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立即循路追去,小虎子帶著老黃,在後面急急相隨!詎料他們這一行動,立被藏在遠處的兩個不明人物暗暗盯上了!只見他們不敢接近,遠遠的一路緊跟。
螳螂撲蟬,黃雀在後,這兩個不明人物的身後,豈料又有兩人在注意前面兩人,不過最後兩人卻不是江湖大漢,僅僅是兩個小童,年紀也不過是小虎子那樣大,而且是一男童一女童!「小貝殼,那兩個鬼東西你可見過?」這小女童說的。
小男童嘻嘻的笑,反問道:「珊瑚,你跟著玉面姥姥東奔西跑,論見聞,難道不如我?」
小女童氣道:「不說算了,拉倒,哼!誰比得上你,一天到晚,跟著五葷和尚「百齡僧」沿門托缽,見多識廣。」
小貝殼顯然最怕她生氣,立即道:「珊瑚,別生氣,我說著玩的,告訴你,那高瘦的名叫「惡豹」艾金,矮小的名叫「飛鼠」勾嗤,都是邪教中的壞蛋!」
珊瑚笑了,罵道:「真是敬酒不吃,吃罰酒!」
一頓又道:「他們鬼鬼祟祟的,盯著陸哥哥和小虎子幹嗎?」
小貝殼道:「當然不存好心眼-,不管他,我們盯著就是!」
珊瑚道:「怕什麼,追上去揍他們一頓!」
小貝殼道:「別急,我們查出他們的企圖再說。」
兩小一路盯下去,及至傍晚,那兩個傢伙忽然停止不動,躲到路旁的樹林裡。
原來這時陸念宗已把前面各門高手追丟了,他們準備休息一會再作打算。
小貝殼和珊瑚也停下來,慢慢靠近惡豹艾金他們。
只聽那惡豹的聲音傳到兩小耳中道:「勾總把子,我們走罷,一旦被那姓陸的發現,咱們就沒命啦!」
另一聲音道:「艾總把子,咱奉頭兒的吩咐,一定要查出姓陸的西行方向,現在豈能就走?」
姓艾的道:「我知道姓陸的好防,可是他身邊那隻千刀萬剮的黃狗可真難對付,鼻子靈,動作快,今天連我的頭兒都栽哪!」
姓勾的問道:「真的!你的頭兒與我的頭兒是本總教中武功頂尖兒,除了總主子……」
他的話末完,猛聽一聲犬吠之聲響起!立如聽到閻王令,那傢伙不但啞口無言,而且衝出樹林,黑影一閃,似是逃走了。
緊接著,另外一條黑影又起,同時聞到:「勾總把子,等等我。」
小貝殼向珊瑚一作鬼臉道:「他們開溜啦!追下去?」
珊瑚道:「不,我們去見陸哥哥。」
小貝殼道:「陸哥哥恐怕走遠了,同時他不許我們跟在他身邊。」
珊瑚道:「那就暗中跟下去。」
「小弟、小妹,不必暗中盯了,不如我們趕到他們前頭去?」
詎料音停未幾,一條身影出現在兩小面前!小貝殼立作防備,喝道:「你是什麼人?」
那人是個青年,身穿天藍長衫,頭束髮髻,腰掛長劍,面目清秀,英姿不凡,只見他含笑搖手道:「小貝殼,你不認識我啦?」
珊瑚搶著道:「誰認識得你?」
小貝殼看清楚來人,遂大喜道:「肖貴哥,是你呀!」
青年笑道:「你還記得我,這位小妹妹,莫非就是你說的珊瑚姑娘?」他面向珊瑚。
小貝殼點頭道:「正是。」
接著向珊瑚道:「珊瑚,我曾經對你說過,三個月前,我在太湖遇到一個高手,他就是肖大哥呀!」
珊瑚道:「打敗「餓虎」曹林的就是這位肖大哥?」
小貝殼道:「正是肖大哥,肖大哥是砂林無名大師的徒弟!」
珊瑚道:「對不起,肖大哥,你說趕到前面,難道你知道陸哥哥的去處?」
肖貴笑道:「當然知道,他要去千佛洞。」
說著就領兩小趁夜前進,各自施展輕功,繞小道,去勢如風。
夜,沒有星月的夜,象一幕大黑網,密密的,罩著大地,罩住祁連山脈所有的生物,又像一隻恐怖的巨魔,不知它的爪子,巨爪從什麼方向出現!肖貴不時招呼兩小:「小弟、小妹,緊緊跟著我!」
珊瑚道:「我不怕!」
小貝殼道:「師傅說過,近來江湖不同往常,小心點好!」
肖貴道:「小弟說得對,小妹你要當心,最近邪魔遍地都有!」
奔了一整夜,距天明還有半個時辰,小貝殼忽然停住,四方張望!珊瑚奔近,問道:「幹嗎站住?」
小貝殼道:「今夜沒有風呀!」
肖貴走在前面十步之距,聞言回身道:「聽到什麼了?」
小貝殼道:「有衣襟鼓風之聲,現在又沒了?」
珊瑚笑道:「活見鬼,疑心病!」
小貝殼道:「我不騙你,而且不止一個,難道是陸哥哥和小虎子、老黃從側面過去了?」
肖貴道:「不管他,明天巳時就到千佛洞了,今夜我們可使了全力!」
三人向前行,不久,天大亮了,小貝殼又停住不動道:「好餓!」
珊瑚道:「我也是,這是什麼地方?」
肖貴道:「我們繞過石包城了,這地方名叫「三危口」,是三角山的東側!你們肚子餓,進山有獵戶。」
一聲陰冷的怪笑在山口處響起,接著有人道:「老夫就是獵戶,不過是獵人而不獵獸!」
肖貴立知有變,哈哈笑道:「在這荒山野嶺之處,居然有人開黑店!」
山口處又發出陰笑道:「知道就好,小子,你是那一路羔羊?」
小貝殼罵道:「瞎了眼的東西,小爺爺我要揍你!」
說完摸出一雙文昌筆,金光閃閃!筆長兩尺,一對合起來是二十餘斤,他就向山口衝去。
肖貴伸手拉住道:「小弟,山口裡有埋伏,不可輕進。」
珊瑚在衣下也探出一雙匕首,寒氣森森,嬌聲道:「肖大哥,難道退回去不成?」
肖貴道:「當然不願退,但敵暗我明,不可冒失!」
他將兩小阻住後,又朗聲道:「朋友,你對我們這三人到底有什麼企圖?」
那陰森森的聲音道:「挑明白告訴你,此路不通!」
肖貴道:「武林封路,必有原因,你這樣似非江湖規矩,請將原因說出,免得你我雙方發生誤會!」
山口裡面沒有立即答腔,似在忖思肖貴所說的理由,然後問道;「朋友,你們不是元庭派出來的雷霆軍?否則你們去千佛洞做什麼?」
肖貴聞言,哈哈笑道:「朋友,你對元庭的人馬還不十分了解吧?雷霆軍裡那有我們這種穿著的?同時人數最少也有五人一組,同時你想想,雷霆軍中難道還有小男孩和小女孩的嗎?」
山口內顯然已知道搞錯了,之後再也沒有迴音了。
肖貴回首向兩小道:「真是豈有此理,打從那兒說起,無故耽誤我們的行程!」
兩小收起傢伙後,同聲道:「莫名其妙!」
肖貴笑道:「聽他的聲音,顯然是中年的人了,豈知他的道上經驗這樣差勁。」
說完,三人立向山口前進,到達山口內,人人都感覺兩側都藏著有人。
一路過去,又覺出每逢夾處似都有人在暗中監視,小貝殼道:「肖大哥,千佛洞發生了什麼大事?」
「我們都一樣,誰知道,當然離不了一場撕殺,而且確定有一方是元庭的人馬!」
肖貴分析給兩小聽,同時又警告道:「事不關己,不要插手。」
時至正午,兩小的餓腸雷鳴,好在前面出現一戶農家,三人立即奔去。
小貝殼搶在前面,回頭道:「你們在前方大樹下等我!」
肖貴點點頭,帶著珊瑚越過農家,就在不遠路側古樹下坐等。
不久,小貝殼一手端著一隻大瓦缶,一手拿著一包什麼的,高興的來到。
珊瑚跳起問道:「是什麼吃的?」
「小妮子,沒有你吃的大米飯,我花了一兩銀子,右手是烤肉,左手是乳酪。」
小貝殼不耐煩的說!肖貴道:「此地只有少數雜糧,因地近沙漠,當地人以烤肉為主食,乳酪為飲料。」
珊瑚道:「肚子餓了什麼都好!」
三人擺開,立即狼吞虎嚥起來。
天正午時,氣候太熱,加上沙漠邊的沙風,使人有點悶熱,小貝殼立將衣服釦子解開道:「真受不了。」
肖貴也解開胸上兩粒衣釦,笑道:「喝乳酪會冒汗!」
珊瑚是女孩子,不敢效樣,但一眼看到肖貴頸上掛著一條金鍊,鏈上還有一隻淡黃的鎖形東西,不禁噫聲道:「肖大哥,你戴的是什麼?」
她指著肖貴的脖子。
她這一叫,小貝殼也看到了。
肖貴笑道:「這東西我也不知名稱,但在我懂事之前就有了,我聽師傅說,這在他拾到我的時候就戴著,我管它叫雙龍鎖。」
他說著取下來給兩小欣賞一番。
三人在這裡休息吃喝,也存心等陸念宗他們,可是這三人又那裡知道,陸念宗和小虎子早已由大路到了距千佛洞一里之外啦!「師哥,你聽!」
陸念宗道:「前面半里處有人打鬥!」
小虎子道:「難道師傅叫你前來,就是為這個?」
陸念宗道:「師傅不明說,我也不知道,但總得前去看看究竟。」
二人帶著老黃,火速迎上去。
小虎子還沒有接近就大叫道:「師哥,你看真是豈有此理,十二個男人圍攻三個女子,那算什麼英雄?」
陸念宗道:「那兩個老魔加六個大漢圍攻的女子就是古天鳳,這丫頭自從出現江湖,聽說從來沒有打過敗仗,象今天這種狼狽樣,恐怕她是第一次,你看她劍勢雖快然勁力不足了。」
「師哥,你不出手?」
陸念宗道:「時機未到,小虎子,那面兩個女子是古天鳳的丫環,四個高手夾攻,馬上就有生命危險,你快把包裡給我,帶老黃去救人!」
他邊說邊接過寶劍和包裡,又道:「不管結果如何,我們在玉門關會面,不見不散。」
小虎子問道:「幹嗎?」
陸念宗道:「第一,三女被解圍後,必定筋疲力盡,為了安全,你護送她們一程,但不可提起我的事,第二,那兩個老魔之一,你看看,那一個穿著奇特?」
小虎子道:「持長劍,刀法古怪的一個,他是什麼人,衣服非金服,又非蒙裝,也不像西方服裝。」
陸念宗道:「他是倭奴國人,他穿的倭奴裝,用的兵器名倭刀,仿造我國古時的‘鋏’,刀法以砍劈為主,內中變化很多,但威力十分驚人,這個傢伙我早就要查他真正底細了,這次他一敗,我就要盯他一程。」
小虎子道:「好罷!我們玉門關見。」
這時那兩個丫環已被四個大漢迫下北面山谷去了,小虎子一急,帶著老黃如飛追去。
陸念宗仍不出面,他在石後觀察一會,便慢慢繞到左側的小石峰去了。
陸念宗隱身石峰不久,在西面卻又現出三條人影,那正是肖貴和小貝殼、珊瑚他們。
三人一到,發現戰場那種形勢,一見有氣,本不想打這淌渾水,可是六男圍攻一個女的,他們就管不得那麼多,一齊拔出傢伙!三人身形剛剛縱起,突被後面一聲喝叱道:「站住!」
三人一頓,同時回頭,猛見一個藍衫之人已到了面前!小貝殼首先叫出:「藍衫神龍!」
肖貴拱手道:「藍衫神龍,久圍了!」
藍衫人沉聲道:「你們知道前面雙方是什麼人嗎?」
肖貴道:「不清楚?」
藍衫人道:「女的是江湖聞名的古天鳳,以她百戰百勝的太陰劍法,今天都逃不出敵人的包圍,你們去有什麼用,另一方兩個老魔頭,一為‘東方教主’日光王……倭奴國人名‘山下’,一為‘南方教主’月光王,名叫胡儀,其它四個是什麼人,我不知道,但看他們的功力,你也不是對手。」
小貝殼道:「藍衣神龍,你為何還不出手?」
藍衫人道:「那面還藏著陸念宗大俠,他不出手時,我再出手不遲呀!」
珊瑚跳起叫道:「陸哥哥在這裡,那太好了!」
她頓了一會兒,略微觀察又道:「看樣子,他是不會出手了!」
小貝殼道:「為什麼?」
藍衫人道:「大概他沒有興趣吧!」
珊瑚搖頭道:「我陸大哥不是那種見死不救的人!」
藍衣人忽然朗聲大笑道:「我倒是很希望他出手啊!」
珊瑚不高興道:「我明白了,你想看看他的功夫,日後好知己知彼對不對?」
藍衣人又大笑道:「你很聰明,江湖上的武林人總說,我的武功與陸念宗半斤八兩,我總有要和他大拼一場,到時看誰的功力強!」
說到此,突聽古天鳳發出一聲尖叫,藍衣神龍一見大驚,叫聲不好,身似流星一曳而去,才落地手掌揮出,「噗」的一聲,立即將一個大漢,打起三丈多高,橫飛十丈之外,落下一動也不動了,八成回了姥姥家,同時只聞藍衣神龍叱道:「住手!」
對方一見,不得不閃退數步,那南方教主月光王胡儀陰聲道:「藍衣神龍,你又要管閒事?」
藍衣神龍不理,回頭看著古天鳳。
古天鳳見到藍衣神龍來助,精神散了,身體搖搖欲墜!藍衣神龍不在乎大敵當前,轉身就將古天鳳扶住道:「姑娘,敵人交給我,你到後面休息去!」
古天鳳被藍衣神龍扶住雙肩,心中有種莫名的感覺,但又有點羞拒之勢,輕聲道:「我還撐得住!謝謝你!」
說著,身子強撐,慢慢行到後面數丈之處,找座高石靠住。
她心中在想什麼,不禁自言自語的道:「他!他到底是個什麼樣的,我已會過他不知多少次,有時傲慢的象只雄獅,有時斯文的象個飽讀詩書的文士,有幾次對我體貼,體貼得勝過友情,可是,當我對他接近時,他又視若無睹,唉!我真搞不通,這個人……這個人……」
當她自言自語之際,藍衣神龍已與對方出手了,五敵圍攻,他卻大笑不止,身形閃動,如黃鶯穿柳,偶一齣手,敵必散開,只看得古天鳳目瞪口呆,她又自言道:「唉!同樣的敵人,在我那麼吃力,在他如入無人之境!這……這怎不叫我不服!」
在遠處,肖貴已看得忘形,不由自主的叫起來了!「他的身法好妙啊!」
小貝殼拉他一把道:「肖大哥,小聲點!」
肖貴被拉,愣了愣:「啊!我……我……真是的!」
就在這時,西北角的樹林裡,倏忽衝起一道血紅的光色!
那南方教主首先看到,衝口叫道:「血焰令!」
他這一叫其餘四人閃身退開,東方教主大聲道:「藍衣神龍,老夫又記下一筆!」說完一齊飛退而去。
藍衣神龍冷笑一聲道:「我倒要查出那道血光是何人所發。」
他不追敵人,起步在後,身影已超過五人!反改成五敵追他之勢,這又使古天鳳看得神往不已。
她這時想到兩個丫環了,不由叫出:「遭!」
她的功力高,休息一會,恢復大半,拔起窈窕的身形,直向石谷追去。
肖貴這時嘆聲道:「可惜,打的時間太少了,看不過癮!」
小貝殼叫道:「還想什麼,別耽擱呀!我們也追下去!」
珊瑚先就不耐,搶先衝出。
當三人消失於遠處的林木中之後,留下的只是一片空寂和一具屍體,同時卻又響起一聲佛號:「阿彌陀佛!」
不錯,有和尚出現了,是兩個,一個是百齡僧,另一個也有七、八十多歲了。
「師兄,那具屍體,生前作惡,但死後不能不埋呀!」
百齡笑道:「師弟,那就勞你的方便鏟啦!」
不知名的和尚沒有說什麼,他以手中方便鏟,三兩下就掘了個大洞,埋了屍體後,兩個老僧也向西行,看情形,他們是朝玉門關前進。
在路上,百齡僧有點悶悶之情!另外那老者看出什麼似的問道:「師兄!你還在想那道血光?」
百齡僧道:「無名師弟,很明顯,那是東西南北中,五大邪教的總後臺,也是我們費盡功夫查不出來的神秘魔頭。」
原來這個八十多歲的老僧就是肖貴的師傅……無名大師,只見他搖頭道:「這個魔頭既然親自來到中原,他遲早要現出原形,師兄,那道血光到底是什麼東西?」
百齡僧道:「以其光度在白日都很強盛來看,那不是燃燒之物,很可能是件兵器,只有金屬之物經日光反射,方能發出耀眼的芒光。」
無名大師道:「師兄,若是一件兵器,這問題就很嚴重了。」
百齡僧道:「師弟,這魔頭能驅使五大邪門教主唯命是從,本事不簡單啊!」
兩位老和尚正在向玉門關前行之際,忽然聽到身後有人介面道:「兩位大師,你們不要把那道血光當作邪門的幕後人物,其實幕後還有幕後哩!」
兩僧聞聲,全都一震,以他們的功力,居然察覺不出身後有人跟著,難免吃驚了,同時回頭!
原來那是陸念宗。
百齡僧一見,呵呵笑道:「難怪,難怪,原來是陸施主。」
陸念宗向兩僧拱手為禮道:「兩位大師……這位可是無名大師?」
他想到還有一個不認識,因之說到半途又轉口。
無名大師也呵呵笑道:「少施主定是震驚武林的陸念宗大俠了。」
陸念宗道:「大師過譽晚生了,晚生正是陸念宗。」
百齡僧想起他剛才說話問道:「少施主,你有什麼發現?」
陸念宗道:「剛才發出血光的東西,是一片令牌,我看那不是兵器,不過發令之人還不是最後主子,那只是二號人物,真正的幕後還另有其人。」
無名和尚道:「那更嚴重了!」
百齡-道:「施主,你可曾見到千佛洞外的一場打鬥?」
陸念宗道:「見到了,藍衣神龍替晚生效了一次勞。」
他說著時,兩目注視二僧的表情。
百齡僧似也在注意他,但又問道:「那施主也看到無名師弟他的徒弟了?」
陸念宗點點頭,轉面向無名和尚道:「大師,令徒與晚生會過幾次面了,他有一副好氣質。」
無名大師道:「施主,老衲是知你來歷的,你不要吃驚,不過老衲有件事想求施主!」
陸念宗道:「晚生明白,不知大師有何指示?」
無名大師道:「當年湖海四老在福州梅嶺,大斗火焰王的時候!老衲也去了,但沒有加入戰圈,老衲本來是去救你們一家的,在當時,詎料還有一名黑衣人卻搶先救了你,老衲卻在另一處救了肖貴!」
百齡-道:「肖貴,肖貴這名字是你取的?」
百齡大師似有所感!
無名僧道:「不,當時肖貴身上有包東西,那是肖貴的名字和把懷鎖!」
陸念宗道:「大師要晚生作什麼?」
無名大師道:「那把懷鎖現在肖貴身上戴著,是稀有的黃玉細琢而成,以老衲看,那不似民間之物!」
陸念宗道:「大師是指示晚生詳查令徒的來歷?」
無名和尚道:「正是,以施主的天賦,必定查得出,同時請施主去找貴兒,那把懷鎖上可能有秘密,可惜老衲反覆看了好多年,就是看不出來。」
陸念宗道:「晚生記下就是了。」
他一得到這條線索,立即就想追上肖貴,於是說道:「二位大師,晚生告罪,想先走一步。」
兩僧同聲道:「少施主請。」
當陸念宗長步搶出之後,百齡僧指著他的背影道:「陸丞相有了條出人頭地的後代,香菸繼傳,死也無憾了。」
無名問道:「師兄,何九爺為什麼當著江湖老友們都不承認這孩子是他徒弟呢?」
百齡僧道:「何九爺是武林怪人,師弟,你我與他相識,少說點也有五十年了,可是他的一切誰又清楚?」
無名接道:「師兄,此人深不可測,一身都是神秘!」
直到晚上,陸念宗知道元庭在西面重要地區,必定沒有重兵把守,他不去自尋麻煩,於是就近關的一家農戶停下來,他好象非常熟悉這個地區,如小虎子要來會他,非經過該處不可!
那戶農家居然一見他就高興的迎接道:「陸公子,很久不到這裡來啦!」
原來是熟人,只聞陸念宗道:「半年了,沙老丈。」
農戶姓沙,個子高大,是位中年人,他將陸念宗引進家裡,先送上飲料,然後陪著聊天道:「陸公子,半年前那批盤據在此地的馬賊,自從經過你的教訓以後,從此再也不敢來了,不過最近又有點不對了!」
陸念宗道:「又有強人現身?」
老農道:「人可多著哩,但搞不清,聽說有朝廷的,有從很遠的西方來的,還有中原江湖人物,昨天又看到帶傢伙的喇嘛!」
陸念宗道:「你不要怕,你們農民與他們無關。」
沙老農人忽然又想到一事道;「陸公子,老朽有個親戚,他是獵戶,住在老虎口,他說他的後山近來不準打獵了。」
陸念宗道:「為什麼?是官家禁山的?」
老農道:「不象啊!他的住處,靠著一座高峰,名叫迥鷲峰,是二十九旗境內數一數二的高峰,最近來了很多怪人,那些怪人居然住在迥鷲峰後的落星谷內,此後再也不許任何人進山了。」
「老虎口……迥鷲峰……」
陸念宗想了想問道;「是不是靠近朱古寺的那座一高峰?」
老農道:「正是,正是,朱古寺現在沒有喇嘛了,也沒有香客,朱古寺鎮上也沒有過去那樣興旺啦,這都是近來馬亂的關係。」
陸念宗道:「老丈,我今晚要在這裡住一宿,要等一個人,也許明天才走!」
老農連聲道:「不要緊,公子你住一年半載都沒關係,只是老朽招待不周,請勿見怪。」
說完立即招呼家人準備吃的和洗澡用具。盥洗過後,吃了飯,老農還是陪他聊天。
當此之際,忽然聽見女主人與人在外面說話:「對不起,公子,晚餐剛過,同時我這樣人家,那裡還有空房。」
又聽一個青年人的聲音道:「大娘,沒得吃的不要緊,但隨便找個地方,我靠一夜也就行了。」
女主人道:「實在對不起,你找別家吧!」
接著就是關門的聲音。
陸念宗聽聲音好熟,立向老農道:「老丈,快去請那人進來,可能是在下的朋友。」
老農急急走出,開門聲,也許已走出了一段路,約半盞茶的功夫,他領來那個一人。
陸念宗一看,立即叫道:「果然不錯,原來是肖兄!」
來人居然是肖貴,看到陸念宗時大笑道:「賢弟,你又如何在此?」
陸念宗指著老農笑道:「這是小弟的熟人。」
又向老農說道:「老丈,快找點吃的來!」
肖貴搖手道:「無須吃的,我只找地方過夜就行了,此處不像中原內地,野外太冷了。」
老農道:「好的,那老朽去端些飯菜來,你們二位多聊聊。」說著起身入內。
陸念宗忽然問道:「肖兄,你身邊還有個男孩,一個女孩呢?」
肖貴道:「原來在千佛洞外,竟被你看到了,哈哈!真麻煩,好在遇上他們師傅,被帶走了。」
陸念宗笑道:「小貝殼和珊瑚,只要他們的師傅外出半天,他們就非開溜不可,而且到處鬧事,闖禍。」
肖貴問道:「賢弟,小虎子和老黃還沒有到嗎?」
陸念宗笑道:「我派他助古天鳳兩個丫頭,同時護送一程,說好在玉門關相會,此處是通玉門關的必經之地,他們一到,定能知道我在這裡。」
接著又道:「肖兄,小弟就是今日不久前,遇到令師和百齡大師。」
肖貴訝聲道:「家師竟然離開了少林寺!」
陸念宗道:「最近一年來,只怕有更多的隱士奇人,也會出現在江湖。」
肖貴嘆聲道:「目前江湖動態不明,蘊釀的大事情太多了,誰也無法逍遙自在啦!」
陸念宗笑了笑道:「肖兄,令師為了你的身世,非常操心,在無計可施之下,居然叫小弟協助,你說好不好笑?」
肖貴道:「家師太過認真了,其實一個人只要想得開,就算身世不明,有何害處?」
陸念宗道:「肖兄達人,小弟敬佩不已,不過能查當然查一查,如實在查不出也就算了。」
肖貴道:「賢弟如何查法呢?」
陸念宗道:「聽說你有一件東西,名為雙龍黃玉懷鎖,能否借我帶一段時期?」
肖貴道:「當然可以,賢弟如要,愚兄就給你好啦!」
說著就從頸上取下交給陸念宗。
陸念宗笑道:「那是笑話!小弟絕不敢當。」
接過來,詳細觀賞一會,可是看不出名堂,搖搖頭:「看不出什麼異處,好罷,我帶一段時間再說!」
說完,二人不久即相對打坐,算是過夜了。