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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章 千鈞一髮(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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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著,又幽幽地一嘆道:「如果不是他老人家去世太早,我又何至於淪落到通天教中去。」

冷寒梅禁不住淚落如綆,仰首悲呼道:「天!您……何獨對我冷家如此刻薄……」

不錯!老天爺對她冷家,委實是太刻薄了一點!

撇開她父母的遭遇暫時不論,試想,冷劍英如此倒行逆施,其下場不難想見,袁玉琴歷盡滄桑,受盡劫難,直到此刻,才明白自己是冷家的子孫,至於冷寒梅,又何嘗不是滿腹辛酸,無從傾訴!

一個三十多歲的女人,仍然是孑然一身,儘管有一個痴情的邱尚文,不時地噓寒問暖,備極關懷,但卻無法彌補她心靈上的創傷,有時,她甚至感到這種隔靴搔癢似的關懷,是一種精神虐待……

這時,江月娥含笑寬慰道:「二位姊妹重逢,是一件天大的喜事,應該高興才是,怎麼反而傷感起來。」

接著,又目光左右一掃地笑道:「二位朝夕相處,已有不少日子,卻不知道自己是親姊妹,說來,還得感謝冷劍英方才那一抓哩!」

冷寒梅、袁玉琴二人,不由同時發出一聲幽幽長嘆。

江月娥又自我解嘲地苦笑道:「看來,二位是同父異母的姊妹,這一點,與我同小明的母親相同,但比較起來,二位的遭遇,卻比我同小明的母親要幸運得多啦!」

邱尚文也附和著笑道:「怪不得二位如此酷肖,原來竟是親姊妹……」

這時,袁玉琴才拭去臉上淚珠,向冷寒梅問道:「姊姊,爹是怎樣離開家裡的?」

冷寒梅幽幽地一嘆道:「詳情我也不清楚,因當時我年紀還小,以後由母親口中獲悉,他老人家是捨不得外面的情婦,被祖父含怒之下,逐出家門的。」

「啊!」袁玉琴禁不住美目大張地接道;「怪不得他老人家,連姓氏也改了……」

冷寒梅注目問道:「他老人家是改姓袁?」

袁玉琴道:「不!他老人家說是姓林,我是從母姓,也是他老人家堅持這麼做的。」

冷寒梅輕輕一嘆,沉思著接道:「他老人家臨走之時,將我身上的玉塊切掉半塊,還摟著我親了一親,當時,那種依依不捨的情形,現在回想起來,還好像就在目前。」

「我想。」袁玉琴幽幽地接道:「他老人家一定是很疼你的,當他老人家將這半塊玉塊交給我時,還一再叮囑……」

冷寒梅苦笑著接道:「說來,還真得感謝我們那不成材的哥哥,如非他方才那一抓,我們可真是失之交臂哩!」

袁玉琴長嘆一聲道:「看來,大哥是具有爹所遺傳的叛逆本性。」

冷寒梅悽然一笑,美目中又擠落兩顆晶瑩的淚珠。

袁玉琴接問道:「姊姊,大媽她老人家可好?」

冷寒梅茫然地答道:「自爹出走之後,大哥外出學藝,不久,祖父母相繼去世,所謂屋漏又遭連夜雨,船沉偏遇打頭風,接著,一場大火,財產盡付劫灰,母親也在多年積勞與憂憤之下,嘔血而死,如非姑媽(按即「不老雙仙」中的冷飛瓊)適時返里掃墓,將我帶往東海,可能早已……唉!」

袁玉琴也不勝悲楚地發出一聲幽幽長嘆。

江月娥含笑接道:「二位,往者已矣,苦難都已過去,不必再提了,且好好迎接光明的未來吧!」

邱尚文也故意岔開話題道:「二位姊妹重逢,算得上是天大的喜事,所有的人,都該為二位虔誠祝賀,不過,有一位,卻恐怕會有點失望。」

江月娥訝問道:「誰會失望?」

邱尚文笑了笑道:「這‘失望’二字,可用得不恰當,應該改為‘吃虧’二字才對。」

江月娥笑道:「我問你說的是誰?」

邱尚文道:「我說的是小明啊!」

江月娥方自微微一楞,邱尚文又含笑接道:「‘袁姊姊’忽然變成了‘袁阿姨’,小明還能說不吃虧麼……」

他的話沒說完,冷寒梅與袁玉琴二人,也不禁為之綻顏一笑。

申天討卻神色一整道:「諸位,今宵本該立即設宴,為冷袁二位姑娘慶賀,但時間已不多,咱們必須立即出發,前往接應二位令主,且等掃穴犁庭,蕩平妖氛之後,明天一併慶祝吧!」

江月娥點首接道:「對!對!諸位先收拾一下,咱們立即出發……」

現在,再回到摘星樓中。

白天虹替他的父母施行腦部手術,足足又耗去了將近大半個時辰。

這時,那接受過手術治療的人,都已沉沉入睡,而且,看情形,睡得都很香甜。

白天虹方自目注三人,蹙眉沉思間,西門翠卻目注他冷冷一笑道:「白天虹,你已經算是達到目的了,可是,你是否知道,白馬寺的人,都已中毒?」

白天虹這時才意識到,方才忘了制住對方的啞穴,不由心中暗道一聲「好險」,但口中卻淡淡地一笑道:「方才,你為何不出聲求救?」

西門翠笑了笑道:「用不著,我也相信你的保證。」

白天虹笑道:「既能相信我的保證,那也該相信白馬寺的人,不會中毒!」

西門翠臉色一變道:「你們早已知道了?」

白天虹道:「可以這麼說,而且,我不妨坦白告訴你,目前的通天教總壇,早已陷入四面包圍之中。」

接著,又注目笑問道:「冷劍英是否前往白馬寺打‘死老虎’了?」

西門翠冷笑道:「你別得意得太早,冷劍英如果撲了空,必然馬上回來。」

白天虹心中一動,但口中卻漫應道:「他回來又能怎樣?」

西門翠道:「以你的身手,再加上一個精通土木機關,又是這摘星樓設計人的向日葵,可能困不住你,但你帶著三個活死人,卻也沒法出得去。」

白天虹笑道:「多謝提醒!我倒不能不另作一番安排了。」

接著,向門外的古劍低聲說道;「古兄,請傳老太君之命,將那司總機關的人請來。」

古劍傳音答道:「令主,那掌管總機關的人,不許擅離職守一步,除非有人接替,是任何人都請不動的。」

白天虹蹙眉接道:「冷劍英可能快回來,咱們預定的發動時間也快到了,我想,咱們必須先將總機關控制或破壞,以免臨時礙手礙腳。」

向日葵接道:「令主,老朽請命,同小徒前往總機關……」

古劍接道:「這,必須有教主的令牌才能進入總機關的控制室中。」

白天虹扭頭向西門翠道:「老太君,送佛送到西天,請將冷劍英的令牌交出來吧!」

西門翠雙眉一蹙道:「你找我那抽屜看。」

白天虹轉身向冷劍英的書桌旁走去,向日葵深恐那書桌有甚機關,連忙在搶在白天虹前面道;「令主,讓老朽來。」

向日葵小心地開啟抽屜,找出一塊金質的令牌,向門外的古劍一揚道:「古劍,是不是這個?」

古劍點點頭道:「正是。」

白天虹促聲接道:「時間已不多,兩位快去快回。」

「是!」

向日葵與古劍同聲恭喏,匆匆離去。

白天虹向西門翠正容說道:「老太君,我想你自己也看得出來,冷劍英挾制我的王牌,已到了我手中,今宵,通天教必然土崩瓦解,有道是覆巢之下無完卵……」

西門翠截口淡笑道:「別拐彎抹角了,有甚麼話,爽快點說吧!」

「也好。」白天虹笑了笑道:「我的意思,希望你改邪歸正,共襄義舉……」

西門翠苦笑道:「縱然我有此存心,恐怕申天討也不會放過我。」

白天虹道:「這個,我負責替你化解,我想,申大俠不致於不賣我這點面子。」

西門翠點點頭道:「你讓我多考慮一下。」

白天虹接道:「好,我還是不點你的啞穴,等會有人來時,如何應付,希望你善加抉擇,迷途知返。」

說完,轉身出室,將房門帶攏,他自己,卻以林維仁的身份,肅立門外。

這時,二更已過,距他們事先預定三更正發動突擊的時間,已不過半個更次,越來越接近了。

白天虹雖然是悄沒聲地肅立門口,臉上看來雖極致淡,但他內心的激動與緊張,是不難想見的。

當然,他不單為自己的安全而擔心。問題卻在他父母與呂伯超三個全身無力,昏睡不醒的人。

解藥與他所施的腦部手術,能否有效,一直是他擔心的焦點,像目前這情形,待會大戰爆發時,除非能控制整個摘星樓,否則,既要應付強敵,又要照顧這三位的安全,那可就麻煩啦……。

且說向日葵與古劍二人,因持有冷劍英的金牌,一路上通行無阻地直達位於四樓北面的總機關控制室的門前。

這總機關控制室,負責的是一個一級護法,另外還有兩個助手,門口負責警衛的也是古劍的兩個師弟。

當古劍與「胡文山」二人到達門口時,其中一人訝問道:「二位怎麼上了樓來?」

古劍笑了笑道;「奉老太君之命,要入總機關控制室。」

另一個神色一整道;「師兄是否持有教主令牌?」

古劍一揚手中金牌,笑問道:「這個,行不行?」

「行,請!」

古劍伸手在門上叩了三下,室內傳出一個清朗語聲問道:「誰呀?」

古劍揚聲答道:「古劍奉命晉見王護法。」

「格」地一聲,門上出現一個方形小孔,一張頗為精明的面孔,出現小孔中,漠然地說道:「驗令牌!」

「是!」

古劍雙手奉上令牌,經仔細查驗之後,室門才緩緩而啟,門口一個勁裝年輕人擺手做肅容狀道:「二位請!」

古劍與「胡文山」二人並肩緩步而入,房門也隨之徐徐合攏。

這總機關控制室,面積約丈五見方,除了當中一個有若船隻上的巨型舵柄之外,四面大小機掣的扳手,足有三十具以上。

臨窗的一張書桌旁,端坐著一位三綹長鬚的中年文士,正目光炯炯地注視著向他走近的古劍等二人。

另一角,一個勁裝人,正斜倚椅上,閉目養神。

古劍是與帶路的勁裝青年,並肩前導,以「胡文山」姿態出現的向日葵,則緊隨二人背後。

三人停立於中年文士前三尺處,古劍雙手高舉令牌,朗聲道:「稟護座,老太君有請,此間暫派胡師弟坐鎮。」

中年文士起身朝著令牌深深一躬道:「王忠參見教主!」

然後,目光深注地接問道:「請交驗手令。」

「是!」

古劍將金牌揣入懷中,做取手令狀,一面跨前二步,順手一揮,一柄雪亮的匕首,已插入王忠的前胸。

王忠身為一級護法,職司總機關的控制,身手自屬不凡,雖然在變出意外之下,中了古劍的暗算,但他臨死前的反擊,卻也委實驚人。

但見他厲吼一聲,一掌向古劍當胸擊下。

古劍側身讓過那威力無匹的一掌,順勢一腳,將王忠的屍身踢倒。

「轟」聲,古劍雖險煞人地避過了對方的臨死反擊,但他掌力的餘威所及,卻使一旁的一個機掣向上扳升,併發出一陣「軋軋」之聲。

當古劍出手殺掉王忠的同時,向日葵也疾如電掣地點了他前面那個勁裝漢子的昏穴,同時,猛地回身,將那被王忠掌力擊升的機掣扳回。

這些動作,說來雖嫌冗長,但實際上,卻幾乎是發生於同一剎那之間。

王忠臨死前的那聲厲吼,驚醒了那個正在閉目養神的勁裝青年,立即駭然驚呼:「拿奸細!」

這時,古劍高擎令牌,震聲大喝道:「住口!」

門外的兩個警衛,也聞聲推門而入,方自微微一呆,古劍已凜若天神地朗聲說道:「王護法王忠,狼子野心,勾通外敵,圖謀不軌!古劍奉教主密令,加以處治,其餘諸人,可各守崗位,不得妄動!」

古劍的這一番做作,做得煞有介事地,那兩個聞聲而入的警衛,和那勁裝漢子,一時之間,倒是莫測高深地給唬住了。

古劍一見初步計劃,業已成功,不由暗感得意地沉聲接道:「兩位師弟請退出,謹守門口,未經召喚,任何人不許入內。」

「是!」

兩個警衛恭喏著退了出去,並順手將房門帶攏。

這時,古劍才向那另一個滿臉驚惶,不知所措的勁裝青年招招手道:「金師弟,你們兩個,雖無通敵證據,但既與王忠一起工作,在未查證之前,仍有嫌疑,現在,請自動走過來,讓胡師弟仔細搜查之後,如確無通敵證據,愚兄自當在教主面前,代為開脫。」

那勁裝青年目光深注地冷笑一聲道:「古師兄,真金不怕火煉,有通敵嫌疑的,恐怕不是我金某人吧!」

古劍一揚手中令牌道:「金倫,你敢抗命!」

金倫沉聲接道:「古師兄,滋事體大,我決不接受一面之辭!」

話聲中,右手撤出長劍,左手卻冷不防地反手向背後的一個機掣按下,剎時之間,警鈴大作,全樓上下,立即響起一片警呼之聲。

古劍心頭大驚之下,一挫鋼牙,揚手向窗外甩出一枝訊號火箭,緊接著,振劍向金倫飛撲,口中並震聲大喝道:「金倫,你狗膽不小!」

金倫一面長劍揮灑,從容地應付古劍的搶攻,一面連連冷笑道:「你們兩個,不妨一齊上,看看我金某人能不能逼出你們的狐狸尾巴來!」

他想得不錯,彼此師兄弟間,誰有多少斤兩,都清楚得很,他自信獨戰二人,足能支撐百招以上,有這時間,援兵已可趕到了。

但他沒想到,那位胡文山是假的,身手之強,遠出他的意料之外。

向日葵不等對方說完,已抑先冷笑一聲道:「好,老夫成全你!」

向日葵不自覺間,漏出了「老夫」二字,不由使金倫心中大驚地震聲大喝道:「門外是誰輪值,還不進來捉姦……」

「奸細」的「細」字尚未說出,已被向日葵一掌震斃五尺之外。

古劍二面揮劍砍向一旁的機掣,一面促聲道;「師傅,快!」

兩人寶劍齊掃,將室中機掣破壞到三分之一時,門外的兩個警衛,已仗劍而入,冷笑一聲道:「原來你們兩個,真是奸細……」

向日葵截口冷笑道:「可惜你們兩個,發覺得太遲!」

人影閃處,「哨哨」兩聲,兩人的長劍,被蕩了開去,心中「不好」的念頭尚未轉完,人已昏了過去。

這是向日葵宅心仁厚,—不願多造殺孽,才手下留情,僅僅點了對方的昏穴。

他,疾若飄風地身形一旋,以快刀斬亂麻之勢,與古劍二人,將其餘機掣一齊破壞,然後沉聲喝道:「走!」

兩人雙雙衝出門外,循梯道向下疾奔。

為了摘星樓上的一陣警鈴聲,與古劍所發出的一枝訊號火箭,這時的整個通天教總壇,已是人聲鼎沸,殺聲震天。

原來方才古劍所發出的那枝訊號火箭,是通知眾俠支援的訊號。

本來,群俠方面,預定於三更正發動突擊,但如果情況危急時,則以火箭聯絡,提前發動。

當時的古劍,因金倫發動替鈴,情況危急,才不得不以火箭通知眾俠提前發動。

當他們師徒二人循梯道奔向樓下時,整個摘星樓已是亂成一片。

原因是這些人,雖然聽到警鈴聲,但一剎就停止,更不知警信來自何處,而外面的震天殺聲,更增加了他們心理上的恐怖感,使得他們有若末日來臨似地一時之間,無所適從。

這情形,使得向日葵心中一動地傳音說道:「劍兒,亮出令牌,命他們到樓上去。」

古劍不由脫口笑道:「妙啊……」

剛好兩個勁裝漢子匆匆地迎面而來。

古劍一手持劍,一手高舉令牌,朗聲說道:「教主有令,本樓弟子,去七樓待命!」

兩個勁裝漢子肅立一旁,讓古劍等二人通過之後,立即向樓上疾奔而去。

古劍不禁傳音笑道:「師傅,這辦法妙極了……」

他這裡,暫時之間,是妙極了,但獨守地下秘室前的白天虹,心中可正急煞了哩!

片刻之前,所發生的警鈴聲,火箭破空聲,以及目前外面的殺聲,當然他都聽到了,可是卻不知那破壞總機關的工作,是否已經得手,同時,他也非常擔心古劍師徒的安全。

同時,更使他心焦的是樓外的大門前,已傳出冷劍英的怒吼聲,與徐丹鳳的嬌叱聲。

這情形,很顯然冷劍英與徐丹鳳都已趕到入口處的大門前,正在惡鬥著。

他,既擔心古劍師徒的安危,又擔心外面群俠的安危,同時又得守護他父母和呂伯超等三人,而目前,他卻只有一個人。

此情此景,教他心頭怎得不急!

就當他劍眉緊鎖,不知如何自處之間,只聽西門翠的語聲傳自室內道:「林維仁,你進來。」

白天虹蹙眉進入室內,並順手關了房門。

西門翠笑了笑道:「白天虹,既然要我改邪歸正,現在,該是恢復我自由的時候了。」

白天虹沉思著道;「請再稍等一會。」

西門翠注目笑道:「你是擔心古劍師徒的事,是不是?」

不等對方開口,又立即接道:「他們倆個的安危,我不敢擔保,但卻敢斷定他們已經得手。」

白天虹注目問道:「何以見得?」

西門翠笑了笑道:「想當然耳!不信,你且試試那控制隔室的機掣?」

那控制隔室的機掣,目前仍是半開狀態。

而且,當向日葵方才兩次開動時,他已注意到,自然已懂得了開啟的手法。

當下,他將信將疑地走向機掣,伸手按了,下去。

不錯!機掣一到底,但那道屏風似的門,卻並無反應。

西門翠笑道:「如何?不信你再將它送回原位看。」

白天虹又將機掣送回原位,那道門,仍然沒有反應。

這情形,當然表示,這機掣已失了效用,也就是說,古劍與向日葵二人破壞總機關的工作,已經完成。

白天虹方自心頭一喜間,室外卻響起那個查勤的蒼勁聲道:「古劍,古劍何在?」

白天虹已聞聲掩回門口,只等那人進來,就有得他受的。

西門翠卻連忙揚聲應道:「古劍與胡文山,都被老身差往四樓,察看總機關。」

門外語聲接道:「外面情況很緊張,老太君請多加註意。」

西門翠道:「老身知道。」

門外語聲「咦」地一聲道:「林維仁呢?」

白天虹接道:「林維仁在這兒。」

門外語聲道:「你怎會跑到室內去?」

西門翠揚聲接道:「是老身有事吩咐他。」

門外語聲「哦」了一聲,西門翠接問道:「外面情況如何?」

門外語聲道:「回老太君,教主正與鐵板令主在門外惡戰,其餘情況不明。」

這時只聽冷劍英一聲怒喝:「丫頭,你真想找死!」

徐丹鳳的語聲冷笑道;「冷劍英,今宵,你是死定了!」

冷劍英震聲大喝:「唐立民,傳語老太君,速將白曉嵐夫婦,和呂伯超等三人帶來……」

那門外蒼勁語聲道:「老太君,您已聽到了?」

西門翠道;「當然聽到,你先走,我隨後就來……」

這時,古劍與向日葵二人已到達底層,一見冷劍英與徐丹鳳二人惡鬥方酣,大門內還聚集著十多個教中高手,不由高擎令牌,朗聲說道:「總機關室中,發現奸細,諸位快到樓上去。」

那十多個人中,聞聲已分出八個飛奔上樓而去,但冷劍英的四個死黨,卻仍然緊守崗位沒動。

冷劍英緊守門口,一枝長劍,有攻有守,大有一夫當關萬夫莫敵之勢。

在火光明如白畫,劍氣沖霄,勁風激盪中,季東平與申天討二人,也正在冷劍英與徐丹鳳這一對之旁,各自力戰兩個勁裝大漢。

以這兩人的身手,本不難將對方一舉擊斃,但這兩人卻都是斂勁不發,與對方實行纏鬥,看情形,想必是企圖伺機衝進樓下,卻凜於冷劍英與徐丹鳳二人,那凌厲無匹的劍影,而不得不暫時觀望。

這情形,室內的古劍與向日葵二人,一時之間,也沒法相助。

向日葵蹙眉傳音道:「劍兒,咱們去換令主出來。」

古劍傳音搖頭道:「師傅,這責任,咱們師徒擔當不起,且看情形再做決定……」

這時,古太虛與番僧,以及那半人半狒的怪物所發的吼叫聲,也逐漸由遠而近。

這情形,已很明顯,攔阻的群俠,已有阻擋不住的趨勢。

徐丹鳳似乎沉不住氣了,長劍一展,震聲大喝道;「季大俠,請以‘空前三式’,掩護申大俠,衝入樓中去!」

話聲中,絕招連展,將冷劍英的防守之勢,逼得向旁略為一偏。

冷劍英心頭一凜間,揚聲大喝道:「古劍,傳語老太君,快將那三個……」

他的話沒說完,眼前精虹暴展,慘號連聲,申天討已在季東平以「空前三式」的掩護之下,衝進室內,緊接著,季東平也以長劍護體,衝入室內,不過,他的長衫下襬,卻被冷劍英一劍削去一截,僅以毫髮之差,幾乎被削斷雙腿。

這兩位,一衝入室內,有若兩頭出柙猛虎,慘號連聲中,冷劍英的四個死黨,已倒下一對,但剩下的兩個,卻仍在做困獸之鬥。

這時,那些被古劍以令牌騙上樓去的人,已紛紛下樓,並有人大聲叫嚷道,「不好了!總機關被人破壞啦……」

「—定是古劍乾的……」

「捉奸細……」

「咱們先拿下古劍……」

「對!先拿下古劍……」

古劍與向日葵二人,情知形跡業已敗露,索性向申天討二人大聲叫道:「申大俠,季大俠,快隨我來……」

一個蒼勁語聲,起自他的背後:「好一個吃裡扒外的小雜種,你還走得了麼!」

古劍聞聲一凜間,前後左右,至少有十個以上的勁裝漢子,獰笑著圍了上來。

古劍俊目環掃周圍,震聲大喝道:「諸位,冷劍英狼子野心?倒行逆施,為禍江湖,今宵已是報應臨頭……」

「住口!」一個斑發老者截口怒叱道:「叛徒,你還不束手就縛!」

向日葵沉聲接道:「諸位,放下屠刀,不究既往……」

一個勁裝漢子振劍直刺,並截口怒叱道;「放你媽的臭狗屁!」

這勁裝漢子,領頭髮動,群邪相隨,一時之間,但見寒閃交織,一齊向古劍與向日葵二人身上擊來。

這兩位,身手固然不錯,但在十多個強敵含怒合擊之下,一時之間,也難免手忙腳亂,險象環生。

幸虧這時申天討與季東平二人已經得手,於大奮神威,殺掉冷劍英的兩個死黨之後,立即雙雙回身飛撲。

申天討並震聲大喝道:「古老弟休慌,我來了!」

慘號連傳當中,已殺開一條血路,衝進向日葵與古劍身旁。

這時,古劍的左肩已經掛彩,鮮血涔涔而下。

那十幾個圍攻的人,也在申天討、季東平二人的衝殺之下,死傷過半,其餘則都亡魂俱冒地紛紛退去。

申天討顧不得追殺,連忙扶住古劍,促聲問道:「古老弟,傷得重不重?」

古劍搖搖頭道:「皮肉之傷,算不了甚麼,二位前輩,請快隨我來」。

季東平接問:「白令主情況如何?」

向日葵邊走邊答道:「白令主很好,三位大俠也等於已經救出……」

申天討卻拉住古劍,截口接道:「二位請先行,古老弟的傷口,必須立即包札一下才行……」

當摘星樓大門內外的戰況進行得如火如荼時,秘室中的西門翠,卻向按劍呆立門口劍眉深鎖的白天虹沉聲說道:「白天虹,你打算如何處置我……」

她的話聲才出,剛好那位輪值巡查的護法也進到門口,正準備催請西門翠快點將白曉嵐等三人,放出來助戰,聞言之後,不由心頭一凜地脫口驚呼道:「不好了,老太君已被劫持,快來拿奸細呀!」

他這一嚷,頓時之間門口已聚集二十多個勁裝漢子,將門外甬道擠得滿滿的,七咀八舌地嚷道:「奸細在哪兒?……」

「奸細是甚麼人?……」

白天虹索性現出本來面目,手開房門,凜若天神地卓立門口冷然說道:「本令主在此,誰有膽,先上來!」

這簡短的幾句話,卻鎮懾得站在門口的人,反而驚悸莫名地拼命往後擠。

白天虹冷冷一笑,扭頭向西門翠沉聲說道:「老太君,你是否有誠意合作?」

西門翠苦笑道:「你總該讓我有機會表現誠意呀!」

白天虹一銼鋼牙,毅然點首道;「好!我先放開你。」

說著,伸手以「大接引神功」將西門翠吸到門口?朝通道中那些進退維谷的人一指道:「先安撫你這些手下,我要你以幫助我控制搞星樓內部的安全,作為你改邪歸正的第一項保證!」

說完,西門翠身上被制的穴道,也適時解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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