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留下店錢,把房門帶上,隨縱上房去,循著麵粉的遺蹟,一直向東南尋去,不過他們無法放手急進。
藍龍自發現兩小跟蹤時起,他一直就沒有判斷錯誤,除了上當調虎離山之計外,一切他都佔上風!不過他發現麵粉灑得很淡,估計兩小偷了那袋石子時,一路上全是運起非常高的輕功逃走!因此他向白鳳道:「鳳兒,兩小這一走恐怕不近哩!」
白鳳笑道:「只要方向不錯,我們查到雲臺山又有什麼關係?」
藍龍道:「我們這樣慢,那要到天亮才能至雲臺山。」
白鳳道:「快不得,快了看不出麵粉的遺蹟。」
藍龍笑道:「那等我們到時,他們也發現上當而氣走了。」
藍龍這就估計錯誤了,兩小雖已去了數里外,但仍未停下,他們怕藍龍追,同時也在找一個人似的。
這時兩小已奔到了雲臺山下,且直向一座奇峰奔進,可是他們兩人似在爭吵什麼問題,只聽女童道:「九代公如不在此,那我就不再和你聯手了。」
男童道:「綿綿,一定在谷內,我們還打過賭哩,你不記得了,說過我們如不能取到藍龍哥哥的黃金,我們則馬上回谷,假使取到了,那他就再不禁止我倆外出啦!」
女童點頭道:「生生,我真不明白,藍龍哥哥怎麼會聽到三里外我假裝的哭聲呢,他的武功我們不是查得很清楚,充其量,他也只是江湖上一個普通上高手哇!」
男童想想搖頭道:「我也不解,素姑怎麼對你說?」
女童道:「這三里距離是九代婆吩咐的,她老人家說,藍龍哥哥輕功太快,如不在三里外施展調虎離山計,他一發覺上當,那你就來不及得手了!」
男童忽然笑道:「其實我也冒了大險才得手的!」
女童驚奇道:「白姐姐在追你?」
男童搖頭道:「我一進房,她就在內房中問哩,好在我們都能模仿別人的聲音,不然非被阻在房中不可。」
女童道:「現在總算偷到了,可是如何退給他呢?」
男童道:「那問九代公好了。」
「哈哈,你們得手了!」突在一處谷口出現了古老人,只見他笑得非常開心。
兩童一見,同時大叫道:「我們打賭成功了!」
古老頭大笑道:「別高興,你們今晚栽了大筋斗了!」
女童嬌聲道:「栽什麼筋斗,黃金包都拿來了!」
古老人笑得打跌道:「哈哈,我九代公一看生生的背上肩上就明白啦!嘻,你們開啟看看!」
男童驚叫道:「綿綿,我身上哪來的麵粉?」
女童亦知有異,一把搶過包裹,開啟一看,猛的驚叫:「全是石頭!」
古老人大笑道:「石頭裡面滲麵粉,八成,這包兒搗了不少窟窿,嗨!我得快走!不然犯了同謀偷竊之罪哩!」
男童見他要走,急忙一把拉住道:「九代公,慢點,我們還不清楚原因呢?」
古老頭大笑道:「藍龍無疑已算出你們要去下手,所以他先把黃金藏起,故意把石頭來冒充,同時他怕查你們不著,因之在包裡滲麵粉,且將包兒搗了不少孔兒,你們一旦拿走,沿途自然留下面粉,於是他就毫不費事的追蹤前來-!」
兩童一聽,同時大叫道:「他比我們還要鬼!
古老頭大笑道:「這是你們撞上對手了!」
女童道:「九代公,你先得解釋一件事情!」
古老頭道:「什麼事?」
女童道:「藍龍哥哥怎麼有那高的聽力呢?」
古老頭嘿嘿笑道:「那就去問你們九代婆了,我的意思要慢慢誘導藍龍去世外谷,同時先讓他在江湖上多吃點苦,好好磨練他的心志,可是你們九代婆性急,竟不願使藍龍吃苦。」
男童大叫道:「九代婆給藍龍哥哥吃了什麼東西?」
古老頭道:「那是要問婆婆!我給藍龍吃了那顆千年朱果,她還說不夠!竟和我吵了一架!」
女童哼聲道:「你們兩個老公婆都偏心,你老把獨一無二的朱果給了他人,幾代婆可能給的更寶貴。」
古老人催道:「你們如不走,那就被他追上了,不過我九代公得交代你們,你們不能叫他哥哥,九代婆已把他列入第八代!」
兩小聞言,同時道:「管他,總之我們還要鬥鬥他。」
古老人哈哈笑道:「這次算你們和他扯成平手,因為你們也使他上了當。」
兩小見他走了,於是相商第二步計劃。
天亮後,藍龍與白鳳循跡到了那谷口,他們發現當地的情形時,白鳳格格笑道:「他們走了!」
藍龍道:「他們不會放手的!」
白鳳笑道:「只要他們不硬搶,動腦筋不傷和氣!」
二人以半天的時間遊玩雲臺山,後半天本想向鷹遊山去,可是當倆人在一處崖下吃乾糧的時候,藍龍忽然向白鳳道:「鳳兒,走!」
白鳳奇怪道:「你還沒有吃完,為什麼就走?」
藍龍道:「有四個黑道人經過外面,他們要去什麼地方下手作買賣。」
白鳳道:「那有什麼稀奇,你還不是常幹這種事?」
藍龍道:「我下手的地方與一般黑道不同,他們不分好壞,有油水就幹!我下手卻要查得清清楚楚,對方必定不是好人家。」
白鳳道:「我們盯上去?」
藍龍點頭道:「他們下手的地方如果不對,那我們就黑吃黑,否則就破壞他們的成功。」
白鳳道:「放出螢光引路如何?」
藍龍點點頭,隨即背上衣包!
白鳳放走螢光鳥後,慢慢的跟著!去向是奔南方。
追出不遠,確見前面一路行著四個高大的背影,人人背後都插著兵器,這時他們已漸漸加了輕功。
藍龍輕聲道:「鳳兒,他們是去什麼大楊莊!」
白鳳道:「那是一座鎮!」
藍龍道:「他們其中之人沒有為首的,可能還有首領未到!」
白鳳道:「他們談話的口氣,你聽出是哪一路人物!」
藍龍道:「聽不出,但知道他們是由大浦鎮來的!」
白鳳道:「這兒到大楊莊,恐怕剛好是天黑了,他們不會一到就下手,我們何必一路跟著?」
藍龍道:「跟在後面聽聽也好!」
大約在未初之際,藍龍忽然道:「我聽出他下手的地點!」
白鳳道:「是什麼人家?」
藍龍道:「姚大戶!」
白鳳笑道:「有地點更好辦,不到三更,他們不會下手的,這對我們更方便!」
藍龍道:「另走一路,超到他們前面去?」
白鳳搖頭道:「仍在後面,相反是慢一點!」
藍龍道:「那為什麼?」
白鳳道:「我們也有人盯住呢!他們兩個的輕功,恐怕你
藍龍聞言,這才想到那兩個童子,點頭道:「今晚希望他們不搗蛋,否則會給前面這批人很大的方便……」
藍龍突然一頓,急又接道:「不行,非把這兩個小傢伙纏住不可!」
白鳳道:「如何纏住呢?」
藍龍道:「吩咐螢光,叫它今晚找到兩小,變成紅光,僅以誘導方法逗著兩小玩。」
白鳳鼓掌道:「好辦法!」
她召回螢光鳥,輕輕把計劃說了,喝聲道:「小寶貝,現在就去找他們。」
螢光真是通靈,聞言衝空而起,霎時飛向前途去了。
藍龍一見噫聲道:「兩小竟在前面!」
白鳳道:「那證明他們又發現我們的去向了。」
前面四位大漢早已不見了,信步拖下來的距離,也不知有多遠,藍龍乾脆停下道:「鳳兒,我們何不在路旁陰涼之處坐一會?」
白鳳道:「前面有座山神廟,古樹數株,而且有人賣茶。」
藍龍抬頭一看,未見什麼大樹,問道:「哪裡?」
白鳳道:「轉過前面小山角就是,這條路我去年走過。」
藍龍笑道:「你一個人走過些什麼地方?」
白鳳笑道:「整個中原的大名勝區沒有不去的,尤其有邊疆,由長白山經蒙古,到天山,又由天山過伊犁、高原、須彌山,等等。」
藍龍啊聲道:「那比我走得寬多了!」
白鳳道:「你的目的在濟貧,我卻是好玩,所以你出名,而我卻無人知道。」
藍龍忽然覺出後面來了兩個人,輕輕對白鳳道:「我們後面有兩個武功不淺的人物來了。」
白鳳偷偷回頭一看,見在三十丈距離處路上兩人身背長劍之人,一個是三十許大漢,另一個則是十七八歲的少年,似未見過,輕聲道:「我們先到山神廟再看,這兒不方便。」
藍龍笑道:「這兩人莫非與前面四人有關?」
白鳳道:「他們也會在廟前茶亭下來,到時也許能聽些眉目來。」
二人暗暗加了點輕功,不多久,轉過小山角,確見那兒大道旁有座廟,廟的兩地真是古木成蔭。
藍龍一見微笑道:「不止一座茶社哩!」
白鳳道:「今天比去年熱鬧了,茶社中擠滿了旅客啊!」
藍龍道:「中午過了尚有如許客人,可見附近定有不少居民,不但有茶社,而且有飲食店的哩,可惜沒有好吃的。」
白鳳道:「食店去年沒有,想必是今年不久前才設立。」
「二位請進!」一個茶博士首先搶出邀客!
藍龍見他的茶社居東西,這時正是太陽西斜,於是笑道:「夥計,明年你應搭個竹棚,不然樹葉遮不住太陽!」
他說完向西麵茶社走進,白鳳卻立住向兩面望望。
藍龍不知她要看什麼,找好座位時向她招手道:「鳳兒,要什麼點心?」
白鳳聞言走去,不答反輕聲道:「龍哥哥,當心你的衣包!」
藍龍會意,輕笑一聲道:「有人注意了?」
白鳳一看座位不擠,於是坐下道:「輕聲笑,我已發現不少雙目光盯住你背上。」
藍龍道:「五百兩黃金,在這種熱天,當然吸住不少灰塵,有經驗的江湖人物,一看就瞭然,但不一定向我動歪腦筋。」
白鳳道:「見財起意的多得很,不一定單防黑道人。」
當夥計送上茶時,藍龍笑了笑,輕輕一撞白鳳的腳,示意道:「我們後面的人也到了,看情形,會走這麵茶社來!」
真巧,那個大漢和少年竟擇定藍龍二人對面空虛位坐下了。
白鳳這時已看清那大漢生得十分粗魯,而少年卻非常陰沉,不過他們除了叫茶之外,兩人並不談話。
就在這時,忽見對面茶社裡走出一個四十餘歲的瘦子,他竟直向藍龍招呼道:「那位老弟,請你出來一下如何!」
藍龍看出他面色不喜,忖道:「這傢伙目中無人,居然明目張膽打我算盤!」
忖著就起身,且把衣包也帶著,側顧白鳳道:「你不要動!」
他走出茶社拱手道:「閣下有何指教?」
瘦子仰天大笑兩聲,接著問道:「你是什麼鏢局的?」
藍龍搖頭道:「我不是鏢師!」
瘦子又大笑道:「那是哪路唱獨角戲的?保暗鏢都還沒學到經驗!」
藍龍尚未回答,剛到的那大漢突然衝出吼道:「瞎了眼的東西,竟敢搶起老子的買賣!」
藍龍一看有人出來接替,他樂得旁觀,退後數步,只見瘦子面不改色,但卻放了他而面對大漢陰聲道:「朋友,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大漢吼道:「瞎了眼,你不見他與老子是一路?」
瘦子突然大笑道:「原來是你盯上了,哈哈,可惜你下遲了手,現在被大爺看中了!」
大漢猛的一拔長劍,大喝道:「那小子的黃金是老子的,媽的,你想要不難,先問老子的傢伙看肯與不肯。」
瘦子毫不作勢,陰笑道:「笨牛,你也不打聽打所,我黃虎辰何嘗把你這號貨放在眼裡!」
大漢如虎撲出,寒光映日,分心一劍點進,大罵道:「看老子要你狗命!」
兩面茶社一看動了手,霎時都擠在外面看熱鬧,原來他們都是一些江湖客,竟沒有半個怕事的。
瘦子一見大漢攻到,他完全憑一雙空手迎敵,掌式一起,立即展開攻勢。
大漢劍招雖猛,可是劍劍走空,不出十招,就被瘦子的雙掌佔去上風!
與大漢同行的少年也到了外面,可是眼看自己同伴不是瘦子對手,但他居然不言而也不動!
瘦子仍未加緊,他顯然要在眾人面前故意賣弄,竟把大漢玩得滿頭是汗,喘息如牛!
白鳳這時不由自主的繞到藍龍身後,輕聲問道:「我們走罷?」
藍龍搖搖頭,悄聲道:「走不得,再等一會,還有好戲在後面。」
當他說完最後一個字時,突聽那大漢悶哼一聲,蹌踉倒退!
原來他已捱了瘦子一掌,只見其口中哇的吐出一蓬血水!
瘦子不追,僅僅冷笑道:「牛屎大了不肥田!」
說著反向藍龍行來道:「小子,看到沒有?」
藍龍仍未開口,實聞有人冷聲道:「少爺我看到了!」
一個青年由人群裡閃身而出,橫掌一攔,又冷聲道:「要搶劫先問少爺肯不肯!」
瘦子一見,哈哈笑道:「原是‘東海一傑’尹中朋友,怎麼樣,你也幹我某這一行?」
青年叱道:「住口,那位朋友的黃金,其來路雖然可疑,但少爺尚未查清之前,誰也不許向他下手!」
瘦子嘿嘿笑道:「尹兄的意思是說,那小子黃金如果來路正當,那你就打個不平,假使來路不正,嘿嘿,尹兄也要插上一手了。」
青年冷笑一聲,不與多說,踏出一步道:「不管少爺是何種意思,閣下決不放棄了。」
瘦子似知逢上對手,這時也將背後兵器撥出啦,迎上青年道:「東海一傑名揚四海,黃某當然領教幾手高招!」
青年居然照他先前對大漢的樣子,同樣以空手接待,冷笑道:「發招吧!」
瘦子陰笑一聲,劍如風捲而上!
青年一見劍到,不避反迎,大喝道:「原來你是下流幫的!」
二人一接上手,即與前場不同,一開始就是快鬥!
白鳳這時一撞藍龍道:「你聽到過東海一傑這字號嗎?」
藍龍點頭道:「他與馬衝大哥齊名!」
白鳳道:「還有個‘西荒一雄’常勝!」
藍龍笑道:「從前我都未見過!」
恰在這刻,突聽瘦子驚叫一聲,拔腿就逃!
眾目所見,原來瘦子的長劍竟被青年奪在手中了!
青年也不追趕,順手擲劍於地,哼聲道:「留下你這條狗命!」
他也向藍龍行來了!大概要向藍龍問黃金的來路了……
詎料連他的口都未開,忽聽西面茶社有人陰聲道:「朋友,這時還不是取黃金的時候!」
此語一發,不但東海一傑回了頭,甚至連所有的目光也轉了向!
白鳳循聲看去,她不禁噫聲道:「龍哥哥,是他!」
藍龍看見是那大漢的同伴,唔聲道:「這人真沉得住氣,連同伴打敗都不出來,硬等到這時才出頭!」
發聲的竟是與大漢同行的少年,東海一傑似亦不識得,轉身問道:「閣下貴姓?」
少年陰聲道:「這不是通名道姓的時候!」
東海一傑點頭道:「那就動手了?」
少年仍是冷冰冰的道:「打是非打不可,不過區區還有幾句話要說!」
東海一傑冷笑道:「那就請閣下先說吧!」
少年環視四周,忽然冷聲道:「在場的武林朋友!假設有人也要插上一手的話,那就請來,因為這是喝茶的地方,人人因口渴才停下,喝了仍須趕路,似前兩場太不會算,誤時費事,因為我們不是打擂臺!假如沒有人再出來,那區區就不恭候了!」
他的聲音未停,旋有幾聲大笑響起了,人影紛紛,霎時多出了三個人,一由東面,一由西面,另外一個則出廟門!
三個人都是中年以上的歲數了!但由廟門出來的老人先開口道:「年青人,你的話倒是合情合理,請問如何打法?」
少年一見多了三個,他也不管老輩同輩,冷笑道:「區區不問有無聯手,總之一律接下!」
三老人聞言,似都感到一震,另一人沉聲道:「年青人,你不感覺自己的口氣太大了一點?」
少年冷笑道:「老傢伙,你如不量力,那就先上!」
那老人聞言大怒,大步向他走去!
藍龍見他身作漁夫打扮,忽然一怔,突然行出道:「那位老丈,暫請止步!」
那老人聞言一看,發覺竟是事主,問道:「哥兒,你願把黃金拿出來大家分?」
藍龍郎聲道:「這包黃金始終要分散的,不過不是分給強搶豪奪之輩!」
那老人哈哈笑道:「那要分給誰?」
藍龍笑道:「衣不中身,食不中口,或孤或獨,當然還有老弱婦孺無依之人!」
另一老人突然大叫道:「原來不是你自己要!」
藍龍點點頭!可是他向那少年行去道:「朋友,你想要這包黃金作何用?」
少年冷聲道:「你是待宰之羊,有何可問!」
藍龍突然冷笑道:「黃金你要可以,最低限度你得說出姓名!」
少年冷笑道:「還是不說好,說出來你不但失去黃金,同時也得把命陪上。」
藍龍哈哈大笑道:「你太自大了,可是你的眼睛根本未帶出來,說罷,在下願意陪命!」
少年的面色更陰沉,只見他忽然亮出一件東西來,陰聲笑道:「在場的都算上,哪位認識這是什麼?」
突有一位老人驚叫道:「拘魂令!」
藍龍大笑道:「原來你是‘神差’的兒子,不然就是那老魔的門徒!」
少年收回拘魂令,陰聲向在場人喝道:「任何人不許動,此令一齣,見者無生!」
他這話一齣,色變的佔多數,後來的三老人竟也有兩個不敢動了,唯有作漁夫打扮的沉胄道:「老夫這把年紀也死得了,動手罷!」
藍龍向他拱手道:「你老莫非是‘清濤老漁’金前輩?」
老人哈哈笑道:「小哥,那你知道老朽的來意了?」
藍龍道:「晚輩感激之至,可是晚輩要自己出手!」
老人愕然了,忖道:「一開始,他就默默無語,我當他是怕事哩,這時他倒硬起來了!」
接著他向藍龍道:「小哥,你知道神差的規矩?」
藍龍點頭道:「見令者死!」
清濤老漁顯然不知藍龍是什麼人,不過他很看重他!所以他才出來保護。
這時那少年陰聲道:「你們的話可以停止了!」
藍龍向他走去,問道:「你一開始就目中無人,你倒是有多大能力?」
少年陰聲冷笑,緩緩的伸出一掌!
掌還未推,那老漁陡然大叫道:「拘魂掌!小哥快閃……」
藍龍尚不明自己到底有多大的內功真力,聞聲心慌,猛地一式擒王大七式推出!
轟隆一聲大震,那少年慘叫飛起,始被狂風捲去!
這一下不但把藍龍自己驚呆了,同時更把三個老人看得目瞪口張!
白鳳一見,又驚又喜,閃身上去,輕叫道:「我們走!」
藍龍回過神來,點點頭,乘著眾人發呆之際,拉著白鳳揚長而去。
他走了多時,在場的還是愕愕未醒,只有那老漁夫悄悄追出。
在四五里外,老人追上了,急聲道:「小哥,等一等!」
藍龍聞聲回頭,一看是他,回身長揖道:「前輩,你老會到馬衝大哥了?」
老漁啊聲道:「小哥是藍兄弟!」
藍龍笑道:「晚輩正是藍龍!」
老漁大笑道:「好功夫,好功夫!」
白鳳笑道:「你老尚未回答我龍哥哥的話呢。」
老漁哈哈笑道:「是,是,是,老朽見到朱旭的小鋤頭了!」
藍龍道:「那你老為何不向須彌山去,反而在此呢?」
老漁道:「小兄弟,馬沖和老朽見面還不到兩天,同時又與‘無畔山農’朱旭見了面,因之老朽叫馬衝隨山農先走。」
藍龍道:「朱前輩查出駱仲的去向了?」
老漁點頭道:「駱種慘遭不幸,他已神志不清,據朱旭老兒說,他也向須彌山方向去了。」
白鳳道:「那你老留下有什麼事?」
老漁道:「老朽與朱旭共有七友,七人如一條線上的蟀猛,要動大家動,現在朱旭被你老弟拉出來了,那是不簡單的,所以老朽毫不考慮,一見小鋤頭就動身,可是老朽為七友中老大,現不得不把其他五個全拖出來!」
藍龍激動道:「這是你老看得起晚輩,可是晚輩真感慚愧!」
老漁哈哈笑道:「老弟,你作事兒太正大了!何愧之人,可惜老朽等徒負虛名耳!」
白鳳笑問道:「你老現在去哪裡?」
老漁道:「先去近地方!我老麼姚明,他就住在前面大楊莊!」
藍龍陡然道:「不好,姚前輩莫非即為那四人要下手的物件!」
老漁聞言一怔,忙問道:「老弟,你說什麼?」
白鳳介面道:「我們在雲臺山發現四個大漢,龍哥哥在暗中聽出他們的談話,說要去大楊莊下手一個姓姚的人家!」
老漁跳起道:「大楊莊只有老七最富,那絕對不錯!」
藍龍道:「你老放心,他們要下手,非過三更不可,我們有的是時間趕到!」
老漁點頭道:「時間確能趕到,老弟,你聽出這四人是哪條路上的人物?」
藍龍道:「這倒是沒有聽出來,不過晚輩懷疑那四人與神差之徒有關!」
老漁搖頭道:「不可能!」
白鳳道:「因為那四人後面就跟著這人和被打的大漢啊!」
老漁道:「那不要管,我們到了姚家再說!」
藍龍笑道:「但不知那少年怎樣了?」
老漁道:「老朽來時特意查了一下,發現他落處沒有屍體,這證明他尚能帶傷逃走!」
藍龍笑道:「日後他必來找晚輩報仇!」
老漁點頭道:「那是一定的!」
白鳳笑問道:「你老這姚老么是什麼字號,年紀還青吧?」
老漁哈哈笑道:「他也有五十多了,老朽等七友,江湖稱之為‘漁、樵、耕、讀、商、工、富’!那是以各人的行業不同啊!」
藍龍笑道:「江湖上就是喜歡替人颳起字號。」
老漁得知藍龍也要去大楊莊,那是求之不得,於是搶先領路。
快近大楊莊時,老漁一指鎮南道:「姚家莊院就在鎮南外兩裡地,不過還要過渡河。」
藍龍道:「姚前輩一旦外出,難道不擔心家裡?」
老漁笑道:「他可派人把他姚家九將喚回來!」
白鳳不解道:「姚老伯有九個公子?」
老漁點點頭道:「他最小的兒子也有十八歲了,家傳武功,人人都過得去!」
藍龍道:「都不在家?」
老漁笑道:「老麼把他們九個兒子趕到一座小島上住著,不許外出跑動,硬逼著苦練功夫,除了一年三節,其他的日子不可上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