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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八章 萬惡歸宗(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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刺耳驚魂的悶哼,胡七妹雙腳連彈,直僵僵的,眼見活不成了。

司馬-只是分毫之差,來不及插手,半空中只有失驚叫道:「糟了!」

諸葛蘭也嬌呼起來。

夏鐵牛一見老伴被傅書香一劍穿進了胸膛,雙目火赤,舞動流星錘,捨命搶攻,口中暴吼道:「一命還一命!」

司馬-顧不得再與傅書香分說,抖開鋼骨摺扇迎了上去。

此時,「韓門四毒」也各亮兵刃,把傅書香團團圍住。

諸葛蘭抽出竹劍,大喝道:「司馬-!你還打個什麼勁,先救人要緊!」

她喊聲之中,奔向方古驤等人。

司馬-也深知「救人要緊」,然而,夏鐵牛的一對流星錘,舞得風雨不透潑水不進,一味的拼命招數,使司馬-一時抽身不得。

「七殺堡」的堡丁,哪裡是諸葛蘭的對手。

但見她竹劍揚處,喊叫連聲,只如滾湯潑雪摧枯搗朽的一般。

片刻之際,已把那些個堡丁殺的殺死,驅的驅散。

她一躍到「醉金剛」方古驤的身前,大聲叫道:「方老人家!怎麼樣了?」

方古驤心裡明白,與常人無異。

然而,他不像一個功力絕深的高手,好比一個大病初癒的人一般,無精打采地的道:「我……我們……」

他回頭看看自己身側的「小倉公」淳于慈等,搖頭喘息一下,才又接著道:「我們……中了……陰……功指那……」

那份說話吃力的勁兒,使人不由傷心。

諸葛蘭焦急的又望了望「笑羅剎」夏侯英,走向她的身側,抓起她的手道:「夏侯姐姐!你不妨事嗎?」

夏侯英搖頭道:「半點力氣也沒有,真氣難運,血脈倒行!」

諸葛蘭嘆了口氣道:「這……如何是好!」

夏侯英卻道:「那殺死胡七妹的女子是誰?」

諸葛蘭沒好氣地道:「是司馬-的新朋友!」

夏侯英聞言,原本慘白的臉色,更加死灰,楞然問道:「司馬-有了新朋友?」

諸葛蘭道:「男人的心真是多變的!」

她的話十分哀怨,一代女俠,也逃不出「兒女私情」,兩滴清淚,也不由在眼眶內團團打轉。

夏侯英咬咬牙齒,義憤地道:「蘭妹妹!放心,司馬-要是對你變了心,連我也不饒他的!」

一側的「鐵掌金梭」司馬剛卻道:「司馬-不是沒情沒義朝秦暮的人,你看!」

諸葛蘭這才順著司馬剛所指之處看去。

但見司馬-的一柄摺扇,舞得雪花似的,正與「七殺堡主」夏鐵牛纏鬥在一起。

司馬-的功力,雖然高出夏鐵牛不少,可是,武家交手有句俗話是「一寸長,一分強」。

夏鐵牛的一對流星錘,有七尺長的精鋼鏈條繫著,加上他老奸巨猾,只是拼命的飛舞,不容司馬-近身,邊舞邊退。

司馬-雖也招招著力,但卻沾不到夏鐵牛的衣角。

因此,一時相持不下。

另一團,「韓門四毒」圍著「桃木劍」傅書香,正在苦拼惡鬥。

「韓門四毒」也是黑道中的高手,四人連手,更加有獨到之處。

傅書香一柄尺許長的木劍,雖然奇招迭出,凌厲非凡。

可是,無奈她劍身既短,又在四面受敵之下,不免手忙腳亂,險象環生。

夏侯英咬牙道:「那丫頭快完了!」

諸葛蘭也皺眉道:「四毒是施的一套獨門的‘四處狼煙’的打法,可真也不容易對付!」

司馬剛卻道:「蘭姑娘!你快去替她解圍!」

諸葛蘭尚未答言,夏侯英卻賭氣地道:「管她!讓她吃吃苦頭!」

司馬剛大急道:「這是什麼話,無論如何,她是我們正義旗下的一股力量!何況……」

諸葛蘭一笑道:「說的對!我這就去!」

「去」字出口,一式「綵鳳翻雲」,人如一隻綵鳳,飄身騰起丈餘,凌空叫道:「韓門四毒不要撒野!」

語落,人已到了場子的垓心。

「唰!」

竹劍一招「龍門三浪」,硬把「韓門四毒」逼退了數步。

「韓門四毒」連手圍著傅書香,眼看得手。

忽然諸葛蘭如同飛將軍從天而降,一懍之下,退出幾步。

「青竹蛇」韓之元勃然大怒吼道:「送死的又來一個!」

諸葛蘭冷冷一笑道:「以多為勝,四個漢子打一個女人!

羞也不羞!」

韓之元獰笑道:「咱們兄弟向來如此!」

「癩蛤蟆」韓之利吼道:「老大!跟他耍什麼嘴皮子!上!」

他喝聲之中,一擺分水娥眉刺,首先發難,搶攻上去。

諸葛蘭淡淡一笑道:「找死!」

她振起竹劍,迎著「癩蛤蟆」削去。

不料「韓門四毒」有一套特殊的打法。

韓之利首先發難,乃是虛招,光「刺」,搶攻,不過是吸引對方注意的動作。

就在同時,「長尾蠍」韓之亨,震起狼牙棒在左,「飛天蜈蚣」韓之貞舞起他的鋸齒短刀在右。

兩人乘諸葛蘭撲向「癩蛤蟆」之際,左右夾擊,雙雙攻至。

傅書香嬌喝道:「小心左側!」

她喝聲中搶身向右。

然而,「青竹蛇」一枝「蛇形劍」已惡狠狠的遞到,攔住她的去路。

諸葛蘭的功力,已到登堂人室。

她雖然是撲向「癩蛤蟆」,但是眼觀四方,耳聽八路,焉能不知道左右俱有來敵。

因此,她故意裝作不知道,仍然向「癩蛤蟆」挺劍刺去,故作收招不及。

左右二韓,不由大喜,同時暴吼一聲:「拿命來!」

狼牙棒,鋸齒刀,兩件外門兵刃,凌厲無儔的一齊遞到。

眼看都指向諸葛蘭的要害。

突然諸葛蘭猛的收招,手中竹劍回勢由右向左一旋,同時嬌叱了聲:「狂徒大膽!」

但聽「啊呀!」

「嗆!嗆!」

「不好!」

喝聲陡起,人影乍合即分。

「飛天蜈蚣」的鋸齒刀短了半截。

「長尾蠍」一躍而退,也看著手中只剩下的一半狼牙棒發呆。

諸葛蘭一劍削了二韓的兵刃,人並未稍停,反身一彈,快如飛矢,又逼近了「癩蛤蟆」韓之利,手中竹劍也已抵在他的左肩上,嬌聲喝道:「小輩!就憑你們這套鬼畫符的把式,還想在姑娘面前賣弄!」

她出手一招,破了「韓門四毒」的「四處狼煙」,而且削了四毒之二的兵刃,逼得「癩蛤蟆’’面色蒼白,顫慄栗的呆在她竹劍之下。

這份功力,直把個四周圍著的「七殺堡」堡丁人人瞠目,個個咋舌。

連傅書香也不禁暗喊了一聲!

「慚愧!」

不料,就在此時。

兵器被削的二韓,突然不救諸葛蘭劍下的「癩蛤蟆」

卻一施眼色奔向被陰功指點傷的「醉金剛」方古驤。

兩人左右夾著方古驤,兩截被削的兵刃,一齊指向方古驤的太陽大穴,怒吼道:「小王八羔子!你敢動手!」

這一招卑鄙的動作,突然而發。

傅書香不由嬌叫了聲:「哎呀!不好!」

她正欲撲救,哪來得及。

同時,「青竹蛇」震起手中蛇形劍,逼上前來。

諸葛蘭也只好舍了「癩蛤蟆」,大驚叫道:「不準動手!」

「飛天蜈蚣」冷冷一笑道:「要方老賊的就好講話了!」

「長尾蠍」也陰森森地喊道:「要死!咱們一塊兒死!」

此刻,諸葛蘭有一身的本領,也不便輕舉妄動。

因為以「韓門四毒」心狠手辣的黑道手法,是不會講究任何手段的。

萬一他們真的來個兩敗俱傷,存了個「同歸於盡」的下流手段,後果便不堪設想。

苦在方古驤等點了「陰功指」,此時半點功力也沒有,只有束手被制坐以待斃。

諸葛蘭大怒喝道:「韓門四毒,你們要臉不要臉!」

這時「青竹蛇」韓之元也一招逼退了傅書香,躍身一縱,到了身無縛雞之力的群俠身後。

他索性抓住了最弱的「朗兒」,大聲叫道:「鬥智鬥力,各有不同!誰敢再逞強,我先毀了這小娃兒!」

朗兒在未受「陰功指」點中陰功穴道之前,原也會個三招兩式,平常的庸手,也不在他的眼下。

此刻,他驚得臉色蒼白,一雙失神的眼睛,瞪得大大的,高喊道:「諸葛姑娘!諸葛姑娘……」

諸葛蘭只氣得花容大變,通身發抖,厲喝道:「韓之元!

你這下流的東西!」

韓之元冷冷一笑道:「什麼叫做上流!老子就知道找人的要害,快叫他們丟下兵器,否則我要他的命,!」

說時,手抓朗兒的肩頭,略一用力。

朗兒怎能忍得住,不由慘叫一聲:「哎喲!」

這時,「韓門四毒」已把方古驤、淳于慈、朗兒,三個人拉在一起。

也就是說,「韓門四毒」四兄弟,也已湊在一起,面露陰沉的得意獰笑。

諸葛蘭心急如焚,怒火高熾。

眼看群俠個個怒目,然而力絀心餘,陡喚奈何!

傅書香也湊了上來,戟指著「韓門四毒」叱喝道:「韓之元!有本事的別找身負重傷的人!」

韓之元冷森如故地道:「那末找你!哈哈哈……」

他仰天哈哈長笑,半晌,笑聲一收,故意使傅書香生氣道:「你也是我們手下敗將!不是諸葛蘭,恐怕你已是老子蛇形劍下的遊魂了!」

諸葛蘭聞言,自然心中十分得意,發出了一聲輕盈的冷笑。

傅書香不由心如刀攪,嬌叱道:「韓之元!你……」

她說著,一騰身,桃木劍振腕疊勢……

諸葛蘭一見,不由嬌叱道:「住手!」

喊聲之中,騰勢搶先,竹劍疾揮,攔在前面,臉上充滿了怒火。

傅書香大奇道:「諸葛蘭!你為何……」

諸葛蘭冷峻地道:「我要問你呀!你打算送朗兒他們的命嗎?」

傅書香的臉都漲紅了。

的確,她若出手,「韓門四毒」是會不擇手段的。

那可怕的後果,實在不堪設想。

她若不動手,這股悶氣,實在咽不下去。

因此,她左右為難,說不出話來。

諸葛蘭冷然道:「我不知你是何居心!」

傅書香訥訥半晌才道:「我有什麼居心?」

諸葛蘭道:「天曉得!你劍劈胡七妹,使無人能解‘陰功指’在前,此時又打算激怒‘韓門四毒’,司馬昭之心,人人可見!還想賴嗎?」

傅書香一聽,才知道適才自己也太魯莽了,不該將胡七妹立斃劍下。

她想:自己本來沒有壞心,只是一時氣憤之下出手沒有想到而已。

因此,她氣得渾身顫抖,花容失色道:「我在出手,可沒想到這一層!」

諸葛蘭冷笑道:「哼!你沒想到?憑你的鬼聰敏會沒想到!

誰會相信!」

她說完,再也不理會傅書香,一回頭,對著「韓門四毒」

喝道:「你們快給我放手!」

「青竹蛇’’韓之元冷森森的一咧嘴,露出了一付猙獰的面孔道:「要我放手嗎?容易得很!」

他說著,反而一加勁,把朗兒捏的齜牙咧嘴,淚如雨下。

幸而朗兒這孩子也是硬骨頭,他並不喊叫。

但是諸葛蘭心中一陣說不出的難過。

她只好喝道:「你們要怎樣才放手?」

韓之元道:「千個有頭,萬個有尾,只有我們堡主吩咐,我們自然放手!」

他這話十分刁鑽。

因為,此時夏鐵牛,正被司馬-一柄扇子逼得團團轉,腳下後退連番,手中的鏈子錘,也一招弱似一招。

再有三五招,一定會被司馬-逼到牆角,後退無路,俯首受死。

諸葛蘭心中明白,不由輕屑地一笑道:「你們還想救那老魔頭的一條老命!」

韓之元道:「不然你就別想救他一條小命!」

說時,惡狠狠的看著朗兒!

諸葛蘭雖然一身傲骨,但是在這種情況之下,可不能不讓步。

她忍住怒火,叱道:「好!本姑娘就依你的!」

韓之元哈哈一笑道:「哈哈哈!怕你不依嗎?」

諸葛蘭只好大聲叫道:「玉金剛!暫時住手!」

那「玉金剛」司馬-雖然與「七殺堡主」夏鐵牛展開生死搏鬥,但是他耳目之聰,何等銳利敏捷。

因此,對這一邊所發生的一連變化,卻也看得清楚,聽個明白。

在他,原打算把夏鐵牛制住,不怕不能解圍。

此時耳聞諸葛蘭的喊叫,不由道:「我知道!」他口中說著「知道」,手中的扇招可半點也沒放鬆。

相反的,卻更加凌厲,扇扇不離夏鐵牛周身大穴,專找要害施為。

夏鐵牛吼叫連連,聲動四野。

諸葛蘭又叫道:「玉金剛!你是怎麼哪!」

司馬-絲毫不停,一面腳下連環-上步,一面展開了「天馬行空」扇法,天崩地裂的搶上前去,他口中卻朗聲答道:「這般惡鬼是不見棺材不掉淚的!不要上了他們的當!」

諸葛蘭急道:「到時他騙不了我們手上的兵刃!」

司馬-陡然一招「天馬飛騰」,人如一道白虹,霍地射起丈餘,人也到了夏鐵牛的頭頂上空。

他同時口中叫道:「抓住了老賊與他們算賬!」

諸葛蘭心知「擒賊擒王」的訣竅。

同時,司馬-若能把夏鐵牛擒下,與「韓門四毒」也有爭取主動的餘地。

就在她想念未已之際。

突然聽到司馬-怒喝一聲:「撒手!」

又聽夏鐵牛「啊喲!」一聲。

「咕咚!」

鏈子錘脫出夏鐵牛的手,砸在青石階,濺出一溜火花。

司馬-的摺扇如同一支「判官筆」點在「七殺堡主」的「玉枕穴」上,口中含笑道:「老堡主!在下這一招你覺得有些奇怪嗎?」

夏鐵牛此時哪還有說話的精神。

他的慘白麵孔越發的死灰,雙目失神,身子直挺挺的,一動也不動。

「玉枕大穴」乃是致命的所在,只要司馬-微一用力,手腕略震,自己就會登時橫屍當地,連哼一聲的份兒也沒有。

司馬-冷冷一笑道:「老堡主!為何不說話!」

那邊諸葛蘭卻大嚷道:「這一著好極了!請他到這邊來吧!」

此刻,「韓門四毒」面面相觀,被司馬-這一招「天馬騰雲」給嚇楞了。

因為他們四兄弟,全都沒看出司馬-是如何到了夏鐵牛的身後,更不知怎的會突然制住了堡主「玉枕大穴」,要命的所在。

司馬-耳聞諸葛蘭之言,又低沉沉地道:「老堡主!咱們到那一邊去!」

夏鐵牛乃是一堡之主,此時為人所制,真是欲哭無淚,他咬著牙關,捨命地道:「要殺便殺!老夫也不是貪生怕死之徒!」

司馬-淡然一笑道:「放心!在下不會殺你,因為你有‘韓門四毒’這四個卑鄙下流的手下,所以在下網開一面今天不會要你這條老命!」

司馬-說著,手中的摺扇電旋似的一轉,由夏鐵牛的「玉枕穴」上滑到他右肩上輕輕一按,帶笑又道:「轉臉看一看,是不會死的!」

「七殺堡主」夏鐵牛覺的右肩尤如重物在壓來,「玉枕穴」

的力道消失,這才看出「韓門四毒」的傑作。

他不由心頭一鬆,怯意消去,獰笑道:「七殺堡的人向來如此,有什麼卑鄙下流!」

司馬-怒道:「呸!不知廉恥的老匹夫!走!」

夏鐵牛也冷笑道:「老夫一命換幾命,也算犯得著,不賠本了!」

說著,他腳下輕移,也向這邊走來。

司馬-手中的摺扇一收,大喝道:「夏鐵牛,你是一堡之主,可不要耍花腔,在下手上的扇子可不生眼睛!」

夏鐵牛此刻威脅全去,不由乾笑一聲道:「哈哈!放心!

本堡主不是無名之輩!」

果然這老魔頭並不走向威脅群俠的「韓門四毒」,只到諸葛蘭的身側,一雙賊眼,精光碌碌的打量子諸葛蘭一陣,冷笑道:「這位就是‘粉黛金剛’?」

諸葛蘭並不隱諱地道:「不錯!我就是諸葛蘭!」

夏鐵牛尤有餘恨地道:「虧你來得湊巧,也算司馬-他倆命不該絕!哼!嘿嘿嘿嘿!」

他的一陣陰笑,分明是餘恨未已。

諸葛蘭道:「天佑好人,你們邪魔外道必遭天譴!」

這時,司馬-也已隨了上來,大喝道:「廢話少說,夏堡主!快命‘韓門四毒’放開無辜的眾人!」

不料夏鐵牛哈哈一笑,搖手不迭道:「且慢!且慢!」

司馬-勃然大怒道:「你要怎樣?」

夏鐵牛可算臉厚心黑,先前性命交關之際,要他怎的,他不敢不依。

此刻,危殆初解,竟然討價還價地道:「要他們放了他們卻也不難,你得依老夫三個條件!」

司馬-怫然作色道:「條件?你這條老命便是條件!」

誰知夏鐵牛厚顏道:「先前由你!現在可得由著本堡主了!」

司馬-只氣得面色血紅,咬牙有聲。

他恨不得一扇結果了夏鐵牛,兩條手臂中的骨節發出「咯咯咯」的輕響。

諸葛蘭雖然也怒不可遏,口中卻只好道:「你且先說說第一個條件是什麼!」

夏鐵牛煞有介事地道:「第一,放人之後,你們要立刻離開七殺堡,不得再行生事!」

諸葛蘭不由失聲一笑道:「放心,我們此時還不想毀了你這雙血手所創的魔窟!」

夏鐵牛本是色厲內荏,生恐把人一放,司馬-等翻臉成仇。

到那個時候,「七殺堡」必然是天翻地覆,誰也擋不住司馬-、諸葛蘭、傅書香這三大高手。

他以「堡主之尊」反而說「限你們立刻離開」,是作威作福的一廂情願向自己臉上貼金的口語。

不料被「鬼精靈」的諸葛蘭一語道破!

因此,他老臉泛紅道:「你們只說答應不答應!」

諸葛蘭冷笑道:「我們俠義道的人一言既出毫無反悔!我說過!不毀你的魔窟!」

司馬-早催促道:「且說說你的第二條件!」

夏鐵牛又道:「第二,他們的內傷,乃是受了‘陰功指’點了‘陰功穴’……」

司馬-道:「我們知道!」

夏鐵牛接著道:「陰功指,乃是我家眷的獨門功夫,。如今,你們把他殺了,誰也解不了,你們不能借此找老夫的岔子!」

此言一齣,司馬-與諸葛蘭面面相觀,一時不知如何回話。

夏鐵牛所說的乃是事實,誰也不能不承認這種鐵的事實。

然而,群俠的內穴故障,難道任由它下去,忍著看著都有不世威名的諸俠,就這等廢去武功,活活在十天之內內臟潰爛而死不成!

這是一個多麼痛心的事!多麼嚴重的問題。

夏鐵牛見司馬-等都不開腔,又道:「老夫的話你們聽明白了嗎?」

傅書香卻插口怒道:「不行!不會治也要治,不會解也要解,不然,就要你的命!」

夏鐵牛獰獰一笑道:「好!老夫這條命就交給你!」

這一頂撞,把個傅書香氣得花容失色,振腕喝道:「我就要你這條老……」

「命」字尚未出口。

司馬-生恐她把事弄僵,忙攔上前去含笑道:「傅姐……

這不是急的時候,要他的命本是易於反掌,只是……只是於事無補!」

諸葛蘭冷笑道:「你只知道要他的命,若不是你冒失鬼似的,要了胡七妹的命,也不致於如今要去找神醫來醫!」

傅書香的雙頰火赤,恨不得有地縫鑽下去。

她回憶諸葛蘭的話……

如同一聲聲的悶雷打在她心上,如同一陣陣的火苗,燒在她身上,如同一柄柄的刀,插在她腦子上。

「找神仙來醫?」

忽然傅書香口中沉吟著這句話,心中彷彿一震,頓時像雲開見月似的明朗起來。

她面帶笑容,對著夏鐵牛道:「好,絕不找你的麻煩!放心!」

司馬-奇怪地道:「傅姐!你……」

諸葛蘭冷冷一笑在一旁咕碌著道:「那麼你去醫!」

誰知,近在咫尺,傅書香聽了個清楚,她回眸一笑,輕聲道:「對!由我負責來醫!」

此話一齣,不但司馬-諸葛蘭同時一怔,連夏鐵牛也不信地道:「我說的是他們的‘陰功指’毒!無人化解呀!」

想不到傅書香聞言道:「廢話!這還用你嘮叨麼!」

司馬-不由道:「傅姐……傅姑娘,‘陰功指’可是獨門的陰功,只有施用的胡七妹,她才能化解。」

諸葛蘭也沒好氣地道:「這可不是兒戲,十餘個大俠的性命。」

傅書香輕盈一笑,不理會諸葛蘭,卻回頭問司馬-道:「既然只有胡七妹能夠化解,你逼夏鐵牛又有什麼用處?」

司馬-也不由一怔,因為,傅書香的話,也不能說全無道理。

傅書香早又向夏鐵牛道:「好了,你說說你第三個條件!」

夏鐵牛隻好道:「第三,我夏鐵牛不參與‘血光會’的中秋大會,你們也不要把我當成‘血光會’看待,來毀滅我半生的心血,另外……

傅書香大喝道:「夠了,沒有另外!一有另外,便成了四個條件,那可不行!」

司馬-也道:「只要你不與章文敏狼狽為奸,我們是不會輕動殺伐,來找你麻煩!」

諸葛蘭也道:「放下屠刀,立地成佛!但願你不加入血光會!」

夏鐵牛卻哭喪著臉道:「另外……我的家小!胡七妹……」

傅書香大喝道:「難道要我償命!」

夏鐵牛與胡七妹總算夫妻一場,不由老淚縱橫的悲悽萬狀道:「她……她死得太慘,太……」

司馬-只好道:「生死由命,富貴在天,武家交手,刀劍是本來無情的!」

傅書香也道:「對!只怪她學藝不精,又怨她命該如此!」

諸葛蘭卻怒道:「你瞧!姓夏的,胡七妹把這些位江湖大俠害得成了白痴,她以死謝罪也是死有應得,你還貓哭耗子,假慈悲怎的!」

司馬-卻催促道:「話已說完,你的三個條件,我們件件依你,你還哭個什麼勁!」

傅書香不耐地道:「還不要他們放手嗎?」

夏鐵牛以袖揩淚,只好向「韓門四毒」揮揮大袖,口中嘶啞地道:「四位弟兄,讓他們走吧!」

「韓門四毒」卻不忘江湖的根本,異口同聲道:「屬下遵命!」

說著,放開方古驤等,一齊到了夏鐵牛的身後,又眾口同聲道:「堡主萬安!」

夏鐵牛不勝感慨,口中低沉沉地道:「多虧你們兄弟,不然……唉!」

他深深的一聲嘆息,表示他不盡的心意,也是無限的感慨!

其時司馬-等三人也已走到方古驤的身側。

適才的一連串發展,他們都看得清楚。

司馬-拱手道:「為了中秋之約,使各位大受委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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