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士密道:「這個你不要管,只照我的話作就是了!」
他現在什麼話也不敢對宇文蒂說,好在他知道字一向對他言聽計從。等卓文蒂和尚文若出來後,他就帶著一道出門,約定之地——同義客棧。
在路上,卓文蒂問道:「你不以為這次陰謀是出自天魔?」
沙士密搖頭道:「這次不是,但我猜慾海天魔得了漁人之利!」
尚文若道:「我們走了之後,你不怕宇文大哥有險!」
沙士密肯定道:「我不死,宇大哥沒有險,他要在後面!」
說話之間,他們走到同義客棧,店家顯然是沙士’朋友,他是一個四十多歲的精明人,身體強壯,矮矮胖胖,只見他接著沙士密就輕聲道:「大家在後面上房!」
沙士密點點頭,吩咐道:「沒有我的交代,任何人要到上房來,同時後花園也要派人守住!」
店家連聲道:「主人,屬下早已佈置好了。」
沙士密一揮手,叫他退去,回頭向卓文蒂和尚文若道:「這是我在宜昌的私人落腳之處!」
尚文若道:「從前你的黑龍麟馬就是放在這裡?」
沙士密笑道:「你近來也精明老練了!阿黑呢?」
尚文若道:「我把它寄出去了,我怕丟了!」
沙士密道:「阿黑丟不了!除非人家盜去永不放出!」
卓文蒂道:「你的狴犴和禽魔呢?」
沙士密道:「那更不用操心,我在城裡,它們在城外,翻開此地,它們會自動隨去。」
客店的上房竟比普通的庭院還深秘,顯然經過沙士密的特別佈置,轉了好幾個彎,經無數的門戶才到達。由齊元同為首的局中人物都在一個秘密的客室之內等著,計有時之貴,三眼神羅大昌、易天飛、呂洪、趙剛、許華、沙沉天、胡大漢、牛強、皇甫鵠等,除了不太重要的鏢局夥計、趟子手而外,可說都到齊了。
大家一見他到、都站起來聽候吩咐!
沙士密急忙擺手道:「你們坐下,這事還待商量!」
齊老人道:「你準備如何行動?」
沙士密道:「你老想到這次運鏢,那要比關雲長過五關還要困難幾倍嘛?」
齊元同道:「武林都想這隻玉盒!」
沙士密道:「這就是對方佈下的圈套,使我們為了局子不得不向裡鑽,人家怕我們藉口運費不足而拒接,因此自動出價五十萬,這種運費是從來沒有的高價,叫我們毫無退步!」
時之貴道:「你可叫少局主去運,這樣不怕玉仙不出頭?」
沙士密道:「這樣我們就把宇文蒂送進鬼門關去了!」
沙沉天道:「玉仙不保護他?」
沙士密道:「宇文蒂在玉仙眼中只是一個引進之人,她根本不把他當作丈夫看待,有人奪鏢,她會不管字文蒂死活,她回來我們還得認她是寡婦局主,如無人奪鏢,她可私吞玉盒,反說是被奪走了,日後要我們去尋,這樣麻煩更大!」
呂洪道:「這事確不可叫她出馬!」
許華道:「只怕玉仙會派她的四個妹妹在暗中向我們下手哩!」
沙士密道:「所以我考慮這次行動的人員問題!」
卓文蒂道:「你的意思呢?」
沙士密道:「人不宜全去,多了難照顧,但留在家裡的我又不放心!」
齊元同道:「你打算帶哪些人去,不去的另想辦法支開!」
沙士密道:「我想請時老和羅老率領一批去查金蓮聖母的下落,這也是非常重要的,同時也很危險,不過比留在局裡要好得多!」
齊元同道:「時老兒不能去,他的面貌是金蓮教人人認得的!」
沙士密道:「這也對,那就由羅老率領。」
羅太昌道:「去哪裡?」
沙士密道:「皇甫兄、趙兄、許兄、易兄、沉天、牛強分在這一面如何?」。
趙剛道:「你吩咐就是了,誰還有意見?」
沙士密立向牛強道:「你回去向局主領銀票,但不可說去查金蓮教!」
牛強應聲去後,齊元同問道:「其餘的運鏢,幾時動身?」
卓文蒂道:「士密要今晚走!」
齊元同道:「早走自然好,遲一天訊息遠傳一天。」
大家一見決定了行動,立即各自去準備一切。
當大家離開之際,沙士密向呂洪道:「你領著我們這批人先到東面路上去等我,但任何人都不可騎馬,出城要個別行動。」
沙士密仍舊帶著卓文蒂和尚文若迴轉局子裡,恰好看到宇文蒂。
宇文蒂見他回來就道:「你要所有的人都去?」
沙士密道:「這次太危險,人手愈多愈好。」
宇文蒂道:「牛強將各人的三百兩銀票子全帶去了!」
沙士密道:「那是我吩咐的。」
字文蒂道:「局子裡再有生意呢?」
沙士密道:「接下來,但對客人說要一月時間,人家不願拉倒,但不可說不接。」
宇文蒂會意笑道:「這不是等於不肯接麼?」
沙士密笑道:「不接,人家說我們不敢,接下又沒有人員可派,就只好拿時間來作藉口。」
宇文蒂道:「你幾時動身?」
沙士密道:「大概要到更起時分,我離開後,你要將二老的墳墓修好,北京的局子要派人去管理,家裡有銀票通存進錢莊。」
宇文蒂道:「這些事情不要你操心,我會照著你的意思去處理!」
他一面說,一面遞給沙士密一隻紙包道:「你把這點錢帶在身旁,如有急需,免得誤事!」
沙士密笑道:「每人帶了三百兩還不夠嘛,不要了。」
他接著輕聲道:「我要走了,你不可向任何人說,有人間你,你只說要三更後才動身。」
宇文蒂見他面色嚴肅,不禁一怔,他也是武林高手,同時也是非常聰明之人,當下點點頭,他輕聲道:「那你就不必進內了。」
沙士密道:「我還有件事情要你自己用腦筋,那就是素姐,她在不信神身邊,我不放心!你能將她找回來更好!」
宇文蒂道:「我懂你的用意!讓我試試看。」
沙士密揮手道:「好了,我們走了。」
離開局子後,卓文蒂向他問道:「宇文大哥能使動玉仙去救宇文素嘛?她對宇文大哥既無感情,我想絕對不會去。」
沙士密道:「慾海天魔的殺人簿上,不信神和不信邪定有一份在內,玉仙一舉兩便,何樂不為,宇文素的頭腦比宇文大哥強,她能回來,對宇文大哥有助!」
尚文若道:「那兩個玉魂玉魄為何尚未到宜昌?她們只在我們後面啊!」
沙士密道:「也許另有什麼事情發生,她們出來是替其師打天下的,一舉一動都不是走著玩的。」他們三個在城裡隨便吃了點東西,出城時天已全黑,乘著這對路上人少,沙士密招呼兩女提功急進。
順著東向的大道奔了一頓飯久,於一處小山下會著大家,齊元同、時之貴、呂洪、胡大漢都由對面林中走了出來。」
沙士密一見揮手道:「今晚走兩天的時間,天明時必須趕到內方山下!」
齊元同道:「為什麼一開始就這樣急?」
沙士密道:「我估計在明天中午有事情發生,發生之地就是內方山!我要出乎敵方意料之外,提前趕到!」
齊元同微笑道:「這又是一次運金佛!」
沙士密道:「但要困難百倍了!」
呂洪道:「在內方山下可以走水路,順漢水而下,通長江,過夏口,經過黃岡城登路直穿安徽境,繞路不多。」
沙士密道:「我也是這個計劃,只怕難得如算哩,不妨先走走看。」
胡大漢搶先奔出道:「這條路我走過!」
沙士密急急向呂洪道:「呂大哥,他不細心,你伴他走!」
呂洪追上胡大漢,一面留心前途的動靜,一面保持和後面的距離,速度確是快得驚人。
在後面,齊元同始終隨在沙士密身邊,時之貴,卓文蒂,尚文若卻又搶前了幾十丈遠,因為他們發現兩隻狴犴競早到了前面。
大約到了三更天,時之貴忽然輕喝一聲,喚住二女道:「快停!」
卓文蒂聞聲停住,問道:「什麼事?」
「十寶翁」時之貴一指左側道:「那面有兩條奇速的黑影!」
尚文若道:「那就糟了,前面胡大漢和呂洪大哥尚不知情呢!」
正說著,沙士密已和齊元同趕到,問明後立向十寶翁道:「時老快追上去,叫他們小心提防!」
時之貴點頭奔出後,齊元同道:「這是哪路人物?」
沙士密道:「很難預料!但來的絕非泛泛之輩!」
時之貴在一陣全力追趕之後,終於追上了胡大漢和呂洪,告訴他發現了幾條黑影,然而始終未看到對方出面攔截。
時之責向呂洪道:「老弟,也許對方尚未看到我們,否則不會這樣平靜。」
呂洪道:「我們要不要停下來等沙大弟?」
時之貴道:「他要在天明前趕到內方山下,停下就誤時了,我們還是小心走為上策。」
胡大漢道:「我們能避就避,不能避就硬闖!」
時老頭點頭道:「老朽同意!大個子,敵人既然擺下圈套叫我們鑽,想避也避不了,倒看看有些什麼貨色來擋住我們。」
正說著,前面已入山區,呂洪道:「我們進入荊山脈的極南端了,內方山已然不遠。」
時之貴到底是老江湖,忽然道:「在這裡要稍微停一停,也許前面山中有人等著我們。」
呂洪道:「那就先進去一個探探動靜!」
時之貴道:「老朽猜想決探不出,不若等沙大俠決定。」
呂洪對時之貴的意見正在猶豫,恰好看到齊元同如飛追到。
時之貴看出齊元同是得了什麼指示而來,忙問道:「沙大俠還未到?」
齊元同道:「他帶著兩位姑娘繞過去了,叫我們從右側進去。」
呂洪道:「有了發現?」
齊元同點頭道:「兩批人物,一為兩個不明女子,一為四個老傢伙,他們似都沒有看到我們。」
時之貴道:「在我們正面?」
齊元同道:「沙大俠說八成想在這前面山下攔截我們,因為我們出城就走了訊息,可是我們出敵意料,提前到了此處。」
時之貴笑道:「難怪沙大俠要在天明趕到內方山,他確有先見之明。」
四人由右側繞了過去,漸漸登高,齊元同領著悄悄而約數里,忽見沙士密由一處石後閃出喝道:「前面有敵!」
沙士密道:「你們看到前面有一片參天古樹沒有?林那邊是座古廟,他們剛進廟去。」
時老頭道:「我們繞過去?」
沙士密道:「呂大哥帶著胡老三,卓姐,菲兒由右面山城繞過去,但在三里外藏身等著,二老請隨我去探探那三個不明人物的路子。」
齊元同道:「看情形,他們真沒有發現我們!」
沙士密道:「但他們所走的路線確是高明。」
三人漸漸走進那片古樹林,同時已發現了燈光,時之貴輕聲道:「那古廟仍有住持!」
沙士密道:「我先去過,那只有三個中年普通道人!」
齊元同看好地勢,招招手,如電閃近古廟:他停在廟側牆上,傳音道:「殿上有人說話!」
時之貴抬頭略一沉吟,輕輕騰身而起,傳音道:「裡面有樹枝遮著,你們都上來!」
以他們的輕功,簡直沒一絲動靜可聞,三人登上牆,恰好由松枝間能看到大殿門,門是開著的,燈光是從門內照出,齊元同一打手勢,他飄然落到牆內。
沙士密知道他要接近大殿門向裡看,忖道:「老江湖確是沉著。」
殿內點著一支蠟燭,光焰甚亮,只見神案前坐著三個七十餘歲的老人,他們正在喝茶。
沙士密傳音二老道:「兩位不認識嘛?」
齊元同立答道:「是雪山‘九目天王’的三個師弟,正面是‘雪山龍’,左邊是‘冷晶子’,右邊是‘冰河神’!功力都僅次於九目天王!」
沙士密聞言駭然大震!同時看到正面老人忽然道:「神盲鏡落在金蓮教主之手,訊息本就有問題,現在又說被人劫走,而劫去之鏡又由日月鏢局託運,這更無法深信,大哥這次幹叮萬囑叫我們全力奪取,只怕是中了人家驅虎吞狼之計,老二,你認為值不值得考慮?」
左邊老頭聞言似在沉吟,卻被右邊老人介面道:「老三,二哥,與我的意見相同,他要先看別人的行動然後再動手!」
正面老人疑問道:「為什麼?」
左邊老人這才開口道:「訊息在前幾天之內就傳遍了整個江湖,這證明確是有人搗鬼,我想袖手旁觀,伺機而動!」
正面老人道:「問題不是先下手與後下手,而是如何證實鏡子是假是真?」
左邊老人道:「大哥說情願奪的是假,但不可錯過機正面老人冷笑道:「天黑傳來訊息,這次運鏢的主將是黑色太陽,同時還有幾個非常的助手,要奪下恐不容易!」
右面老人道:「該局中有三個老的,聽說一個是當年‘銀頭鬼’齊元同,一個當年‘十賽翁’時之貴,另外一入卻沒有人認得,但這三人都是黑色太陽非常敬重之人,我們也清楚其神秘本領。」
正面老人道:「這次來劫鏢的都是非常之人,大哥說過,連南海神君亦親自出馬了!本來他與我們相約於七日後在洞庭比鬥,然因了此事竟延期啦!」
左面老人道:「不管怎樣,我們決定在此暗盯他幾天!」
恰在這時由後面出來一箇中年道人,三人一見就未再開口,只見那道人稽首恭身道:「三位老施主,點心做好了,要不要送上來?」
右面老人擺手道:「我們到後面來吃!你不必侍候!」他說著先立起來!
齊元同似怕三人突然到大殿門外來,急急向沙士密示意退走。
沙士密點點頭,隨著二老退出牆外,接著即繞路東奔。離開約半里,齊元同這才出聲道:「沙大俠,你看出這次運漂是圈套,現在證實全對了!」
沙士密笑道:「這施展圈套之人我已料到八成了!但她施的是大圈套!卻留下了小圈套給我運用!」
時之貴駭然道:「何謂小圈套?」
沙士密道:「大圈套是使無數強敵來困我,這人不惟要借無數高手來消滅我,同時又存心叫無數強敵互相殘殺,這條惡計確是毒辣至極,小圈套則不同,我可叫害我之人先自害,然後使來劫我者逐一遭殃!」
齊元同道:「你明白是誰?」
沙士密道:「就是金蓮聖母!」
時之貴道:「剛才聽說金蓮教亦被劫呀!」
沙士密冷笑道:「這是空氣!二位想想看,劫得之人焉得託鏢轉運?同時這訊息又焉得傳出?」
齊元同點點頭道:「有道理!這證明寶鏡仍在金蓮聖母手中!」
沙士密道:「這很難說!是我的我就用真貨免得整個武林日後因上當而向我找來!」
說話之間,正好走到呂洪藏身之處,只見四人走出問道:「查出了?」
沙士密點點頭,隨即將所見所聞告訴他們。
胡大漢道:「收拾談何容易,縱算成功,那也不過替南海神君助了一臂大力,我可不這樣慷慨!」
齊元同笑道:「沙大俠真想得遠!」
沙士密道:「這不是想得遠,同時雪山派還不是我們的敵人!」
呂洪道:「你不當他是敵,他卻要劫你的鏢!」
沙士密笑道:「這就是氣度和行為不同的問題,人之貴在看得開,想得遠,不為利慾所動,不為小事亂大志,不為一己之私害大公,神盲鏡雖是人人慾得,但得者不為己者太少!」
卓文蒂道:「南海神君也許是為了整個武林才來爭奪!」
沙士密道:「那你就想錯了,他是為了鞏固自己的寶座才出馬,否則通天真人,修眉羅漢,無邊大士等三老何致叫我奪取!」
尚文若道:「你身上的玉盒如果是真的:直接送上巫山不行嘛?」
沙士密道:「不行,我不能將日月鏢探局斷送,同時這也是陰謀者所希望的,不過我看就是到了最後一地仍舊不會有人出面收貨,到那時我再奔巫山就是了。」
天近四更時,他們終於奔到了內方山下,齊元同一察毫無動靜,不禁籲口氣,慨然道:「沙大俠,我們已掌握先機了,老朽去找船罷?」
沙士密笑道:「這時找船,我們不惟逃不脫,同時會被各強敵在後面追斷氣,頂多逃到夏口就會被追及!」
對之貴道:「那怎麼辦?」
沙士密道:「天還未亮,不妨等下!」
大家見他答非所問,不由愕然!只有卓文蒂竟會了意,嗯聲道:「對,找個洞,大家躲起來,等各路強敵追到前面去了我們再走!」
沙士密微微笑道:「你們都隨我來!此山東面懸崖就是漢江!我們藏在崖上,看看來劫漂的究竟有多少批?」
大家這才明白他的意思,莫不暗歎了這份沉著。到了懸崖上,他們找到一處非常隱密的巖洞停下身來,胡大漢拿出乾糧,大家悶聲吃著。崖下是大江,這時還沒有行船,但下游和對岸卻可一目瞭然,只要有動靜,決脫不了視線之外。詎料在他們剛剛藏起時,突見江岸兩面都有了黑影閃動!
齊元同駭然道:「假使這時在找船,八成已被圍,這些傢伙到得真快!」
只見黑影難辨人形!沙士密笑道:「天亮後如果他們都不留下等我們,那就是知道我們已提前到了而末截住,失望之餘,必定分道追去。」
不出所料,黑影去了一批又是一批,有的過江直追,有的競由水路而下,想不到有些船隻竟是預先停在內方山下的。
沙士密看看陽光漸高,估計再沒有強敵停留,於是向齊元同道:「你考請呂大哥去租船.我們可以動身了。」
齊元同笑道:「你還要作什麼?」
沙士密道:「以防萬一,我和時老到峰上去看一下,提防還有一批或兩批仍未離開!」
齊元同道:「好,武林中奸猾之徒多得很,這著棋少不得。」
分開後,時之貴首先翻上懸崖,他見上面仍無異樣,這才叫沙士密等上去。
沙士密剛剛登上頂峰,他忽然看到自己兩隻狴犴由石後迎出,而且輕輕怪叫!
卓文蒂噫聲道:「它們表示什麼?」
沙士密道:「峰北側死了三個人!」
時老頭道:「快去看看,可能是追敵中互相仇殺!」
沙士密立向兩隻狴犴一揮手,示意其帶路。兩獸最靈,一起縱出,領著由北面走去。下峰不到五十丈,忽然一股血腥氣衝進大家的鼻子,時之貴道:「到了,似在前面亂石巖裡!」
大家急忙走去,確見岩石隙裡躺著三個死人,一個頭被砍去大半邊,兩個是被長劍穿胸而死!
時之貴道:「這是金蓮教第五堂中人物!」
沙士密點頭道:「金蓮教不惟託運,而且暗中派人在沿途檢視我們的行動:這三人顯然是死在我們未到之前!」
卓文蒂道:「是誰殺的?」
沙士密俯首細查,忽然拾起一件小小物體笑道:「這段枯枝你們認得是什麼樹上的?」
胡大漢道:「這如何看得出?」
時之貴接了過去,湊到鼻子下一嗅,噫聲道:「檀香木枝!」
沙士密道:「此山沒有檀木,這是我大師兄留下的暗記!」
尚文若啊聲道:「大師兄來過了!」
時之貴笑道:「今師兄‘白矮神’是武林傑出人物,江湖人稱白怪,老朽有緣曾會過數次,那確是江湖最樂觀的人物。」
沙士密正色道:「他來了,家師可能也來了,這就不好啦,我不怕敵人厲害,就怕師傅跟我為難!」
卓文蒂笑道:「這次是大事,他老人家該不會開玩笑n巴?」
沙士密道:「他老人家從來不管我緊不緊要,搗起鬼來比敵人還要狠心!」
時之貴道:「這三人顯然是令師兄殺的!」
沙士密道:「他出此一手是什麼用意?」
尚文若道:「當然是替你除掉沿途監視之人呀!」
沙士密道:「哪有這樣好事……」
話還未了,忽聽下面林中響起一聲哈哈笑道:「小搗蛋,你既知道就好,告訴你,那三人是老頭子親手殺的!」
沙士密聽出是大師兄的聲音,不由大叫道:「老頭子出此一手作什麼?」
林中又響起大笑道:「那是告訴各路劫鏢之人說鏢是真的,免得他們追得不起勁,下手不夠狠!」
沙士密冷笑道:「三個金蓮教人被殺,難道就能證明鏢貨是真的?」
林中仍舊大笑道:「金蓮教派出兩百多教徒在沿途監視,老頭子在你前面沿途下手!劫鏢的一看死得多,誰都相信貨是真的了!否則金蓮教何必這樣慎重其事!」
沙士密一想不錯,但忽然也哈哈大笑起來!他笑得非常開心,顯然是有了什麼收穫啦!
林中忽然瞎聲道:「小搗蛋,你笑什麼?」
沙士密道:「大師兄,師傅替我作了一次最有意義的大事了!」
林中駭然道:「什麼事?」
沙士密道:「那些劫鏢的心裡,他們認為這些金蓮教人一定是死在我的手裡對不對?」
林中人道:「這倒可能!」
沙士密道:「他們每追到一處見有死人,試問是不是都認為我過去了!」
林中人大叫道:「糟,師傅替你引走了劫鏢之人!」
沙士密大笑邁:「這樣才使我不急不忙,不怕攔截,跟在劫鏢的後面,這是多麼痛快的事情,你快追師傅,叫他放手幹!」
林中人大叫道:「我得叫師傅快停手,這對你的幫助太大了!」
林中再無聲音,沙士密卻樂極了!時之貴也哈哈笑道:「他追上會阻止嘛?」
沙士密道:「等到追上師傅時,只怕第一交貨地也快到。」
說完揮手道:「我們快下船,走水路!」
他們到了江邊,只見齊元同迎上道:「江邊有兩條無人空船!船主不知哪裡去了?」
沙士密笑道:「我明白了,船主是金蓮教人,他們在山上睡覺!」
齊元同噫聲道:「真有這回事?」
沙士密立將經過說了,接著就叫大家上船開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