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龍吩咐倒海小心守住屋上,自己直向鎮外撲去,顯然想查查動靜。
由鎮郊近處四周查過後,覺出毫無可疑之處,這時他立在一座光禿禿的土山上,舉目四看,四外黑沉沉的連一點民家的燈光也沒有,同時也看不到一個夜行人的黑影。
當他第二圈遠出兩裡外巡視時,忽然看到側面一處樹林後現出一點燈光來,在這種初更後,二更起的鄉村裡,居然有人未入寢,那是值得懷疑的,藍龍自然不肯放過一查,於是提起輕功接近。
過了樹林,原來那是一座廟宇,燈光這時在廟中的鼓樓上,那是有個人在吸旱菸,藍龍一見,忖道:「和尚還吸菸?」
接近廟前,這時被火光一閃,反射來一股光芒的銀閃,藍龍立住,暗喜道:「是武林人守夜!」
廟不大,鎮市又近!誰願在小廟中過夜,這是值得懷疑的,藍龍以最快的身法掩到鼓樓下,這時看清那人是個四十餘歲的大漢,他的鋼刀已出鞘,但卻豎在身邊,他左手拿著用菸葉捲起來的菸捲,右手拿著剛點燃的紙卷,正在低頭猛吸,吞雲吐霧,眼睛根本未看外面。
藍龍這時忖道:「廟中定有重要人物,否則不會擺出派人守夜的架子!」
為免打草驚蛇,他繞到那人背後,雙足一點,上到鼓樓,同時身到手起,如電點了那人的啞麻兩穴!
那人被點,口不能開,身不能動,只瞪著一雙驚恐的眼睛!
藍龍順手一提,抓住那大漢的腰帶,如提行李樣,硬把那人提出廟外,兩個起落,已離開廟門約二十丈遠,他停了一停,回頭望廟門,似感太近,立又向前奔出。
到了五十餘丈外的林中,他把大漢放下,先警告道:「不許叫喚,否則要你的命!」
說完解了他的啞穴,喝道:「你是什麼人?」
那大漢知道遇上非常高手,怯怯的道:「小的是和相府的差人!」
藍龍笑道:「和老賊的爪牙竟伸到這裡來了,你們為甚不住鎮中客棧?」
大漢道:「這是敝上的主意,小的不知為什麼?」
藍龍道:「廟中有多少人?為首的是誰?」
大漢道:「廟中有沈副教頭帶領小的等共十九人!」
藍龍啊聲道:「你們在此為什麼?」
大漢道:「沈副教頭要我一個人,這人曾被殺成重傷,當時以為他死了,後來派人去看,發覺已無屍體,估計那人已被他人救去,現已派人去查了。」
藍龍冷笑道:「聽說這姓沈的曾勾引他的師嫂,現在這女人在什麼地方?」
大漢道:「勾引與否,其事小的不知,但沈副教頭的太太也有高強的武功,她也跟著出來了,不過不在此地,她是隨總教頭一道。」
藍龍道:「你們總教頭又在什麼地方?」
大漢道:「總教頭行蹤秘密,小的不知。」
藍龍想了一下處置大漢之法,這時殺他不忍,放了更不行,結果他仍點其睡穴,讓其過後自行醒來。
藍龍第二次向廟中悄悄摸進時,竟覺出裡面死氣沉沉,靜心一聽,連鼾聲都沒有,及至後殿,突覺有點不對,他陡然一震,驚疑道:「誰先我而下手!」
原來他看到殿上死了一群,計點之下,完全如大漢所說的人數,知道已有不明人物恰在他問大漢口供時而搶先下手,但這人的武功高極了,對付這麼多的對手,竟沒有弄出半點聲音。
藍龍不知下手之人是誰,同時也不知屍體內那個是姓沈的,他查了一遍,知道人人都被點了死穴而亡。
下手之人已無可證實是誰,找也無處可找,藍龍只得直奔回鎮之路。
及到客棧房上,忽見翻江迎上道:「公子,這兒有張字條!」
藍龍聞言一怔,接過一看,在月光下以他的目力,自然看得清楚,上面寫道:「劉某人不出我所料,經過閣下救來鎮上了,他的師弟沈虎,以及其手下,我已代勞。惟其還有個賤女人,沈虎把她勾引進京不久,這賤婦即又與森林狐的義子所謂總教頭之人搭上了,但沈虎已知而不敢吭聲!再者,違佛魔僧的第二元神練復甚速,他又與從前一樣了,你見了他們不可大意,暗中人留條。」
藍龍拿了字條翻進上房走廊,推開劉老人的房門,走進去時只見他已起身相迎。
看氣色,劉老人已太好了,藍龍向他笑道:「明天真個會復原了。」
劉老人道:「這都是公子所賜!」
藍龍將字條交與他道:「你老看看,明天到那廟中去認認,看是否有沈虎的屍體!」
說完走出房,時日不早了,回到他自己的房中打了一會坐,不久已是五更,這時倒海已把店家叫來,交了店錢,吩咐打水洗臉,送上早點。
整理後,吃過早點,天已大亮了,起行時,藍龍又向劉老人道:「字條看過了?」
劉老人點頭道:「小老兒這就去認屍!」
藍龍道:「那個女人不必去尋了,有機會,我替你收拾,今後你就去趙家莊住下來,咱們也許有後會之期。」
劉老人謝後,立即分別動身出店。
倒海和翻江到了鎮外仍請藍龍坐轎,三小在前面引路,他們已不分大道或小路,直奔西天目山前進。
走了不到十里,忽聽前面山區有個非常悲痛的女人哭聲傳來,坐生噫聲回頭道:「藍叔,前面定有農家死了人!」
藍龍搖頭道:「這哭聲之中含有恨意,而音身帶出內勁,這是一個練過內功的女人之聲!你們快走近一點,看看是為什麼?」
綿綿道:「莫非她的男人被人害了!」
倒海道:「一路遇上這些麻煩事,耽誤不少時間,這次不管也罷。」
藍龍笑道:「我們闖蕩江湖,既不問前程,又不為財物,身為白道武林,所為何事,排難解困,救助他人,路見不平,拔刀相助,這就是我們的行為,那有不管之理?」
翻江道:「公子自身之仇未報,只怕會使敵仇人坐大啊!」
藍龍道:「為己則私,為人即公,先公後私,理所當然,我已知道仇人是誰,哪怕他飛上天去,從前我不是他們對手,尚且不著急,現在可以分個高下了,坐大的是我。」
三小奔到山坡下的林邊,突然發現一幕殘忍的慘劇,只見那兒有個青年少婦,伏在一個老婦的屍體上,哭得聲嘶力竭,那老婦的頭已去了半邊,同時離老婦咫尺之處有個老人也被殺死在地,另外於丈遠處則有個十來歲男孩似已嚇暈過去。
生生回頭大叫道:「藍叔,這定是強人打劫殺人!」
轎子被抬到當地,藍龍跳下一看,也覺慘不忍睹,同時他看到少婦右手的長劍已折,且見兩個死者的身邊也有兵刃,估計都是武林人!
藍龍觀察明白後,即走近少婦拱手問道:「大嫂,不必悲傷,人死不能復生,能否把事情經過告訴在下?在下如能力所及,一定為你效勞。」
少婦抬頭一看,停悲輕泣,良久又哭道:「公子,我的仇再也報不了啦,我翁姑被殺,夫君已被人捉去了,孩子被踢死了,我只有死路一條。」
藍龍道:「尊翁姑貴姓,你丈夫名誰,又為了什麼事情落此下場?」
少婦見他面色嚴肅,隨即起身嘆道:「家翁是當年江湖人稱‘賽仲連’的畢冬陽,三十年前隱居錢塘江岸,即自號‘錢塘處士’,此後即謝絕武林來往,劣夫畢仁,三月前尚是三關總兵,只因四月前有個故明忠良之後被捉,押到三關,劣夫不忍故明忠良無後,隨即帶著那人掛冠潛逃,偷偷的回到錢塘家中!」
藍龍肅然道:「畢總兵行為可欽,但這次因何在此發生事故。」
少婦道:「先翁近來看出天目山、西湖、錢塘一帶武林雲集,恐防有所牽連,隨即攜帶全家奔赴洞庭躲避,不料竟在這裡遭遇宗人府有名‘八天犬」截住,小婦全家拼命圖逃未果,致遭這種慘局。」
藍龍道:「不是和坤的手下人所為?」
少婦道:「小婦人對京中情形很清楚,和坤派人只是私人行動,而宗人府派人則是滿清朝廷的秘旨行動,雖也是秘密的,但卻有聖旨!」
藍龍啊聲道:「滿清已歷數代,居然仍不放鬆前明忠貞,可見這問題十分嚴重!我倒要注意了。」
婦人又哭道:「劣夫一定被押臨安府了,不日就會押進京去!公子何人,能否伸出援手?」
藍龍道:「事情既然被在下知道,請放心,在下一定盡力而為!大嫂,我姓藍,這也是赴天目山的,現在有了你的事情,在下決心先趕臨安!」
他說完立向那小孩子走去,抱起一看,籲口氣道:「大嫂,令郎尚未死,在下保證還你一個好兒子!」
他順手摸出一顆丹丸,運出真氣,慢慢逼進小孩口中,又替他全身按摩一遍,這才抱回交與婦人道:「大嫂抱著,絕對無事了。」
婦人聞言疑信參半,但接下時,發覺兒子面色轉輕,且呼吸也有了,不由向藍龍跪下道:「多謝公子救了他!」
藍龍急叫綿綿扶起她,搖頭道:「大嫂何必多禮,在下擔當不起!」
他又向倒海道:「你與翻江把二老埋到山坡上去,合葬一塊,生生和小虎協助,刻碑立石,不可草草。」
婦人看到感激莫名,但一看翁姑下土,她又大放悲聲了。
安葬完畢,藍龍叫婦人抱著孩子坐轎,自己帶著三小領路,不久通過百丈峰,下午到達昌化城落店。
剛剛落店,大家尚未吃飯,忽見夥計又陪了三個大漢到了上房!生生看出那三人神氣很足,立知他們是武林高手,急奔藍龍房中輕聲道:「藍叔,對面上房來了三個可疑人物了。」
藍龍問道:「他們帶了兵器?」
生生道:「三人都有長劍,都是三十多歲的人,就住在我對面房中!」
藍龍道:「你和小虎暗暗打聽他們的來路,現在離西湖不遠了,武林人當然多,不見得是我們要找的人。」
當此之際,忽見畢大嫂抱著兒子閃進藍龍房來急急道:「公子,我們快走,‘八天犬’的手下到這店中來了!」
藍龍道:「大嫂看到的,可是對面房中三個大漢?」
畢大嫂點頭道:「正是,他們都是北方高手!」
藍龍笑道:「大嫂不要急,他們可認識大嫂?」
畢大嫂搖頭道:「不,宗人府的高手曾經常來三關停留,連八天犬在內,我都是在後堂簾後看見過。」
藍龍道:「凡對滿清皇朝有敵對的漢人,他們都要消滅,其制效明之東、西兩廠,表面上似錦衣衛,凡內外大小事件不能公開者,都由他們暗中行之。」
藍龍啊聲道:「原來有這回事,其首領是誰呢,我是說這裡面的負責人。」
畢大嫂道:「當然有負全權之人,不過這人非常神秘,連六部大臣和相府都不知道此人是誰,他們只有‘八天犬’之號,而且都怕這八人。」
藍龍道:「我非查出這幕後之人不可,不知大嫂可明瞭這八天犬的武功?」
畢大嫂道:「八天犬武功非常高,先翁即死於七犬手裡。」
藍龍向倒海道:「你和翻江到對面去,我生平不願無故找別人麻煩這次不同,你故意去逼他們出手,最好引到城外去。」
倒海笑道:「這個容易。」
說完向翻江笑道:「這次是用手了!公子叫我們開利市!」
翻江道:「你在天井中立著,找麻煩我在行!」
二人走了出去,翻江直奔對面上房,找對門戶後,伸手一敲,大叫道:「兒子們別睡覺,爺爺帶你遊街去!」
那房中三人聞言,忽有一人搶出開門大喝道:「什麼混帳東西,竟找錯了門?」
開門一看,發覺翻江還比他高了一個頭,但感一怔,但仍吼道:「朋友,你是什麼人?為何找錯門?」
翻江大笑道:「兒子,爺爺不老,你倒先瞎眼了,大爺是訓犬人,你們是真正的狗爪子,豈有稱朋友之理。」
裡面兩人似知來了故意找麻煩的,他們同時衝到門口大喝道:「瞎了眼的東西,你也不打聽我們是幹什麼的!」
翻江冷笑道:「你們幹什麼的?你們是北京來的狗爪子,有福不享,硬要出來送死!」
他說完向外一揮手,哈哈大笑道:「兒子,有種的到東門外來!」
天井中還有個同樣大塊頭,三大漢立知情形不妙,他們商量一會,但見客棧裡出來看熱鬧的不少,他們不去又怕丟人,只得同聲吼道:「追上去,看這兩人是什麼東西!」
三個緊追在倒海和翻江後面,時已天黑,生生立向藍龍道:「藍叔不出去?」
藍龍笑道:「時間還早,讓他們打上一會再去不遲!」
申公虎道:「當心他們的後臺啊!」
藍龍道:「你們三個先去好了,我陪大嫂馬上來!」
三小應聲走了之後,藍龍向畢婦道:「大嫂,我這裡有一瓶藥!大概可以使令郎強身健體,同時還有我自己創造的武功幾套,內外都有,你拿去教令郎練練,也許對他日後有點好處,而且你也可以練!心法圖解全有,不會困難的。」
畢婦似也看出這少年是個奇人,她雙手接下,激動道:「公子,你肯收下犬子為徒?」
藍龍笑道:「在下自己還不到二十,豈能為人師表?」
畢婦誠懇道:「犬子尚只十歲,只怕他天賦不厚,不然正好作公子之徒!」
藍龍道:「他的骨格在下已摸過了,正是練武的上乘材料,否則在下也不會叫他練了,大嫂既然願意,那就暫作記名弟子罷,等他有了基礎再行師禮如何。」
畢婦大喜道:「將來到什麼地方找公子呢?」
藍龍道:「我會把大嫂安置住處的,日後我自己來找,令郎叫什麼名字?」
畢婦道:「他叫畢春雷,是其祖爹取的!」
藍龍笑道:「名字很好,春雷一動,萬物復生,可見尊翁在生時雄心未死!」
畢婦嘆聲道:「先翁已不能看到他孫兒成人了!」
藍龍嘆道:「大嫂不必慼慼,人總是要死的,只看死得有無意義而已?現在請大嫂到東門外去看看,能除去幾個,也算出點氣。」
畢婦道:「公子,小婦人不去了,春兒尚未醒!有公子去了是一樣,你已是春兒的師傅了。」
藍龍點頭道:「那大嫂在店裡就得小心點!我去就回來。」
藍龍一人向東門走去,不久就見申公虎迎上大叫道:「藍叔,倒海好快啊,我們到時,他巳獨自收拾那三個了!」
聽說已將對方收拾,藍龍笑道:「他們既成功,還在外面幹什麼?」
申公虎道:「恰逢‘無畔山農’朱旭老人和‘不第秀士’杜化同時趕到,大概要埋了屍體才來!」
藍龍忙問道:「二者到時說了什麼?」
申公虎道:「二老面色不好,但未開口說話,似在等你去才肯說。」
藍龍催道:「快走,一定有事情發生了。」
二人尚未到達,忽見兩漢和生生綿綿陪著二老已到,但藍龍一見二老就問道:「兩位前輩是由西湖來?」
朱旭點頭道:「我們住在上天竺寺,你得趕緊前去,靈隱寺後出了恐怖事件了!」
藍龍驚問道:「出了什麼事?」
杜老人介面道:「我們七人已有五個,在靈隱寺後一座山中失蹤了!」
藍龍大驚道:「你已知道是在哪座石山中失蹤呢?」
朱旭道:「因為那座石山下已有百多個武林屍首出現!他們是去觀察情形而未回來!」
藍龍悚然一震,鄭重道:「百多武林高手死在石山下,那是屬於什麼道上的?」
杜化道:「劍帝和刀皇去過了,雖未查出疑問,但已證實那百多武林高手是屬於各大門派人物,現在已派人向各大門派的掌門人送信去了,同時叫我們兩個來接你。」
藍龍沉聲道:「這又是什麼魔頭設下陰謀詭計在作怪了,該地離靈隱寺有多遠?難道不是遊覽之區?」
朱旭道:「距靈隱寺約有二十里,遊人不會去那種冷僻之地方,該石山是亂葬崗,四周全是荒蕪的石丘,連農民都不去,南面為靈隱寺,北面不出二十里即為百高峰!」
藍龍道:「我在路上也遇了一件麻煩事,不然早去天目山了。」
杜化老人道:「我們聽說了,那錢塘處士且為老朽等好友,你打算怎麼辦?」
藍龍道:「不知那畢仁現在怎麼樣了?」
朱旭道:「救畢仁的事情老朽等去,你最好單獨趕往上天竺,這邊有老朽帶他們起程。」
藍龍道:「那你老就帶三小和畢氏母子明早動身,晚輩現在就和倒海翻江起程!」
杜老道:「可以,最好今晚能到。」
倒海急著向藍龍道:「公子,你等一會,我們去拿行李。」
藍龍點點頭,同時向三小道:「你們就此陪二老進城。」
當大家去後,藍龍單獨立在直通臨安的大道上,這時已打過初更,估計天亮到上天竺寺恐怕來不及了。
就在這時,忽見空中飄落一張字條,他一見,立知有異,隨即騰空接住!
字條上寫著:「小心去靈隱,慎防‘五時三刻’!暗中人!」
藍龍看完字條,雖知又是暗中人在指示他,但也明白這暗中人對他處處幫忙,可是每次都和他猜謎一樣,忖道:「五時三刻乃為官府出斬罪犯的時刻,這要提防和小心什麼?難道那畢仁就在明天五時三刻押法場處決不成?這也只告訴我到時救人就行了,提防什麼?」
他想不通其中之意,隨即將字條塞進衣袋裡,不久,倒海和翻江抬著藤轎到,要他上轎,抬起就走!
二人的輕功高極,抬著藍龍,奔走如飛,詎料直過臨安尚未天亮,估計還有一個更次,藍龍大喜,催道:「你們再加勁!能在天亮趕到上天竺寺更好!」
倒海笑道:「恐怕來不及了,路程還遠,能在中午趕到已算不錯了。」
藍龍道:「可惜我不知道上天竺在什麼地方,不然我先走了。」
翻江道:「事情不是十分緊急,遲到兩個時辰無關重要,公子不必急。」
藍龍道:「江湖七友乃為武林老輩中重要人物,居然在一次中失蹤五人,這是一件非常嚴重的事情,同時有百多個各派高手死亡,可見非同小可,劍帝刀皇顯然沒有主張了,不然不會叫我趕去,也許他們二老都在危險之中。」
倒海道:「這是什麼魔頭搗鬼呢?」
藍龍道:「對了,我想起你們回城拿行李時那張字條了,上寫當心‘五時三刻’,莫非就是指這搗鬼的魔頭!」
翻江道:「又是那暗中人向公子提警告?」
藍龍點頭道:「是的,這人老不黑麵,但又處處助我,這不知是什麼原因?」
倒海笑道:「總有見到之時,會了面,自然明白原因了。」
快天亮了,前途就是餘杭啦,翻江叫道:「公子,我們得偏右奔小路去上天竺了!走大路要遠幾十裡。」
藍龍道:「好罷,還有多遠?」
倒海道:「走小路不到百里了!」
藍龍道:「你們盡力量衝,如果不方使,我下來,藤轎不要了。」
倒海道:「不,公子不要下來,我們保證在辰末趕到。」
兩漢不願放棄轎子和轎上的一切,他們邁開四腿,真是全力前衝,結果真正辰末趕到上天竺!
藍龍看前面山上出現在院,急忙下轎,搶先奔上山去。
剛到寺院前,立見山門口坐著兩個老人,他認出是劍帝刀皇二老,不禁放了心,奔近見禮道:「二老安好!」
刀皇笑道:「你怕我們也失蹤?」
藍龍籲口氣道:「沒有事就好啦。」
劍帝擺手道:「到廂房去會,你的擔心是對的,如果沒有一個奇人在暗中相助,只怕你來遲了,我們確是有險!」
藍龍大驚道:「在天未亮前?」
刀皇道:「你怎麼知道時間?」
藍龍道:「如在天亮後,那暗中人還能暗得了,同時聽口氣,二老連敵人也未看到,所以一定在天亮前!」
刀皇哈哈大笑道:「龍兒愈來愈精了!是的,敵人來時,連我們兩個都未察出,直至寺殿頂上有了打鬥才知來了非常強敵,但我們出去時,只見兩條黑影已追到中天竺路上了。」
藍龍道:「二老一定接到暗中人的字條而未繼續追去。」
劍帝噫聲道:「龍兒,你對這暗中人似很清楚?」
到了廂房坐下後,藍龍笑道:「這人已向晚輩送了兩次警告,但也沒有看到其人,不過這人的輕功真是神乎其神。」
刀皇道:「暗中人則我們守住上天竺勿動,同時說你馬上就到!」
藍龍道:「二老對敵人毫無眉目?」
劍帝道:「上九代剛剛派人送來一個信,只說叫我們提防兩個,一個已有字號,另一個尚未查出。」
藍龍道:「什麼字號?」
劍帝道:「非常古怪的字號,叫什麼‘硃筆判官’?你想這字號是多麼古怪!」
藍龍道:「那另一個我明白了,他叫‘五時三刻’!然而這兩人連上九代都摸不清楚,可見其武功是何等高強了。」
二老聞言點頭道:「龍兒的看法完全正確,昨晚那敵人,八成就是這兩個怪字號之一,同時其武功已知在我二人之上了。」
藍龍道:「據說靈隱寺後面一石山下見了百多個武林高手,現在這些高手的屍體將作何處置?他們的傷害是那一種?」
刀皇道:「兩種傷害,一為劍傷,一為刀傷,可以說一種非常高深的刀劍之術所殺,屍體已被官府收埋了,但很奇怪,官府居然未動聲色,連案情都未發表出來!」
藍龍道:「二老覺出奇怪在什麼地萬?」
刀皇道:「難道這件百數十人的死亡,居然使官府不敢聲張?」
藍龍跳起叫道:「是八天犬所為!」
劍帝搖頭道:「八天犬的來歷,我們早已知道,他們是清廷的錦衣衛,表面上屬宗人府,實際上是宮庭的暗殺組織,不過他們八人的武功都不是我和你齊伯的對手!」
藍龍道:「他們是中間份子,下有爪牙,上有秘密後臺!」
刀皇向劍帝悚然道:「白兄,龍兒說得有理,這後臺一直無人注意,以為他只是清廷裡哪位貝勒貝子,如此看來,似另有其人了。」
劍帝道:「是清廷中貝勒貝子不會錯,不過其武功來歷卻值得探索了!」
藍龍道:「晚輩決心去探探那座石山,不知二老允許否?」
劍帝道:「我們帶你去,那石山已成恐怖之地,你一人豈能冒險!」
藍龍道:「二老要去,我就不去了!」
刀皇噫聲道:「這是為什麼?」
藍龍道:「我更不願二老冒險!」
正當老少爭執不下之際,忽聽廂房外面發出一聲蒼勁的大笑道:「都不要去了!」
劍帝和刀皇聞聲,大喜道:「上九代駕到!」
他們尚未出迎,門口走進一個鬚髮全白的糟老人來,藍龍一見大叫道:「老頭子,今後你有了對手啦!」
上九代哈哈笑道:「小子,你是指孤獨神劍!」
藍龍道:「還有誰?他是故意逼著自己說訊息!」
上九代道:「還有我老人家打不過的人物呢!」
藍龍大驚道:「你老別開玩笑!」
上九代正色道:「誰願意說洩氣話,小子,世上的武功,比海還深,所謂天外有天,你不相信?」
藍龍請他坐下後問道:「這是真的?」
上九代道:「其人是孤獨神劍昨天對我說的,就是他兩個徒弟也夠我斗的了。」
劍帝大驚道:「前輩,他是誰,他徒弟又是誰?」
上九代道:「這個人刀法可稱神,劍法可稱仙,但尚未知其真正姓名字號,姑且叫他為劍仙刀神,他的兩徒一學劍,一學刀,也只有字號而無姓名!」
藍龍道:「那就是‘五時三刻’和‘硃筆判官’了。」
上九代噫聲道:「你都知道?」
藍龍道:「其一是你老說的,另一個是一個暗中人說的!」
上九代哈哈笑道:「暗中人,哈哈,這丫頭原來盯住你了!」
藍龍噫聲道:「暗中人是女的!」
上九代笑道:「這個你暫時莫查,我先問你,你自己創了什麼鬼把戲?居然使孤獨神劍相信你可敵劍仙之徒!」
藍龍道:「我是孤獨神劍的仇人,我怎麼會告訴他!同時他也未見面與我談過話!」
上九代道:「你不是他仇人,你殺的那仇淵與他無關!」
藍龍愕然道:「與他無關?」
上九代道:「這個你將來會清楚,眼前不必查問,你先說練成什麼?」
藍龍道:「我缺少兩件兵器!」
上九代道:「一把神劍,一把神刀!」
藍龍道:「是的,沒有這兩件兵器,我無法發揮所悟的威力!」
刀皇道:「我的萬勝刀,和你岳丈的天帝銀劍能適用?」
上九代立接道:「看這小子的神情,你們的東西都不適用,他練的是古怪東西,一定須要古怪兵器。」
藍龍點頭道:「天帝銀劍太輕,你老的萬勝神刀,晚輩尚未見過!」
上九代笑道:「我只能送你一把我都不能用的怪劍,刀卻沒有,不知你喜不喜歡這把劍?」
藍龍急問道:「什麼劍,帶來了沒有?」
上龍代道:「我聽孤獨神劍說起你有了古怪之後,專程趕回盤古洞,取來這把劍,但至今尚未知劍何名,因劍身重有一百零八斤,且有百零八朵名花現形,姑稱它作‘花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