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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陰魄玄功(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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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跨步向女子走去,但步至那女子身前一丈左右之際。

忽地,一個低微柔弱的聲音,道:「你別再走過來了!」

陸豪文止步看看那女子,只見她緩緩的抬起頭,將技散額前的長髮拂向兩邊,立時現出一張秀美絕倫,但微泛血色的面龐。

她人雖美,眉宇間卻籠罩一層濃重的憂色。

陸豪文暗感奇怪,正欲開口問她神刀聖宮的路徑。

那女子已先開口輕怨道:「人家正好好的想著事兒,幹麼打斷人家的思路?」

陸豪文連忙謙笑,道:「啊,真對不起,原來姑娘是在沉思,恕在下莽撞!」

那秀美少女微微側過身去,輕輕的嘆了一聲。

陸豪文忖道:「原來是個多愁善感的女子!」

陸豪文隨即笑問道:「姑娘既然思路已斷,可否告我去神刀聖宮的路向?」

秀美少女低聲答道:「我不知道,你去問別人吧!」

「這裡只有你一個人,我去問何人!」

秀美少女抬頭望了陸豪文一眼,一聲嘆息,道:「唉!真沒辦法,我到哪裡都會碰見你們這些江湖人,告訴你,我不知道,請你別再打擾我了!」

說著她又掉頭不理。

陸豪文哪裡碰見過這樣的人,一時興起,不禁朗笑:「這樣說來,姑娘是最討厭江湖人了!」

「豈只是討厭!」

「啊,那你是恨了!」

秀美少女忽然目光一亮,望著陸豪文,頓了頓反問道:「你怎知我恨?」

「咦!剛才你不是說不止討厭麼?深於討厭豈非恨了!」

秀美少女忽然莫名其妙的笑了起來,道:「不止是討厭就是恨,那麼你這人不僅討厭,那我是恨你了嗎?我為什麼要恨你呢?」

陸豪文啊啊兩聲,竟被那少女拿話僵住,啞然不知所答。

半晌他才自顧自的哈哈兩聲朗笑,自打圓場的道:「姑娘不僅秀美絕俗而且聰慧絕倫,在下陸豪文說不過你。」

秀美少女又自臉色一正,道:「誰要你自報姓名?我勸你還是快些走吧!」

陸豪文又碰了一鼻子,一聽她後面的話,不禁冷笑道:「姑娘,你也太不近人情了。」

「近不近人情,風馬牛不相及,你走吧!」

陸豪文雙眉一揚,微怒道:「姑娘口口聲聲要在下走,你是什麼意思?」

「走不走由你反正我已經告訴你了!」

「唷!好像我不走就會有什麼過不去一樣。」

「也許!」

正在此刻秀美少女瑩亮的目光一轉,忽然停在那具紫衣人的屍身上,臉色隨之一變,道,「那人是你打死的嗎?」

陸豪文微感詫異的點點頭,道:「「怎麼樣?」

秀美少女猛然立起身,轉身而行!

陸豪文心中一動,大聲道:「姑娘止步!」

秀美少女迴轉身低聲一嘆,道:「我看你要走也走不脫了!」

陸豪文心中一震,道:「為什麼?」

「你等著瞧吧!」

「難道這惡賊和你一夥的麼?」

秀美少女不再理會,眨眨眼間,早已翻越過一重山嶺,走得毫無蹤跡!

正在此際,一側突然傳來一聲冷笑,道:「姓陸的你好悠閒啊!」

陸豪文一驚轉身望去,只見五丈之外,一排立著五個紫衣蒙面人,正慢慢的朝他逼來!

陸豪文驚退一步,知道一場生死搏鬥就在目前,厲聲喝道:「惡賊!我悠閒關你們個屁事!」

「嘿嘿,殺人償命,你不知這規矩?」

陸豪文怒道:「人不犯我我不犯人,哼!你們是指這神刀聖宮護法麼?他死有餘辜!」

「小子,你嫌命長!」

陸豪文一聲朗笑,道:「你們可是要動武麼?」

「今日你既到了此處,那是天假其便!擒下這小子!」

五個紫衣蒙面人猛然間狂撲而至!

人未至掌風先到,五個紫衣人的掌風形成一道旋流,籠向陸豪文。

陸豪文一個閃身,避開正面受敵。

雙掌齊出,封了出去。

嘭!一聲大震。

陸豪文大叫一聲,如中巨擊,連退三步。

「小心,我看你還是乖乖束手就縛吧!」

「呸!別做夢!」

可是他心裡暗說一聲:「完了!想不到五個紫衣人功力竟如此之高!」

五個紫衣人晃身又欺到,掌發如濤。

陸豪文哪裡再敢以硬接,下個飄身,掠出五丈之外。

誰知身形尚未立穩,紫影一閃,眼前又出現三個紫衣人冷喝一聲,道:「小子,你還想逃麼!」

拂袖露掌,凌厲無匹的掌風又當胸打到。

陸豪文胸中嗡的一聲,這一驚真是非同小可。

念動暗道:「不快走,恐怕是走不脫了!」

身形一旋,脫出掌風圈外,腳下狂點,借力又騰身飛掠。

「小狗!你才是在做夢,要容你走脫「紫殿冥宮」還能立腳武林麼?」

陸豪文身在空中,尚未落地。

可是舉目一看,預定落地之處,早已有三個紫衣人等著他。

他暗叫一聲:「糟了!」

猛一咬牙,運起了全身的功力,貫於雙掌之上,凌空一擊,暴喝:「惡賊!我陸豪文與你們拼了吧!」

呼!一股狂飆猛然蓋了下去!

嘭!掌風擊在地上塵土倒卷!

陸豪文乘勢飄身落地。

但他方自腳一沾塵,摹聽一聲:「著!」

一絲無形的指風透身而人,點中了他背上的「神堂」穴,而且一股冷勁直透心脾,使他打了個寒噤!

一聲哎喲!陸豪文頓時撲地不起!

這時紫衣人中一聲歡呼,道:「得手了!」

頓時四外紫衣人紛紛現身,竟不下數十個之多,一齊圍向了陸豪文。

陸豪文穴道雖被制,神智尚清,心中又急又怒,於自怒目圓睜,就是出聲不了!

一個身材矮瘦的紫衣人,越眾而出,步至陸豪文身邊冷笑道:「小子,‘絕陰寶書’在哪裡,我看你還是乖乖拿出來吧!」

陸豪文怒目而視,苦於說不出話來。

另一個紫衣人移近矮瘦紫衣人身邊,道:「我看還是先擒他回宮再說。」

矮瘦紫衣人點點頭。

嘬口一聲銳嘯,數十個紫衣人聞聲而聚。

矮瘦紫衣人以命令的口吻,道:「提小子回宮。」

頓時首先向前而行,越過山嶺不見。

陸豪文便被三個紫衣人抬了頭腳,後面族擁了那數十個紫衣人也登山越嶺,轉入山嶺的背後。

嶺後叢林毗連,密如茅叢的一個峽谷。

數十紫衣人擁著陸豪文穿人林木之中,頓感陰森,黑暗恐怖。

叢林中根本沒有路徑,只是憑著紫衣人對林中的熟悉,撥草而行。

他們越過了將近三里路程的叢林,這時兩旁的山峰特別陡峭,山壁之上更是錯節盤根的巨樹,密密的覆蓋了這個狹谷。

就在狹谷的盡頭,出現一幢巨大的紫色屋宇,紫屋的正面卻是兩扇血紅的大門,顯出了無比恐怖的氣氛。

血紅的門振之上,橫著四個黑色大字「紫殿冥宮」!

陸豪文見了心裡發毛,暗道:「他們自標鬼域,這回我真是恐怕凶多吉少了!」

他念動之間,暗運真力朝被制的「神堂穴」衝了衝,毫無作用。

他又想到,原來出現在江湖到處造下殺劫的是叫什麼「紫殿冥宮」派出去的惡徒,但這紫殿冥宮到底意欲何為?

他又想起了七賢贈送給他的「機非圖」,要是此圖落人那群紫衣人的手裡,再被他們找到另半張圖,取出玄機子,於非子的武學秘藏,豈非太過於可怕了。

他越想心中便自打了一個寒噤!

這時紫衣人已將陸豪文提至血紅的大門外。

血門徐徐而開,從門外朝裡一看。

陸豪文暗叫一聲完了!

從大門數起一直深人到裡面的大殿,一共有五層門之多,層層門邊,站著八個一色勁裝的紫衣蒙面人,殿內森嚴寂靜如死。

大殿之上陰森森的坐著一個身材高大的紫衣蒙面人,此人與別的紫衣人唯一不同之處就是胸前繡著一個黑色的鬼頭。

紫中透黑,若非仔細的辨認,便很容易忽略了這唯一的差別之處。

眾紫衣人將陸豪文提人大殿之中,四壁的紫色,立時將陸豪文的臉色映成紫色,形如鬼魅。

他被包沒在紫色之中。

他們重重的將陸豪文推在地上。

胸繡鬼頭的紫衣蒙面人立以蒼沉嚴厲的口吻,喝道:「解開他的穴道讓他站起說話,在本冥君之前,無須制他不可動彈!」

「是!」

矮瘦的紫衣人又出現在大殿之中,遙遙劈空一拂,一股寒風掠過,陸豪文全身一抖,立時跳了來,昂然而立。

眾紫衣人並不理會陸豪文的自由,肅然退向紫殿的兩旁,默然直立。

紫殿冥君便又開口道:「下面是陸豪文麼?」

陸豪文穴道雖解,但是看看殿中以及這座冥宮的戒備,心知要想逃走,那比登天還難。

他將逃走之念打消,暗道:「我只要好好應付此人,或還有一線之希望。」

立時冷冷答道:「是又怎樣?」

紫殿冥君重重的哼了一聲,道:「你是陸豪文就很好!我問你,‘絕陰寶書’是否落在你的身上?」

陸豪文答道:「不錯!‘絕陰寶書’確為在下保有過!」

「那麼還不呈於本冥君之前。」

陸豪文立時哈哈朗笑,道:「莫說‘絕陰寶書’此時不在我的身上,就是在,你又憑什麼要我取出來?」

「你拿不拿出來?」

「紫衣蒙面人到處劫殺,武林之間,被你們紫衣惡陡搞得腥風血雨,要我拿出絕陰寶書,你們簡直在做夢!」

紫殿冥君厲聲道:「陸豪文!你可知道現在身在何處?」

「紫殿冥君。」

「你既然知道,你不怕死麼?」

陸豪文哈哈大笑,臉色隨之一沉,問道:「我問你兩件事你可願作答?」

「何事?」

陸豪文想起點蒼衛氏雙猿、武當道士與一個衡山弟子死於紫衣人的玄陰絕戶指下,聯想起華山屠門慘劇。

頓時厲喝道:「我問你,華山九華觀絕派之殘殺可是由你一手造成?」

「哼!問得好,不錯。」

陸豪文熱血洶湧,狂怒喝道:「你意欲何為?華山派與你紫殿冥君何仇!」

紫殿冥君冷笑道:「這可是你的第二個問題!」

「不是!」

「那本君不作答。」

陸豪文冷冷道:「假如你還有人性的話,諒你也答不出來。」

「放肆!」

紫殿冥君一聲森厲的怒喝,紫影一閃。

啪!啪!

陸豪文連躲閃的意念也未想到,頰上已遭到重重的兩個耳光。

他一個蹌踉退了幾步,臉頰之上印著兩個清晰的掌痕!

可是紫殿冥君卻好似動也未動的仍端坐如故。

陸豪文狂怒道:「你敢打?」

紫殿冥君森森的又道:「第二個問題是什麼?」

陸豪文幾乎連肺也氣炸了,本想問紫殿冥君與神刀教是何關係的話也不問了,卻怒聲道:「紫殿冥君,我問你可敢接我一掌?」

紫殿冥君暴出了一陣剛朗裂人耳膜的狂笑,道:「陸豪文,你膽於不小!」

「我問你敢不敢?」

「憑你那點道行,本君隨便叫個冥使便能打發你,你信不信?好吧!勾魂左使,接他一掌吧?」

那個矮瘦的紫衣人應聲而出,立於陸豪文對面,冷聲道:「你既然要找死,就怪不得別人了!」

陸豪文默默不作聲,暗暗的運起了畢生之功力,身於也緩緩的下沉。

紫殿冥君沉聲道:「勾魂左使!不可輕敵!」

矮瘦紫衣人哪裡敢大意,雙掌立胸,腳下立樁如釘。

忽地紫殿冥君又道:「陸豪文,如這一掌之下你敗了怎麼說?」

陸豪文心裡一跳,道:「你想要我怎樣?」

「獻出‘絕陰寶書’。」

陸豪文心想:「絕陰寶書根本就不在身上,拿什麼獻出。」

隨又轉念暗道:「我就冒這次險,騙他一騙,多少還有一點出這冥宮的希望。」

他冷笑一聲,堅聲道:「好,我如敗了,‘絕陰寶書’便屬你所有,但如我勝了呢?」

紫殿冥君笑道:「送你出冥宮。」

「好,一言為定。」

紫殿冥君一頓,然後冷森至極的道:「勾魂左使!如你敗了,提你的腦袋見我!」

「是,冥主。」

陸豪文與勾魂左使兩人便自緊張了起來。

一時之間,紫殿中的氣氛若窒,兩旁的紫衣人鴉雀無聲。

陸豪文重重的吸了一口氣,一聲厲喝,道:「接招!」

兩掌平推,一股巨大的狂飄劈向了矮瘦紫衣人勾魂左使。

勾魂左使動也未動分毫。

待陸豪文掌風勢末,驀地吐氣開聲,左掌一切,右掌閃電般劈出。

陸豪文的掌風被他一切之間,掌風略略一偏,立知不好,可是勾魂左使的掌力早到。

一聲怒吼,硬將推出的掌力撤回一半,咬牙向橫裡一封。

蓬!陰風四散。

哇!陸豪文蹬!蹬!蹬!連退三步,一陣胸血狂湧,幾乎張口而噴!

勾魂左使的身子僅只晃了兩晃。

陸豪文敗了!

勾魂左使肅然道聲:「承讓!」

紫殿冥君卻哈哈大笑,道:「陸豪文,你還有何話可說?」

陸豪文氣為之洩,憤然道:「陸豪文學藝不精,無話可說。」

「現在可要乖乖將‘絕陰寶書’獻出吧,本君視你膽氣不小,還可饒你一條性命!拿來吧!」

陸豪文一想「絕陰寶書」被胡謅老兒竊去,點點頭道:「冥君,我剛才已說過‘絕陰寶書’此刻不在身上。」

紫殿冥君狂怒,道:「陸豪文,你想反悔嗎?」

陸豪文昂然不懼,道:「我反悔什麼,我指出一人不知冥君可識得他?」

「誰?」

「關洛道上的胡謅老兒!」

「那個老混蛋!怎樣?」

「‘絕陰寶書’被他竊去。」

「你這話騙誰?」

「不信我任你搜吧!」

「好,我姑且信你一次,如你想要在本君之前施狡,那你就等著吧,我就取出你那顆騙人之心來瞧瞧!」

紫殿冥君站了起來,紫袖一拂,道:「將他暫押鐵牢,退殿!」

驀地,紫殿冥君的身子神奇的向下縮矮、眨眼間便自不見!陸豪文睜著雙目,暗自稱奇,幾乎不信這個事實。

但隨即一想,不禁啞然失笑,忖道:「想不到這紫殿冥宮之中機關重重,冥君分明是利用一種機關的裝置,沉入地底去了。」

就在陸豪文怔神之間,一絲無聲無息的指風又告襲到。

陸豪文自練絕陰寶書,與服食過華山血芝之後,功力大進,指風雖無聲,他也自能感應,向側一個閃身,大聲道:「你們無需如此,鐵牢在哪裡,誰領先走吧!」

這句話果然有效。

立有一個紫衣人介面道:「諒你要逃也逃不出本宮去。」

兩個紫衣人便自當先而行,陸豪文隨後,更有四個紫衣人斷後,護送著陸豪文朝殿側小門走。

通過一個向下斜的通道,約行五十步,右轉,再折向左,如此幾經彎曲後,前面紫衣人才停步道:「到了!」

一推左壁依呀一聲,一扇寬有半尺的鐵門打了開來。

陸豪文毫不猶疑的走了進去。

鐵門未聞,一個紫衣人冷冷道:「陸豪文,你要識時務的話,就乖乖待在這裡,我們找到胡謅老兒,取到絕陰寶書後,自會來放你,否則老實說,你只有死路一條。」

那扇鐵門碰的一聲關死,陸豪文就此被困在鐵牢裡。

開始是一片漆黑,但沒有好久,呀的一聲,那扇鐵窗從鐵牢的右上角開開了,一線微光透了進來。

一個冷冷的聲音傳來,道:「陸豪文!你乖乖的在裡面吧,最好你別打什麼歪主意!」

陸豪文重重的哼了一聲。

窗外人影一閃不見。

陸豪文下意識的敲鐵壁,根本就敲不出聲音來,其厚度可知,那扇窗也是純鐵打造,要逃幾乎是不可能的事。

陸豪文心情雖然煩躁,但也無可奈何,一聲長嘆,姜坐在鐵牢之中。

但片刻,抖然之間他又跳了起來,從中取出「機非圖」,就著鐵窗的微光,仔細的辨認起來。

只見山峰起伏,樹石交錯,右手角更有一片桃林。

桃林的側面,虯松錯落點綴其間。

陸豪文暗暗將圖熟記在心。

驀地鐵窗外一聲冷笑,道:「陸豪文,分明‘絕陰寶書’在你身上,為何說已經被人竊去?」

陸豪文聞言吃了一驚,暗道:「‘機非圖’被人當作‘絕陰寶書’,如不將圖獻出如何邀信他們。」

窗外又冷冷道:「陸豪文,你等著瞧吧,不怕你不將‘絕陰寶書’交出。」

陸家文連忙道:「這不是‘絕陰寶書’。」

「嘿!誰信你呢?」

陸豪文心中一動,立時有了主意,起緊道:「你且慢走!我說不是‘絕陰寶書’,我不騙你!」

「不是‘絕陰寶書’是什麼?」

「你在窗外仔細的看清吧!」

陸豪文將「機非圖」高舉,好在圖上並無字跡,而他一時之間也難以記著複雜的圖形。

「啊!原來是一張小畫,你的性命都發發可危,還看這樣一張小畫有何用處?」

「只是無聊,聊以消遣而已!」

窗外之人無話可說。

窗外忽傳另一人的話,道:「喂,老魏!你伸著頭在看什麼呀,那小子又不是黃花閨女,有什麼好看的呢?」

「啊,老萬!他有一張小畫,我還以為那是‘絕陰寶書’哩!」

「什麼,什麼小畫?」

「一張又髒又舊的紙畫。」

「啊!老魏!讓我想想……又髒又舊的紙畫。」

「哈,你這人一向壞點子最多,莫非又想打什麼壞心眼,想要奪他那張小畫麼?這樣爛畫,有何用處?」

「喂喂!老魏,我問你!那小子來時是不是提著陰司八魔中老二的屍身回來的?」

「是啊!」

「你知道他是到哪裡去?」

「聽說是去七賢谷追取一張什麼‘機非圖’……啊啊…我知道了……」

陸豪文聞言大驚失色。

心念陡轉,猛然間嘶嘶一聲將那張機非圖撕得碎片紛飛,更加的往口中一送,一陣爛嚼。

同時窗外一聲大喝道:「小子,你做得好事,冥君決不會輕易放過你的。」

陸豪文哈哈大笑,道:「已經遲了,別說那老鬼物,就是天上的四大天王到來也沒用處了。」

隨聽窗外那個叫老萬之人乾咳一聲,嘿嘿冷笑道:「不見得吧!」

陸豪文朗聲道:「誰還能得到機非原圖?」

「嘿嘿!我說你別太高興,相信那圖已記在你的心上,只要剖開你的胸腹,取出你的心來,豈不是依然可得到圖麼?」

陸豪文一聽他話裡的含意,不禁冷汗直流,同時間怒吼,道:「只要我不說出來,斧鉞加身,又有何用?」

「哼!重刑之下,還怕你不說嗎?老魏,我們稟告冥主去,此功可不小啊!小子,等著瞧吧!」

陸豪文厲吼道:「他日如若遇著了你姓萬的,不將你碎屍萬段,化骨揚灰就不算是人。」

「你要還能夠活著離宮,那簡直是奇蹟。」

說完兩人便離開視窗。

陸豪文為一時大意,頗為懊惱,正不知將會遭到何種非刑。

忽聽一個低微的女子之聲,道:「姓陸的!這就是你不聽勸告的結果,你能怨誰?」

陸豪文一聽,正是在山前遇著那坐在石上沉思的秀美少女之聲音,立時一線曙光出現目前。

他連忙道:「啊。姑娘!原來你也是紫殿冥宮中人,那麼你不正也是江湖人麼,你對你自己是不是也不止討厭?」

秀美少女的聲音輕笑,道:「你還記著這句話麼?是的,我有點恨我自己!」

陸豪文也一聲笑道:「啊!不止討厭你說‘並非恨啊!’。」

「你這人怎麼這樣死心眼?」

「我這話說錯了麼?」

「你沒有說錯,不過那因人而異,我對自己確實有點恨!」

「啊!那麼對我這個階下之囚的江湖人那就更恨些了!」

「不,姓陸的,我問你一句話,你能據實回答我嗎!」。你問吧!」

「你所看的圖是否真的‘機非圖’!」

陸豪文想了想答道:「真的,但只是機非圖的一半。」

「這個我知道。」

忽然窗外半晌無語,陸豪文心中一動,暗道:「我受騙了,原來她是來探明虛實的。」

不覺無比的憤怒,道:「姑娘,我把你當人看待,你竟這樣欺人,不覺得可恥麼?」

誰知他話聲方落,鐵門忽在開開,那秀美少女正立在門邊,默默的望著陸豪文,道:「姓陸的,你願意跟我來麼!」

陸豪文簡直有點不相信,訥訥道:「去哪裡?」

「你不要問,跟我走就走!」

說罷反身就走,速度快得有若幽靈一般,顯然這少女武功不弱。

陸豪文哪願放棄這樣的機會?隨後跟著。

穿過一條長長的市道。

秀美少女一按壁間,立現出一個小門,她一閃而人。

陸豪文前後腳跟了進去,原來是一間小到只能容下兩三人的石室。

秀美少女再一按壁間,陸豪文忽感整個地面在下沉。

在這其間,陸豪文望著那少女,少女也正在對他而望,兩人的目光一觸,陸豪文全身一震,有如遇電一般,產生一種異樣的感覺。

秀美少女卻臉上一紅,低聲道:「姓陸的,你別高興,我所以救你是有條件的。」

陸豪文答道:「可是要我的‘機非圖’?」

「假如是呢?」

「那我們不會成交!紫殿冥君作惡無窮,我陸豪文縱然死在此地決不會將這武林至高珍藏秘學,交與匪人之手。」

「晤,算你有志氣,假如不是呢?」

「我們或許可談談,說出來吧,什麼條件?」

「我自會告訴你的。」

石室下沉忽止,秀美少女將耳朵貼在石牆上聽了聽,忽然啟口道:「只跟著我快走,不要說話。」

兩人前後竄出石室,目前是一個有兩盞亮光燈點著的小廳,穿過小廳,忽聽一個蒼沙老婦人的聲音道:「是珊兒麼?」

秀美少女立時停步,同時朝陸豪文比了個手勢,低柔的答道:「是,媽!」

「啊,你去了哪裡?」

「我就在前山林子裡坐著玩。」

「媽聽著好像人兩人的腳步。」

陸豪文大吃一驚,暗道:「好厲害的耳朵。」

秀美少女已經答道:「沒有啊!媽!就只我一個人。」

「啊,天快黑了,回房去吧,沒事不要亂跑?」

「是,好,明日再向媽問安!」

「去睡吧!」

秀美少女忽然退到陸豪文的身邊,在陸豪文的耳旁輕輕蟻聲的道:「你不能再走一步了,不要吃驚,我有法子!」

「忽然,她張臂攔腰將陸豪文抱了起來,幾個掠身,已到了一間石室之前,推門而人,這才將陸豪文放了下來,重重的吐了一口氣,道:「好險!」

誰知只不過片刻之間,忽聽一陣敲門之聲,門外響起一個粗啞的口音道:「珊姑娘!你在麼?」

秀美少女臉色一變,大聲道:「啊,是本宮總管,什麼事啊!」

「老夫可以進來麼?」

陸豪文猛然運起了全身的功力,面對著門,如果那總管一開門,他便一掌劈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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