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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 徒勞無功(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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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暗中,只聽古劍的苦笑聲道:「你……總得先解開我的穴道才……行咽……」

當古劍的房中充滿盎然春意時,金谷故園的另一處所,古太虛與白天虹二人,也正對坐斗室中,展開一串攤牌性的談判。

那場所,顯然是一間極隱密的地下室。

古太虛端坐一張太師椅上,白天虹則斜倚床欄,似乎在閉目養神,但他的臉上,卻浮現一抹輕淡的冷笑。

古太虛已恢復他的本來面目,方面大耳,臉色紅潤,道貌岸然,年紀五旬上下,由外表看來,誰也不會相信他竟是一個比冷劍英更陰險的黑道巨擘。

目前,他唯一與他所扮裝的東方逸相同的是那垂胸長髯,不過,顏色方面,由原來的幾近全白,變成目前的花白而已。

他,目注白天虹,手拈長髯,陰陰地一笑道;「白天虹,為何不答我的話?」

白天虹閉目如故道:「咱們之間,沒甚麼可談的。」

「有!」東方逸含笑接道;「老弟,儘管你心中,把我古太虛當成生死仇敵,但我還是把你當小老弟看待……」

白天虹倏張朗目,截口怒叱道:「住口!你這人面獸心的東西。」

古太虛笑道;「老弟且稍安勿躁,聽我一言,可好?」

白天虹冷哼未語,古太虛神色一整道;「老弟,以你的睿智,竟聽信人家一面之詞,而認定我是那種人面獸心的人?」

白天虹冷笑道:「你還有解釋?」

古太虛道:「有道是真金不怕火,我毋須解釋,是非曲直,終有水落石出的一天。」

微微一頓,又沉聲接道:「老弟,我不能不提醒你,退一萬步說,縱然人家對我的惡意誹謗,完全是事實,你老弟恨不得將我碎屍萬段,甚至銼骨揚灰,試問,你目前自身生命都難保,這心願又怎能完成?」

白天虹冷冷一笑道:「這幾句話,好像很中聽……」

古太虛正容截口道:「老朽言出至誠。」

白天虹劍眉一軒道:「古太虛,我也不妨老實告訴你,縱然我白天虹含恨以終,也自有人代我完成未了的心願!」

「難!難!」古太虛笑了笑道:「老弟,你比我更明白;所謂俠義道方面,除開‘不老雙仙’.之外,你老弟算是個中第一位高手了。‘不老雙仙’已經不再過問江湖恩怨,如果你老弟又橫死此間,那後果……嘿嘿嘿……」

白天虹漫應道:「這不正是你求之不得的事麼!」

古太虛輕嘆一聲道:「老弟,你對老朽成見太深了!」

「是麼!」

「老弟,如果我對你有惡意,何必費這麼多唇舌,更何必將你由冷劍英手中救出來?」

「那麼,你這是所為何來?」

「為你,也為我自己。」

白天虹笑道;「這說法,我是越聽越糊塗啦!」

古太虛道:「道理很明顯,老弟,為了完成你的心願,也為了剷除我的敵人,目前,咱們必須合作!」

白天虹道:「是要我幫你對付冷劍英?」

古太虛道:「冷劍英我自己對付得了,你只要幫我制住‘天殘地缺’那一對老怪就行了。」

白天虹笑問道:「‘天殘地缺’兩個老怪物,不就是你把他們請來的麼,怎又……」

古太虛截口輕嘆道:「不錯,那兩個老怪本是我所請來,但如今,他們兩個已被冷劍英拉攏了。」

白天虹沉思著道:「合作的條件如何?」

古太虛道:「首先,我要用獨門手法,制住你兩處偏穴,事成之後,你同令尊令堂和呂伯超等三人,都可恢復自由,屆時,你查明事實真象,為友為敵,悉聽尊便。」

白天虹笑道:「這條件,似乎比冷劍英所提的,要優惠得多……」

古太虛不由截口訝問道,「怎麼?冷劍英也向你提過條件?」

「唔……」

「他是怎麼說的?」

白天虹笑了笑道:「你應該可以想像得到。」

古太虛接問道;「那麼,老弟如何抉擇?」

白天虹神色一整道:「茲事體大,我不能不多加考慮。」

古太虛點點頭道:「好!我等你……」

沉默少頃之後,白天虹注目問道:「制住偏穴之後,功力是否會受影響?」

「當然!」

古太虛接道:「功力會較原有的減低一半。」

白天虹訝問道:「功力減低一半,你教我如何去制服‘天殘地缺’那兩個老怪?」

古太虛笑道:「這是沒有辦法的事,老弟,我如果不封閉你一半的功力,如何能控制你呢?」

白天虹方自咀唇一張,古太虛又接道:「至於制服‘天殘地缺’那兩個老怪,老弟僅剩的一半功力,已足夠了。」

白天虹不禁苦笑道,「你把我估計得過高啦!」

古太虛笑道:「話不是這麼說,我知道你另有辦法制服那一對老怪,而不需要使用武功。」

白天虹不禁心頭一動道:「此話怎講?」

古太虛神秘地笑道:「老弟,摘星樓上那天竺番僧是如何死的,你以為我真不知道麼?」

白天虹故意訝問道:「你知道些甚麼?」

古太虛道:「老弟,你被軟禁後,所表現的過份鎮靜態度,露出了馬腳,你明白麼?」

白天虹仍然裝傻地搖搖頭道:「我不明白。」

古太虛笑道:「不管你是真不明白,還是假不明白,我說一遍也不要緊。老弟,就因為你這過份鎮靜的態度,使我感到困惑,深加探討,才發生下述的聯想……」

微微一頓,才注目接道:「老弟,季東平是出身於湖南排教?對不對?」

白天虹聞言之後,已心知對方有了些甚麼聯想,不由暗悔在摘星樓中的密室中時,不曾利用穴道尚未受制,而及時以隱身術脫身,如今卻是一切都嫌晚了……他,心念電轉間,口中卻漫應道:「不錯。」

古太虛道:「聽說排教中有一種能借物代形的隱躲術,確否?」

白天虹笑了笑道:「你以為確不確呢?」

古太虛笑道;「老弟還是不承認,也不否認,那我就直言相談了。」

白天虹微微一哂道:「本來就不該轉彎抹角兜圈子……」

古太虛拈鬚笑道:「老弟說得是,現在,我說到正文:老弟你已練成了那種借物代形的隱身術。」

白天虹因心理上早有準備,反而顯得泰然自若地含笑反問道,「何以見得?」

古太虛道:「老弟,前面已經說過,這是因你被軟禁之後,所表現的過份鎮靜,使我產生的聯想。」

白天虹注目問道:「你竟如此自信?」

古太虛笑了笑道:「我本來也不敢如此自信,但有了這聯想之後,自老弟你進入本教以來,所發生的一些奇奇怪怪,一直無法獲得解答的問題,也就豁然貫通,老弟試想,如此情形,我還能不自信麼!」

白天虹淡然一笑道:「高明!高明!……」

古太虛截口輕嘆道:「老弟,高明的是你,比較起來,我的反應,是委實太遲鈍了。」

「咱們彼此彼此。」白天虹接道:「如果我能稱得上高明,今天,也就不致成為被人挾持的階下囚啦!」

接著,又注目問道:「這一點,冷劍英是否也已發覺?」

古太虛沉思著接道;「我想,他還不曾發覺,否則,他決不會讓你在秘室中逍遙而不加以禁制的。」

白天虹披唇一哂道:「比較起來,你比冷劍英,是要高明得多了。」

古太虛拈鬚微笑道:「這個,我倒是不敢妄自菲薄,至少,你老弟在我這兒,不能企圖施展隱身術脫困啦!」

接著,神色一整道:「現在,言歸正傳,老弟,你功力被封閉一半之後,還可以用隱身術去制服‘天殘地缺’那一對老魔。」白天虹笑道:「算盤打得不錯,難道你就不怕我利用隱身術來殺死你麼?」

古太虛道:「這一點,我也考慮到,這也就是對付冷劍英,要由我親自下手的原因。」

白天虹「哦」了一聲道:「你在殺死冷劍英之後,掌握我父母,和呂伯伯的生命來挾持我?」

「老弟只說對了一半。」古太虛笑了笑道:「我不過是借他們三位以自保而已,當大功告成,我確定你老弟已離開本教之後,自然會將他們三位釋放,並通知你解開被制偏穴的手法。」

白天虹道:「設想倒蠻周到,只是,我怎能相信你呢?」

「你必須相信!」古太虛正容接道:「老弟,你方才自己也說過,目前你是階下囚身份,你已沒有選擇的餘地。」

微微一頓,又注目道:「退一步說,縱然我食言背信,至少你已恢復自由,我的點穴手法,固然奇特,卻難不倒‘不老雙仙’。你仍可請‘不老雙仙’恢復你被封閉的功力,重整旗鼓,和我一決勝負。」

白天虹笑了笑道:「這辦法,真是無懈可擊,看來,我只有相信你而接受了。」

古太虛拈鬚微笑道:「這才是識時務韻俊傑。」

白天虹冷冷一笑道:「你以為我已經接受了麼?」

古太虛臉色一沉道:「老弟,好話我已說盡,希望你莫逼得我用強!」

白天虹軒眉大笑道:「古太虛,自古艱難唯一死!白天虹既已不慎被制,大不了一死而已,死都不怕,你還有甚麼可威協的!」

「有!」古太虛冷笑道;「老弟,你的父母和呂伯超等三人,目前的模樣,就是一個例子,我也不妨老實告訴你,冷劍英所會的那一套,我都會,而且做起來,比他更神奇,你如果不想以身相試,最好是接受我這平等互惠的條件。」

白天虹微微一笑道;「利誘、威脅,都夠動人,但我還是得冷靜地考慮一番。」

古太虛微一沉思道:「我不過份逼你,但目前危機緊迫,也不便給你太多的時間考慮,我看,就這樣吧!明天早晨,我來聽候迴音,希望你善加抉擇。」

白天虹點點頭道:「好!就這麼說。」

古太虛起身離去,順手將鐵門帶攏。

白天虹不由低聲苦笑道:「想不到過份的鎮靜,也會出麻煩……」

他的話沒說完,古太虛又推門探頭問道:「老弟,有一件事,我幾乎忘了。」

白天虹漫應道:「甚麼事啊?」

古太虛道:「昨宵,那位進入秘道,企圖將你救走的人,是誰?」

白天虹笑道:「我根本不知道他是誰,縱然我知道,你想我會告訴你麼!」

古太虛重行進入秘室,低聲說道:「老弟,那人既然要救你出險,當然是冷劍英的敵人,冷劍英的敵人,也就是咱們的同道,你說出來,我還會害他麼!」

白天虹點點頭道:「說得有理,但是如我根本不知他姓甚名誰?」

古太虛道:「老弟,我是因他對本教的土木機關非常熟稔,這,對你我合作的工作上,有很大幫助,所以才……」

白天虹截口接道:「想加以攏絡?」

「不錯。」

「可是,事實上,我不知道他是誰。」

古太虛輕輕一嘆道:「老弟既不相信,只好一併等到明天再說……」

說到這裡,門外有人低聲稟報道:「稟副座,老太君有請。」

古太虛微微一楞道:「使者是誰?」

門外語聲道:「稟副座,是老太君親臨。」

古太虛介面道:「有誰同來?」

門外語聲道:「沒人同來,僅僅老太君一位。」

古太虛道:「你先去回報,本座馬上就來。」

「是!」

隨著這一聲「是」,古太虛也匆匆離去。

盞茶工夫過後,東方逸進入他的精緻客廳中。

不錯,端坐客廳中的,僅僅只有一個老太君西門翠。

她,服裝整齊,頭髮也平整服貼,顯然不曾入睡過。

這情形,與故意裝成才由床上爬起來的模樣的古太虛一比,可顯得令人發噱。

古太虛才跨進客廳,西門翠已起身歉笑道:「太虛,夤夜打擾你的好夢,實在抱歉……」

「哪裡,哪裡。」古太虛一面肅坐,一面滿臉堆笑地說道:「老太君太客氣啦!」

這時,一個垂髫小鬟,送上兩杯熱騰騰的香茗。

西門翠等垂髫小環將茶杯放好之後,揮了揮手道:「下去,這兒不用伺候。」

「是!」

垂髫小環姍姍離去之後,東方逸才注目訝問道:「老太君夤夜駕臨,莫非有甚緊急事故?」

古太虛進入客廳之前,已默運神功查察過,這客廳周圍二十丈之內,除了他自己的心腹死黨外,並無可疑跡象,由此也足證西門翠,委實是單人匹馬前來,所以他才好整以暇地,故意訝然發問。

西門翠神色一整道;「三更半夜來打擾你,當然是有緊急事情。」

接著,又輕輕一嘆道:「人難做,做人難,太虛,你對這話有何感想?」

古太虛故裝茫然地道:「老太君,怎麼同我談起哲理來了?」

西門翠正容注目道:「太虛,這些年來,咱們相處得還不錯,是麼?」

古太虛道:「是啊!尤其是老太君對我,猶如自己的子侄……」

西門翠截口笑道:「你既然也承認這一點,那我就直言相談了。」

古太虛似乎一楞道:「難道太虛有甚失禮之處?」

「這倒不是。」西門翠長嘆一聲道:「不過,照目前的情形演變下去,咱們這多年來的慘淡經營,勢將毀於一旦了。」

古太虛不由臉色微變地道:「老太君此話怎講?」

西門翠長嘆一聲道:「太虛,事到如今,你還在裝迷糊。」

古太虛正容接道:「老太君,有甚麼話,最好請明說。」

西門翠點點.頭道:「好,那麼,我問你,有關那天竺文秘笈,遲遲未能譯完,其中並故意弄成似是而非的錯字,以及白天虹那娃兒,忽然由秘室中失蹤之事,是否都跟你有關?」

「跟我有關?」

古太虛蹙眉問道:「老太君這該由何說起?」

西門翠長嘆一聲道:「以往,我知道你們都是同心協力,共同創造武林霸業,卻想不到,暗中卻是在競相培植自己的實力,以求將對方排擠掉。」

古太虛方自咀唇一張,西門翠又注目接道;「別打岔,太虛,我知道,你們都各自暗懷鬼胎,如果不是我發覺得還不算遲,一場同室操戈的火併,日內即將爆發……」

古太虛不由截口問道:「老太君此話,想必有所根據?」

西門翠道:「不必談這些,總之,你知、我知、他知、天知、地知,事情已到了劍拔弩張的狀態,只等你們倆人火併一開始,徐丹鳳那丫頭,就可兵不血刃,坐收漁人之利了。」

微微一頓,又輕嘆著接道:「我知道,你們兩個人,都各有所恃,也各自過於相信自己的實力,以為自己有把握可以將對方排除,而各自勾心鬥角,自行其是,心目中,早就沒我這個將你們一手扶植起來的老太婆了。」

古太虛苦笑道:「老太君,太虛可不敢有這種想法。」

西門翠冷笑一聲道:「這一點,你們兩個倒都是如出一轍,口中不敢,行動上卻是無法無天。試問:既然不敢,為何暗中劫持白天虹那小子,你且說給我聽聽?」

「老太君認定白天虹那小子,是我所劫」。

西門翠道:「白天虹那小子,既不會五行遁法,怎會由秘室中遁走?既不能遁走,本教之中,誰又有此膽量,敢將他劫持?」

古太虛道:「老太君為何只朝壞處想?」

「那麼,依你的高見呢?」

「很可能是被徐丹鳳救走了。」西門翠搖搖頭道:「那決不可能,決不可能……」

古太虛不由苦笑道:「看來,我是跳到黃河,也洗不清這嫌疑了。」

「濁者自濁,清者自清。」西門翠接道;「也許是我冤枉了你,而實際卻是冷劍英在暗中搗鬼,方才,我已警告過他,現在,我再提醒你一聲:白天虹那小子,不但武功高不可測,而且人小鬼大,決不會輕易受人利用,誰要是油蒙心竅,想走這一步棋,那等於是玩火,終必自焚!」

微頓話鋒,聲容俱莊地接道:「不論白天虹那小子是落在誰的手中,我鄭重要求,立即殺掉,以除後患!」

「由現在起,你們兩個,必須和舟共濟,共御強敵,只等天下大定,關於教主名義,由老身做主,三年一任,由你們兩個輪流擔任……」

古太虛截口笑道:「老太君,太虛可不敢存這種奢望……」

西門翠目光深注地道:「太虛,我的一番心血,不能白費,所以,當我一息尚存時,決不容許你們同室操戈!」

話鋒微微一頓,又注目接問道:「你,聽不聽我的話?」

古太虛苦笑道:「老太君的話不聽,我能聽誰的話哩!」

西門翠冷冷一笑道:「但願你心口如一,好,老身告辭!」

話落身飄,已一閃而逝,身法之快,令人咋舌。

古太虛不由臉色一變地低聲冷笑道:「原來你平常還藏了一手……輕功如此,其餘不難想見……唔!這是向我示威……好!咱們走著瞧吧……」

少頃之後,古太虛又回到白天虹被軟禁的秘室中。

白天虹不由地張目訝問道:「這麼快就回來,我還沒考慮好哩!」

古太虛笑了笑道:「我不是來聽你的答覆,你不妨多考慮一下。」白天虹接問道:「那麼,你此行……?」

古太虛截口接道:「我想將老弟遷移到一個更安全的地方去。」

「還有比這兒更隱秘的地方?」

「不錯,老弟到了那邊就知……」

說著,揚手一指,凌空點了白天虹的昏穴。

也不知過多久,白天虹重行清醒過來時,發覺自己已換了一個房間。

這房間,陳設相當華麗,室頂還嵌了一顆鴿卵大的夜明珠,在柔和的珠光照映之下,古太虛臉含微笑,目注白天虹問道:「老弟,這房間還滿意麼?」

白天虹披唇微哂道:「我真不知我算是階下囚,還是貴賓?」

古太虛笑了契道:「目前,暫時算我古太虛的貴賓。」

白天虹注目問道:「暫時?這話如何解釋?」

古太虛道:「因為目前情況已有轉變,咱們方才所談的,暫時攸為罷論。」

微頓話鋒,又正容接道:「當然,以後還有借重你老弟之處,但在我的新計劃未完成之前,老弟必須在這兒委屈盡天。

「這兒,委實是本教招待貴賓的秘密場所,舉凡日常所需,應有盡有,而且,一切力求盡善盡美。目前,你的功力,已被封閉……」

白天虹不由臉色一變地截口問道:「你已封閉了我的功力?」

原來白天虹因新換環境,並未運氣試探過,所以對自己的功力被封閉,還懵然無知地以為自己仍然只是被點了三處要穴哩!

須知一個人的人穴被制,儘管古太虛制穴的手法特殊,但只要碰到肯幫忙的適當人員,憑白天虹的高明,自可告訴對方代為解除。但如果功力被封閉,這問題可就麻煩了。

因此,一向鎮靜如恆的白天虹,也不由地聞言而臉色為之一變。

古太虛點點頭道:「不錯,暫時之間,你已成為一個普通人。」

接著,又歉笑道:「老弟請多包涵,這是迫不得已的應變手段,因為這兒警衛人員很少,而老弟你在這兒,又可有充分的自由……」

白天虹含笑截口道:「我還有自由?」

「是的。」古太虛接道:「不過,那是僅限於在這獨院之中。」

白天虹接問道:「這兒已不是金谷故園?」

「不錯。」

「這是甚麼地方呢?」

古太虛神秘地笑道:「這些以後你會知道的,現在,我再重複一遍;這兒要甚麼有甚麼,如果老弟感到寂寥,我立刻可以叫一個貌豔如花,而功夫又特別好的美人前來侍寢,保證比綠珠只強不差。」

白天虹檄微一哂道:「謝了……」

古太虛笑道:「溫柔不住住何鄉!老弟,我古太虛是每晚非美女侍寢,不能安眠,像你老弟,正值血氣方剛之年,怎麼反而矯情……」

白天虹冷然截口道:「夠了!我現在需要休息。」

「對了!」古太虛含笑接道:「我也折騰了一夜,該回到溫柔鄉去輕鬆一下啦。」

說著,微一點首,轉身離去。

白天虹自我解嘲地苦笑了一下,然後負手循迴廊信步走去,一面暗中觀察周圍的動靜。

經過盞茶時間的巡視,他已瞭解這「貴賓招待所」的大概情形。

這是一幢佔地約畝許多的豪華住宅,不但室內的陳設豪華,室外還有花園、假山、亭榭,不過是形式較小而已。

四周是高達三丈的圍牆,這情形,別說他目前已功力被封閉,猶如一個普通人,縱然是一個功力未封閉的一二流高手,也未必能一躍翻越這高達三丈的圍牆哩!

至於他的自由,也不過是限於圍牆之內而已,一到達通往外面的月洞門前時,立即被禮貌韻勸阻了。

一個縱橫武林,所向無敵的頂尖高手,如今,竟被困於這三丈圍牆之內而一籌莫展,想起來,真會教人氣破肚皮!

當他突然地回到那豪華的臥室中時,東方已現出魚肚白色,而同時,他也有了另一項發現,原來這房間中的一切,包括床鋪在內,竟都是生鐵鑄成。

「看來這房間中,還設有機關。」

他和衣向床上一躺,輕籲一聲道:「管它哩!且隨遇而安吧……」

且說徐丹鳳等人,撤回白馬寺之後,當即由於四娘向群俠宣佈,各自回房歇息,明天午後,再開會籌商今後行動。

幾個時辰的工夫,自是彈指即過。

當翌日午餐過後,群俠聚集於徐丹鳳的小客廳中時,激進的主張立即一戰,老成持重的,卻主張從長計議,但對於問題的關鍵,也就是使徐丹風束手無策的如何解救白天虹,以及白曉嵐夫婦,呂伯超等四人的問題,卻是誰也提不出一個妥當的辦法來。

因此,討論了大半個時辰,卻是等於白費。

江月娥不由苦笑道:「有道是:三個臭皮匠,湊成一個諸葛亮,咱們濟濟群豪,我就不信研討不出一個妥當的辦法來,諸位不妨冷靜地多想想看。」

於四娘訕然「笑道:「問題是咱們有四個人,在他們手中,如果是單純的打打殺殺,那就好辦了。」

白雲飛沉思著道:「咱們能否請‘不老雙仙’出面救人?」

於四娘苦笑道:「白老,遠水難救近火呀!姑不論他們兩位已不過問江湖俗事,縱然肯管,他們兩位,有如閒雲野鶴,正遨遊於名山勝水之間,匆促間又向哪兒去找?」

冷寒梅接道:「他們兩位老人家,已成半仙之體,明兒既是他老人家的衣缽傳人,如有甚劫難,心靈上。應該有所感應而趕來馳援才對,如今,兩位老人家沒有動靜,想必明兒等人不致有甚危險。」

於四娘笑道:「話是不錯,但咱們總不能坐待他們四位,自行出險啊。」申天討濃眉一蹙道:「奇怪!怎麼他們兩個都沒訊息傳來?」

季東平笑問道:「申兄指的是否是朱矮子和那古劍?」

申天討點點頭道:「是啊!」

季東平沉思著接道:「不會有這麼快……」

徐丹鳳黛眉一挑,毅然接道:「諸位,我想今晚親往通天教總壇一探……」

於四娘連忙搖手道:「不可!不可!」

徐丹鳳不由一楞道;「有何不可?」

於四娘苦笑道:「萬一你再陷落在那邊,咱們這臺戲,還能唱下去麼!」

徐丹鳳笑道:「姥姥為何長他人志氣……」

於四娘截口笑道:「你自信還能強過小明那小子?」

徐丹鳳道:「我想,相差也不會太多。」

「可是,小明已失陷在那邊。」

「那不是武功的問題。」

於四娘堅決地搖頭道:「不管如何,我就是不讓你去!」

徐丹鳳黛眉緊蹙地道:「姥姥,我此行只是暗探,不致有危險,而事實上,為了救人,也確有此種必要。」

季東於也正容接道:「於前輩,令主所言,確屬至理,季東平願隨侍令主前往一探。」

申天討笑道;「咱們左右二侍,是焦孟不相離,我也去。」

白雲飛與江月娥也同聲說道:「也有我一份。」

徐丹鳳笑道:「咱們不是去廝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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