去就來!」

傅書香不由臉上一紅道:「你到哪裡去?是……」

司馬-道:「我不是內急,乃是口渴,到山澗去喝些泉水!」他說完,也不等傅書香答話,抓起了了明的衣物,又拖著了明的屍體,徑向流水潺潺的山澗而去。

傅書香不便追問,只有呆呆地望著他去遠;才開始一心一意的結髮套。

片刻

一陣腳步聲息,由山澗之處,冒出一個亂髮頭陀上來。那頭陀與死去的了明模樣一般,只是手中多了一個包袱,頭上少了一個金箍。

傅書香不由一楞,嬌叱道:「什麼人?」

那頭陀壓低嗓門,粗聲粗氣地道:「了明來向你索命!」

傅書香不由嚇出一聲冷汗,退後半步道:「你……你……

你沒死!「

那頭陀冷冷一哼,並不說話,伸出黑黝黝的手,五指箕張,向著傅書香一步一步緩緩的欺近。

傅書香雖然膽大,但這死而復生的「殭屍」卻是令人毛髮倒立,悚然無主。

她放下手中將已結好的金箍亂髮,探手抽出腰際的桃木劍,驕叱道:「死還作惡的兇僧!」

那頭陀冷冷的咧嘴露出一排白牙,咬緊著道:「你要動手!

可知道本大師已死了一次,此時刀劍不入,水火不浸!「傅書香不由打了一個寒顫。心想聞聽人言,殭屍是刀劍不入,不知真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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