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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章 七殺魔堡(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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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句話毫無留客之意!

伏少陵大聲道:「陰陽穀的人全部走!」

「癩蛤蟆」冷笑道:「堡主!這是令首的金令,你就別為了留客,背上違命的罪名!」

他說著,走下臺階,大聲道:「陰陽穀的弟兄!伏老前輩要走了,請在堡門以外侍候。」

這簡直是下逐客令。

伏五娘起身離席,憤形於色。

伏少陵略一拱手道:「夏堡主!後會有期!」

這時,陰陽穀的一行,已紛紛出了大廳,向堡外擁去。

為了面子敷衍,夏鐵牛率領「七殺堡」的人,送出堡門。

大廳上,只剩下了司馬-與傅書香。

幾個侍候酒菜的堡丁,遠遠的站在石階以下。

司馬-不由做一個鬼臉,對傅書香道:「傅姐姐!好險呀!」

傅書香也報之一笑,緩緩走近司馬-道:「-弟!下一步該怎麼辦?」

「哼!」

忽然,大廳中發出一聲輕微的冷笑。

司馬-不由一楞,低聲道:「誰?」

他遊目四顧,到處搜尋。

然而,一連七間大廳,全都敞開相通,放眼之下,一覽無餘。

又是燈燭輝煌,通明如晝。

哪有半點人影,甚而連一隻蚊子也逃不出司馬-的眼睛!

傅書香也聽到了這聲極其細微的冷笑。

她不由道:「見了鬼!」

司馬-道:「分明是人!」

不容他們再多觀察……

夏鐵牛一眾已大嚷著進來!

「了明大師!伏氏母子一走!我們更要開懷痛飲了,不醉不休!」

「七殺堡主」口中嚷著,已跨上石階,進了大廳。

司馬-忙道:「堡主!酒已夠了!」

傅書香也笑嘻嘻地道:「堡主!我可不能再喝了!」

夏鐵牛色迷迷地道:「本堡主就是要再與你痛飲三杯!」

司馬-看出夏鐵牛對傅書香打著歪主意,存了邪惡的念頭。

他立時靈機一動,暗用「蟻語傳音」道:「傅姑娘!就灌他三大杯,並且不醉不休!好讓他糊糊塗塗的死!」

傅書香聽後,面有難色。

她的一雙俊目,不由瞟向司馬.司馬-用同樣功力道:「不要怕,氣聚丹田,神收精縮,自然可以千杯不醉!」

傅書香不由好笑!

夏鐵牛反以為傅書香是對他媚笑。

他連通身的骨節眼也覺得輕鬆不少,一面抓起酒壺,一面走向傅書香,口中道:「今日朋友相會,不論幫規,不分尊卑,大家放開胸懷的喝!」

說著,已斟滿了兩大杯。

司馬-更是「惟恐天下不亂」。

他也湊趣地道:「老堡主!你可要小心啊!我們的傅護法乃是千杯不醉之量!

滄海河流之飲者!」

夏鐵牛更樂了。

他一仰脖子喝下一杯,大叫道:「妙!妙!我先幹!」

說完,將另一杯酒遞向含笑不語的傅書香。

傅書香接過酒來,媚然一笑道:「堡主!我實在……」

夏鐵牛不等她說完,忙吼道:「了明大師說過,你是千杯不醉呀!哈哈……」

傅書香笑道:「要我喝也行,堡主得再陪我一杯!」

夏鐵牛吼道:「兩杯也行呀!」

傅書香也斟了一大杯,親手遞到夏鐵牛的手上。

夏鐵牛焦黃的臉膛,已血般的殷紅,接過酒來一飲而盡,硬著舌頭道:「好!

好!幹!」

正在此時……

忽然廊下一聲冷笑,嫋鳴猿啼的發聲道:「總壇的哪一位護法,我見過沒有?」

語音未落,進來了一個綵衣花衫的奇醜老婦人!

「癩蛤蟆」一見,搶著叫道:「堡主,夫人駕到!」

夏鐵牛頓時臉色大變,一撤身,離開了傅書香,緊走幾步,迎上前去,笑道:「夫人回來了!」

那花衫醜婦,三角眼一楞,向著「了明」與傅書香凝視著,久久不動。

司馬-一見這等態勢,分明是夏鐵牛有怕老婆的毛病,也忙起身拱手道:「這位是堡主夫人?」

綵衣醜婦聞言,不由冷冷一笑。

她緩步走向傅書香,陰沉沉地道:「這位是總壇的護法?」

傅書香不答反問道:「你!是堡主的夫人?」

那花衣醜婦突然臉色一沉,喝道:「既是總壇護法,先亮出會首的‘血光金令’,再與我答話!」

司馬-聞言忙道:「血光金令已交與堡主!」

醜婦人喝道:「幾面?」

司馬-道:「一面!」

「哈哈哈哈!嘿嘿嘿嘿!」

醜婦人未語之前,仰天一陣怪笑,聲震屋瓦。

笑聲甫收,壓聲喝道:「廢話!」

兩字出口,忽的一轉身對著一旁死氣沉沉的夏鐵牛吼道:「身為一堡之主,老不正經,被花溜溜的女人衝昏了頭嗎?」

夏鐵牛陪笑遣:「夫人哪裡話來!」

醜婦人咬牙切齒道:「既然沒著迷,為何連總壇的規矩都忘得一千二淨!」

夏鐵牛一楞道:「夫人……」

醜婦人不理會夏鐵牛,卻緩步走向傅書香,口中冷森森地道:「小狐狸!你居然冒充總壇的護法,真是膽大包天,存心找死!」

傅書香固然一楞。

司馬-也不知哪裡又露了馬腳。

醜婦人卻已寒颯颯地道:「總壇派人出令,乃是‘一人一令’,就是防著會中吃裡爬外,小輩耍乖弄巧,想不到,哈哈哈!」

司馬-忙道:「堡主夫人!你聽我……」

醜婦人雷霆萬鈞地吼道:「住口!」

司馬-也怒喝道:「這是何意!」

醜婦人雙眉上抬,兩掌待發,搖頭問道:「你真是‘了明’?」

司馬-不由大吃一驚。

因為,聽這醜老婦的語氣,分明是已看穿了自己的身份不對。「他連忙暗自運功戒備,一面「蟻語傳聲」,對傅書香道:「留心!這醜婦似乎看穿了我們的身份不對。

果然不出所料。

醜老婦的母豬眼眯成了一條線,陰沉淒厲地咆哮如雷道:「小輩!你可知道本夫人從哪裡來嗎?」

此時「七殺堡主」夏鐵牛插口道:「夫人,難道總壇沒派人出珞珈山?」

醜婦人道:「派了!可不是派到七殺堡來!」

說完,又面對司馬-道:「假若你是真的了明大師,我想你應該到‘陰陽穀’去,不該到‘七殺堡’來!」

這句話是說明了「了明」的任務他完全知道。

衡量當前的形勢,司馬-要想再隱瞞下去,是辦不到了。

醜婦人冷冷一哼,指著司馬-道:「光棍眼睛亮!是漢子亮亮你的字號,現出你的本來面孔,讓老孃見識見識!」

司馬-知勢成騎虎,朗聲一笑道:「我看你還是不問的好!」

醜婦人也狂笑一聲道:「你們的計劃本來不錯,可惜你們不知道老孃我也到了總壇,更不知道老孃會在這半夜三更的時候趕回七殺堡來!」

司馬-不由好笑,心忖:難怪連「伏氏母子」都給打發過去了,竟瞞不過這醜婆子!原來她剛從珞珈山回來的!

心中想著,不由朗聲一笑道:「算你七殺堡的福星高照!

要知道我是誰嗎?這沒有什麼困難!「司馬-說著,探手抓了桌上一大杯酒,照著自己臉上倒下,雙手一抹……

頓時,大廳上所有「七殺堡」的人不由同聲發出一聲異常驚惶的聲音。

「噫!」

司馬-一褪黑色僧衣,哈哈一笑道:「各位!在下的本來面目就是如此!」

「十二金剛」名滿天下。

「玉金剛」司馬-,既是「十二金剛」中的強中之強,當然更是武林盡知,江湖揚名的頂尖人物。

縱然有人沒見過他,也聽說過「玉金剛」的風采。

醜婦人一見,也不由腳下後退,失聲道:「玉金剛!」

司馬-朗笑道:「在下正是司馬-!」

「七殺堡主」夏鐵牛狂怒如雷道:「司馬-!冒充字號,假扮了明,算什麼正派人物!」

司馬-道:「為了免去殺劫,替你們‘七殺堡’留些兒元氣!儲存些兒臉面!」

夏鐵牛勃然大怒道:「一派胡言!」

司馬-輕鬆地道:「夏堡主,‘血光會’乃是邪魔外道,你何必在他屬下助紂為虐……」

夏鐵牛蠻橫地道:「是老夫的自由,管不著!」

司馬-不由微微一笑道:「既然如此,休怪在下對你失禮!」

說著,越過傅書香,振臂而前。

醜婦人卻喝道:「司馬-!混進本堡欲意何為?」

司馬-直爽地道:「只求放出方老人家一行,別無所求!」

醜婦人冷冷一笑道:「不出老孃所料!哼!你不要痴心妄想!」

司馬-原是為了方古驤等,投鼠忌器,因此,儘量的忍耐下來道:「好言好語,賢伉儷既不接受,不要到時後悔不及!」

夏鐵牛喝道:「你打算撒野!」

司馬-道:「為了救人,只怕要得罪了!」

醜婦人怪笑道:「哈哈!司馬-,你以為你天下無敵嗎?」

司馬-道:「我不這樣想,可是……七殺堡敢與正派武林作對,也不是福!」

不料醜婦人得意地道:「人外有人,天外有天,我已把‘陰陽穀’伏氏母子請回來了!」

此言一齣,司馬-真的一愕。

因為,「伏五娘」是夠辣手的,「伏少陵」也是高手之一。

要不是為了救人,與「伏氏母子」一拼,司馬-也有這份豪情。

然而救人與拼鬥,事實上是絕不能兼顧的。

就在他猶豫之際。

醜婦人忽然一指大廳後面,獰獰的一笑道:「喏!有種就先鬥鬥伏總護法!」

司馬-不禁回頭……

蓬!

震天動地的一聲大響。

大廳的後面,不見伏五孃的人影。

而大廳的前面,卻突然落下了一道兒臂粗的生鐵欄柵。

司馬-傅書香頓時被阻在鐵欄柵之內,與「七殺堡」的人隔成裡外。

司馬-不由一驚道:「機關!」

傅書香更加花容變色,湊近司馬-道:「這……這怎麼辦!」

醜婦人已在柵外吼道:「你們抬頭看看!」

屋頂,原來也張開了一道「龍鬚鉤」的鐵網。

照情形看,要想衝出去,勢比登天還難!

司馬-怒不可遏,大喝道:「夏堡主!你原來仗著這些鬼伎倆,你以為這就可以難倒我們嗎?」

夏鐵牛冷笑道:「你已是甕中之鱉!」

司馬-揚聲一笑道:「哈哈!倒!」

喝聲中,運集功力,認定鐵柵一角推去。

以司馬-的功力深厚,要用掌風震毀臂粗的鐵柵並非難事。

然而他失望了。

敢情這一道鐵柵,乃是純鋼之精所鑄,韌性特強。

司馬-的一推,只把五六根鐵柵,推得彎了出去,並未能推出一條生路來!

醜婦人揚聲怪笑道:「做夢!你想出去?除非變成蚊子蒼蠅!插翅飛出七殺堡!」

司馬-又急又氣道:「你把我怎樣!」

醜婦人哈哈一笑,又道:「你要見方古驤嗎?好,老孃就讓你見一見,免得你死了不閉眼!」

他一回頭,對「翻扛老鼠」喝道:「小平!去把那‘醉貓’等全給押上來!」

「翻江老鼠」應了聲:「遵命!」

翻身而去。

夏鐵牛對著司馬-道:「司馬-!你堂堂一表人材,此刻若能投入本座,免除你一死!」

司馬-怒道:「要我與你們同流合汙,除非日從西出!」

答話之間,「翻江老鼠」已由階下轉出,朗聲稟道:「上稟堡主!一干人犯帶到!」

果然一陣鎖鏈叮噹響,令人毛骨悚然。

兩個粗壯堡丁,左右夾著方古驤,連拖帶拉,由甬道中走來。

那方古驤似乎中了邪惡的毒術。

但見他雙目失神,面部毫無表情,軟棉棉的,被兩個堡丁架著,到了鐵柵之外。

一代大俠,真如一個「垂死天鵝」一般。

司馬-不由一陣心酸,幾乎滴下幾點英雄淚來。

傅書香失聲道:「師伯!」

接著,又是兩個堡丁,架著的乃是「風塵酒丐」熊華龍。

也與「醉金剛」方古驤一式一樣的垂頭失神,昏昏欲睡的樣子。

隨後,「小倉公」淳于慈、「瞽目金剛」閻亮、「神力金剛」……「司馬-心如刀攪,不禁鼻酸。

醜老婦人得意至極地道:「司馬-!看到你這些老朋友了嗎?」

司馬-嘶啞了咽喉道:「下流手段!卑鄙行為!」

醜老婦人神氣十足地道:「他們不比你差,可是,哈哈哈!

逃不出老孃我的‘懾神追魄’陰功手!「司馬-聞言,不由心頭如同雷擊,失驚地道:「老妖精!

你是‘陰功指’胡七妹?」

醜婦人一翻眼道:「你才知道老孃是‘陰功指’胡七妹!

難怪你不知死活了!「「陰功指」胡七妹,乃是江湖上心狠手辣的潑婦,十年前,以一指「懾神追魄」,令江湖人士談虎色變。

因為,「懾神追魄」乃是一種十分特殊的「點穴大法」。

凡被點之人,精、氣、神,三者都有漸次渙散的可能。

任你鐵鑄的金剛,銅打的羅漢。懷有天大的內功,一旦被「陰功指」點上特殊的穴道,也如棉花做的,麵粉捏的一般。

最令人聞之寒心的是:無論功力深淺,被點之後,七天之內功力全散,成為廢人。

如今,司馬-眼見一眾群俠這等模樣,深信「陰功指」胡七妹的話不假。

計算時日,群俠被困已經整整四天了。

最後三天……

這個後果實在不堪設想。

何況,司馬-自己此刻還如釜底之魚,生死操在敵人手裡。

因此,他咬牙道:「胡七妹!你可算心狠手辣!」

「陰功指」胡七妹咧嘴一笑道:「江湖紛爭,沒有毒不毒辣不辣,我不叫你死,你也不會放我活!我這:七殺堡‘,就是一個’殺‘字!」

司馬-大喝道:「呸!好狠的心術!」

胡七妹道:「少賣什麼仁義道德,老孃念你成名不易,給你片刻的考慮!」

司馬-喝道:「你要把我怎樣?」

「陰功指」冷森森地道:「片刻過去,老孃再交待你!」

她說完之後,順手取下了一個靠背椅,索性坐了下來。

此刻大廳上,成了三個世界。

方古驤等一眾,失魂落魄奄奄一息的一付悲慼之像。

司馬-只顧搓手,傅書香六神無主,一付焦急之色。

「陰功指」得意而笑,不可一世的高居上座,夏鐵牛與「韓門四毒」等不敢多嘴,沉默緘口,連大氣也不敢出,死一般的沉寂。

片刻過去了。

「陰功指」緩緩而起,大吼道:「司馬-!想通了沒有?」

司馬-真是如同「水牛入阱」,通身的功力無處可施,暴喝道:「快解開他們的穴道!還有商量的餘地!」

他此時別無奢望,只想「陰功指」暫時解了群俠的穴道。

「陰功指‘’胡七妹道:」他們的命運已定,你不要痴心妄想!「夏鐵牛也吼道:「先救你這兩條命吧!泥菩薩過江,自身難保,何必多管閒事!」

這個色魔說話時,一雙賊眼,卻未死心的睇視著傅書香。

司馬-怒火如焚道:「夏鐵牛!你……」

「陰功指」胡七妹不等他說完,搶著道:「司馬-!你快說!要死要活全在你一念之間,不要耽擱了老孃的時間!」

司馬-道:「你要怎樣?」

「陰功指」胡七妹道:「要活!你立下‘悔意書’寫明終身聽‘七殺堡’的指使,永不逾越!」

司馬-氣不過地喝道:「放你的狗臭屁!」

胡七妹並不著惱,接著道:「要死,我……」

司馬-道:「大不了你點我的‘陰功穴’!」

胡七妹搖頭笑道:「不!我知道你有三招兩式,我也知道我胡七妹近不了你的身!」

司馬-冷笑道:「算你知道死活!」

那「陰功指」胡七妹早已接著道:「我要在這四周堆滿乾柴,放一把烈火,活活的烤死你們這一對小輩!」

虧她想得出這條狠毒的絕戶計。

假若真的在鐵柵外堆上乾柴,燃起烈火,縱不烤死,也要薰死。

司馬-望著傅書香道:「你……你出去吧!假意歸降,逃命要緊。」

傅書香的粉面一寒道:「你小看我傅……」

她已泣不成聲,淚如雨下。

「陰功指」胡七妹冷森長笑道:「司馬-,老孃可是對你客氣,不要有三分顏色就開染坊了!」

司馬-豪氣干雲地道:「君子除死無大災,司馬-今天認命了!」

「陰功指」胡七妹聞言,沉聲道:「給你臉你不要臉!來人呀!準備乾柴千擔,我看你往哪裡逃生!」

「翻江鼠」忙不迭的應了一聲,然後傳話下去喝道:「堡主夫人有令,準備乾柴千擔,活烤‘玉金剛’司馬-!」

階下眾堡丁轟雷也似的應了聲,紛紛去搬取乾柴禾草,一捆一捆,堆向鐵柵。

司馬-不由暗暗嘆息一聲。

眼看柴草已堆有數尺。

十餘個堡丁各執火把,只等「陰功指」胡七妹的一聲吩咐。

突然正廳門外金匾後面發出一聲冷冷一笑。

接著,寶藍人影疾飄而下,一個俊逸的書生,落在石階之上。

突如其來,「七殺堡」的群魔不由霍然一驚。

「陰功指」胡七妹夫婦,雙雙躍出大廳,異口同聲地喝道:「什麼人?膽敢藏在七殺堡心腹之地!」

那書生盈盈一笑道:「這就叫來者不善,善者不來!」

被困束手無策的司馬-一見,不由大喜過望,朗聲喊道:「諸……朱楠兄!」

他知道諸葛蘭的脾氣,穿上男裝,不便叫出她的本來姓名!

諸葛蘭只把一雙星目掃了司馬-一眼,腳下上了石階,戟指著「陰功指」喝道:「胡七妹!把司馬-放了!」

胡七妹不由怒道:「憑你?」

諸葛蘭冷冷地道:「對!憑我!」

胡七妹更加怒惱道:「憑你什麼來頭!」

諸葛蘭道:「套你一句話,江湖紛爭,沒有理由,全憑真材實學!」

她不怒而威,不兇而猛,這股氣魄,已是先聲奪人。

「陰功指」胡七妹不由一楞。

夏鐵牛大喝道:「你們都是死人嗎?還不與我拿下!」

「翻扛鼠」站得最近。

他一抽「分水娥眉刺」雷吼一聲:「狂徒!受死!」

諸葛蘭盈盈一笑俏立不動,但等「翻江鼠」的招式用老,突的一振腕!

「咻」

破風厲嘯,竹劍出手!

「啊!」

一聲慘絕人寰的狂叫,應聲而起。

血雨四濺,腥風撲鼻。

「翻江鼠」的人仰天倒下,他的一雙手齊腕削斷,與身子「脫離關係」飛出五丈之外,落在甬道一旁。

這也不過是一眨眼的光景。

諸葛蘭早又收起竹劍,微微冷笑道:「憑這一招夠不夠!」

她這一招「龍門十劍」的「金龍吐蕊」也端的太快了,除了司馬-之外,沒人看出她是如何下手的。

抽劍、發招、斬手、歸劍入鞘。

一氣呵成,勢如長江大河,快同迅雷閃電。

「韓門四毒」也算黑道的高手。然而,全都為諸葛蘭的氣勢所逼,呆然的喘不過氣來。

「七殺堡主」夏鐵牛一見,不由捏了一把汗。

可是,他是一堡之主,可不能含糊。

因此,他一揮手,大喝道:「上,不要放走了這小子!」

吼聲中,他攔腰一繞,亮出一對海碗大小的鏈子錘,迎風挽了個數丈寬的錘花,向石階騰身飄下,向諸葛蘭道:「小子!

受死!「他那股兇焰,諸葛蘭只如不覺一般。

她反而上了石階,對著「陰功指」胡七妹沉聲道:「聽見沒有,我要你起了鐵柵機關,放了司馬-!」

說著,人已離「陰功指」胡七妹不遠。

「陰功指」勃然大怒,探臂振腕,十指戟張,迎面向諸葛蘭抓去,口中同時喝道:「你做夢!」

諸葛蘭冷冷一笑道:「放肆!」

「放肆」二字出口,她的右手虛揚,左手也搶著向「陰功指」的肩頭抓去。

因為有「翻江老鼠」的例子在先。

「陰功功」胡七妹天大的膽子,也不敢與諸葛蘭接近,她招式急收,一式「虎跳」向甬道中落去。

諸葛蘭並不追擊。

她探手懷內,取出了白森森的「三足蜍」前爪骨,對著兒臂粗的鋼條就砸。

「錚!錚……」

幾聲清脆聲響,如同摧枯拉朽,精鋼鐵條頓時斷了十餘根,斷處露出一個大洞,像拱門一般。

「七殺堡」的人全都張口結舌。

諸葛蘭像沒事人一般,回身對著愕然發呆的夏鐵牛與胡七妹道:「你們以為我這不成章法的三兩下,可以向你討人嗎?」

胡七妹氣得張口結舌,說不出話來。

諸葛蘭的臉色一沉道:「識相的快解開方大俠他們的‘陰功穴’!」

「陰功指」咬牙切齒道:「辦不到!」

諸葛蘭之所以對夏鐵牛夫婦手下留情,全然為了「陰功指」乃是胡七妹的「獨門絕學」。

此時一聽,勃然大怒道:「不見棺材不掉淚嗎?」

恰巧,這時司馬-與傅書香雙雙由破柵中翻了出來。

傅書香對「陰功指」,乃是恨入骨髓,她一言不發,桃木神劍出手,人由石階之上千射過去,凌空發招,嬌喝道:「老乞婆!拿命來!」

桃木劍招,既是一代名家絕活,又在猝然不防之下,胡七妹驚呼了一聲:「不好!」

血光暴射,「陰功指」的一條手臂齊肩而折,慘叫一聲:「啊!」

她的人也翻身跌倒,滾出數丈之外,帶起一片血雨。

夏鐵牛一見,暴吼了聲,舞起鏈子錘,截住了傅書香,雨點似的捨命而為。

諸葛蘭一見,冷然而笑,斜臉對司馬-嬌呼道:「不快去救胡七妹的性命,等一下誰來解方老人家等的‘陰功穴’?」

果然,假若「陰功指」胡七妹一死,方古驤等人的「陰功大穴」,可沒有第二個人能解。

「陰功指」奇毒絕惡,除點穴之人以外,任何高手也無法化解。

司馬-聞言,不由心頭懍然一震,忙應道:「我曉得!」

口中說著,人已作勢彈起,撲向斷臂重傷呻吟在地上的「陰功指」胡七妹撲去。

不料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傅書香一招逼退了夏鐵牛,箭步射到胡七妹的身前,手中桃木劍下戮,口中嬌喝道:「‘老乞婆’!還兇不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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