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面不遠就是上天竺寺,再前進就是西湖,沙士密夾在慾海門兩女之間,雖在說些口是心非之言,其實他卻非常急躁和惶恐,他知道打硬仗不明二女的邪功,任何慾海門的邪功連通天真人都談虎色變,這證明硬仗是打不得的。
然而不打硬仗就得順從二女,這是沙士密一百二十個不願意的,因為慾海門的作法是從來不將一個男人玩第二次的、那是一次就得將對方的精髓吸枯,毫無半點私情.就算有例外吧,沙士密今後如何去向卓文蒂與尚文若交代!他不能以不貞之身去騙心愛之人。
他正在心慌之際,耳邊又聽玉魂格格笑道:「沙師傅.怎麼了,為何不說話啦?真的想入非非啦!」
玉魄更顯露了.她笑得更浪,且靠得沙士密更緊,爹聲道:「四姐,別逗了、我們到湖邊找客店去。」
沙士密不能突然變臉,否則就更危險,他只有咬牙硬撐,仍笑道:「現在才只聽到打四更,客店沒有在這時開門的!」
玉魂也靠緊了,輕聲笑道:「那就找寺裡和尚要個地方休息如何?」
沙士密生陷露出破綻,故意伸開雙手,真正給她個左擁右抱,也笑道:「出家人雖說方便為本,但在這時候恐怕也不肯方便!」
玉魄喲聲道:「喲,你真猴急啦,難道要在野外胡來嘛?」
沙士密生怕二女放出慾海門的「慾海淫網」,好在他還沒有什麼異樣的感覺。心想是自己順水推舟之功!於是更放肆道:「只要二位姑娘同意,在下愈快愈好!」
玉魂輕笑道:「看你不出,你還是個可人兒!好罷,我們到側面林中去,免得你被火燒死了!」
沙士密暗叫難關到了,這一急更甚!他真想發出神功冒險一拼!
可是他這一急.居然被他急出靈感來了!立將右手探人懷中,輕輕地持仔中揣著的小鐵簡開啟’原來他忽然想及偷到村老的那兩隻「金銀蚤」啦!
他用手指在鐵筒上發出暗號,有節拍地敲了幾下!之後他仍右手抱住玉魂道:「你姊妹倆哪個在先?」
玉魂浪笑道:「你能對付我姊妹兩個?」
沙士密笑道:「如果不能的話,恐怕你姊妹要打架呢!」
玉魂忽將他一推.笑罵道:「好傢伙,你有種,那就先到樹林裡去準備罷!莫忘了攤開你的長褂子。」
沙士密笑著依言大步走去!玉魄直待沙士密走遠,忽向其姐輕聲道:「你不怕他逃走?」
玉魂哼聲道:「他走?走得了和尚走不了廟,日月鏢探局是他脖子上的一根鏈子,他敢走!同時你難道看不出他真需要那話兒嗎?」
玉魄又問道:「你下手還是我下手?」
玉魂道:「這倒是問題,這傢伙非常有意思,而且有風趣,同時太俊了,與以往所遇的大不相同。」
玉魄道:「姐的意思是想留著多玩兩次?」
玉魂道:「有何不可,師傅並不限定一次,她當年與血海天魔,與今天所見的北海帝君還不是一樣,難道我們就作不得?」
玉魄道:「那你就搞錯了!師傅與血海天魔之所以不下手,那是看在血海門還有大批血可吸呢,與北海帝君卻又不同,那是北海帝君練有‘金剛丹’,師傅吸不動他!但我們呢?」
玉魂道:「我們只多玩幾次再下手!」
玉魄尚待再說什麼,但她突感身上不對勁,忽然昭聲道:「咀,我身上怎的這樣癢?」
玉魂笑道:「幾天不換衣服!可能有蝨子啦!」
玉魄罵道:「胡說!……」
「喲!」她說不下去了,又喲了一聲道:「姐!不對,我真感覺有東西在咬!」
玉魂也有了感覺,聲道:「這是什麼蟲,我竟運內功震它不死!」
二女一陣比一陣癢得厲害,全身鈕動,雙手亂抓,真正慌了手腳!
玉魂不自覺地寬衣解帶,大罵道:「什麼鬼蟲!」
玉魂一脫,玉魄脫得更快,甚至於不脫光都不行!二女脫得一絲不掛,可是又找不出什麼蟲兒,玉魂罵道:「哪有什麼東西?」
玉魄道:「小小的玩意,光線不好,怎能看見?快抖啊!否則他在等急了!」
二女抖了一陣之後再穿,可是衣帶未曾系,那玩意又咬了,這可把二女整慘了,她們只得再脫!
遠處樹林邊立著沙士密,他目力精強,看得非常清楚,不但盡情欣賞,而且笑痛了肚皮!
在二女第二次又脫光時,他才大聲叫道:「怎麼了,你們故意作弄我呀!」
玉魄聞聲一急,忙答道:「慢一點,再等一等,我們有事!」
沙士密故意大發牢騷道:「再等就天亮了!」
「了」字一落,他第二個靈機又來了,暗暗道:「我要你們在天明時光著身體見不得人!」
原來他在發現二女之初就將狴犴和禽魔支開了,這時他想到這兩件法寶正巧可以用上!他輕輕地發出暗號!召來了飛禽走獸,立在林中一一吩咐幾句。
二女仍在抖衣服,但突然聞到兩聲怪吼!
玉魂突然驚叫道:「野狗!」
「狗」字未落,她幾被大潑一口咬中,好在她身法如電,一閃身就避了開去。
玉魄同樣難免,二潑也撲到了!二女一見大怒,嬌此道:「倒霉啦,你們也來搗亂!」
二女顧不了手中衣服,只得空中猛劈!兩隻狸扦一見二女動了手,立即向後退,居然存心引敵!二女氣不過,雙雙追了上去!
沙士密一見計成,又將禽魔放出!
兩隻小鳥不攻敵,似奉了暗號奪走衣服!一衝而去!沙士密不讓二女疑心是自己搗鬼,這時驚叫道:「你們怎麼了!」
二女聞聲,回頭一看,猛地發覺自己的衣服離地而起,這才真急了,嬌聲道:「沙師傅快來,夜鷹抓去衣服了!」
沙士密如飛奔去,大聲問道:「你說什麼?」
玉魂心慌了,大叫道:「不要問,快替我追夜鷹!」
沙士密暗暗發笑,忖道:「這是你們叫我離開的,日後可沒有話說啦!」
他裝著追夜鷹,猛地騰身而起,去勢如風!一個時辰之後,天亮了,沙士密卻在西湖邊的一家館子裡吃早點了!吃完早點,他又尋到樓外樓,一打聽,知道南海神君確未失信。他不敢久留,立即動身向江西都陽湖趕路。
可是他剛剛離開西湖,忽見前面人行道上有個老人!-眼認出就是北海帝君,同時還看到他在向自己招手!
他不敢怠慢,急急迫上道:「前輩還在這裡?」
北海帝君哈哈笑道:「小子,伯伯不叫,又叫前輩啦!」
沙士密笑道:「一時難轉口,下次記住了!」
北海帝君大笑道:「小於,昨夜你可把伯伯急壞了!」
沙士密驚訝道:「你老昨夜……」
北海帝君不讓他說下去就打岔道:「昨夜都看到了!那是真險!但想不到你小子有最後那一手絕活!」
沙士密笑道:「你老為何不幫侄兒一手?」
北海帝君正色道:「伯伯一齣現,她們必先施放慾海淫網將你收拾,試問我能動嗎?」
沙士密道:「這次脫了險,下次仍難免!」
北海帝君道:「這次算你命長,下次就不怕了!」
沙士密驚訝道:「怎會呢?」
北海帝君道:「伯伯追著你來,決心成全你!」
沙士密大喜道:「你老要賜我金剛丹!」
北海帝君嘆聲點頭道:「金剛丹,天下只有兩顆,一顆伯伯自己服用了,也因此才能在當年逃過慾海天魔之手,這一顆伯伯忍痛送給你眼下!免得你師傅將來說我太自私!」
說著摸出一隻瓶子,瓶裡面有顆龍眼大的桃紅丹丸,他親手倒在沙士密口中又道:「這顆丹丸的妙用能隨心,你和邪女交通時,她如要吸收你的精髓,這丹就會發揮無比的抗力,不惟不洩,反而增加無比的快感,邪女受快感所刺激,她必拼命掙扎,那時她就沒有其他能力加害你了,她的功力如果敵不住你,那她就自己危險了,因為她控制不住啦,其精髓反而被你吸盡!」
沙士密鄭重道:「這事後呢?」
北海帝君道:「事後她就一命嗚呼了!」
沙士密道:「這丹對自己妻子有害嗎?」
北海帝君大笑道:「你看到伯母了吧,她就是被伯伯害得紅顏不老!」
沙士密大喜,長揖謝道:「多蒙厚賜了!」
北海帝君道:「你也不要太高興,慾海門雖然人數不多,但其中有兩個你無法對付!」
沙士密道:「除了慾海天魔本人之外,還有誰?」
北海帝君道:「那個玉仙呀!她名義上是卓文蒂的妻子,你能用吸收之法嗎?」
沙士密啊聲道:「那只有用武了!」
北海帝君道:「現在武林還沒有想到破慾海淫網的功夫!」
沙士密道:「我疑惑你老當年為何被慾海天魔放過,你們雙方無損,這隻能證明雙方內功不分高下,但她整你老不下時,她何不運淫網下毒手?」
北海帝君大笑道:「她在整個武林中,很難得到旗鼓相當的對手,因之她例外不肯下這個人的毒手,你以後也會知道。」
沙士密哈哈笑道:「這不像話,伯伯玩過的,侄兒能作北海帝君大笑道:「只怕由不得你哩!」
老頭說著一揮手,反向西湖方面走。
沙士密單獨一人奔了四天,他是日夜不停,這天到達江西邊界的懷玉山下。在這裡,他停了大半天,想等自己人趕到,但他很失望,仍未見到他們。時已過午,他不能再等,又向前奔。謳料他走不到十里遠,忽見一處樹下倒著一個二十幾歲的少婦,一見生疑,急忙走近,豈知他看清時猛的一震!
衝口叫道:「金蓮聖母!」
那女人面貌不止二十多歲,仔細一看有三十出頭,但卻僵硬多時了!原來真是金蓮聖母。
沙士密翻動一下她的身體,又發現她手中競扣住一朵金蓮花!悚然忖道:「她似與人對敵而死的,她似要發出金蓮飛刀而未果……」
一頓又自言道:「待我看看她袋中另外兩朵,她是有三朵這樣東西的!」
搜了一會,他又搜出兩朵、這證明她確未發過,於是他全部收下。
金蓮聖母這一死,他再無法替鄭宏軒和駱嶽復仇了:一想到兩個舊友,沙士密恨恨地向屍體吐了一口,罵道:「妖婦,你的鬼蜮伎倆呢!」
他氣無所出,飛起一腿,競將屍體踢出數十丈外!
餘氣未消,他又追了過去,找了一根長山藤,競將屍體高高地掛在一棵樹上,又在樹上到了一行字:「妖婦金蓮教主死有餘辜!」
作完了,他又向前奔!但他想不出是何人所殺,因為妖婦身上沒有傷痕,他覺得非常奇怪。又不到十里,忽然有人在後嬌聲道:「沙師傅!」
聽聲音,沙士密不由一駭,暗驚道:「是玉魂玉魄追來回頭一看,發覺不是玉魂和玉魄,但卻是玉姬和玉極!二女迫近時,沙士密沉聲笑著道:「二位姑娘因何在此?」
玉姬笑道:「那還不是為了來助你,你看到我四妹和五妹沒有?」
沙士密嘆聲道:「在西湖遇到了,但卻出了一點小毛病!」
玉極變色道:「出了什麼毛病?」
沙士密詳細地將那夜之事說了一遏。
玉姬沉聲道:「有這種事?你沒追上夜鷹?」
沙士密道:「那夜鷹太神奇,不惟愈飛愈高,而且奇速無比,我追了二十幾裡,結果到了一處樹林就不見了。」
玉極道:「你沒有回去?」
這倒是叫沙士密難作答,但又不敢想久,只得道:「我沒有回去,因我發現了金蓮聖母!」
玉極點點頭,忽然嬌笑道:「你怎敢將那夜的經過對我們說?」
沙士密見她改變太速,暗忖道:「她兩個又來了!」
靈機一動,大笑道:「我失之東隅,當然想收之桑榆呀!」
玉姬笑道:「你認為我們姊妹都是一樣好說話!」
沙士密笑道:「二位姑娘聽在下說出經過而不在乎。因之在下就單刀直入了!」
玉極笑道:「看不出,你真是情場老手.可惜我們不上。」
沙士密然突然一伸手,將她抱入懷中,笑道:「你走得了?」
玉極裝作急拒,嬌皂道:「放手,我姐姐在這裡!」
沙士密親了她一下,雙手一故,又待去抱玉姬道:「你也走不了……」
玉姬欲擒放縱,這時格格笑著逃走,回頭罵道:「急色鬼,你作夢!」
沙士密立即追去,暗忖道:「你是引我到僻處了!」
一路笑,一路追,漸漸進入一座深林中,但那玉姬未跟去,顯然是讓姐姐去下手。不到一個時辰,沙士密滿面笑容的又從那樹林出來了!
玉極一見,開始大驚,但看到沙士密的面容時,她又迴心忖道:「是了,姐姐一定看上他,想多玩幾次才收拾,否則不會放過他!這也好,我也有份啦!」
玉極見沙士密邊走邊笑而來,笑問道:「壞東西,你把二姐追丟啦!」
沙士密大笑道:「你二姐被我打得大敗,她太沒用了,這時還躺著不肯動!」
玉極暗笑道:「這傢伙元精十足,看樣子還可再戰。」笑道:「你現在是我姐夫了!」
沙士密立即又將她抱住,密語道:「我還要作你丈夫呢!」
玉極半推半就,故作嬌喧道:「該死的別……」
沙士密不容分說,選地不如就地,立即將她壓在草叢地僻無人,任意而為,又是一個多時辰,沙士密再出現時,只見他仰天籲口大氣,喃喃自語道:「卓姐,若妹,我雖對你們不起,但你們要原諒我,我是為大局,同時我不置她們於死地,她們也會置我於死地的!」
順手拔出他的天龍劍,就地挑出一個大土坑,迅速地埋了一具屍體,顯然這兩個多時辰他做過兩次這樣的工作第三日,沙士密出現在都陽湖邊,遇到了他的大師兄「白矮神」。那是在一處湖邊碼頭上,他師兄帶笑向他走近,同時還打趣道:「小搗蛋,有什麼大喜事吧?」
沙士密聞言一怔,問道:「什麼大事可喜?」
白矮神哈哈笑道:「我看你面上紅光閃閃,功力又精進了!猜想是得到奇遇!」
沙士密自己也感到身體上與前不同,那是這幾天的事,暗忖道:「難道是我吸取二女之精髓所致!」
他不肯說,反搖頭道:「沒有啊!」
白矮神哈哈笑道:「沒有就算了!」
沙士密見他笑得神秘,心知有異,暗忖道:「我的事又被師傅知道了!」
他仍不肯說,再問道:「大師哥看到南海神君沒有,對了,還有一批同伴!」
白矮神道:「南海神君已過了這第二站,你不耽擱‘兩個多時辰’也許能趕上!」
他又神秘地一笑,接道:「你的同伴有人通知他們直奔洞庭啦!」
沙士密聽他說出「兩個多時辰」五字後,證實確被師兄知道那回事了,面上一紅,擺手道:「大師哥再見!」
白矮神見他走得比逃還快,不禁更哈哈笑道:「你走,我可要向卓姑娘和尚姑娘送信去了!」
沙士密根本不理他,一口氣又離開翻陽湖。這一天他是全力奔走,也不管驚世駭俗,更不分大道和山陵,他只對著去洞庭的方向猛衝而去。
在第二天的中午,他意外地發現前面有一批非常熟悉的背影,不由高興極了,立即追趕,大聲叫道:「你們等一等,齊老!」
原來那真是齊元同、時之貴、胡大漢、呂洪、卓文蒂、尚文若等六個人!
齊元同剛剛走到一座鎮口,聞聲回頭,同樣大喜,急急向大家道:「沙大快追上了!」
大家等到沙士密走近了,莫不笑道:「你由翻陽湖來?」
沙士密點頭道:「但我知道你們沒有去。」
卓文蒂笑道:「是你二師兄吩咐的,他叫我們直奔洞庭。」
沙士密向齊元同道:「金蓮聖母被人宰了!」
齊元同道:「我們也知道,而且看到她被人吊在樹上,死得非常奇怪!」
沙士密道:「那是我把屍體吊起的!」
大家進鎮吃過飯,休息一會又起程。時之貴估計一下路程,向沙士密道:「還有四天可到洞庭。」
沙士密道:「現在不必急急趕去了,白天照常,晚上不動啦!」
齊元同道:「既然如此,那我們分作兩批走,一批先到洞庭打聽訊息,一批慢慢走。」
沙士密知道這老頭有意叫自己和二女落後,笑道:「恐怕南海神君在最後一站很吃力,也許他連洞庭未到就出事!」
時之貴道:「這很可能,各路人物不會讓他安全到達的。」
齊元同道:「這樣我們更得分一批在前。」
呂洪笑道:「沙大弟就和二位姑娘作第二批罷,有事我再回頭來催。」
他也知道齊元同的意思了,可是在沙士密心中卻多了一分疑心,忖道:「難道他們也知道我的秘密啦!」
二老一見他不反對,於是立即分手而去!
兩少兩老走了,沙士密暗暗觀察二女的表情。卓文蒂走在尚文若後面,她偶然回頭向沙士密笑道:「士密,有人說作賊心虛,我看這話一點不錯!」
沙士密聞言,不禁暗叫糟糕!汕汕笑道:「賊有很多種,有種賊是義賊,有種賊則是害人賊,義賊為他人而偷,害人賊為己而偷,前者無愧於心,其虛何來?」
卓文蒂嬌笑道:「你的嘴真會說,作賊也有理!」
尚文若聽到後面笑開了,她也停下等著,笑道:「誰是賊呀?」
卓文蒂笑接道:「妹子,你快來聽你醜大哥談賊經!」
沙士密笑道:「你遇到誰了?」
卓文蒂嬌笑道:「你沉不住氣了!我遇到了牡丹夫人!」
她忽又輕聲道:「妹子還不知道!你不能說給她聽!」
沙士密道:「那件事我是不得已,你要原諒!」
卓文蒂的臉紅了,嫣然道:「我又沒怪你……」
說完羞得臉更紅了!沙士密生怕尚文若再問,他不願這無邪的少女太早知曉那件事,急忙搶出,走近笑道:「走罷,你們兩個來追我!」
尚文若不明其故,聽說要她們追,立即噘嘴道:「不來了,講過慢慢走的嘛!」
卓文蒂走近笑道:「這兒沒有好玩的,我們遇上有風景的地方再慢慢走!」
尚文若一聽有道理,於是真的放腿就追。到了晚上,前面沒有鎮市,只有農村,沙士密作難了,回頭向卓文蒂道:「看勢非行夜路不可了!」
卓文蒂笑道:「你沒有走過這路,再過去數里就是幕阜山,山右有市,名叫上塔市,現在我們正在幕阜山脈中。」
沙士密笑道:「你真是天下通,那就快趕路罷!」
卓文蒂搶出道:「跟我走!」
走出不到半里,她突然向後一退!
沙士密知道有異,忙上去問道:「什麼事?」
卓文蒂輕聲道:「扎克圖狼主!」
沙士密道:「在哪裡?」
卓文蒂一指前面道:「進那谷里去了,他身邊還帶有一大批人!」
沙士密哈笑道:「管他多少,我們追上去!」
卓文蒂道:「先查出他的來意再動手,現在急什麼?」
剛進山谷,忽見裡面火光熊熊,沙士密輕聲道:「他們還有更多的先在谷中,這些火不是剛到時點燃的!你們就在這裡不要動,我探明白就回。」
尚文若道:「當心些!」
沙士密點點頭,閃身向內,委時不見!
足有半個時辰,沙士密才匆匆地奔了回來,但一見二女就鄭重道:「不得了!」
卓文蒂驚問道:「什麼事?」
沙士密道:「扎克圖狼主被血海天魔鎮服了,連他所帶的一批人都在內!」
卓文蒂道:「這些人要練成血光恐怕還不是短期的事!你又怎麼知道?」
沙士密道:「從他們剛才的談話裡,聽出還有一部分血海門人物在內,但無法分別哪是血海門,哪是被鎮服的。」
尚文若道:「那我們就不好冒失下手了!」
沙士密道:「問題不是目前下不下手,而是另一更加驚人的訊息!他們似在恭賀一件事情的成功!」
卓文蒂噫聲道:「一件什麼大事?」
沙士密道:「好像是說南海神君的獨生女已被血海天魔生擒了,而血海天魔要拿南海公主和南海神君交換什麼!」
卓文蒂嚇聲道:「準是神盲鏡!」
沙士密道:「八成不會錯,但我們怎辦?」
卓文蒂道:「我們先替南海神君奪女兒!」
沙士密道:「這件事太難,我們會到齊老、時老再商量!走,這裡不能久停。」
出了谷,卓文蒂道:「不在上塔市過夜了?」
沙士密道:「行程照舊,但夜晚要提高警惕。」
到了市上,沙士密輕輕地向卓文蒂道:「有件事情我如提出來,你大概要反對?」
卓文蒂道:「什麼事?你這樣鄭重?」
沙士密道:「為了安全,今晚我們三人必須同一房間!」
卓文蒂又羞紅了臉,但不反對,低頭道:「但要兩張床!」
沙士密笑道:「你怕我毛手毛腳!」
卓文蒂陣聲道:「誰知道,不過我得問妹子,她不答應你就活該!」
沙士密得意地笑道:「那你放心,她什麼事兒都不懂,而且最高興和我接近,不信你去試試。」
卓文蒂急走兩步,一把拖住尚文若,向她耳語一陣。尚文若嬌笑道:「那太好啦,我們三人同一床,可以談一夜啦!」
卓文蒂生怕旁人聽去,急急籲聲道:「傻丫頭,輕聲點!」
尚文若翻了兩下白眼,她還不知為什麼要輕聲呢!
鄉鎮上的客店哪有高尚房子,連單房間也不多,縱有也只是一隻手掌寬.裡面如何能容兩張床!
他們進了該鎮!看看全鎮還只有三家店,不得已,馬馬虎虎進了一家,但一問房間,妙極,竟只有三間,一間太髒,一間只是單人床,後面一間說是最好的,因為房子比較潔淨,裡面還有張桌子,四把竹椅,床倒可容好幾人。沙士密暗向卓文蒂笑道:「這大概是‘天作之合’!」
卓文蒂暗暗捏了他一把,但也不再說話了!
尚文若根本不在意,她只鬧著要吃飯。
鄉鎮關門早,吃過飯就睡覺,店家認為他們是一大一小,兩女共一男不為怪,因為那年頭不在乎三妻四妄。
那一夜,不知他們三人的內幕,可是翌日早晨起床時,只見兩個姑娘的面色有點異樣,也許就叫做容光煥發吧!當然還有點扭捏,不過那不是做作,而且二女行路也不自然!吃過早餐上路時,卓文蒂可就露出馬腳了,只聽她埋怨沙士密道:「壞東西,今天我和妹子怎麼走!」
沙士密得意了,輕笑道:「少走一點路!」
尚文若噘嘴道:「以後我不來了!」
沙士密安慰道:「若兒,以後就不會這樣了,這話過幾天你就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