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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 騎驢怪老人(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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顯然他是悲傷過分,想撞樹自殺。

展白措手不及,想攔沒攔住;而這邊"死活人"也同樣埋頭向另一巨大松幹上撞去!

"昨喳!"

"昧喳!"

先後接連兩聲巨響,跟著"轟通!""轟通!"兩聲大震,枝濺葉飛,塵湧沙揚!

兩怪人撞樹自殺,不但自殺未成,反把兩棵雙人合圍不攏來的參天巨松給一頭撞倒。

展白見狀暗暗昨舌不已,看這兩個怪人這埋頭一撞,怕不有千鉤力道?

但兩個怪人一頭末把自己撞死,心猶末甘,接連又埋頭撞去!"咔喳!轟通!""咔喳!轟通!咔喳——轟通!….,."

聲聲暴響,接連傳來,兩怪人一頭一頭地撞去,一棵一棵的巨松應頭而倒,把整座密松林,閻得地覆天翻,塵埃蔽空。如果是在遠處的人,看到這樣的聲勢,還以為這松林裡山崩地陷了哩!大概兩個怪人自己也明白欲浸撞樹自殺不了,競舍下展白不顧,悲天搶地的痛哭哀號著跑去。

只見兩個怪人身形如飛,長髮幅揚,聲聲裂帛似地慘號悲嘯,晃眼跑得失去蹤跡。

而聲聲悲嘯還搖曳在天邊,響遍了整個荒野……

展白惟然望著兩個怪人去遠,怔鍾良久,才收回心神,暗道:"看不出這兩個幽靈似的怪人,倒是至情至性之!1""唉!"展白又嘆息一聲,暗自忖道:"聽他二人之言,似已知道殺死自已父親的仇人是誰,但怎麼又說是不能為父親報仇……"展白想到這裡猛然像悟,突一躁腳,竟自叫出聲來:"哎呀!我怎麼忘了問問他…。

"娃娃!你忘了問誰?"突然身後有人答了腔。"竟自己跟自已說起話來!"展白回頭一看,在身後站定的競是那"辣手童心"費一童。

展白心中一寒,知道此老最是不可理喻,不由得皺了皺眉……

費一童哈哈一笑,樣子是開心已極,眯著兩隻跟睛,說道:"小夥子,你不願遇到我老人家是不是?"展白沒有理他。

"可是,偏偏又叫我們遇上了!而且,還是老地方,小夥子,你能說這不是咱爺倆有緣嗎?"展白這才猛然記起,這座松林原是自己遇到"燕雲五霸天"劫鏢之處。舊地重遊,想起自已這一個多月來的奇異經歷,真是如有隔世之感!

"既是咱爺倆有緣,"費一童不管展白心中感慨萬端,兀自嘻瞎笑道:"那就拿來吧!"展白一聽,心說:"又來了!"忙自退後一步,苦笑一聲。說道:"老前輩!你把晚輩的東西丟掉,害得晚輩還不夠苦嗎?現在又來要!你要什麼?晚輩身無長物……""反正這一次,老夫不要你那臭垃圾就是了!"費一童仍然嘻笑著,卻用手一指展白手中的"無情碧劍。",說道:"把你那柄劍,拿來給老夫看看!"展白一聽大怒,心想:"難道我展白就是這麼任人數取欲奪嗎?"想罷雙目一瞪,凜然說道:"武林中人人皆知,兵器,乃習武之人第二生命!老前輩說出此言,不覺得有點過分嗎?"費一童候然臉色一寒,笑容盡斂,沉聲喝道:"老夫只問你,是給?還是不給?"展白嘿然一聲冷笑,傲然說道:"那要問問這柄劍,看它自己願不願意!"費一童目光中殺機頓現,展白以為他要出手搶奪,立即暗中運功戒備;忽然那費一童目光一轉,又看向四周那些橫七豎八、折斷倒地的巨松,忽地臉色又趨緩和,用手四下一指,問展白:"這是怎麼搞的?這些大樹怎會齊腰折斷?"展白真有啼笑皆非之感,自己白緊張了半天,他卻轉變了興趣,忽然又去問那些斷樹了。轉又一想,此老不可理喻,何必跟他多耽誤時間。

"那——"展白說:"還是請老前輩自已去研究研究吧!晚輩還有急事待辦,就此告辭!"展白說罷,回頭就走。n"哪知耳畔一聲冷哼,面前人影一晃,"辣手童心"又橫阻在展白麵前,厲聲叱道:"娃娃!你又想跑是不是?在我老人家面前玩這一套,那你可是自討苦吃!"展白一震手中"無情碧劍",冷然說道:"那麼,就請老前輩劃下道兒來吧!在下接著就是了!""哼!"費一童從鼻孔裡哼出一般冷氣,滿臉不屑之色,說道,"小夥子!你還敢跟我老人家動手嗎?"展白胸脯一挺,毫不畏懼地說道:"說不得要領教老前輩幾手高招了!"費一童臉上陰晴不定,目光左右流動……

展白知道這"辣手童心",雖然表面上瘋瘋癲癲,其內心卻最是陰險詭詐不過,怕他突施什麼暗算,立判全神戒備,功運全身,推備隨時接受貿然一擊。

"辣手童心"費一童,可說是怪誕到了極處,眼看雙方搏鬥一觸即發之際,忽然他眼光又停在數丈之外的地面上,好像又把要跟展白動手的事忘了,臉上流露出好奇之色,一邊邁步向那眼望之處走去,一邊嘴裡自言自語:"咦!這地下是什麼人寫的字?"費一童這樣一陣緊一陣松,使展白的心情也跟著緊一陣極一陣,展白真感到微笑不能,欲哭無淚。對費一童奔向充滿了好奇的地方,連看也不看,昂首提劍,大踏步地向林外走去……

同時,展白暗下狠心,只要費一童再一攔阻自己,一定運起周身功力,當胸就給他一劍,哪怕一劍把這者怪物刺一個透心窟窿,自己決不皺一皺眉……

哪知,展白的狠心又白下了,任著他大踏步地離去,費一童這次卻沒有再來攔阻他。不過,費一童在展白身後,斷斷續續地讀出地下的字跡,聽到展白耳中,展白可不由自主地轉了回去!

只聽費一童在那裡句不成文的念道:"殺父仇……盤……金陵……勢可……天……不……妄動……驢……膽……""不通!不通!"只聽費一童在那裡跳腳罵道:"簡直狗屁不通!"展白呀入耳中,心頭猛震!"哎呀!這豈不是騎驢老人,書告自已殺父仇人的線索嗎?"展白猛然回身,急向費一童站處奔去——但是,晚了!費一童已經在那裡罵駕四則,又蹦又跳,飛起一隻腳來,用鞋底把那些字跡塗去!

"老前輩!不要把那些字跡擦掉!"

展白急聲呼止,人飄風閃電也似地趕了過去;但是,費一童已把地下所有字跡,擦了個乾乾淨淨,反而瞪起一雙小圓眼,望定展白問道:"怎麼?小夥子!這地下的字是你寫的嗎?真是不通已極!難道你小於長這麼大連書都沒有讀過嗎?"展白哪有心跟他胡扯,鍍低頭望去,見地下已是沙土一片,毫無字跡可尋不由跌腳急道:"老前輩!你這是何苦呢?處處和在下作對!真是!真是……"展白"真是"了半天,真是不知該怎麼罵他才好。

那"辣手童心"費一童,見展白急成這個樣子,倒頗覺好玩,竟然拍手打掌地笑了起來。

"唉!"展白仰天長嘆一聲,心說:"何必跟他一般見識,還是早早離開他為妙!那騎驢老人既是掛劍留字,可能是暗中幫助自己,那留字中既有殺父仇,盤金陵字樣,雖然字義不全,但殺父的仇人,可能是在南京,自己不如就經南京走一趟,說不定可以探聽出仇人的蹤跡來……"展白想罷,當即轉身準備離去……

可是,那"辣手童心"費一童突地又晃身擋住展白去路,喝道:"小子!你劍還未留下,就想走!你想你走得了嗎?"展白真被他逗的發起火來,再不發言,"劍指天南",抖手一劍,直向費一童"眉心"重穴刺去。

"來得好!"

費一直陡喝-聲,上身一側,躲過鏽白劍尖,晃肩跨步,左手候伸,猛扣展白右手脈門,竟是"空手入白刃"手法,同時,右掌閃電般從肘薩容出,掌緣掛風,猛按展白左胸要害。

"辣手童心"費一童,果然不是浪得虛名之輩,出乎招式詭奇絕倫,不同凡響。

展白猛吃一驚,估不到費一童赤手空拳,對著自已凌厲劍招,不但不退,反而欺身直進。展白氣極力猛,長劍出招用老,待費一童逼近自己身前,再想撤劍換招,已經來不及了,趕緊沉右腕,右腕已被費一童指風掃中,展白只覺骨痛如折,半邊身子發麻,"無情碧劍"幾乎脫手而出……

好在右腕末被費一童抓佐,但費一童按向自已胸前的一掌,卻再也躲避不開。

展白也是個急勁,提起左掌向外一封,"嘭"的一聲大震,二人同時蹬蹬退後三步。

因是還身博鬥,二人均末運上全力,但誰也沒有佔到誰的便宜。

展白匆忙中,運掌一封,化險為夷,心裡還不怎麼樣,但"辣手童心"費一童心有不甘,以他的武功修為,和素常頗為自負的心情來說,就憑展白——一個乳臭未乾的小夥子,敢跟自己硬碰硬的對一掌,而且竟能跟自己打個平手,這簡直是不可能的事。

"好小子!真有你的!"

費一童雙眉軒動,兩眼圓降,厲聲叫道:"再接老夫一掌試試!"說著,圈臂立掌,遠了八成功勁,猛然平胸推出。

掌風山湧,呼嘯而至,辣手童心"掌力驚人。

展白無心中與費一童硬對了一掌,竟然打了個平手,信心大增,見費一童又劈出一舉,當即劍交左手,迎著費一童強勁掌風,以右掌全力迎去。

"轟"然一聲巨震,二人掌力擊實,餘力四激,飛沙揚塵。

展白身形晃了兩晃,依然穩站原地不動;那"辣手童心"費一直卻蹬蹬蹬……一連後退五六步才拿被站穩。

這一回該輪到費一童吃驚了,暗想:"自己成名江湖數中年,很少遇到敵手,怎麼眼前這不起眼的少年,競能一掌把自己震退?"尤其是一月之前,在這裡曾和這少年遇到過,分明他武功平平,怎能在這一月之間,他的功力忽然增高許多?……

費一直極為自負,素常眼高於頂,如今,被這名不見經傳的少年一掌震退,如若傳出去,那以後自己不要在江湖上叫字號費一童想到這裡,既驚且怒,兩隻怪眼圓睜,頭上白髮根根直立,看這老兒能夠"力貫髮梢",足見其內功修為已至爐火純青之境。

"小子!有點門道。"

"辣手童心"費一童暴吼道:"還要接老夫一掌!"費一童說罷,這次竟未猛然出手而是跨前數步,騎馬蹲擋一站,鼓腹納氣,閉目垂眉,先把兩臂平直伸出,然後緩緩收回雙掌,掌立如刀,置於胸前。他在做這些動作時,內腹真氣流轉,皮下肌肉鼓起如鼠,隨著氣流來回亂竄,而且周身骨節咯咯作響,樣子兇惡已極。

展白看他這份神情,猶如一隻激怒的公雞,蓄滿全身力量,待機撲敵,知道此老兒必欲和自己全力一拼。當即想道:莫若跟老兒全力一拼,也好試一試自己內力修為究竟進境到什麼地步?想到這裡,立即將劍還鞘斜插於背上,然後也拿樁站穩,澄心淨慮,抱元守一,把"天佛絕學"運至十成。

在展白運功戒備時,費一童已經功聚雙手,緩緩睜開眼睛,雙眼內竟是精光如電,殺氣逼人。

他見展白也在凝聚功力,咧嘴笑道:"娃娃!你準備好了嗎?""請老前輩賜招吧!"

展白不知費一童有詐,當即說道:"晚輩準……"誰知趁著展白開口說話,真氣一瀉之際,費一童吐氣開聲:"嘿!"雙掌如排山例海一般,向展白猛推而至。

展白大吃一驚,趕緊閉伎一口真氣,運起周身功力,以雙掌向襲來的強勁手風迎去。

"砰!"

一聲短而脆的暴響,展白只覺雙耳雷鳴,眼前金星亂竄,猶如狂風怒浪的巨大沖力,幾乎使自己立足不穩。

而且,那巨大無形的壓力,仍然如長江大河一般,向自已洶湧而至;展白知道自己危機一發,如不能奮力抵住,那麼,自己這條命也就算完了。

展白心思電轉,立即氣沉丹田,力打"千斤墜",強把身形穩住,趕緊把周身功力運集在雙臂上,力透掌心,咬牙苦撐,競把這千鉤一發的危險場面,硬給他挺住。

"辣手童心"費一童,雖然未把展白放在眼內,但是連著硬對了兩掌,已知道眼前少年不可輕視。在第三次對掌,運功集氣時,使詭弄詐,引誘展白說話,趁著展白開口說話真氣一洩之際,猛然雙掌全力推出,想把展白立斃掌下,以保全自已的顏面。

他運集了修練四五十年的功力,雙掌全力推出,心中一陣得意,暗道:"小子,這一下子你小子算玩完……"誰知,展白掌力一瀉,又猛然挺住;一般威猛絕倫的力道,反而壓迫回來。

費一童大吃一驚,趕緊收攝心神,把餘下的力道,又加註到雙掌之上…。.展白也自運集周身功力相抗…。.

這一來,二人互相較量上了真力。只見二人均是騎馬紮樁站穩,相距約有五尺,雙臂乎直前伸,四掌遙遙相抵。不知道內情的人,遠遠望去,還以為一老一少,兩個人在樹林裡擺什麼架式哩!

離近了一看,才能看出二人神情緊張無比:老人頭上白髮狠根直立,怪目圓睜,周身肌肉索索直抖。

可是,展白習得《鎖骨銷魂天佛卷》上的正宗心法,那《鎖骨銷魂天佛卷》是前輩異人"隻眼郎君"所遺,為天下第一奇書,書上所錄,均是塵世難見的上乘武功,具有佛門降魔的無比威力。又加上展白連番奇遇,先受"銀簫奪魂"章士鵬"音魔大法"的試煉,使他"歸真返璞",又被"凌風公子"無意中一掌把他周身奇經八脈震開。可以說,展白在短短一月之間,武功內力大增,不亞於平常人按正規修練五六十年的功力。因此,二人實力相當,竟鬧了個棋逢對手。

二人掌力甫接時,展白吃了費一童使詭弄詐的虧,幾乎被費一童內力震傷,待他勉力撐住,氣納丹田,一日真氣在內腹流轉,立覺費一童雙掌的壓力大減,自己內力反面源源而生,心內大定,即刻又加上兩成力道,向費一童反擊回去。

費一童只有在雙掌初改時,感到展白內力一瀉,沒想到迅即被展白挺住,繼而感到展白內力如長江大河一般,從雙掌之上,滾滾壓來,心中又驚又怒,只有咬牙苦撐。

又是一盞熱茶的時間過去了,荒野密林中竟是出奇的靜,紅日已偏西,微風拂過樹梢,只有林蔭處不時傳來一兩聲斑鳩的啼聲,此外,四野是靜悄悄的沒有一點聲息。又誰知在這寧靜的樹林裡,正有一場生死的搏鬥。展白在穩住局勢之後,心有餘裕,腦中靈光耀閃,突然想到《鎖骨銷魂天佛眷》中,有兩句秘訣:"虛而不虛,弱而不弱。"那解說正是一個"吸"字訣。

展白急欲趕往南京,實不願與費一童在此苦耗,心想:"像這樣跟他苦撐下去,不知何時算完?何不用吸字試一試,如能脫離一點離開此地!"展白少年心性,並沒考慮到此舉關係生死,卻是想到就做。當即調節內腑真氣,掌心向內一吸,突感費一童的掌力,如萬河決堤一般,向他洶湧壓來!展白大吃一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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